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阅读此文前,诚邀您请点点右上方的“关注”,既方便您进行讨论与分享,还能及时阅读最新内容,感谢您的支持。
空军口腔卫勤保障是我国空军战斗力的重要组成。由于空军人员工作、训练以及战斗环境的特殊性,其口腔健康的维护对于战斗力的维系至关重要。调查指出,在国内外历次战争和实战演练中,各国军事人员均面临较高的牙齿损伤风险,各类口腔急症,尤其是牙痛,在军事行动中呈现出爆发增长的趋势。
自21世纪初,各大国的空军作战范围进一步延伸,相继成立太空军,太空条件下的航空性牙痛会导致眩晕、失能甚至休克,太空军的口腔卫勤保障已经成为各国空军牙科部队的发展重点。
美国空军牙科医疗队(U.S.Air Force Dental Cor ps,USAF-DC,以下简称DC)成立于1949年。目前,美国空军(U.S.Air Force,USAF)拥有牙医军官约1 500名,其中约91.0%为男性。DC不仅提供常规的牙科卫勤保障,而且还参与各种战争行动以及特种战斗部署,甚至包括太空探索的军事任务。DC拥有自身独特的徽章,其特点是在USAF医疗部队徽章上添加牙医这个单词的首字母大写D。

美国空军医疗部队及牙科部队徽章
研究指出,我国空军的口腔卫勤保障能力相比外军仍存在一定差距。本文主要对DC的历史、现状和发展进行综述,以期为我国空军口腔卫勤保障提供重要参考。
成立DC的追溯
第一次世界大战
DC成立于1917年,其前身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陆军航空兵。当时大约有4 600名军官在DC服役,他们通常还被部署为外科助手并参加战斗,在战争结束时共为1 396 957名军人提供了治疗。乔治·R·肯纳贝克中尉是USAF第一位牙科医生,被誉为“空军牙科之父”。

第二次世界大战
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时,陆军航空兵的编制中仅有400名牙医,至战争结束时,已增加至4 000人。1942年1月,肯纳贝克中校被任命为陆军航空兵办公室牙科服务处司令,并晋升为上校。
1942年6月28日,陆军航空兵外科医师服务处成立牙科部,肯纳贝克上校担任牙科部负责人。作为空军牙科的开创者,肯纳贝克上校领导并监督了针对航空牙痛的研究及治疗工作,且成为了该领域的先驱。二战结束后,肯纳贝克上校开始针对空军口腔卫勤特点研究并开发相应的牙科设备。

DC的建立
USAF于1947年根据《国家安全法》建立,美国国会通过立法使DC的军衔和职务设置永久化。1947—1949年,由该法授权从美军陆军航空兵转移了相应的职务、设施、人员及物资到新组建的空军。时任USAF参谋长的霍伊特·范登堡将军于1949年6月8日签署了第352号命令,正式成立空军医疗服务处。医疗服务处由6个下属部门组成:内科部队、牙科部队、兽医部队、外科部队、护理部队和女性官兵医疗部队。
1949年7月1日,美军下达了《美国陆军和牙科部队调整条例第1-11-62号文件》,将175名牙科部队军官和249名预备役牙科军官从美陆军移编至DC。到1950年,美国空军的人数已达到409 091人,其中医疗服务处有11 431名工作人员,军官共3 431名。
1949年,USAF在运输机平台上建造了全世界第1架空中医院,共有50个床位,并于1950年部署在日本。但在海外部署期间,这所空中医院常出现牙科用品以及零配件供应的短缺、过期、无法维护等问题。1960年代后期,空中医院主要用于运输,但其中仍然保存了一个牙科诊疗单元,在之后的海湾战争中,该牙科诊疗单元对伤员后送途中的紧急救治发挥了较大作用。

