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起的边城
远幕黑龙江，建树新*疆新**
----------阎毓善游幕宦海记
杜雪巍
引言
在*疆新**晚清、民国历史上，阎毓善是一个无法被忽略的一个人物。在杨增新执政时期，他曾出任*疆新**首任实业厅厅长一职，为*疆新**的近代工矿业发展做出了努力。阎毓善原本是段祺瑞的北洋政府派往*疆新**欲接替杨增新埋下的一颗棋子，但后来阎毓善心悦诚服，钦慕于杨增新治理*疆新**的政治才干，进而心悦诚服、心甘情愿的辅佐杨增新。1928年“七七事变”发生时，杨增新被刺身亡，阎毓善亦身中两枪。斯文·赫定率团赴*疆新**科考时，随团医生方将阎毓善身上的两颗枪弹取出。阎毓善晚年弥留之际，曾托孤盛世才，照料其次子阎兰生。但其长子阎卓还是惨死在1933年还是惨死在墨玉的那场南疆大*乱暴**中。而阎卓留下的一双儿女在大*乱暴**中为当地的维吾尔族老人收留，演绎了一曲民族和谐的佳话，为后来的*疆新***党**委书记王恩茂所推崇，并念念不忘。
嘉峪关
一．受蒙肃州，家国情怀
*疆新**民国时期的第五任省主席李溶（1868年4月3日---1940年3月21日），在述及其早年在甘肃肃州（今酒泉）书院读书时说，在肃州书院的就读的还有一位日后出任*疆新**实业厅厅长的阎毓善。李溶比阎毓善年长四岁。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李溶赴兰州参加乡试，从数千名应试考生中脱颖而出。
李溶一家系清同治年间因灾荒自甘肃逃到*疆新**镇西（今巴里坤县）谋生的，而阎毓善则是甘肃肃州的当地人。镇西乃*疆新**哈密最东边的一个县，毗邻甘肃，而肃州则是甘肃靠近*疆新**的最西边。肃州书院也是甘肃西部久赋盛名的一所书院。
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李溶高中贡生后，受*疆新**首任提学使杜彤的任命，赴*疆新**伊犁府出任学官训导。1912年1月，伊犁爆发辛亥革命。新伊大都督府的革命军遂与*疆新**省军爆发冲突。与*疆新**伊犁将军志锐关系密切的李溶，在志锐被杀后，毛遂自荐主动赴省府迪化调停双方的冲突。李溶一到迪化，便被省军都督杨增新看中，从此留在省府任职。杨增新被刺身亡后，在盛世才主政*疆新**时期，李溶继刘文龙、朱瑞墀之后，在1935年3月至1940年3月出任了*疆新**第五任省主席。李溶是*疆新**民国时期官升至省主席的*疆新**籍第一人。
肃州书院
李溶与阎毓善素有渊源，早就相识。而阎毓善乡试得中后，远赴东北黑龙江兴办实业，颇具政声。后阎毓善在北京国会当议员时，颇受北洋政府章炳麟、蔡元培、汤化龙、段祺瑞等的赏识，1917年调赴阎毓善出任*疆新**实业厅长一职，预备接替杨增新出任*疆新**省主席一职。
阎毓善（1872--1933）字庆楷，别号庆皆、庆阶，甘肃酒泉县红山人。清同治十一年（1872）农历八月十三日，阎毓善生于一个耕读之家。阎家始祖系从山西五台迁居酒泉红山的。阎毓善的祖父曾任肃州教谕，勤于课士，在当地颇具声望。
光绪初年，左宗棠收复*疆新**时，将大营驻扎在肃州，号令刘锦棠率西征大军收复被阿古柏侵略军占据的*疆新**。左宗棠初到肃州，便向当地民众晓谕收复*疆新**的重大意义，动员当地民众捐助军费。当地绅民感佩于陕甘总督左宗棠的爱国热诚，踊跃捐助，为收复*疆新**出力。阎毓善父亲也因为捐助踊跃，赢得了左宗棠题赠的“捐资助饷，异常出力”的褒奖。
