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木镇罗冲村革命纪念馆 (樟木老红军是谁)

谷迎春

樟木镇革命先烈,玉林樟木罗冲革命先烈

耒阳是湘南*动暴**的中心,又是湘南游击队多年的活动地区。在长达几十年的革命战争年代,涌现了大批革命志士。大义尧隆樟木冲虽不是藏龙卧虎之地,但也出了多位对中国革命和解放事业作出过贡献的人物。其中公认的有以下几位。

第一位是谷长苏的夫人,我们称她长苏大嫂,她是老红军。

第二位是谷安优,他参加地下*党**从事革命用的名字是谷冠军。

第三位是谷安儒,他是谷安优的胞兄。曾用名谷超群。

这三位从事革命的证明人都是耒阳的老革命谷子元。

说起谷子元,家父和他有过长期亲密的交往史。我的舅爷爷周厚应曾是谷老湘南游击队的部下,因叛徒出卖牺牲了。上个世纪七十年代,谷老曾受审查,靠边站。家父当时在省教编组工作,同组还有一位小水铺的老地下*党**员刘焕。他们三个耒阳人经常相聚。按辈分,谷子元是“安”字辈。家父长他一辈,尊称他“谷老”。他则直呼家父的名字。谷老最小儿子的女朋友要上湖南大学,找家父帮忙。家父帮了她这个忙,让如入了湖南大学,成了当时的工农兵大学生。从此以后我们成了他家的常客。

有一次我叔叔来长沙,我们陪他去看谷老。谷老陪我们聊了很多他打游击的故事。说到高兴处,忽然跑进卧室,拿出一把烂驳壳枪边舞边说,逗得我们捧腹大笑。

据长苏大嫂儿子谷安晖回忆,长苏大嫂叫陈品英,原名罗春香,民国元年3月15出生于桂东县黄洞乡,因家境贫困,14岁去地主家干活当丫环。

1929年,彭德怀带领的红军从井冈山出发,路过桂东,听说是穷人的队伍,就从地主家偷跑出来参加了红军,为躲避地主家追踪而改名为陈品英,随部队经过沙田——汝城——南雄——赣南后到了井岗山。

参加红军后她在红军医院当护理员,随部队转战江西永兴,莲花,安福等地,多次上战场救护受伤人员。因工作积极,勇敢,光荣加入中国*产党共**,入*党**介绍人李英兰,陈雪莲。经谷子元查证,李英兰是国家卫生部副部长,陈雪莲是湖南省邮电局副局长,两人先后于1979年和1985年已去逝。

1934年,在第5次反围剿中,陈品英随所在部

队医院转战在江西安福县,为了安全,医院设在安福县的一个偏僻的大山里,专门负责重伤员的医护工作。

由于叛徒出卖,医院遭敌人半夜围剿,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重伤员全部牺牲。陈品英和院长谷安米(湖南耒阳人)躲在小山沟边的荆棘丛里才幸免一死。

敌人走后,他俩出来打听部队的消息,才知道红军北上长征了。与部队失散后,她与谷安米化装成小贩,挑罗担做点小买卖,几经周折,才回到耒阳。

回到耒阳后,与湘南地下*党**谷子元同志取得了联系,并作为一个联络站开展*党**的地下联络工作。1946年,由于敌人的追捕,谷子元被迫转移到衡阳。因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告知,从此陈品英与地下*党**组织失去了联系(当时是单线联系)。之后谷安米因病去逝,为寻找*党**组织,陈品英根据谷子元常在粤北乐昌县梅花乡一带活动的线索,前往乐昌县梅花乡,一边挑罗担做小生意,一边寻找谷子元。因人生地不熟,寻找无结果 。后经我堂伯谷长柱等人介绍,与在当地做泥水建筑的谷长苏认识,结婚成家,生了谷安辉。

(谷子元与红军遗属)

不知什么原因,长苏大嫂红军身份一直没落实。直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末,长苏大嫂要我堂伯谷长柱陪她来长沙找家父。家父热情接待了她。第二天带她去找谷老,希望谷老证明她老红军的身份。谷老见了她非常亲切,谷老据他所了解的情况,为陈品英写了证明材料,据此材料,乐昌县政府给陈品英认定为失散老红军,并在生活上给予津贴。1984年得到政府的认可,陈品英幸福地度过晚年,直至2009年冬去逝,享年98岁。她儿子在乐昌县委工作,现已退休。

长苏大嫂不愧为坚强忠贞的革命战士,在她的革命生涯中,历尽艰辛磨难。面对敌人的屠刀,她从不畏缩,面对生存的艰辛,她始终乐观以对。她虽然不像伍若兰那样赫赫有名,但她同样伟大。我们在记念那些为革命牺牲的烈士的同时,也不能忘了他们!

