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作出了决定,要去灵瑶湖闭关三个月,立马地收拾行李。他拾辍了少许换洗、干粮、碎银子、必用品和一皮袋井水,拾在了马车上,和马夫林沐风一起出发了。当然也用黑绸帕蒙了水晶球和一盒子要用的药材一并带上放在轿子里,他抱着那水晶,对她说着话。
此时,还有几只蝴蝶在他的轿子里停落,他倚靠在轿中那大红的绸缎里,任它们在他的身边飞舞或者落在他的身上。然后,他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谁知道他会做什么梦呢?像他那么妖冶的男子,他的梦肯定也是非常地绮丽,看着他那疲惫却甜的睡颜,就明白那肯定是一个好梦。
五天后,君墨山,灵瑶池,竹林深处有一间小竹屋
比起那汐镜在夏离城的住宅院落,那里是人工雕琢的苏式园景,蕴藉着小家碧玉的温柔。但在君墨山这里简直美得可称仙境,这里竹影婆娑、水清山静,一眼望去是没有到尽头的绿色。君墨山虽然是一连绵缓缓的矮坡,从汐镜买下了这片山后,他在荒草矮树的山野上遍种竹子,山中段的一池浊水清涤成了一荡莲荷。
他把仙锦磨成丝布撒在那水里后,他为它取了“灵瑶池”这个名字。这样,他熔炙彩魔仙石炼仙女,名字也取好了,叫作梦妹。
现在,他为粉红色的轻纱迷雾上了一遍锦水咒,过两日再上一次,再过两日再上一次,就上完锦水咒了。可怜的红气刚上了七十二道彩绣,满了必须的三天,又给上了锦水咒,湿漉漉地很沉重,随着他的心思而踏着迟缓而不停出错的舞步。他看了不禁好笑地说道:“笨女人是没人要的哦,看你那愚蠢的鬼样子!”
林沐风正拿了一把棕色软毛刷子在山下小溪边洗马,他随意地洗刷那匹枣红色的赤兔马,那马儿温驯地一边喝起了水。这个三十二的男人,来汐镜家四年了,虽然不太喜欢这份工作,但是冲着公平的薪水,他就一直在这里做了下来。他自个也洗了一个澡,牵着马儿在岸上,两个都湿淋淋地沐日光。刚才把衣服就在水里浆了干净,晾在溪畔那冲洗得干净的大石头上,马儿被拴在那块大石头上,他躺在一边,还真是惬意。
汐镜来找到他的时候,看见他光光地躺在地上睡着了,那古铜色的皮肤、健朗的肌肉、平坦结实的小腹全部暴露在春天的太阳里。别说身子晾干了,此时,连衣服都晾干了。
“林沐风是个练家子,所以身体结实,比起我来当然更有男人味。”他这么想道,然后,偷偷地溜走了,在竹林里随意地走着。忽地寻了一处开阔地,决定玩一会儿剑,他拔出了佩在腰间的青色长剑,对着地上的铺落满的枯黄竹叶子挥动起了薄薄的软剑。顿时,叶子都飞舞了起来,他连续不歇气地挥舞着,激起了竹子的摇晃。他想这些激起的落叶就是飞舞的蝴蝶吧,于是,他与这些叶蝶起舞着。
他正在兴头上,却听得有轻轻悄悄有细语在零零落落地响起,似乎在说:“嘻嘻,小可怜儿,来和我一起玩吧。”听得不是很清楚,那声音轻淡细微,但是他那极其敏感的耳朵捕捉到了,但又似乎在说:“你能飞吗?”他听着这声音,心下有些困惑,却继续地舞着剑花,继续地听那空淡的声音飘荡着,好像在嘲弄着他:“原来你是胆小鬼,一点儿乐趣也没有。”一抹轻笑浮上了他的唇角,他继续练着这一套浮云剑法,将堪堪十七式使了完,缓缓地停了下来,陪他舞动的叶子们也都纷纷落了下来。
他也换上了那淡气的声音,说道:“玉透,现在时兴这种口吻说话么,你扮了女声,别以为我就不知道是你了。”看着手里提着的剑,上面闪着的泠泠寒光,他的指尖拂过那刃。
那声音换了回来,说道:“汐镜,我知道你又为迷雾上了锦水咒,于是,我在想你肯定会在这儿呆上一段时间。”那是一个亦很空淡的男子声音,听得出里面没有一丝感情色彩,汐镜想他很冷吧,夏天来了的话,他会好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