阎毓善发蒙很早，领悟能力很强，其在四岁时，祖父带其去郊游，但见和风惠畅，杨柳摇曳。祖父乘兴以“风摇树”向年幼的阎毓善求对，阎毓善随口以刚刚路过的割浆*粟罂**田“雨淋浆”应对。遣词应对非常工整，平仄协调，祖父大喜，认为孺子可教，遂将聪颖的阎毓善每天带往任所、教馆，耳濡目染，悉心培养。
阎毓善的父辈系兄、弟二人，长兄字友三，兄弟皆苦心研读，攻读儒学。他们勤于持家，家道日渐殷实。他们非常重视教育，肃州几乎近半数人家的子弟皆受益于他们的教育。阎毓善的弟弟也是贡生，“治学严谨，为人廉隅不苟，声誉遍及肃州。”这些，对阎毓善的成长，均产生很大影响。
兰州i古城
光绪二十年（1894年），阎毓善赴兰州参加乡试中得甲午举人。次年，阎毓善赴北京参加会试。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发生的中日甲午海战以清廷海军几乎全军覆没而告惨败。战败后，清廷被迫与日本签订了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震动了整个朝野。这年的四月初六、初七日，各省赴京参加会试的举人均齐聚在北京松筠庆，均纷纷响应由广东来参加会试的康有为起草的向清廷的*愿请**书。来自全国16省的603名应试举人均在康有为起草的*愿请**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来自甘肃、*疆新**的阎毓善等61名应试举人也在*愿请**书上签了名。四月初八日，康有为等向清廷都察院递交了*愿请**书，反对签订《马关条约》。这便是历史上震惊国内外的“公车上书”。紧接着，来自甘肃武威的举人李于锴又起草了《请废马关条约呈文》，来自甘肃等地的76名举人联署签名，阎毓善也在上面签了名。李于锴起草的《呈文》，提出三条非常具体的要求：反对割地；反对赔款；反对日本在东北建厂。阎毓善也像其他士子们一样，表达了一个学子对国家、民族的拳拳爱国之心。
松花江流域的秋天
二．经世致用，创办实业
宣统元年（1909年），阎毓善受黑龙江巡抚周绍朴之邀赴东北黑龙江出任其巡抚秘书。黑龙江巡抚周绍朴系湖北天门人氏，阎毓善离开北京，经长春、哈尔滨，抵卜奎铁路，到达任所。时年37岁的阎毓善，在尽职尽责做好秘书工作之余，非常注重研究当地的边疆事务。阎毓善看到黑龙江沃野千里，但却荆棘满地，未及开垦。这里虽然资源丰富，但仍处于原始状态。茫茫林海，渺无人迹。然而此地却强邻环伺，苏俄虎视眈眈，觊觎着这片土地。阎毓善忧心如焚，向巡抚周绍朴建议说：“欲言防边，非先实边不可。实边非一事，移民，开矿诸端其先务也。”
宣统二年（1910年），兼办着《黑龙江官报》的阎毓善，查阅了有关黑龙江地区的边疆事务资料，结合当时需要解决的现实情况，陆续撰写了《论黑龙江边务》、《论黑龙江省移民》、《论黑龙江金矿》、《论黑龙江煤矿》、《论黑龙江亟宜推广航行》等论著，引起了东北当局，以及国人对东北边疆事务的巨大关注。
当时东北的宁古塔是清代惩治其治下罪臣的一个最大的流放地。晚清末期，曾有数千名湖北籍的灾民流徙至黑龙江来谋生。面对自己家乡来的灾民，饥肠辘辘，巡抚周绍朴采纳了阎毓善积极移民开垦的主张，将这些人安排在莫尔河一带开荒种地。后来又经过黄申甫等人的多方努力，阎毓善提出的在黑龙江鼓励农民迁徙移民的措施终于得以落地，施行。
