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体弱多病,父母是老师,父亲受古代文人“不为良相,便为良医”的影响,希望我学医,最好是中医。但是高中我选择了学文科,想着与医学无缘了。也许是我的幸运,那一年长春中医药大学中医专业试点招收50名文科生(往届医学类只招收理科生),我很荣幸的被录取了。
上了大学后,但我很快发现我对中医有独特的兴趣,甚至说痴迷。这一部分出于自身对传统文化的偏爱,一部分得益于良师的引导。第一门课程中医基础理论是省级教学名师,也是附属医院的出诊医生,讲课活泼生动,幽默风趣,重点突出,在他的感染下,我逐渐被中医的“奇特”所吸引,而走进中医之门。
大学开始,时间充裕,我便常和同学去图书馆借书。初学者什么书都想看,学的很杂,佛医、道医,但回想起这时的大学课外学习非常忙碌。以后,随着中诊、中药、方剂的学习,中医四大经典也开始接触。虽然《内经》为中医之基,但我对仲景《伤寒论》情有独钟。因为很羡慕老先生们诊病后就会背诵某某条文或者某某方证而处方的场景,我也开始在学校操场早读,默默背诵《黄帝内经》、《伤寒论》条文。随着课程学习的深入,中医学习不管是课内还是课外,内容更加的深入了,买了诸多书籍来看,像《扶阳讲记》、《脾胃论》翻阅多遍。
曾经也以身试药,小打小闹治好了自己和亲朋好友的一些小毛病,也有无效的,有可能是药不对症。大四下学期开始实习,从单纯理论学习到进入临床实践,别人可能很快适应并且融入,但于我这个中医痴者来说,目睹中医当前之真实现状,心中真是在滴血,常常暗自忧伤。这是我第一次因为临床而受打击,而怀疑中医,进而怀疑自己的决定。
后来随着毕业的临近,一直在考研和就业之间徘徊。由于种种原因,让我的中医梦一度破碎,使我怀疑中医,甚至想放弃中医。本着先就业再择业的目标,先想着养活自己吧。但是我也不想辜负这5年的大学生活,不想放弃我心中的中医梦想,我先后考取了执业医师证、执业药师证、中级职称证。
虽然也读了不少书,但古今医书汗牛充栋,但最基本的问题也没讨论清楚,一人一个说法,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莫衷一是。什么火神派、滋阴派、易水派、补土派、局方派、经方派。教科书最大的缺点就是脱离临床,只是好多医家观点的集合,集合在一起又不分次第,无法统一。我在中医的学习中又迷失了方向。
“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六根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摒弃纷繁,我又拿出《伤寒论》,想起中医前辈的话:要想中医有非常大的提高,必须学习《伤寒论》。而且网上对《伤寒论》的评价极高,有一种公认的说法:从伤寒论学起,始难后易,从后世学起,始易后难,而且提倡初学者背原文。我在口袋装了一小本《伤寒论》,有时间就拿出来看拿出来读。在公交车上,在地铁上,在等车的时候,在饭后的空余,书不离手,随时察看。而且不断的听中医前辈讲《伤寒论》的视频讲课,倪海厦、台湾JT叔叔、胡希恕、郝万山等。
我时常感慨,生逢盛世,提供了最大的学习便利。由衷感恩这个网络时代,给我们机会能与先贤对话,学习他们的经验。胡希恕先生关于经方理论的独特认识,深有所感,精读其《伤寒论讲座》一书,钻研其“方证相应”理论,渐而入深。接触到胡老学术可以说是我中医路上非常重要的一步。
经历了多年的摸索,总算有点收获,比如家人所得的,西医判定的病症逐个消失:心脏病、胃病、牙疼、水肿、疖肿、腿抽筋、疝气、感冒发烧。。。
比如严重影响生活工作的症状都在远离:
头疼、易汗、失眠、手脚心汗多、花粉过敏、水果过敏、中暑、便秘、腹泻、经期提前、感冒咳嗽。。。
当然也有很多失败的病例,我不断的临证,不断地学习,总结经验教训。即使做不到半日临证半日读书,我也向着“勤求古训、博采众方”的目标不断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