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身边躺了个帅哥。
他脸上全是口红印,脖子上还有抓痕,我愣了下,问:“昨晚,咱俩是不是打了一架?”
“是,战况激烈,你赢了,得对老子负责。”
01
我谈下来一个巨牛逼的甲方,业绩有望大涨,为了犒劳自己,我推开了心心念念许久,男执事店的大门。
塞巴斯酱,你老婆来了!
现实教我做人,就我兜里这点钱,包间费只能撑两小时,更别提宣传册上的“塞巴斯酱”了,我很想闪人,但面子告诉我不能,我只好在众目睽睽下,翻到最便宜的那个相册,随手指了一个男人,看似大气,实则窘迫,说:“就他了!”
他进来之后,我一口盐汽水差点喷出去,大哥,您未免太照骗了吧?
倒也不是说他长得丑,反之,他长得很帅,是那种走在大街上,一定会引来注目的帅哥。
但是,照片里的他是个清秀的*男美**子,现实中的他,剃了个寸头,还弄了个骚气的断眉,气场巨强,跟他一比,我更像服务的女仆。
“主人,晚上好,我是陈醉。”
顶着这张脸,我实在是没办法当他是执事,我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他,说:“请坐。”
他坐到我旁边,解开了衬衣的纽扣,我偷瞄了一眼,看到了他紧致的肌肉线条,被他发现了,他又往下解开几颗,大方让我看,嗓音有点低,问:“喜欢?”
我挡住了眼,说:“你好好穿衣服。”
陈醉笑出声,往后靠了下,比我放松多了,侧过头,问我:“第一次?”
其实是第一次,但我不想被他看扁,摇摇头,说:“不是。”
他扔给我一个酒水单,问:“喝点?”
单纯如我,还不知道,这种地方,就是靠卖酒赚钱的,我被陈醉忽悠着点了好多酒,他还带我玩十五二十,我是个菜狗,一直输一直喝,一直喝一直输,输到最后,我已经意识模糊了,只记得我抓住他的手,说:“再来!我不服!”
他拦下我的手,哄着我说:“再喝,你就回不去了。”
“今夜,不醉不归!”
后面的事我就不记得了,只听到有人问他怎么办,他说:“记我帐上。”
他帮我扛了起来,我像是在船上,晕晕乎乎的,想吐,我好像也真的吐了,再到后面,我就昏睡过去,等我醒来时,看到他躺在我旁边,床下,一片狼藉。
02
我尖叫出声,陈醉拍了拍我的脑袋,翻了个身,嘟囔了句:“露拉,别闹。”
露拉,他还有女朋友吗?
这可造了孽。
我踹他一脚,喊:“醒醒,别睡了,失火了,地震了,你女朋友出轨了!”
“我没女朋友。”
陈醉被我吵醒了,眨了眨惺忪的睡眼,懒洋洋地枕着自己的手臂,问:“喊什么?”
他的音色本来就很低,这会儿更是慵懒沙哑,但我可没心情聆听,问他:“昨晚,我们怎么了?”
他转过身,瞥我一眼,要笑不笑,问:“你确定想知道?”
“你说吧,我扛得住。”
陈醉坐起来,被子往下一滑,露出了他的腹肌,块块分明,一看,手感就很好。
我捂住眼,说:“有话好好说,你别*诱色**,不是,你别脱衣服,不是……”
越说越离谱。
我听到一声轻笑,双手被一只大手覆盖,陈醉拉下我的手,说:“睁开眼,好好看看。”
啊,这不太好吧?
睁开眼,我直接呆住,他的脸上有口红印,脖子上还有指甲的抓痕,天哪,我这么猛吗?
“昨晚,咱俩是不是打了一架?”
“是,战况激烈,你赢了,得对老子负责。”
是我想的那种负责吗?
妈妈呀,虽然你长得很帅,但也不能发展这么快。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过春风荡漾,陈醉叹了口气,说:“你把我手机拿过来,在床头。”
我把手机递给他,他找出来一张图,转了下手机,给我看。
“这是你昨天的消费,还有你喝醉后打碎的杯子、果盘,弄脏的桌游,加起来一共这个数,你看看,怎么支付?”
