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故事已由作者:老坛泡菜,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旗下关联账号“深夜奇谭”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侵权必究。
1
“编辑大大!我的枕头想杀我!”
“……”
“好可怕!嘤嘤嘤!”
“亲,这种事你应该找110……。另外,多嘴问一句,几个菜啊?”
“这是真的!”我迫不及待地大吼。“你们不是发了奇物征稿函,我枕头就是那个奇物!太吓人了!我差点给憋死!”
聊天窗口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然后又没了,变回了本来的名字。
看来编辑大大都已经放弃我了……
我欲哭无泪,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角,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纹丝不动的枕头。
“你动啊!你有本事你再动啊!刚才不是想捂死我嚒!”我气冲冲地朝它嚷嚷。
依旧不动。
“算你狠!”我卷起被子,逃也似地跑出卧室,孤零零地蜷缩在客厅沙发上。
太可怕了!
一个人住实在是太可怕了!
也不知道男朋友出差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缩在沙发角落的小窝里,渐渐陷入了沉睡……太困了,实在是太疲惫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
2
第二天一早,我的闺蜜终于看到了我昨晚的狂轰乱炸。
“大半夜的,你发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安雅问道。
“我的枕头昨晚想杀我!”终于有了倾诉的对象,我立刻迫不及待地诉苦。
“睡傻了?做梦还没醒了吧还?”
“没有!是真的!”
“……”
我绞尽脑汁思索着如何解释,可是任凭我舌绽莲花,依旧徒劳。
怎么就没有人相信我呢?我依旧清晰地记得,昨夜那种强烈的窒息感,还有那种半梦半醒时分的无力感。
恍若被人掷进了深潭,然后是无止境地下沉,下沉……
任凭我拼命挣扎,就是吸不上一口气来。棉花似潭水,从我的口鼻处涌进来,到处都是,堵得严严实实……
我就像被夹上了回形针,我的每一口呼吸,都吸不上来哪怕半点氧气……
“ewww”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停止这种自虐式的回想。
即便窗外阳光明媚,我也依旧感到后怕。
现在该怎么办?我凝望着卧室的方向,犹豫不决。
“那么怕那枕头,换一个不就好了!”闺蜜安雅终于发来了一条建设性的建议。
我眼中一亮,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我……我不敢进去卧室……”我眼巴巴等着安雅的消息。
没有动静,我又发了一条,“要不……你来帮我把枕头给扔了呗?”
我希冀地盯着手机屏幕,我的好闺蜜安雅,和我就住在同一个小区,甚至就在隔壁单元,她应该会来的!嗯,没错,她肯定会来的!我笃定道。
“还要我出手?你男朋友呢?”
“他……他出差了。拜托了啊!求求你了!嘤嘤嘤……”我发出绝望的哭喊。
“行吧行吧,服了你了!”
……
眼睁睁地看着安雅拎着我的大白枕头,扔进了楼下的大垃圾桶。
我长舒一口气,噩梦,终于走了……可惜了陪了我三年,被我睡得服服帖帖的大白。
3
夜晚,依旧是独守孤床。
我使劲凹了凹新买的小绿,凹出了一个浅浅的坑,舒舒服服地把脑袋挪了上去。
唉——舒服!
枕头真是世上最为香甜的东西,即便它不能吃。
深夜,我大字型毫无形象地趴在床上,进入深深的梦乡,浑然不觉口水直流而下。
在梦中,我似乎感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拍打我的脸,pia哒pia哒的。我皱起眉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扰人清梦什么的,最讨厌了!
见我不理睬,那个东西竟然猛地扑过来,抱住了我的脸!
我无法呼吸了,死命挣扎着,可是无论我怎么挣扎,都甩脱不掉……
“呕!”我双手卡着自己的脖子,猛地坐起身,大口的喘着气。
这是梦吗?为何感觉如此真实?
我睁大了双眼,警惕地环顾四周,没有人……那就只有可能,又是枕头!
我看着床尾的枕头小绿,它……怎么跑去了床尾?这似乎不是它应该在的地方。
扭头的功夫,我甚至感觉枕头又挪了一挪!离我更近了!
一种莫名的心悸感袭来,我半秒都不想再待在这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新买的枕头也被传染
我将卧室的房门紧紧地锁住,再次卷起铺盖,在沙发上凑合了一夜。
第三天,毫不意外的,我落枕了。
脖子“第一象限”的活动空间被彻底*锁封**,我僵硬着脑袋,打开寥寥无几的好友列表,找到我的男朋友,“大黄,你出差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快回来啊!我需要你!”