DC在朝鲜战争中的发展
朝鲜战争期间,DC发生了重大行政管理转变。DC原本有自身配套的基地,隶属于整个空军,而在朝鲜战争期间,USAF实施了区域口腔卫勤的理念。DC人员不再于前线附近的临时设施中工作,而是被安排在后方的固定设施中对后送伤员进行救治。
美国远东空军的全部作战人员必须定期去牙科部队接受检查和治疗。自1950年开始,USAF不再直接培养牙科军官,转而从牙科学院的学生中直接招募,通过空军的高级牙科学生计划对其进行军事以及专业的培训。至1952年,D C的编制人员增加到1 749名。

DC在朝鲜战争后的发展
1950年代,得克萨斯州圣安东尼奥市的拉克兰训练中心成为“DC的基地”,为大量现役空军人员提供牙科服务。1954年,美国空军授权在拉克兰建造新医院,其目标是使该医院成为USAF主要的医学教育和研究中心。1960年代初期,大多数医学专业的实习课程在拉克兰医院开设,1962年该医院被命名为威尔福德·霍尔医学综合体,拥有着美军国防部最大的牙科研究生教育部门。
1950年代初期USAF的调查研究指出,口腔疾病在空军新兵中十分普遍。空军平均每个新兵需要安装8颗义齿,其中30%的新兵需要拔牙,19%需要口腔修复治疗,严重干扰了USAF战斗力的养成。
为了扭转这种不利影响,DC于1952年启动了预防性牙科计划,其中包括对空军部队的口腔卫生教育以及氟化物使用的增加。1954年兰多夫空军基地的航空医学学校建立了研究处,并在使用氟化物抗龋齿方面取得了重大研究进展。

美国空军牙科部队的研究生教育学院
1952年,USAF在阿拉巴马州的甘特空军基地开设了培训计划。1967年,训练基地转移到德克萨斯州的谢泼德空军基地。1990年代,空军的任务是与陆军和海军共同推行训练计划。
1995年,拉克兰训练中心被指定为USAF训练牙科医疗人员的基地。每年约有1 300名牙科技术人员和150名牙科实验室技术人员从拉克兰训练中心毕业。到1960年,USAF兵力规模达到了810 355人,为历史最高峰,医疗部门人数达33 550人,其中包括10 699名军官。

DC在越南战争中的发展
1968年越南战争时空军人数达到80万。医疗人员为38 460名,其中13 805名为军官,同期DC人数(2 016名)也达到了历史最高水平。到1970年,空军的兵力略有减少,为787 205名,医疗卫勤保障人员为36 772人,其中DC有1 784名军官。
而空军派往越南的牙医人数从1966年的25名增加到1969年的53人。随着越南战事的缓和,于1971年又下降至33人。由于DC的卫勤保障,USAF的飞行员很少由于口腔疾病而影响作战。在越南战争期间,共有3名空军牙科军官牺牲。
自1967年,DC开始在美军军医局的管理下独立处理内部事务。从此,DC独立负责USAF的牙科单元,开展牙科服务和提供指导建议,并直接受命于所指派的军事行动中的最高指挥官。

DC在越南战争后的发展
1976年,牙科研究服务局在德克萨斯州布鲁克斯空军基地成立,其目的是为了评估空军牙科现有的用品和设备,为全科医师提供有关感染控制、设备维护、汞卫生、辐射安全、设施建设等方面的信息资源。为了共享这些信息资源,重要的时事通讯《牙科重要项目》出版,该刊物给所有空军诊所和其他有关政府机构提供时事信息。
空军人员遗体难以鉴别一直困扰着各国空军。DC的法医部门于20世纪70年代由USAF的著名口腔病理学家肯顿·哈特曼上校牵头,发明了用于大规模鉴别遗体的方法,并在1970—1980年代所发生的4次大规模灾难(2次航空事故)中进行了测试。
1979年,在琼斯敦灾难的尸体鉴别任务中,哈特曼团队第一次使用了计算机辅助的牙科自动识别系统,该系统一直沿用至今,且仍在不断更新。至1982年,DC的编制下降至1 400名左右。

