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能“害”人,也能“救”人?

他是这个世界里被孤立的那个小男孩。没有人跟他玩,他总是不被允许去做别人能去做的事情。不被认同、不被理解,让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很孤独。

还好,他有他的母亲琳达。琳达教他读书,教他写字。等他长大一点,琳达把她仅有的一本书给他读。那是一本《胚胎的化学与细菌培育,胚胎仓库贝塔工作者使用指南》。光读出书名就花了他十五分钟,可恶的书,他把书扔在地上开始哭泣。

可当那群同龄人嘲讽挖苦他是“破烂娃”的时候,他安慰自己能识字,而那群同龄人连阅读是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他能努力阅读,他就能很容易假装不在乎别人的嘲笑。

他求母亲把那本书拿给他。别人越是对他指指点点,他越用功读书。他很快就能流利地读出所有的单词,就连最长的单词也认识了。那些字是什么意思呢?什么是化学品?什么是科学?他问母亲,母亲也解释不清楚。

有一天,他发现家里有了一本从来没有读过的书《威廉·莎士比亚作品全集》。书很厚也很破旧,封面已经被老鼠啃掉了,内页皱皱巴巴的。母亲说书里尽是些胡说八道、未开化的东西,但拿来给他练习阅读还不错就拿回来了。

不,但是生活在一张汗臭冲鼻,充满油垢的温床里,只知道在腐堕里翻腾在龌龊的猪窝里循环*爱做**。

——《哈姆雷特》第三幕

随意翻开书,那些奇怪的字句很快就击中了他的内心,就像会说话的雷声一般轰隆隆响彻他的脑海。

母亲总是说自己出生的那个世界没有战争、没有*力暴**,人人都过着幸福的生活。不像在这里这么痛苦:

家——几个狭小的空间,住着一个苦闷的男人、一个时不时就会生孩子的女人,一群吵吵闹闹不同年龄的男孩和女孩。没有空气,没有空间,一座没有充分消毒的监狱。充斥着黑暗、疾病和恶臭。

他的到来完全是个意外,让母亲没办法回到那个世界。母亲恨他,可母亲也尽全力把自己所知道的知识都教给了他,他是母亲艰苦生活的唯一慰藉。

一切的转折发生在祭祀典礼。他想去做祭品,想尝尝被钉在十字架上挨鞭子的味道,可他不被允许、没有资格。他为不能做祭品而痛苦,却遇到了两个外来世界的人。

那两个人说他们从新世界来这里——野人区度假。那个女人美得让他惊为天人,而那个男人居然能理解他的孤独。他跟那个男人讲了他出生以来记得的所有事情。母亲终于遇见了自己的“同类”,拉着那个女人絮叨个不停。

终于,他如愿以偿带着他的母亲,跟着那两个人来到了这个新世界——他母亲出生的地方,找到了他的父亲,开始了他“辉煌”的生活。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这个新世界带给他的没有幸福。

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人都是被培育出来的,从干净的瓶子里出生,每个阶层的人都被塑造为热爱他们无法逃避的命运的人。每个人都自由自在地享受最美好的时光,很幸福。这里的人不需要《奥德赛》,那是旧世界的东西,而且他们根本也看不懂。

这里所有一切的存在,都是为了稳定。为了稳定,付出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在人们的“幸福”和高雅艺术之间,这个世界舍弃了后者,书成了*禁品违**。

他成了这个新世界的“野人”、试验品,像大猩猩一样被供起来、被围观。这里的感官电影、临终关怀、睡眠教育都让他感到不适。他只想逃离。

我不要舒适。我要上帝,我要诗歌,我要真正的危险,我要自由,我要美好,我要罪恶。还有变老、变丑、变得性无能的权利,患上梅毒和癌症的权利,吃不饱的权利,肮脏的权利,总是生活在对明天的忧虑中的权利,患上伤寒的权利,受各种难以言状的痛苦折磨的权利。

事实上,他要求的是不幸福的权利,这一切能被满足吗?

或许,每个人都活在他被塑造的那个瓶子里,永远也挣脱不出来。

这个故事,来自于小图今天想带给大家的书《美丽新世界》,这本写于89年前的书,里面很多关于乌托邦的想象,对今天的我们依然有思考借鉴意义。

所有的道德家都认为长久的悔恨是最要不得的情感。如果你做了坏事,感到后悔,作出能力之内的补偿,下一次提醒自己要做得好一些就行了,但绝不能沉溺于自己的过失。在粪堆里打滚并不能让你变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