等了好半晌,大黄才回复我。
“在工作呢?可能还要一段时间,回家前通知你,乖!”
和大黄你侬我侬了一会儿,我的紧张感稍微缓解了一点。在大黄的鼓励下,我鼓起了勇气,决定……今晚继续在沙发睡觉。卧室的门,等大黄回来再开好了!
当晚,我寻了一件牛仔裤,将它对折对折再对折,叠的方方正正的。
我轻轻地将脑袋枕上去,嗯,刚刚好,简直完美!
我现在不用枕头了,那个可怕的梦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我兀自安慰道。
4
凌晨时分,我喘着粗气,瞪大了双眼,使出了喝奶茶的力气,终于将死死缠在我脖子上的两条裤腿给扯下来。
这是什么情况,我的裤子也变成了择机噬人的怪物?
将裤子从窗户口远远地扔了出去,我站在镜子前,仔细地凝望着镜中的自己。
大大的黑眼圈,鸡窝蓬草般的头发,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更显眼的,是脖子上那一道清晰的勒痕……
这是真的!我慌忙捂住了差点蹦出来的心。
这不是梦!我惊恐地回忆着这几天的一幕幕……
想要闷死我的枕头,还有这想要掐死我的裤子,他们……都是真的!
慌乱瞬间占据了我的脑海,我手足无措。无奈我只能再一次半夜向闺蜜求助,幸好,安雅她是一个夜猫子。
“雅雅!那枕头它又来了!还有我的裤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讲人话!”安雅没好气道。
“我我我今晚能不能去你家睡呀!我一个人睡……我不敢!”
“不行!不方便!”安雅立刻拒绝道。
“为什么呀!我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好闺蜜嚒?”我发了一个嘤嘤嘤的表情。
“一条裤子?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胖的!一条腿都能穿两只裤筒了!”安雅对我毫不客气。
“不行!我一定要去你家睡觉!我家太可怕了!要不你来我家陪我!”我固执起来。
沉默片刻。
“行吧!算你赢了!你别来我家,我去你那!”
是夜。
我和安雅躺在床上,胆大包天的她枕着我的小绿,而我则枕着被子的一个角角。
一夜无话。
第四天醒来,我看到站在床边神清气爽呼吸通畅的安雅,满脸不可思议。
“枕头它……没有舔你吗?”我呐呐地问。
“枕头又没有嘴?怎么会舔人?”安雅瞪了我一眼。
“怎么可能?”我壮着胆子,摸了摸小绿,毫无反应。
“那它怎么就对我来神?前天晚上的时候它可不是这样的!它扒在我的脸上,我几乎都无法呼吸了!”
安雅冷冷地盯着我,“女人死于戏多,你知不知道?”
我委屈地搓着手,“真的不是这样的……”
忽然我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我有证据!昨晚我用来当枕头的裤子,它想缠死我!我这现在还有勒痕呢!”
我牵着她的手,把她拽到镜子前,伸着脖子,指给她看脖子上的勒……“咦!我的勒痕呢?!”
我震惊地发现,脖子洁白如初,丝毫没有被*躏蹂**过的痕迹……
“小黎啊,作为闺蜜我得劝劝你,早点去医院看医生吧!”安雅劝道。
“看医生?我为什么要看医生?”我呛道。
“诶——以前大黄就跟我说过,跟你同居以后,感觉小黎你有严重的妄想症,我还不相信,现在我可算信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大黄是这么跟你说的?我有妄想症?你在骗我对不对?”
安雅无奈地瞥了我一眼,“哎——大黄还嘱咐我不要告诉你,可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说了。你自己想想,枕头怎么会杀人呢?要么就是你自己拿枕头捂你自己,要么就是你的幻想。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病,早点去医院挂个号吧!早治疗,早轻松!”
说完安雅头也不回地走了。
想必我接二连三的打扰,还半夜被我喊来我家,她也有些厌烦了吧……
我愣愣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除了有些憔悴,别无二样。
可这连日的噩梦……难道……我真的……有病?
5
我还是来了医院,自己一个人。
不过我可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找医生证明我没病的!
