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战斗机曾几何时是第三世界空军的宠儿,歼-6、歼-7曾经都创下外销佳绩,K-8还出口过整条生产线。但大家稍微留意一下就会发现,中国战斗机到后来都不好卖了,用途非常狭窄的高空高速战斗机歼-8零出口,连几乎转为出口研发的FC-1枭龙到现在的出口销路也是少的可怜。更先进的歼-10,武直-10被网友们“出口”了N次,但都只听楼梯响不见人下来。4月9日,韩国航空航宇工业(KAI)的KF-21下线,中国战机的出口销路上,又多了一个强劲对手。

KAI的KF-21下线
韩国KAI的固定翼*用军**飞机产品线路非常清晰,从最低端的基础教练机KT-1王蜂,到中端的高级教练机/轻型战斗攻击机T-50/FA-50金鹰,到现在的主力战机KF-21猎鹰,组成了非常完整的一条现代化空军产品体系。KT-1的用户已经有印度尼西亚、土耳其、秘鲁和塞内加尔,FA-50的销路就更好,泰国、菲律宾、印尼和伊拉克等国都选择了这种轻型多用途战机。可以预想,按照KF-21处于F-16和F-35之间的定位,应该也是能够在F-16略显老态且无隐身设计,F-35价格高昂政治附加条件较多的情况下,分得利润高企的战机市场一杯羹。

韩国KT-1初级教练机攻击型
中国的战斗机研发制造主要集中在成都和沈阳,洪都的教练机也非常有特色。对于成飞来说,主要的战斗机出口基地,改革开放之后的大量战机出口都是由成飞完成。特别是向巴基斯坦出口歼-7P,以及和巴基斯坦联合研制FC-1枭龙/JF-17闪电战斗机。更加先进可供出口,且被给予厚望的歼-10更是成飞的代表作。不过现在已经是2102年了,这两种战斗机在世界范围内的战机市场上并不抢眼。枭龙的问题大家都知道,即使加装了AESA雷达,具备更强的超视距攻击能力,但毕竟是种中型战机,航程、载弹量在这个级别的战机中并没有优势。而且大家对巴基斯坦的航空工业能力普遍不看好,这样枭龙的交付以及售后都会打上问号,而中国空军自己没有装备FC-1也使客户信心降低。到现在,除去巴基斯坦,枭龙只出口至缅甸和尼日利亚,数量还很少。

缅甸空军FC-1
歼-10的问题在于过分为中国空军量身定做,性能和F-16高度重合,在歼-10能出口的时候刚好遇到F-16大量被F-35替代从而有大量廉价二手F-16充斥市场。而F-16在经过现代化改装之后,其经过多次实战考验的性能更令人信服。这从巴基斯坦至今将F-16作为其“主心骨”战机,甚至满世界寻求收购二手货,也不下决心购买歼-10就可以看出来。
沈飞已经多年未有军机出口,其产能已经被自用战机用光,FC-31这种性能比歼-20稍微欠缺的隐身战机到现在还在试飞当中,无暇考虑出口。

FC-31,再改改再改改
洪都的L-15一直积极向外推销,据传已经敲定了个别非洲客户,但还未开始交付。贵航的FTC-2000G也实现了出口,这种MIG-21的魔改型号出口成绩也不亮眼。
对比韩国KAI,中国航空工业的出口之路越来越不顺,可能和这几个方面有关。一是性能上过分保守。之前大量向第三世界国家廉价出口歼-6,歼-7,到现在FC-1和FTC-2000G零敲碎打的出口销售,似乎使中国的航空工业销售人员认准了只要够便宜就总会有客户,所以出口的都是些相对过时,性能严重落后于潮流的战机。现在的主打产品FC-1,L-15和FTC-2000放眼世界,和主流的F-16,MIG-29或是幻影2000的性能差距很明显。黑蜀黍们钱不多但是都见识过高档货的好处,不差钱的中东土豪们就更看不上这些货色了。提升一个档次的歼-10?对不起,全国产化可供出口且性能达到F-16的改进型推出的时间太晚了,市场早被抢完了。

FA-50销路不错
这就连带出了第二个问题,满足市场需求高性能产品的时间结点节奏太慢了。先是歼-10,早期的歼-10A/S仅仅是可用水平,满足中国空军的基本要求。到全国产化,装备国产发动机,国产火控和航电设备的歼-10C正式在中国空军服役,已经是2018年的事情。FC-31更是这样,先不论是否会在中国军种服役,其自21世纪初立项,2014年公开亮相,到现在都还在各种改进之中未能定型,谈何出口。
对比之下,不得不感叹韩国KAI经商有道。本来韩国的政治环境就比中国宽松太多了,各种高性能的西方产品都可以拿来主义,还有“老师”手把手地教自己。KAI基本就是参照F-16和F-35的性能差异,来做市场细分,做出对应产品加上“低价格高回扣”的销售策略来打市场。T-50/FA-50就是大量使用美国零件,瞄准比F-16稍低一档的战斗/攻击/教练一体机,既有教练机的皮实廉价,又有战斗攻击机的战斗力,3000万美金的单价确实非常划算。要知道印度的LCA轻型战斗机,单价竟然要将近8000万美金!

FA-50比F-16第一个档次,KF-21又高一个档次,选择丰富
KF-31也是这样,师从美国洛马和欧洲空客,性能比F-16高一档但比F-35低一档,正好是两者之间。即有美国的发动机和火控航电,又有欧洲的*器武**和EOTS,两边不得罪,一起挣小钱钱。按照目前的性能,超视距空战性能超过F-16,对地攻击载弹量达到F-35水平,只不过差在隐身效果较差,在高威胁条件下的穿透能力不足。但只要给钱,KF-21已经预留了机内弹仓的位置,买它的Block 3批次产品即可。这样就会打动钱不够,或是因为政治原因无法采购F-35,且国防环境对隐身能力有渴求的国家。比如中东各国,甚至美国自己,这不美国历数了F-35的700条罪状,准备采购更廉价的替代品嘛。
受到KF-21挤压的另一个型号是法国阵风,两者性能和级别实在太过重合,而阵风又是出名的贵,有一定隐身能力的KF-21肯定是有机会。

KF-21还是有一定潜力的
中国战机出口的裹足不前当然也和目前的国际势态有关,自身的国防压力陡然增加,产能肯定会以自产自用为主,属于锦上添花的外销自然不是最要紧的项目。而且政治因素始终是战机交易的主要影响因素,这也是我们其中一个不利环节。但小钱钱还是香的,对于兔子来说多多益善。所以是时候转变下思想,对于外销产品有更长远的规划,更丰富的产品和更灵活的销售。
至少,可以更认真审视下韩国人的发展之路,好好研究下他们给我们航空工业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