黑龙江民政司使赵醴泉根据阎毓善提出的开矿办法，兴办了漠河等处金矿及甘河煤矿。赵醴泉还经常向阎毓善咨询请教开矿的很多具体问题。黑龙江省积极开办矿务，产生了诸多收益，弥补了省财政资金不足的诸多困局。
现代的黑龙江省兰西县
这年秋天，阎毓善署理了兰西县府事务。兰西县系以新设之县，各种县级事务多不完备，政务繁杂。阎毓善就任后，首先创办了兰西自治研究所，并亲致开学训词，以培养地方治理人才。在当时清廷实行“新政”的谕旨下，阎毓善亲赴各地，整顿学务，提高当地教学质量。而后，阎毓善还创办了兰西工艺局，招收、培训工人，生产出毛巾、被面，增强了地方经济实力。此外，阎毓善还整顿了兰西县的巡警，筹办了预备巡警，侦破了震动县里的一些地方大案，维护了地方的治安及社会秩序。
这年冬天，黑龙江省府哈尔滨周围爆发的鼠疫，逐渐蔓延到了兰西县，且出现了死人现象。阎毓善果断采取紧急措施，全力制止疫情的蔓延。阎毓善下令巡警局掩埋尸体，密切监督牲畜屠宰的清洁卫生。阎毓善还亲自草拟文告，晓谕各乡，稳定百姓情绪，宣传防疫知识。阎毓善在草拟的文告中说：“我们兰西县地方离哈埠上百余里，若一传染，可就比哈尔滨更为厉害……家家把院子打扫干净，屋里收拾清楚，一切污秽之物都作尽了，疫情就能控制住了。”阎毓善又号令县里的医生拟定药方，刷印张贴，让百姓们服药防病。由县里配制的药剂，任由百姓领取。经过阎毓善的一系列努力，兰西县的疫情很快得到了控制，保住了大多数百姓的生命。
宣统三年（1911年）闰六月，阎毓善署理巴彦州知州。此时，全国各地反对满清的起义风潮已经风起云涌，终结帝制，走向共和已是大势所趋。阎毓善的救亡图存的民族意识也渐渐焕发出来。这年10月，武昌起义震动全国，辛亥革命爆发，阎毓善也立即予以响应。阎毓善起草了《布告共和成立暨国民应行共喻各条》，四处布告，安抚百姓，维护地方秩序。为稳定巴彦州的社会秩序，阎毓善起草了《庆祝共和政府颂词》，讴歌五族共和的民族政体。一个新的时代已经开启，阎毓善在巴彦州也购置轮船，开启了巴彦州内河航运业务。
面对新旧交替的大变局，旧的体制已荡然无存，新的法律尚未颁布，各类贪腐横行无忌。面对吏治的糜烂，1912年7月，阎毓善称病辞职，回到了北京，出任了参议院议员。
北京故宫一角
三．调赴*疆新**，襄办实业
阎毓善在北京担任参议院议员期间，常与章炳麟、蔡元培、汤化龙、段祺瑞等国会要员畅和往来，由此阎毓善也得到了很多人的书法作品。在北京做议员期间，阎毓善获得了一枚景泰蓝材质的嘉禾勋章。
因为阎毓善有着在黑龙江省任县知事的经历，熟悉边疆事务，且对兴办实业很有研究及见解，所以北洋政府拟任阎毓善为甘肃省实业厅厅长一职，旋而改派*疆新**省实业厅任厅长一职。段祺瑞还交代阎毓善，计划让其逐步取代杨增新，而出任*疆新**省督军。
1918年初一，阎毓善离开北京，前往*疆新**赴任。当其行至兰州时，多年未见的故旧纷纷前来探望、宴请，诗文酬唱。他们鼓励阎毓善保卫*疆新**，建设*疆新**。尤其是兰州进士王恒的《送阎庆皆之任*疆新**实业厅长》诗最为盛名：
几叠阳关唱未终，故人走马揖匆匆；花红柳绿天山月，沙白沙黄大漠风。万里前程三尺剑，一担行李五经筒；书生何待曾投笔，要求齐民异域功。
混沌陆海国岩疆，旌节遥临客路长；出塞春云飞作雪，有田瀚壁变为桑。八千里远腾天马，三百群多牧民羊；闻说汉家微庶富，葡萄美酒最芬芳。
