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省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后出院的前一天,大约是2021-11-27 ,儿子给他妈挂了门诊肿瘤内科专家的号,当天下午,我和儿子一起去问诊。
肿瘤内科专家是一个四十开外的中年男大夫,他看了妻子的化验报告,听了我说做了PTCD介入手术等一些情况后告诉我:
1.目前肝内胆管癌在转移的情况下,基本无药可用。
2.等基因检测结果出来,看看有没有靶向药物。
3.目前有一个叫“仑伐替尼”的西药,有效率有不到20%,我的妻子使用该药的话,有用没用可以碰运气,问我们要不要试一试?


如果我们出院不带药,等于病人出院以后就放弃了治疗,所以我和儿子商量了一下,在门诊上给妻子开了大约两盒一个月用量的仑伐替尼,每天两次,每次一粒,药费五千多元。下午取药的时候,门诊药房没有药,第二天上午我去医院的中心药房取的药。
出院后,我建议妻子去省中医医院看一看,用中药治疗一下,妻子不愿意用中药,她认为没有用处。儿子认为中草药毒性大,对肝肾损伤严重,也不能治病。随后妻子吃了一个月的仑伐替尼,没有起到治疗作用。
2021-12-20出院后大约过了二十天,基因检测报告出来了,说是有靶点 。到了2021-12-25,儿子去医院挂号咨询了肿瘤内科的专家,说是可以用化疗药“卡培他滨”和治疗乳腺癌的靶向药“吡格替尼”。儿子要从省人民医院买药邮寄回来,因为疫情原因,我没有让儿子邮寄,而是去我们地市的三甲医院,挂了一个肿瘤内科专家号,咨询了相关情况,开了一个月用量的卡培他滨和吡格替尼。卡培他滨是在医院购买的,吡格替尼则是医院大夫让我联系医药代表,在医院附近的一家药店买的。两样药一个月的用量花费将近四千元。

我把卡培他滨和吡格替尼药拿回家,妻子很是生气,她拒绝吃化疗药和靶向药。我劝了妻子几次,妻子说,“你再让我吃药,我就失踪”。我把妻子不愿意吃药的情况,告诉儿子,儿子在电话里劝他妈,他妈不为所动,教儿子不要再劝她吃药。我的小舅子也劝他的姐姐试一试这个靶向药,但是妻子听不进去,至今妻子去世二十多天了,这两样药一粒不少地在柜子的袋子里放着。
我咨询了医院的中医大夫,给妻子买了大黄蛰虫丸,妻子只是在临走前的最后一个月偶尔吃一丸或两丸。
在妻子2022年1月初到2月7号她再次住进省人民医院期间,基本上没有吃药。在2022-1-7以前,妻子基本上能吃能睡,当然饭量没有病前那么好了。虽然吃睡尚可,但是妻子的脸色越来越黑了,精力也一天不如一天。
2022-2-7,妻子第二次住进省人民医院,这次住院的目的,是更换体外胆汁引流管。我给主治大夫说了妻子用药的情况,大夫给妻子开了三个月用量的华蟾素胶囊,这个药是属于治疗癌症的清热解毒一类的中成药。直到妻子走,华蟾素胶囊还有三盒没有吃完。
到了2022年的2月份以后,我通过在省人民医院挂号问诊,中医大夫的建议是扶正祛邪,益气利湿。地市中医药大夫给妻子开的是茵陈栀子大黄汤合小才胡汤加减等汤剂,但是妻子一副药要吃三天甚至更长时间,等于吃的是安慰剂。妻子说,“汤药多了,我喝不下去”。
到了临走前的两三周,因为腹水,妻子吃了两种利尿的西药,尽管打着人血白蛋白,腹水还是没有降下来。
其他的药,主要是医院用的保肝护肝的液体和扶正固本的黄芪、康艾注射液、胸腺肽等提高免疫力的药。
如果没有有效的抗癌药,这个病没有治愈的机会。也许有好的中药方剂,但是我的妻子没有遇到。这也许就是命吧!
家里有亲戚朋友送来的灵芝孢子粉、西洋参片、冬虫夏草片、铁皮石斛等提高免疫力的中药,妻子没有吃一粒一袋,并说这些药是骗人的。
妻子说,“生病不到半年,把一辈子没有吃的药吃了,一辈子没有打的针都打了”。
到目前为止,我不知道如果妻子吃了吡格替尼,生命能否延长3-6个月?但是如果她吃了,哪怕能多陪我三两个月,我也就心满意足了!最起码,妻子没有放弃求生的欲望和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