我要用印着“健康”二字的体检表,来向安雅证明我没说谎。
呼吸内科……应该不是。
神经内科……有点像。
精神科……应该就是这个了。我拿着挂号单,做贼一般,躲躲藏藏地来到精神科的楼层,深怕碰到什么熟人,深怕被人误会自己精神有问题。
“女娃子,你有什么症状?”白大褂老爷爷慈祥地问道。
我一手遮着嘴,悄咪咪凑过去,神秘兮兮地对老爷爷说道:“我感觉,我的枕头想杀我!”说完我还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老爷爷的慈祥仿佛凝固在了脸上。
不等他询问,我便像寻到了树洞一般,将这几天的遭遇一股脑抛了出来。
从大白想闷死我,到小绿被传染,再到妄图弑主的牛仔裤!从男朋友出差我独守空闺,到闺蜜献计无果,我事无巨细地一一道出。
老爷爷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我仿佛看出了什么不妥,“怎么了,医生爷爷?莫非……我病的很严重?”
老爷爷故作镇定,宽慰我说并无大碍,和蔼地给我开了镇静安神的咪达唑仑,并和我约好,下次最好带着家人一起来复诊。
但老爷爷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的想法,我有些悟了……
应该,确实,可能……是我真的病了。
我神色黯然地回到家,颓然地躺在床上。
我仰天看着我的双手,我到底是怎么了?我还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孩子啊?为什么会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还如此之严重?要是大黄知道了,他会不会不要我?
我恶从胆边生,抓起床上那个绿色的枕头,一阵狠锤,想要将心中的郁结发泄出去。
可这都是徒劳的。
终究,还是我自己出了毛病。
我吞了两颗药,瘫在床上。既然一切都是我的梦境,躲也躲不掉,那我不妨去补补觉,噩梦要来,那就让他来吧……
第五天,我死了。
6
单元楼下停了好几辆警车,明黄色的警戒带已经拉了起来,防止群众吃瓜,可依旧围得水泄不通。
由于是命案,警方显得格外重视。痕迹侦测组和法医都很快就赶到了现场,死者小黎最近几天的行程也很快就被查了出来。
是安雅报的警,她早晨突然想来看看小黎有没有好转,于是径直掏出备用钥匙开了门。
于是安雅看到了死在床上满脸狰狞的小黎,脸色青紫,双手环抱着脖子,仿佛要将自己掐死。
她也成为了第一目击证人。
警车旁,一个头发斑白的老警察坐在引擎盖抽着烟,眼神迷离的看着楼上,那是案发现场的方向。
“小杨,这起案子你怎么看?”老警察招呼一旁的年轻警员。
考试来的猝不及防,年轻警员一愣,支支吾吾地说了起来。
“死……死者面部淤血发钳,肿胀,而且双手还保持着掐脖子的姿势,很容易推断出死者是窒息而死。法医的初检报告也证实了她是窒息导致的死亡。”
“目击证人声称最近这几天死者的精神状况不太稳定,每天晚上都会有幻觉,说是枕头要闷死她,而且三番两次向她抱怨。”
“正巧,我们也在死者的屋子里发现了咪达唑仑,这是一种抗焦虑和助眠的药。我们根据找到的处方单,去医院询问了给她开方子的医生。”
“医生清晰地记得这个病人,并且说她的病情似乎挺严重的。”
“‘患者有严重的失眠,多梦,和焦虑症状。焦虑甚至影响到了她的睡眠质量,所以才会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梦境。’这是医生的原话。”
“我还问了咪达唑仑会不会有致幻作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不过几率非常低,并且都是长期使用才会有可能。但是也不能排除某些患者会有强烈的不良反应。”
“所以,我觉得死者很可能就是意外死亡。她陷入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梦中她因为什么缘故,掐着自己的脖子。她越掐,就越痛苦;噩梦陷得越深,梦就越可怕,最后她也因此窒息而死。”
小杨说完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老警察。
“不错,你考虑得挺全面。”老警察顿了顿,“可是,还有更为关键的细节你没有发现。”
小杨一脸疑惑地看着老警察,该讲的线索都讲了,还有哪里有遗漏的吗?他低头思索着。
老警察也没卖关子,径直说道:“你说的没错,死者确实是窒息而死。但是,窒息却不是因为掐在脖子上的那双手!”
“你若是见的多了,就会知道,单靠双手,要将人掐死,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一个体弱的女子!”
“而且,人都会有应激反应,自己掐自己,多半会因为呼吸不畅而晕过去。想要直接把自己掐死,那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我是不相信一个弱女子能办得到的。”
“那死者是怎么死的?”小杨迫不及待地问道。
“窒息而死!正如死者自己所言,被那枕头闷死的!”