“三万六?你们是黑店吗!”
我想夺走陈醉的手机,被他一晃,抢了个空,扑到了他身上,他推开我,说:“本店不接受美人计。”
“滚,没钱。”
我想赖账,他又给我看了一节视频,说:“这是监控,你自己看吧,如果不是我拦着你,现在把你卖了也还不起。”
他说得没错,我可真是豪爽,喝大了,跑到大厅,把客人都喊了出来,举着一瓶威士忌,说:“今夜的消费,由本公主买单,大家敞开喝,就当是自己家,别客气!”
陈醉想过来拦着我,被我推了出去,他没办法,只能抱住我的腰,把我提了起来,说:“对不住,喝大了。”
我立刻把手机扔了回去,仿佛这样,就能和这个丢脸的醉汉摆脱关系。
我搓了搓脸,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说:“分期行吗?”
他笑了,点点头,往后一靠,又露出了人鱼线,说:“好啊,成交。”
03
还不上钱,只能去店里打工。
好消息是我可以近距离观察*男美**子,坏消息是我的兼职费一小时10块,还款遥遥无期。
我和店里的头牌(就是那个塞巴斯酱)混熟之后,才知道陈醉并不是照骗,我点的那个*男美**子,压根就不是他,那天是工作日,来上班的人本来就不多,大家都在接客,他就顶班了。
他是老板,从不接客,我遇到他,还是我赚到了。
怪不得一直骗我喝酒,原来是黑心老板啊,黑心老板不怎么来店里,给我安排的工作也很清闲,给客人上果盘和酒水,等他们走了,打扫包间里的卫生。
这晚,我点的那个*男美**子在接客,我拿了盘果盘,敲敲门,送进了包间。
这是个大包,全是男的,只有一两个小姐姐,我放果盘的时候,感觉怪怪的。
靠,有人摸我屁股!
我放下果盘,回头,看到一个秃头男人,色眯眯地盯着我,我心中警铃大作,想溜,被他喊住了,指着我,说:“你,过来。”
我没过去,只是低下头,问:“客人,有什么事吗?”
“他们都叫主人,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叫?”
这是陈醉的规定,他说这里是男执事店,我是女生,不需要跟着他们一起叫主人,我低下头,没说话,*男美**子站起来,帮我解围:“主人,她不是执事,只是一个送餐小妹,请不要为难她。”
“有你说话的份吗?”
“刚才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你们店里怎么没有女仆啊,这不就来了一个,你也别送果盘了,坐下,陪我喝一杯。”
*男美**子又想出声,我朝他摇摇头,说:“好啊,那我就陪您喝一杯。”
不就是喝酒嘛,平时我没少陪老板应酬,一般人喝不过我,当然了,陈醉他不是人。
我干了一杯果酒,秃头竖起大拇指,拍了拍手,称赞:“好酒量!不过,这个酒没意思,来,喝这个。”
他朝朋友招招手,对方了然,拿过来一瓶烈酒,一杯下肚,估计我就变醉虾了,我正琢磨怎么糊弄过去,门开了,照进来一些光,我听到那熟悉的慵懒嗓音,在我身后响起。
“不好意思,她是我的人,不陪酒。”
陈醉朝我走来,把我拽起来,我没站稳,一个趔趄,他撑住了我,说:“客人,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带她走了。”
我们被叫住了,秃头喝了点酒,当着这么多人丢面子,也不高兴了,说:“我就让她陪我喝。”
“我们这是执事店,她不是执事,没有陪客人的义务。”
秃头眼睛滴溜溜的转,在动什么歪心思,他把酒递到陈醉面前,说:“她不喝,你喝,你不是男的吗?”