1918年，阎毓善一路西行赴*疆新**上任，路过肃州时，其在家乡做短暂停留，即继续西行，奔赴*疆新**。阎毓善一到*疆新**，即任实业厅厅长兼督署秘书长。在阎毓善就任前，*疆新**尚没有实业厅的设制，正是阎毓善的到任，*疆新**才正式设立了实业厅，以后改为建设厅。其实自晚清实行“新政”，在各省设立工艺局、推行新学、试行警政，尤其是*疆新**受内地“洋务运动”的影响，*疆新**已发展起来一些零星的工矿业各种实体，只是规模都相对较小而已。
阎毓善经过各方面观察，感到杨增新是一个非常务实，极有智慧和干才。其对杨增新治理*疆新**的措施，也极为认同，自愧不如，也就自然放弃了北洋政府让其取代杨增新的念头。
有一天，杨增新去阎毓善家里作客，看到客厅墙上挂满了北洋政府要员赠送给阎毓善的书法、诗词条幅，沉默不语。过了几天，杨增新在督署对阎毓善试探说，要交权给阎毓善，自己想告老还乡。阎毓善立刻回答说：“督军多心了。你要干，我就跟着干；你要不干，我也不干。”二人经过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终于消除了隔阂，达成谅解。从此二人配合默契，“杨—阎一体”的合作模式，直到杨增新遇刺身亡都没有改变，为*疆新**的安定奠定了基础。
1928年7月7日，*疆新**俄文法政专门学校第一期学生毕业典礼结束，举行宴会之际，杨增新遇刺身亡。阎毓善也臂、腿部中弹两枪，伤势很重。*变政**发生后，金树仁将*变政**首要分子樊耀南等予以诛杀。平定叛乱后，金树仁以平乱有功登上*疆新**省主席高位，阎毓善继任了*疆新**省府委员兼建设厅厅长。金树仁上台后，名义上仍尊崇杨增新时期的治疆政策，实际上对*疆新**的各项政策却采取倒行逆施的做法，一律拥戴、紧跟其身后的甘肃籍亲信等迅速攫取了*疆新**的军政领导权。阎毓善虽然对省主席金树仁，及军务厅长金树信的许多做法有颇多看法，但出于维护边疆大局的安定考虑，阎毓善依然竭辅佐金树仁，拟订了几份建设*疆新**的发展计划。
正因为志大才疏的金树仁的一系列倒行逆施做法，很快便引发了*疆新**各地的*乱暴**。1931年7月，欲去南京状告金树仁的尧勒博斯，将在甘肃无立锥之地的马仲英部引入*疆新**。马仲英率四百余骑兵围住了*疆新**东大门--哈密，*疆新**局势立刻严峻起来。
阎毓善立即建议金树仁，启用盛世才出任东路剿匪总指挥，赴哈密平叛。金树仁采纳了阎毓善的建议，盛世才出任东路剿匪总指挥后，很快便将马仲英赶出了*疆新**。后伤势痊愈的马仲英二次进疆，终于燃起了盛世才、张培元、马仲英争夺*疆新**领导权的熊熊战火。
莫里循西行
而此时，身患肺心病的阎毓善病情日益加重，居家养病。1933年的“四·一二*变政**”后，金树仁被驱赶下台，盛世才执掌*疆新**督办大位。盛世才上台执政后，曾多次到建设厅内的阎毓善寓所去探望，病危之中的阎毓善在弥留之际，将自己唯一在世的儿子阎兰生托付给盛世才来照料。此时阎毓善的长子阎卓，在南疆墨玉县长任上以身殉职，仅留下次子阎兰生。因阎毓善之前在金树仁面前举荐盛世才对其有恩，盛世才不得不答应阎毓善的临终嘱托。但是十年后，盛世才还是违背了自己的诺言，将阎兰生残害致死。
1933年五六月间，阎毓善一*不起病**，终年62岁。阎毓善去世后，灵柩暂放在观音阁，1946年归葬入其故乡甘肃酒泉河东乡中截二县阎家庄。
纺织女工
四．兴办实业多建树
