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
——选自孙思邈《备急千金要方·大医精诚》
韩宏彦,现任航空总医院功能与微创神经外科主任,2012年被调任到航空总医院任职,在这5年多时间里,他成功挽救了数以百计患者的生命,49岁的他,几乎每天做手术要超过7个小时,他自称自己完全是“机器人和植物人联合体”。
治疗烟雾病和癫痫是韩宏彦的研究方向,他说对此有着难解的情愫,让他倾注了全部的热情,让他振奋,但内心还有着一个更崇高的目标,那就是对患者、对事业、对社会的高度负责感。

韩宏彦教授
中国治疗烟雾病的先行者
韩宏彦从事神经外科手术已有近26年之久,参与或独立完成的颅脑手术近4000台,具有丰富的临床经验。韩宏彦引进的新型联合血管旁路手术,为深受烟雾病痛苦和危害的患者带来了福音,是国内目前治疗烟雾病最有效的方法之一。他提出了观点“开颅的范围越大,所产生的效果越好”,而他对新方法的改进也达到了国际领先水平。近5年多来,该方法为近800多例烟雾病患者进行了手术治疗,90%以上的患者手术后病情都有了很大的改善,有的甚至在短时间里就有明显效果,使患者获得了新生。
谈论烟雾病和癫痫,韩宏彦语调格外安静平和,但他也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我从来不主张放弃命悬一线的病人,所以我从来不害怕做有风险性的手术。”
烟雾病是一种脑血管疾病,其特点是颈内动脉床突上段及其在Willis环内的主要分支进行性狭窄以致闭塞,这些血管闭塞导致脑底部侧支血管网的形成。因此,日本学者于1969年将这种脑血管病变命名为“烟雾病(Moyamoya Disease)”。现在知道烟雾病的主要病理特点是颈内动脉末端进行性狭窄,以及穿动脉扩张而形成的烟雾血管,其功能是作为侧支血管代偿颈内动脉供血。
“东亚国家如日本和韩国烟雾病的发病率较高,男女比例为1∶2.18,发病的最高峰年龄段分别为45—49岁和5—9岁。中国可能与日本以及韩国类似,有较高的烟雾病的发病率。”韩宏彦说,烟雾病常导致颈内动脉供血区特别是额叶脑缺血。
多数病人会表现出额叶症状和体征,如构音障碍、失语或偏瘫。烟雾病也可以有其他不典型的症状如晕厥、下肢轻瘫、视觉症状或不自主运动等,儿童病例更容易出现这些症状。有些儿童病例由于额叶脑缺血或梗塞,而出现智力障碍。因此,如果得不到适当的治疗,烟雾病的致残、致死率较高,严重影响病人的生活和生命质量。
“目前,治疗烟雾病的手术方法有:直接旁路(血管搭桥)术、间接旁路(血管联通)术以及联合旁路术。血管搭桥手术包括STA吻合至MCA(STA-MCA);有些大脑前动脉供血区严重缺血的病人,也可以将STA吻合至大脑前动脉的分支(STA-ACA)。”韩宏彦说。
2011年,韩宏彦于2011年作为访问学者到日本北海道大学医院学习烟雾病的诊断和治疗新技术,成功将一种新型联合血管旁路手术:血管搭桥+脑-硬膜-颞肌-动脉-颅骨骨膜贴敷术引进国内。这种新型联合血管旁路手术的创新之处在于:STA-MCA血管搭桥后可立即改善部分区域的脑组织供血;脑-硬膜-颞肌-动脉-颅骨骨膜贴敷术,可以在较大的范围内形成新生血管,进一步提高了手术效果;将额部颅骨骨膜作为新生血管的供体组织,可以在额叶内侧形成新生血管,改善额叶内侧的脑缺血,对患者特别是儿童患者的智力和情感恢复至正常状态具有及其重要的作用。