陈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屋里坐着的其他执事,说:“好,我陪客人喝。”
他拿起杯子,秃头按下了他的手,把一瓶酒递过去,说:“老爷们儿用什么杯子,来,对瓶吹。”
这一瓶要是喝完,命得少半条。
我想拦住他,陈醉拽着我,把我拉到了身后,拿起酒,仰头猛灌。
“好,好酒量!”
陈醉受不了,中途停了一下,我立刻夺过酒瓶,喝了几口,又被他夺走,我说:“不能再喝了。”
“主人,您看,就这样行吗,这酒不是对瓶吹的,您也不想出来玩一趟,闹去医院吧。”
秃头很满意我的服软,也顺着台阶下了,说:“我就随口一说,你们怎么真喝了,不错,我就喜欢你们这种实诚人,你,把酒水单给我拿来,再点几瓶好酒,喝不完我带走。”
陈醉已经站不住了,我朝*男美**子使了个眼色,把他扶出去,他干呕一声,我把他带去了洗手间,门刚拉开,他就吐了。
“老板,你没事吧?”
陈醉吐得昏天暗地,我吓得快哭了,他朝我摆摆手,说:“没事。”话还没说完,又去吐了。
吐完了,我把他扶出来,塞巴斯递给他一杯热水,他喝了几口,一直捂着胃,我蹲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问:“没事吧,你干嘛逞能啊,不能喝就别喝啊……”
说着说着,已经有了哭腔,我立刻收声,不想被他发现异状。
陈醉不太清醒,但还是摸了摸我的眼角,说:“别哭。”
“我如果不喝,他就会为难里面的执事,没关系,睡一觉就好了,你别害怕。”
陈醉说话的时候,一直捂着肚子,我问他:“怎么了,是不是胃疼?”
他闭了闭眼,好半天,才点点头,憋出一个字:“疼。
04
我和塞巴斯一起,把陈醉送去了医院,急性肠胃炎,医生说要输液。
塞巴斯去缴费了,我坐在陈醉旁边陪他,他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我没接,那人还打,我估计是有什么急事,打到第三个电话时,我接了。
电话那头是个女生,听到我的声音,她愣了一瞬,问:“你是谁,陈醉呢?”
这应该就是露拉吧。
我连忙解释,说他喝多了在医院,她问我在哪个医院,我报上地址后,她说知道了,把电话挂了,塞巴斯正好回来了,问我怎么了,我把手机放了回去,说:“露拉的电话,说她要过来。”
“露拉?”
塞巴斯愣了下,我点点头,掩下心头泛起的,一丝说不上来的不快,说:“对啊,陈醉女朋友。”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嗯?”
“露拉是他养的狗。”
“……”
塞巴斯摆摆手,说:“没事,我知道是谁了。”
她来得很快,见到塞巴斯,愣了下,没和他说话,走向我,问:“他没事吧?”
“急性肠胃炎,医生说先输液。”
“怎么会喝酒呢,他胃一直不好,怎么会喝这么多。”
我低下头,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正当我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她听,陈醉醒了,奇怪的是,见到女朋友,他的心情并没有多好,甚至说,是很生气,他冷着张脸,问:“谁让你来的?”
“我听说你在医院,放心不下,想过来看看你。”
“现在你看到了,我没事,你可以滚了。”
“陈醉,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你就算生气,也不能糟蹋自己,你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为什么还要这么喝?”
她说得激动,陈醉却笑了,像是在听什么笑话,没看她,一直看着天花板。
“这么久不见,你没怎么变,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谁说我喝酒是为了你,梁静茹给你的勇气吗,趁我还能好好说话,赶紧滚,我不想见到你。”
她走了,临走之前,还给我说了一句:“好好照顾他。”
从始至终,她都没和塞巴斯说话,我感觉他们三个人之间,有点不太对劲,不过,这也不是我该管的事。
“那个,既然你没事,我就先走了,我明天还要上班,下班了再来看你。”
“谁说我没事?”
陈醉睁开了眼,不同于刚才的状态,他看向我,好像有着用不完的精力,整我的精力。
“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为了谁,你心里没数?”