十一届三中全会后,谷子元不但官复原职,而且升任湖南省政协副主席,享受副省级待遇,给他配的秘书,也是耒阳人,名叫谷益扬。谷益扬后来协助谷子元正式出版了《谷子元文集》。谷老弥留之际交代谷益扬一定要送给我家父一本。

谷安优(谷冠军)和谷安儒本人和亲属都没有通过我们去找过谷子元,但他俩参加地下*党**进行革命活动的情况,在《谷子元文集》中都有明确的记载。

谷安儒解放后曾任耒阳市印刷厂厂长,可见他在解放前的革命工作中还是作出了一定贡献的。不知什么原因后来下放回村当农民了。文化大革命时有*反造**派来湾里批斗他,我年幼不懂事,有次看到大人们批斗他,也跟着骂他狗地主。边上几位老人赶紧制止,“毛崽,快莫骂!人家遭罪!”七三年我离开樟木冲时,他己全身漆黑,瘦骨嶙峋,与老农无异。据村里人说,他后来平反了,不过没两年就去世了。

谷安优解放后在一个中学任教,后错划为*派右**,也被遣返回乡。他有两个女儿文梅、文仙与我年纪相仿,一同在钦元小学读过书。所以小时候常到他家玩,和她们一起做作业。那时他家真穷,印象中两姊妹只有一只铅笔。但他仍让女儿读书,可见很有远见。

大约是一九八六年,我利用在衡阳实习的机会回了一次村,当时安优老人还在,非常高兴地一口一句“老弟,老弟”地喊我,弄得我十分不好意思。临别还送了我好多鸡子。那时他已平反。

他们两兄弟遭受不公正对待,恐怕多多少少与他们出身地主有关。

上世纪九十年代,家父接到安优大儿子谷堂华一个电话,说他儿子考上了湖南教育学院外语系本科函授,到了长沙会来看我们,家父当年是外语系的负责人,非常高兴地接待了他的儿子。家父告诉我,他一看名字是“谷贱民”,心中一震,一股酸楚涌上心头,不管名字是他爷爷取的,还是堂华取的,自称“贱民”,揣测是他们对多年来不公正的待遇的一种抗争,是对极左路线的一种控诉。人一生下来就分成三六九等,是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的做法,早就应该废除。

其实,樟木冲老辈人都知道安优、安儒是地下*党**。

我爷爷就不止一次告诉我:“白天只要看见安儒到塘里去罩鱼,十有八九昨夜*产党共**进了湾。”安儒有一口小塘,就在大枫树下。由此看来,他们家其实就是湘南游击队的一个联络点。

值得自豪的是,在国民*党**长期的白色恐怖中,我们村的村民们始终严守秘密,没出一个叛徒。从这个角度看,说我们村是红色堡垒也不为过。

除了这三位公认的革命者以外,其实还有很多自发的革命者。

爷爷曾告诉我,尧隆曾有一位伪保长谷泽时,此人欺男霸女,作恶多端。村中几位血气方刚的后生暗中联合起来,在一个月黑之夜,逞他不备,一举击杀。爷爷告诉我,谷召咸是主要策划者,其它几人,爷爷也告诉了我。可惜年代太久,依稀只记得中间好像有个叫谷安俊。

还有一些人是被国民*党**拉丁后成为解放战士的。这样的人有多少,还有待考证。谷召咸,谷召庭两位据我爷爷说是,小时候召庭爷爷曾告诉我他到过“哈啰边”,落蛮大的雪。现在想来,疑为哈尔滨。如确如他所说,他应该是参与过辽沈战役的解放军战士。

谷长位是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解放战士,他解放后好几年才因伤退伍。享受二等残疾军人待遇。听一些老人说,他是在孟良崮战役被俘的,这样的话,他应该是国民*党**王牌七十四师的士兵。近来看了一些史料,因为七十四师战斗力强,士兵军事素养高,当时俘虏兵成了香饽饽,基本都成了解放战士。这位老人为人低调,不善言辞。小时候听他讲过:此路走不通,去找毛*东泽**。我对他不甚了解。不过他的孙子谷文平继承了老人的优点,为人低调,做事扎实。现任村支书,是我的父母官,重修樟木冲,他可谓尽心尽力。我与他商定,待重建完工,应开一陈列室,将这些革命前辈的事迹陈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