韩宏彦将此项技术引进国内后,2012年为数十例烟雾病人进行了手术治疗,获得成功,病人术后症状迅速改善,脑部供血明显好转,血管搭桥+脑-硬膜-颞肌-动脉-颅骨骨膜贴敷术成为治疗烟雾病安全有效的方法。在此基础上,现在每年完成烟雾病联合血管旁路手术近300台,韩宏彦因此被称为“中国治疗烟雾病的先行者”。
专家表示,目前我国绝大多数医院对烟雾病的治疗存在不够规范的现象。这一方面可能是由于联合血管旁路手术治疗烟雾病难度大;另一方面,可能是由于多数神经科医生,包括小儿神经科医生对烟雾病的危害认识不足。因此在我国开展规范外科手术治疗烟雾病,改善此类病人的预后,提高其生活质量是当务之急。

韩宏彦教授查房
手术治疗药物难治性癫痫是我的主攻方向
癫痫即俗称的“羊角风”或“羊癫风”,是患者大脑神经元突发性异常放电,导致短暂的大脑功能障碍的一种慢性疾病。
据中国流行病学资料显示,国内癫痫的总体患病率为7.0‰,年发病率为28.8/10万,1年内有发作的活动性癫痫患病率为4.6‰。据此估计,中国约有900万左右的癫痫患者,其中500—600万是活动性癫痫患者,同时每年新增加癫痫患者约40万,在中国,癫痫已经成为神经科仅次于头痛的第二大常见病。
“手术治疗药物难治性癫痫是我的主攻方向,在癫痫领域,我还需要不断的学习和研究。”韩宏彦说。多年来,韩宏彦在治疗各种难治性癫痫如:原发性癫痫、继发性癫痫;颅脑损伤后癫痫、脑炎后癫痫;单纯部分发作性癫痫、复杂部分发作性癫痫、部分继发全身性癫痫、全身强直-震挛发作性癫痫,以及功能区癫痫和非功能区癫痫的诊断、定位及手术治疗等方面,积累了较为丰富的经验。
曾有一位遭受长达13年癫痫折磨的15岁少年,是被韩宏彦从病魔手中抢回来的。该少年在一岁半的时候就出现发作性半边脸不自主抽搐,随着病情逐渐加重,整个右侧肢体也开始不断地抽搐,意识也愈来愈不清楚。父母看着自己年幼的孩子遭受如此大的痛苦,真是心急如焚,在万般焦急与无比心痛的折磨中,带着孩子整日奔波四处求医,在当地三甲医院做过一次脑室腹腔分流术和癫痫病灶皮层热灼术,不仅没有成功治愈,还被无数医院专家答复“不能再次手术”,医院选择了保守治疗。
为了挽救这个年轻的生命,韩宏彦却甘于“冒险”一搏,经过缜密细致的充分准备之后,韩宏彦为患者实施了左额颞顶开颅颅内电极置入术。
术后脑电监测结果显示:癫痫病灶位于央前回运动功能区。确定了病灶位置,韩宏彦又为少年实施了癫痫病灶切除术,让饱受病魔之苦的少年摆脱了痛苦的折磨,不仅癫痫发作得到了控制,肢体功能也没有受到影响,这为功能区癫痫的手术治疗积累了经验。
截至目前,韩宏彦独立或参加完成癫痫外科手术约700余例,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术后癫痫完全控制率达到了领先水平。
对于患者来说,最害怕确诊的就是“瘤”。韩宏彦在微创手术切除颅内肿瘤方面也有较深的造诣,已成功为数百例颅内肿瘤患者解除了病痛。有一名80岁的老年患者到北京就医,因年纪太大,身体素质差,其他医院建议保守治疗。但韩主任充分理解病人对健康的渴望,毅然为老人做了手术。术后病人顺利康复,未出现任何并发症。

韩宏彦教授
患者感恩的“放心医生”
在韩宏彦所在的科室中,一面面患者赠送的锦旗说明了他对工作的倾心付出。