“还是有点的。”
“我不舒服,难受,想吐,胃疼,你留下来陪我。”
“塞巴斯他……”
“什么塞巴斯?他有名字,叫梁年,他还得回店里守着,梁年,你回去吧,这儿有汤朵朵就行。”
塞巴斯,不是,梁年看了我一眼,很同情的一眼,说:“那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不是,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没人在意我说什么,因为陈醉才是老板,梁年走了之后,我坐下,问他:“还难受吗?”
陈醉点点头,我又站起来,说:“算了,我还是去叫医生吧。”
“不用。”他拉住了我,掌心粗糙,滚烫的温度,说,“坐好,没我的允许,不许乱跑。”
这话说的,我又不是露拉。
我坐下了,还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啊。”
陈醉点点头,闭上了眼,看起来还是很难受,我拍了拍他的手,说:“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进去送果盘,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让你送果盘是我的主意,照你这么说,是我咎由自取?”
“不是,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越解释越乱,我有点急了。
“嘘。”陈醉竖起食指,放到我唇边,点了点,说,“安静点,我困了,让我睡会儿。”
我点点头,也不说话了,过了好久,好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陈醉突然说:“不怪你。”
“汤朵朵,不是你的错。”
05
陈醉让我照顾他,他说楼上在装修,他睡不好,顺理成章,搬进了我的小破出租屋。
估计是真困了,进门之后,他倒头就睡,我给他盖了床被子,半夜,我感觉很热,掀了掀被子,发现掀不动,我睁开眼,才发现旁边躺了个人,吓得我又叫了出来,陈醉皱了下眉,说:“怎么又是这招?”
“谁让你上我床上来的!”
“客厅太冷,你被窝暖和。”
“嫌冷你就回家睡。”
他长臂一捞,把我拽进怀里,盖上被子,说:“别闹,又不是没睡过。”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我就上头,我仰着头,在他怀里问:“其实,我喝醉那天,咱俩什么都没发生,对吗?”
“不是说了吗,打了一架。”
我拍他一掌,说:“你好好说。”
“你确定?”
我点了点头,反正什么都没发生,我有什么不敢听的。
“行,你先抱着我啃了两口,边啃边喊什么塞巴斯酱,又要跳舞,还让我抱你,又说不行,说什么不能对不起夏尔,让我陪你喝酒,还说什么契约,我给你倒了杯水,你一口没喝,全吐了,吐了我一身……”
“好了,可以了,说得很好,下次不许再说了。”
我翻了个身,燥的慌,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陈醉用手指,戳了戳我的后背,故意问我:“还听吗?”
“你可以闭嘴了。”
他笑了起来,拍拍我的背,说:“睡吧,晚安。”
反正我是没睡好,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等我醒来时,陈醉已经不在旁边了,给我留了张纸条:“早饭放桌上了,先走了,晚上见。”
“谁跟你见啊。”我想把纸条撕了,想想还是算了,收进了抽屉里。
到了公司之后,领导把我叫去了办公室,先是表扬我一番,说我谈下来一块难啃的骨头,前途不可限量,话峰一转,说我刚来公司,经验还不够丰富,公司商讨后决定,还是把这个case交给更有经验的同事,我可以加入小组,时刻跟进。
我听明白了,这就是想抢功呗。
“领导,我有个问题,他们这么有经验,怎么谈不下来这次合作呢?”
他估计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脸都变了,说:“小汤,有些时候,不一定是能力不够,可能只是缺了点运气。”
“您的意思是,我没什么能力,只是运气好?”
他不说话了,我站起来,说:“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我吃不来这亏,回到工位,我就在写辞职申请了,lisa(就是那个更有经验的同事)过来了,给我说:“朵朵,总监给你说了吗,这次的case交给我负责了,你过会儿把资料对接给我吧。”
我没理她,她估计知道我有情绪,也没强求,说:“下班前发给我吧,谢谢。”
她走了之后,同事过来安慰我,说习惯就好,这不是lisa第一次抢别人的功劳了,她有后台,谁也惹不起。
什么后台,不就是和领导有一腿吗。
我不太高兴,干脆请假了,溜达着溜达,就溜达到了执事店,陈醉在店里,看到我,他愣了下,问:“你怎么来了?”
