散文作者 健康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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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引——
现在的老年人,小时候大多数都经历过农耕时代。
乡村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有他们熟悉的记忆和故事。
人的一生中,从小时候记事到少年这段时间,属于大脑工作效率最好,也就是记忆力最强的阶段!
现在生活条件好了,物质条件丰富,什么东西都不缺。但是,看见孩子们天真烂漫样子,不由得会让人想起,自己小时候那种,简单淳朴的乡村生活。
一、村中的石辗子
我生于50年代,在记事的时候,村中就有一个石辗子,在村支书家门口,距我家大约20米的地方。
石辗子,代表着农耕时代,人们生存岁月的印记。是乡亲们茶余饭后聊天的地方,更是孩子们傍晚玩耍的主要场地。

那个时候,十里八村没有电,更没有现代化的加工设施。人吃马喂,所有的食物、饲料都是用石碾子碾出来的。它在农村的日常生活中,占有很重要的位置。
碾子是石头的,磨盘也是石头的,石头与石头相互磨磋着悠长的日子。一圈一圈记录着,那个时代的清贫与艰辛。
碾子是一个用石头凿成的大碌碌,下面是一个又圆又大的石头磨盘,磨盘中间凿有一个圆孔,安装着一个“铁轴”。磨盘上的石碾子,用木枷子固定在轴上,在石碾的另一端安上一个碾棍。人也好,牲畜也好,推着或拉着,围着碾道转。
一圈一圈的转,像一个永远走不完的迷宫。
那时候的石辗子,是村里最古老的物件之一,比村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年龄都长。
一代人,一代人推着石碾子,围着磨盘,一圈一圈地转,碾碎了年年岁岁的口粮,也碾碎了多少人的青春岁月。
那时候,似乎是一种约定的俗成,推碾子磨面,主要由家里的女人来完成。
很多的女人从小时侯起,就跟在母亲的身后,从黑发到白发,推着那个石碾子围着磨盘转,就像一辈子走不出厨房,围着锅台转一样。
把一代人转老了,把一年年的光阴也转没了。
至今还清楚地记得那些日子,母亲领着我和姐姐去辗米,那个时候,农村家里的口粮是有限的,麦子不多,玉米倒是不少,下来就是有一些稻谷。
母亲把稻谷撒在磨盘上,用笤帚均匀地摊开,和姐姐推着碾子,一圈一圈的碾压,稻谷在碾子的碾压下慢慢的裂开。
推碾子的人,需要一边推,一边用笤帚整理。厚的地方要摊薄,薄的地方要往一块集中一下。有的地方散开了,就要归拢一下。
在推碾子的时候,母亲给我们讲了很多关于辗子的事。像怎样辗麦子、玉米、红薯干、榆树皮、辣椒面等。甚至我爷爷抽的汉烟叶,也都需要在这个石碾子上加工。
一会儿,母亲和姐姐的身子热了,脸红润起来,鼻子尖浸出细细的汗珠,一张张俏脸,白里透红。
我那时候小,没力气。只有扶着辗棍跟着母亲和姐姐走。
就这样,一圈一圈的碾压,一圈一圈的整理,直到磨盘上的稻谷皮和米粒分离出来。
二、木式风车
稻谷辗好后,母亲把加工好的稻谷,一点点的装进簸箕中,用旁边的木式风车做糠米分离。
木式风车,因为它的形状像车,所以人们叫它风车。它的工作原理是,通过人工助力的方式,带动风车叶片,所产生的风,随着风车扇叶的不停转动,风车吹走了瘪谷以及杂质,分离出了一粒粒亮晶晶饱满的米粒。

那时候,我推辗子不行。摇这个风扇还是可以的,摇一摇,越摇越快,也就越摇越轻,稻谷的糠皮,很快就被风车的风吹跑了,亮晶晶的米粒就顺着风扇下面的小口出来了。
米辗好了,淘气的我,和姐姐轮换着遥风车,站在出风口处,享受那源源不断的风儿,带来的阵阵凉意。
三、石辗旁边的欢乐
60年代,三年自然灾害时期,石辗平时是比较清闲的,很少有人使用,是孩子们经带光顾的地方。
孩子们捉迷藏、狗撵兔、鸡鸡灵,跑马城的各种游戏。在农村长大的孩子,都有过这方面的记忆。
夏天,碾盘下面遮阴效果好,是孩子们纳凉的好地方,我们经常跑到那里捉迷藏,看小人书,绷弹球。最热闹的时候还是傍晚的小游戏。
天刚蒙蒙黑,村里成伙的孩子们就会在辗子前的街道上集合,有男有女,大小不一。
男娃喊着叫搥拐,女娃喊着叫跳绳,大伙喊的最多的还是,“鸡鸡灵,跑马城”。

“鸡鸡灵,跑马城”,是60年代农村孩子,最喜欢玩的游戏。这个游戏,参与的人相对比较多。不管男女都一样,手拉手站成两排,分成一二队小组,两队相距大概七八米左右的距离。
一队的组员开始喊“鸡鸡灵”。
二队的组员对喊“跑马城”。
一队的组员又喊“咑吧鸭子送水来”。
二队的组员喊答“要谁昵”。
一队的组员喊到,要某某一个人。
然后,这个人就会握紧了两个拳头,卯足了劲儿快速的向对面冲去。
对面的一队,这时候就会拉紧了双手,紧紧的列队,防止对方冲破阵线。
如果这个人一旦冲破了对方的阵线,就会拉对方的一个人到自己的阵营。

如果这个人冲不过去,被对方拦了下来。
对不起,就会成为对方的俘虏,加入到对方的行列中去。
就这样,大家喊着叫着,来来去去,直到对方剩下最后一个人。
有时候,就是最后剩下的这一个人,有可能就是这个队里力气大,最厉害的人。
在最后的决战中,就是这一个人卯足劲儿冲刺。
不久,就会又慢慢的壮大了自己的队伍,简直就是一场玩不完的拉锯战。
就在我们玩的正得劲开心的时候,忽然,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不由自主的仔细一听,是母亲在喊我。
我假装没有听见,继续和小伙伴们玩。
谁知母亲走到我的身边,大声说“回家睡觉了,你姐早都回家了,点着灯等你昵,你还想咋的”。
就这样,我极不情愿的被母亲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