“做医生,在物质方面只能追求小富即安,如果你是一个商人,你一年挣1个亿,那是你的本事,但如果你是医生,你一年挣1个亿,那是你的耻辱,因为你的钱是从病人身上获得的。” 韩宏彦举了一个例子,有一位21岁的患者,因为患有癫痫,家境贫穷,“当时她来我这里看病,根据我的经验分析发现她的癫痫与颅内有个病变有很大关系,我为她做了手术,效果非常好,总住院费用只有不到4万元。”他回忆说。
按照情理,正常的癫痫手术一般需要花费7—18万,“现在有的医生虽然也会发现这个病变,但仍会给你做一连串的检查,最后证明癫痫原因与头脑中的病变有关系,癫痫的检查项目很多都是昂贵的,少则数千元,多则几万元,这笔额外的检查费用需要患者来承担。”韩宏彦说。
对于治病救人,韩宏彦有着自己的理解,不仅仅要把病患从生命危险的状态中解救出来,而且还要在以后的治疗中贴心问候,悉心照顾,引导他们克服伤情带来的心理阴影,健康乐观地生活下去。崇高的医德,使韩宏彦成为患者值得托付的“放心医生”。
面对着复杂的医患关系,韩宏彦认为医务工作者要有悲天悯人的情怀,因为人作为一种情感性的动物,有一点是应该具备的,就是让社会变得更美好的正能量。当韩宏彦看到患者从不健康到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工作状态时,当他看到无数的感谢信、锦旗送给他时,他觉得“一切辛苦、清贫,都值了。”他觉得这些就是送给他的最好礼物。韩宏彦表示,“希望我们医务工作者能够带着责任心、甘于清贫、有爱心地做事情,我甚至希望所有的领域都是如此。希望每个人都带着悲天悯人的心态,这样我们的社会才会更美好。”
“用我精湛的医术为病人解除痛苦,使病人得到康复。”这是韩宏彦的人生目标,看似简单朴素却是作为医生最真诚宝贵的承诺。
人物简介
韩宏彦,清华大学医学博士,中国医科大学航空总医院神经外一科主任、教授。中国医师协会神经修复专业委员会委员,北京医学会神经外科专业委员会委员,中国医疗保健国际交流促进会神经损伤学分会常务委员,北京神经变性病学会理事,中国妇幼保健协会妇幼微创专业委员会小儿神经微创学组常务委员,中华中青年神经外科交流协会委员。从事神经外科临床工作,专攻各种类型药物难治性癫痫的手术治疗,新型联合血管搭桥手术治疗烟雾病,微创手术切除颅内肿瘤、椎管内肿瘤、脑血管畸形,显微血管减压术治疗面肌痉挛、三叉神经痛,以及脑积水等神经系统疾病。曾多次参加国际性学术会议,发表学术论文20余篇,其中SCI(科学引文索引)5篇。 韩宏彦从事神经外科手术已有26年之久,参与或独立完成的颅脑手术近4000台,具有丰富的临床经验。韩宏彦引进的新型联合血管旁路手术,为深受烟雾病痛苦和危害的患者带来了福音,是国内目前治疗烟雾病最有效的方法之一。他提出观点“开颅的范围越大,所产生的效果越好”,而他对新方法的改进也达到了国际领先水平。近5年多来,该方法为近800多例烟雾病患者进行了手术治疗,90%以上的患者手术后病情都有了很大的改善,有的甚至在短时间里就有明显效果,使患者获得了新生。 仅仅在2013年中,韩宏彦医疗团队就得到了患者送来的17面锦旗、3块铜匾和几十封感谢信,
2013年,北京市某第三方组织对20家三甲医院患者满意度进行了调查,综合满意度评分为79%,而韩宏彦所在科室获得了94.7%分,这是患者对他们服务最好的肯定。
本文摘自《中国科技财富》 , 2014 (8) :88-90;版权归杂志社所有,分享仅做学习交流。经韩宏彦教授再次修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