“干嘛,不欢迎我?”
“被欺负了?”
“没有。”
“那就是吃枪药了。”
我不想理他,陈醉凑过来,趴在我耳边,低声说:“还是说,你想我了?”
我邦邦捶他两拳。
“我要消费!给我上最贵的执事!”
“没有最贵的,只有我,你看行吗?”
我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扫了一圈陈醉,摇摇头,说:“不行,你不够帅。”
他给我一个爆栗,说:“进去坐着,等我。”
06
陈醉换了身衣服,进来了,他没拿酒,拿了两瓶汽水,是我爱喝的口味。
他把汽水打开,递给我,问:“说吧,被谁欺负了?”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他点头,说:“所以,你现在是打算做逃兵了?”
“才不是逃兵,我就是觉得他们欺人太甚,这种只看后台不看能力的破公司,不待也罢。”
“那不还是逃兵吗。”收到我一记白眼,陈醉闭麦了,过会儿,又问我,“那你甘心吗?”
“什么?”
“甘心把自己谈来的成果拱手让人吗?”
“当然不甘心啊。”我泄了气,说了那么多,其实我根本就不想辞职,但是我也不想受这个委屈。
可是,哪个社畜不是这样呢,含泪赚钱,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更难过了。
我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巴巴地问他:“有酒吗?”
陈醉皱了下眉,问:“你想喝酒?”
“不行吗?”
他想了想,摇头,很认真地说:“你的酒品,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再帮你记一堆账。”
说来说去,原来是心疼钱了,我把抱枕扔到陈醉脸上,说:“我走了。”
他拽住我的手,不让我动,问:“去哪儿?”
“回家睡觉。”
“这么丧可不行。”陈醉站起来,揽过我的肩膀,推着我出去,说,“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07
他带我去了发泄屋。
一开始,我还放不开,不敢砸,他倒是爽快,把酒瓶子摔了出去,给我演示,说:“咋就行,今晚的消费,陈公子买单。”
我瞪他一眼,也学他,把酒瓶子扔了出去,只扔瓶子还不痛快,我们又砸了好多东西,到最后,我手都快麻了。
舒坦多了。
我俩坐到一旁的台阶上,我对他说:“陈醉,谢谢你。”
他愣了下,说:“客气了,你现在做好决定了吗?”
“嗯,想好了,我还是要回去工作,把属于我的东西讨回来。”
他赞同地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没关系,就算天塌了,也有你醉哥帮你顶着,大不了就来我店里打工。”
“啊,还让我上果盘,别了吧,你还嫌上次闹的不够大吗?”
陈醉笑了,看着我,也不知道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就这点出息,谁让你来送果盘了。”
我眨了眨眼,没听懂他的意思,难道是让我女扮男装做执事,他托着下巴,慵懒地说:“老板娘,你看怎么样?”
我摸了下他的脑袋,说:“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天知道我心跳得有多快,表面还是波澜不惊。
他拉下我的手,话里有话:“有没有说胡话,你知道。”
08
陈醉把我送回家,又赖在我家不走了,我说:“你天天住我家,也得付点房租吧。”
其实我是想把那些欠债抵了,他倒也懂我的意思,说:“收养我三个月,欠债全清,你考虑考虑?”
我嗅出了一丝阴谋的味道,我坐在他对面,一直盯着他看,陈醉被我盯得不自在了,往后靠了靠,问我:“怎么了?”
“其实,你家楼上根本就没人装修吧。”我早就查过了,晚上是不能装修的,陈醉一定是在说谎。
他眼神果然飘乎不定,嗯嗯啊啊说不清楚,我问:“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该不会被谁盯上了吧。”
“差不多吧,暂时是不方便回家。”
“行,但是咱先说好,我只提供房间,不管饭,你只能睡沙发,不许上床,一三五我打扫卫生,二四六你打扫,周天休息,最重要的是,不能带人回来过夜……”
我碎碎念了好多,他托着腮听,等我说完之后,他说:“没了?”