“这怎么可能?难不成死者做噩梦,拿着枕头把自己闷死了?可不对啊,把自己闷死了,还怎么摆出掐脖子的造型?”小杨质疑道。
“小杨啊,破案可不能只盯着死者一个目标。你要先画一个大圈,把所有跟死者有关联的人都囊括进来,然后再一个一个排除嫌疑。你若是直接画小圈,就囊括死者一个人,那你可能会因此错过真凶。”老警察循循善诱道。
“那队长的意思是……”
“世上80%的案件都是熟人作案,我问你,如果死者是他杀,那谁能没有任何阻碍地进门?”
“队长的意思是……她的闺蜜?”小杨远远瞟了一眼仍坐在急救车上哭泣的闺蜜,压着嗓子说道。
“还有谁呢?”老警察再次问道。
小杨撇着头,“还有谁……难道是死者的男朋友?可……他不是出差了么?”
老警察瞪了他一眼,“出差?没拿到证明之前,谁能证明他出差了?而且,我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什么想法?”小杨急切地问。
“我在死者家里的窗台上,看到一个脚印,44码的男鞋,也就是死者的男朋友。而死者的闺蜜家住在隔壁单元,同一楼层,也就是说……如果胆子够大,沿着建筑的外墙装饰缝,人是可以直接爬过来的……”独居女子在睡梦中去世,窗台上多出的44码脚印惹人起疑。
小杨思索片刻,吃惊地捂住了嘴,“您是说……死者的男朋友和闺蜜私下在一起,还合伙杀死了她?而她的男朋友,其实根本就没有出差,一直躲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就在她闺蜜家?那他们是怎么行凶的?难不成,真的用枕头?”
老警察笃定地点了点头,“只有这一种解释,枕头已经送回证物科检测了,希望能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那按照您这么说,死者所说的‘每天枕头都想闷死她’,是真的?凶手甚至将整个犯罪过程,排练了好几次?!”小杨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老警察不言。
“可如果是真的,那为何不早点动手?每天都来吓唬死者一下,不是很容易暴露吗?”小杨不解地问。
老警察恨铁不成钢地说:“如果不每天来这么一下,如何把死者吓出心理疾病?如何成功让她去医院?如何给她植入一个自己有病的心理暗示?如果不出我所料,去医院,就是闺蜜或者她男朋友的主意。”
“一旦死者真的去了医院,那她的死期就到了。因为证人已经有了,医生可以证明死者真的有精神疾病,然后好骗过你们这些新手警察,让你们相信死者真的是自杀!凶手就可以完美地拎清自己……”
小杨倒吸一口凉气……
给小杨说了这一大通,老警察终于唑完了最后一口烟。
远远地他看到一辆警车疾驰而来,他撇下小杨,赶忙迎过去。
“搜查令申请到了吗?”
“到了?那好,来几个人,跟我一起上。”
老警察带人咋咋呼呼地冲进了隔壁单元的安雅家,不一会儿,几个年轻警员押着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看到这一切,安雅惊恐地捂住了嘴,小杨则目瞪口呆。
竟然,真的,被老警察给说中了。
不明所以的围观群众以为抓住了真凶,纷纷按捺不住的破口大骂。不知是对凶手的愤恨,还是为了谴责这对男女,亦或是惋惜即将滑铁卢的小区房价。
“真的不是我!我没有杀人!我确实不忠了,可我还没结婚呢,这也不犯法吧!”
大黄被塞进警车时,犹自不甘地大吼。
安雅则不停地流泪,不知自己报警这一出,是做对了,还是错了。
“那是我家啊!窗台上有鞋印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嚒!”大黄拼命地为自己辩解着,可没有人理会他。
在所有人的眼里,他简直是完美作案的最佳人选。
所有警察都围在老警察的身边,声声皆是称赞之语。
“还是队长经验老到!”小杨也不得不发出由衷的赞美。
老警察双手虚压,却也难掩脸上自得之色。
警察来得快,走得也快。
不一会儿,单元楼前,摩肩接踵变成了门可罗雀。
事情仿佛尘埃落定。
只剩下各大媒体对此事添油加醋的报道。在报道中,大黄和安雅成为了十恶不赦的存在,他们背叛,恐吓,谋杀,简直坏事做绝……(原标题:《雅雅!我的枕头想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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