阎毓善在任职*疆新**实业厅长、建设厅长期间，主要有四件事为人所称道，即改良农业技术；其次是兴办学校；举办工厂；团结少数民族。
为改善*疆新**农业栽培技术的落后状况，阎毓善在迪化北门外购置了50余亩良田，创办了农业试验场。阎毓善派人从关内聘请农业科技专业人才，主持试验场的工作。这些农业科技人员从改进*疆新**的农业耕作工具着手，引进良种，运用先进的农业栽培技术，大幅提高了*疆新**农业的粮食产量，进而再向*疆新**其他地方的农村推广。
在今天乌鲁木齐市军干校校址上，阎毓善还拨出专款兴办实业技术学校。阎毓善将学校分为农业、工业两科，每科又分为基础科与专业课，同样聘请专门人才来任教，专门招收年轻有为的子弟入学学习。肄业后，学成分批赴农场，工厂担任技术工作。
上世纪30年代，阎毓善在迪化老北门内，甘肃会馆旁边举办了中山小学，并亲自担任董事长。学校在开学与结业举行典礼，阎毓善均要亲自出席，发表演讲，勉励学生：“相逢在天山脚下，共同建设*疆新**”。
水磨沟公园
此外，阎毓善利用*疆新**丰富的畜牧业资源产品，在迪化南关二道桥一带创办了制革厂，专门生产皮靴、皮箱等。他在南门街创办了工艺厂，生产肥皂、蜡烛、毛线，还在迪化人民公园附近创办了阜民纺织有限公司纺纱厂。阎毓善还建议杨增新购置由德国制造的纺纱设备，杨增新说：“不答应嘛，是你提出来的；答应嘛，又要担风险。”最后，杨增新还是答应了阎毓善的请求，不过，杨增新建议由省府来投大部分资金，剩余部分由私人集资。资金凑足后，阎毓善派人前去上海、青岛购置设备。
而当设备运回途中，火车走到洛阳时，竟被吴佩孚以“*疆新**购置军工设备，谋图不轨”为由，将设备扣压在了洛阳火车站。
在杨增新正参加儿子的婚礼上闻得此消息，当即批评阎毓善，办事不稳妥，使得阎毓善在宾客面前遭受奚落，异常难堪。回到家，阎毓善立即给北洋政府修书去函，让北洋政府转告吴佩孚，立即放行。经过信函来往，吴佩孚同意将扣压的设备立即放行，发往*疆新**。可是，当设备发到*疆新**，拆箱一看，设备的钢刷都已全部损坏，机器根本不能生产。阎毓善当即命人再去上海进行采购。经过这样一番折腾，*疆新**最早的纺纱厂终于开工生产了。这家纺纱厂完全利用吐鲁番的优质长绒棉纺织成布，所生产的棉布，物美价廉，深受*疆新**人民喜爱。
阎毓善在建厂的初期，即在实业中，招收了一定数量的维吾尔族员工。阜民纺纱厂更是95%的员工系维吾尔族。这些工人，吃苦耐劳，勤奋工作。表现出良好的素质。
1933年2月19日黎明时分，第二次进入*疆新**的马仲英，率部进攻*疆新**省府迪化城。马仲英部突袭了迪化城西大桥，占据了红山嘴。此后，马仲英又裹胁了西关的1000余名回族民众，三面*攻围**迪化城。阜民纺纱厂恰处在西大桥一带的迪化城外，顿时成了一片火海。但是*乱暴**的匪徒没有破坏纺纱厂，机器设备也未遭破坏。但纺纱厂的工人有被暴民杀害。
当时迪化城守城部队仅有700余人，另有归化军300余人。马仲英部三面进攻迪化城，守城部队约58名士兵阵亡。马仲英部占据红山嘴之后，战斗进行地异常激烈。马仲英又煽动，蛊惑了米泉的回民藏匿在迪化民房内，纺纱厂内，公园街附近向大、小西门方向疯狂射击，双方伤亡均十分惨重。后因西大桥方向起火，马仲英部不得不退回到了南山一带。
盛世才上台后，聘请苏联技术人员打开了*锁封**多年的纺纱厂，进行设备检查。经过鉴定，设备损毁严重，结果上报盛世才后，补修得不偿失。盛世才下令拆除纺纱厂，旧设备全部以废旧钢材予以处理，命令个工厂按需要分别购买。