“没了,你能做到吗?”
陈醉没说能,也没说不能,就说困了要睡觉,然后倒头就睡了,我怎么喊,都不理我,我把被子蒙他脸上,也回屋睡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醉都很老实,只是偶尔会在夜里爬进我的被窝,每次的理由都是客厅太冷,我说冷你就回家睡,他又拿出账单,我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消息是,我的设计方案被甲方认可了,lisa本来想抢功,但是我留了个心眼,设计了一些小细节,甲方询问的时候,她答不上来,我就顺势回答了,虽然遭到了她的一记白眼,但还是觉得暗爽,这只是我“复仇”的第一步。
心情大好,我顺手给陈醉买了个小太阳,还买了小龙虾,打算晚上喝点,我回家以后,才发现黑着灯,家里没人。
不应该啊,以往这个点,陈醉都在家等我了,我自己打开门,看着黑暗的客厅,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我已经习惯了他在家里等我,我摇摇头,把这种矫情的思维摇了出去,我看了会儿电视,吃完了小龙虾,又喝了点酒,十点多了。
还没回来,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我这么想着,电话已经拨了出去,没接,我又打了一个,接了,接电话的是个女生,声音很耳熟,她说:“陈醉睡了。”
我懵了,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挂的电话,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趴到了床上,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我抽出纸,擤鼻涕,把我买的小太阳踢了出去,踢疼了脚,我又哭了。
哭着哭着,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我跑出去,陈醉回来了,看到我,他愣了下,说:“回去穿鞋,地上凉。”
我哪儿还顾得上穿鞋,走向他,说:“你不是睡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什么睡了?”陈醉说,“你给我打电话了?”
我点了点头,他说:“我手机扔店里充电,忘拿了,不是,你该不会是因为我没回来睡,哭了吧?”
他抬起手,捏了下我的鼻子,我摇摇头,说:“接电话的是个女生,就是那天在医院那个。”
陈醉脸色变了,说:“哦,可能她在店里吧。”
“陈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陈醉说没有,坐到了沙发上,拿起了我扔的啤酒罐,说:“还喝酒了?借酒消愁,这么喜欢我啊?”
“你别转移话题。”我抽走他手里的啤酒罐,说,“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说清楚,不然我就发脾气了。”
“跟谁学的,还威胁人。”
他把我拉到他旁边,看到了小太阳,说:“给我买的?就知道你心疼我。”
我一直不接茬,他叹了口气,说:“行吧,那我就招了,先说好,你不许生气,也不许把我赶出去,成吗?”
09
一个很狗血的故事。
那个女生是陈醉的前任,喜欢上了梁年,她给梁年表白,被拒绝了,又回来找陈醉,说她知道错了,后悔了,陈醉不想再理她,她就闹自杀,又跟踪陈醉,现在每天都在他家门口守着,他实在躲不掉,已经在店里住了好久,直到遇见我。
“看,我是不是很可怜。”他还故意装可怜,逗我开心。
但我笑不出来,表情很凝重,我说:“那她现在在哪儿呢?”
“不知道,估计在我家门口吧。”
“那你的手机……?”
“真的忘店里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她那儿,估计她去拿的吧,今天梁年没去店里,其他人都不认识她。”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醉抓了把头发,说他没想好,也对,他能怎么办,总不能把人家打一顿,说不要追他吧。
我叹了口气,说出句安慰的话:“船到桥头自然直,别想了,洗洗睡吧。”
我起身想去洗漱,他拽住了我,说:“你问完了,该我问了。”
“你想问什么?”
他拉着我的手,抬头,看着我,目光太专注了,我有些害羞,他说:“你哭成这样,是因为我吗?”
我撇开他的手,说:“不是,你别问了。”
他笑了,还是那句话,说:“是不是,你知道。”
姐妹们,咱就是说,这男人太蛊了,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只能,落荒而逃。
10
那天之后,陈醉每天都去接我下班,他还嘴贫,说什么接老板娘下班,不是应该的吗,我说别乱叫,他就看着我笑。
久而久之,同事们都知道我有个帅哥男朋友,还知道他是开执事店的,没办法,他的店实在是太火了,抖音总是刷到。
他们脑补了很多我们的恋爱故事,还是要去店里玩,陈醉说好啊,还说一定会好好招待,我索性不解释了,反正我也不是很想解释。
陈醉每次来接我,都是骑着他的摩托车,倚在车前等我,这天下班,我出来后,又看到了他,朝他招招手,这时,突然跑出来一个男生,看起来年纪不大,手里拎着个瓶子,朝我扑了过来,我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醉搂进了怀里。
男生把瓶子里的液体,泼到了陈醉身上,跑了。
我吓得手都在发抖,问他:“没事吧,陈醉,他泼的是什么,你还好吗?”
陈醉抱着我,摇摇头,声音很低,让我听起来很安心,说:“没什么,只是水。”
他问我:“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摇摇头,说:“是你前任吧,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才会每天来接我,她是不是给你说什么了,还是说,她之前也做过这样的事情?”
陈醉刚说了一个“不”字,我就说:“别瞒着我。”
他叹了口气,承认了,说她之前也找人泼过其他女顾客,但因为泼的是水,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我往前走了一步,才发现腿软,手也软,差点站不住,我的确很害怕,万一不是水,我该怎么办,陈醉又该怎么办。
陈醉握住了我的手,说:“别怕,朵朵,我绝对不会让她伤害你。”
到家之后,我还是后怕,陈醉给我倒了杯水,说:“好点了吗?”
我点点头,说:“陈醉,以后再有这种事,你不要冲出来,我不想让你出事。”
“说什么傻话呢。”他勾了我鼻子一下,说,“都怪我,对不起。”
我摇摇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看着他,心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问:“你是不是要搬出去?”
陈醉极不自然地笑了下,说:“三个月快到了,朵朵,我也该回去了。”
我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我说:“陈醉,你在逃避。”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抱住了我,等我醒来之后,他就不在家了,只给我留了一张条,说:“债务两清。”
11
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来过,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去店里找他,他也不在,我看得出来他在故意躲我。
我没等来他,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陈醉的前任,她约我见面,问我和陈醉的关系。
我拒绝了,说:“我们就算是什么关系,也和你没有关系。”
她问我:“你不想知道我们的过去吗?”
我这人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就是好奇心不强,我说:“不想。”
“你不想知道他在哪儿吗?”
好吧,我想。
我们约在了我的公司楼下,见到她,我没说什么废话,问:“陈醉在哪儿?”
“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
靠,被耍了。
我起身就想走,她还在搅咖啡,说:“别再想他了,你们不可能的。”
“为什么?”
她抬起头,笑了下,很甜,但我觉得慎得慌,听到她说:“因为有我呀。”
md,以后再也不看病娇文了。
12
我跑到了执事店,给梁年说:“我要见陈醉,你给他打电话,我知道你能联络到他。”
梁年叹了口气,说:“好。”
等他的这会儿,我喝了两瓶酒,有点醉了,但我就是得醉点,有些话,清醒的时候,我说不出口。
陈醉进来后,见到我在喝酒,把瓶子夺了过去,问:“谁让她喝的酒?”
“我,自己要喝的。”我把他拽了下来,说,“陈醉,咱们聊聊。”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不用,就在这儿说。”
他叹了口气,坐到我旁边,给我倒了一杯水:“给。”
“陈醉,你喜欢我吗?”
没等他回答,我就说:“反正,我喜欢你,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还是喜欢你。”
他呼吸一窒,我仰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他转开眼,说:“你喝醉了,说胡话。”
“我说没说胡话,你知道,陈醉,当初是你先招惹的我,现在你说跑就跑,那我怎么办,你把我的塞巴斯酱还给我。”
“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我问你,你喜不喜欢我?”