抗战初期，关内的纺织技术人员来到迪化，他们在宜新浴池的废旧钢铁中发现了大量的纺纱厂设备的各个部件，还都有九成新。这些设备，即使在内地也还算先进的设备。情况呈报给盛世才后，急令禁止他用，一律上缴检查，经过四处搜集，只装配起来两台纺织机，由盛世才的二弟来负责经营，开了二机纱厂，厂址即在今天的《*疆新**日报》社院内，生产斜布、平布、毛巾等。
乌鲁木齐红山远眺楼
五．平生著述
阎毓善能文工诗，其著有《龙沙麟爪》一书，民国二年（1913年），汤化龙题写书名，由北京同昌印刷厂铅印出版。《龙沙麟爪》一书系阎毓善在黑龙江的为官经历和著述，以及文牍汇编，成了研究黑龙江政治、经济、军事、文化教育的重要史料。*合六**达详典于1919年写的《题阎庆阶先生（龙沙麟爪）》对此书作了评价。牛刀小试说《龙沙麟爪》气节文章靖塞笳，三载壮游春有脚；二年从政鼠无牙，关心国事筹前席，著手民生代未爪；言坐起行真不爽，怪君今又泛星槎。
阎毓善的诗文均收入《晴雪山房诗文集》（刊本）中，其还著有《县长十诫》，是其为官从政的经验之谈。阎毓善曾亲笔将此十诫书写，给赴墨玉上任的长子阎卓，作为他的座右铭。阎毓善另著有《武威段氏族谱·后序》，其他著述均已散失。
1921年，阎毓善曾给叶城知事邓缵先撰写的《叶廸纪程》作序说：“偶有感触，则仰吟俯叹，好为骚体，以发虑其奇气。熟精文选，旁及百家，缠绵悱恻，若有不能己于言者。”
六．阎氏后代传佳话
阎毓善的儿子阎卓曾任和田墨玉县县长，1933年南疆墨玉县金矿因为矿主贪婪、克扣工人，终于酿成波及南疆的整个大*乱暴**。在大*乱暴**当中，阎卓夫妇被暴徒杀害，留下一双儿女，女儿阎缦玉九岁，儿子阎飞六岁，被当地一位维吾尔族老人沙克·阿洪保护了起来。沙克老人像亲生儿女一样收留照料他们，阎飞姐弟一个汉族，一个维吾尔族，沙克老人的儿子哈力克同他们像亲姐弟一般。无依无靠的阎飞姐弟，在沙克老人和母亲热比汗温暖的家里住了六年之久。
后来，沙克老人被盛世才逮捕如监狱，惨死狱中。一家人是家破人亡，亲人离散。
以后，阎飞成了新中国的著名作曲家，《翻身农奴把歌唱》就是其代表作。
1981年元月，在阎飞、阎缦玉与沙克老人的儿子分别44年后，
终于在北京相聚了。一个家庭，两个民族的悲欢离合是*疆新**各族人民团结友好，相依为命的历史见证。
1982年，时任*疆新**维吾尔自治区*党**委书记的王恩茂在召开自治区厅局长会议上，向大家讲述了这个感人的民族团结故事。
1983年，王恩茂书记专门安排在北京的作曲家阎飞回*疆新**探亲，来看看他的维吾尔族兄弟哈力克。了却了他回*疆新**看一看他的维吾尔族兄弟哈力克的最大心愿。两个家庭的孩子们来来往往，亲上加亲。
哈力克的女儿一到北京阎飞的家里，阎飞的同事，邻居都亲热切的招呼她：阎飞，你*疆新**的亲戚来看你了！哈力克的女儿进到阎飞的家里，看到墙上挂毯及乐器，一股浓郁的维吾尔族风情。
1999年，哈力克病逝了，阎飞也因病偏瘫，便让自己的女儿到*疆新**来参加了哈力克的葬礼。
2003年8月，阎飞去世了，哈力克的女儿专程到北京参加了阎飞的葬礼。哈力克的女儿到了医院的太平间，看到阎飞头上还戴着维吾尔族的小花帽，顿时泪如雨下。
哈力克的女儿深情的说：“希望*疆新**各族人民这种相亲相爱，侵入一家的关系，能够世世代代友好下去！”
2020年8月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