陈醉看着我,一直不说话,我也没着急,过了好久,他点点头,说:“喜欢。”
“喜欢就不要走。”我抱住了他的腰,他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朵朵,以后再也不会了。”
陈醉又跟我回家了,这一次,我让他在床上睡的,我还摸到了他的腹肌,手感果然不错。
我告诉他,我和他前任见过面了,他很紧张,问我:“她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搂住他,让他别担心,说现在是法制社会了,她如果真的做出什么事,我就报警。
不过我还是没有原谅陈醉,我让他做了半个月的家务,才勉强让他上床睡,我这才知道,他那会儿并不是消失,她前任跑去找她妈妈了,他怕她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在家待了一段时间,他本来想告诉我,但是害怕她前任又来伤害我,才故意远离我,但是每天晚上,他都守在我家楼下,等到第二天,再回他妈妈那里,他想保护我,但这不是我想要的保护。
我们经常在小区里散步,他就指着亭子说:“我就坐在那儿,那里正好能看到你家的窗户,我就在想,你在干什么。”
“傻不傻。”我捏他一下,说,“你以后都不用在楼下看了,我就在你面前,你不但能看,还能抱到我。”
他过来抱我,我们笑成一团,闹着闹着,他突然收敛了笑意,我问他怎么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看到了他的前任。
阴魂不散。
“走吧,我们上去。”我拽着陈醉想走,他摇摇头,说,“我们过去。”
“?”
“和她聊聊。”
13
见到陈醉,她还挺高兴的,说:“你终于肯见我了。”
陈醉牵着我的手,坐下了,说:“你不是有话和我说吗?说吧,就在这儿说。”
她扫了我一眼,有些不高兴,还是坐下了,说:“陈醉,我们和好吧,我还喜欢你,我知道你也喜欢我。”
“不喜欢。”
“可是你前两天还给我打电话,说你想我了。”
我看向陈醉,他摇摇头,抓住了我的手,说:“那不是我,陈瑶,你生病了,你幻想中有一个我,但那个人不是我,我们早就结束了,记得吗,你好好想想,我连你的手机号都没有,怎么可能会给你打电话呢。”
陈瑶一直摇头,陈醉说:“不然,把你手机拿来,我们查查通话记录,就都清楚了。”
“不是,你骗人,陈醉你骗人,你就是给我打电话了,你说你想我了。”
陈瑶的情绪很激动,一直摇头,一直哭,还砸自己的脑袋,我吓到了,问陈醉:“她没事吧。”
陈醉摇摇头,拨了120,等到医生来了之后,她还一直拽着医生说:“陈醉真的给我打电话了,他不是陈醉,他骗我。”
他们走了之后,我问陈醉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陈醉说,他前两天去拜访了陈瑶的父母,才知道陈瑶生病了,总是幻想他在打电话,但她一直不肯看医生,还闹离家出走,他才提出,由他帮忙,把陈瑶送回去。
我一直以为她是病娇,没想到,背后的真相是这样,她生病了。
我突然觉得有些难过,陈醉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说:“她真的很喜欢你。”
“如果真的喜欢,当初为什么要背叛。”
陈醉把我揽进怀里,说:“都过去了。”
没错,都过去了。
我和陈醉的感情越来越稳定,我退了房子,搬去了他家,我这才知道他住的是别墅区,邻居就算蹦迪也吵不到他。
我和甲方爸爸的合作越来越顺畅,尽管头上还有一个关系户,但领导也开始重视我,一切都在越来越好。
我的同事们也去了执事店,还把我和陈醉拍下来,发了条抖音,那条爆了,我这才知道陈醉还有这么多迷妹,而且,他早就见过我,在执事店的门口,他看到我抱着塞巴斯的人形立牌拍照,还去便利店换零钱,给乞丐老奶奶。
我抱着他,问:“你是不是被我的可爱和善良打动了?”
“不是,我只是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女孩。”
我锤他一拳,说:“你好好说。”
他回抱住我,笑了:“好在,现在是我的女孩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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