DC在海湾战争与伊拉克战争行动中的作用
DC的任务不仅要使部队在部署之前保持最佳的口腔健康水平,而且还在海外行动中为部队提供牙科护理。在1990年美军的“沙漠盾牌/沙漠风暴”行动中,DC共部署了97名牙科军官和259名相关工作人员至中东地区。第一次伊拉克战争期间,DC派遣第732航空兵远征队伊拉克过渡小组到伊拉克,为空军人员提供口腔卫勤保障,包括常规清洁、填充、拔除、根管治疗和缺牙修复等。
DC航空航天的发展
1957年USAF发布了航空航天牙科指南,规定DC的任务扩展为向太空飞行员提供最佳的牙科护理,并找到在长时间的太空飞行中进行紧急牙科护理的方法。20世纪60年代,当NASA在休斯顿开始运作时,宇航员主要在附近的得克萨斯州埃灵顿空军基地进行牙科护理,并得到了圣拉克兰空军基地牙医的额外保障。
航空牙科在阿波罗计划中得到了更充分的发展,空军航空医学院的牙科人员研究了如何在狭窄空间中长期失重飞行时解决牙科问题,从基本的护理(例如刷牙和牙线剔牙)到紧急情况的处理。
常规牙膏中的清洁剂在失重条件下会过度发泡,宇航员在狭窄的阿波罗机舱中没有地方处理唾液和洁牙剂以及残渣。为了克服这个问题,USAF的艾拉·香农少校发明了一种无泡沫的可食性洁牙剂。

1996年,DC研发了一个紧急工具包,其中包含宇航员进行牙齿护理以及固定牙齿到简单拔牙所需的物品。拉克兰的DC工作人员对宇航员进行了基本的牙科培训。尽管紧急工具包是为阿波罗计划而创建的,但直到美国的天空站在20世纪70年代初投入运营时,该工具包才被正式使用于到太空任务中。
USA F目前在全球各处共拥有79处牙科诊疗中心,将继续为空军人员提供口腔卫勤保障,以确保其全球战备状态。美国总统特朗普于2019年10月21日正式宣布成立天军部队这一新的军种,其口腔卫勤任务暂由DC承担。

美国空军牙科部队联合NASA开发的空天军专用牙膏和牙刷
DC在应对突发事件中的作用
DC的主要任务是治疗和预防部队官兵的口腔疾病,参与制定或执行牙病预防和口腔卫生教育促进工作。在大规模军事行动中,DC人员还可作为内科和外科辅助人员。当伤员大量增加时,DC人员可划入外科范围,以增加救护力量。
2020年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期间,DC人员被紧急抽调执行对机组人员和乘客的检查任务,并通过电话对潜在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患者进行分流。
怀俄明州沃伦空军基地(Air Force Base,AFB)的DC工作人员对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批准设计的3D打印防护罩贴合度和过滤性进行检测并优化。
同时,AFB的DC人员开发出数字地图并跟踪无症状感染者的位置,这些数据可以帮助军方找到潜在的感染源,以确保空军人员的健康安全。在马萨诸塞州的汉斯康空军基地和加利福尼亚州的洛杉矶空军基地,DC人员除了参与对刚到达的患者进行筛查外,还帮助处理订单,药物发放和电话筛查。

DC的现代变革
1993年,USAF的威尔福德·霍尔医学综合体开发出立体光刻技术,其中磁共振成像和激光扫描仪的图像可用于生成牙齿和骨骼的三维模型。环氧和丙烯酸模型可以显示出组织受损或病变的程度。
为了帮助更好地识别潜在的龋齿风险并改善部队人员的口腔健康状态,USAF使用了龋齿风险评估(caries risk assessment,CRA)方法,该方法包含造成龋齿的各种风险因素。
1999年,USAF开始在所有军人的牙科检查中推行CRA,并在全部(76个)现役空军基地中为患龋齿的军人提供高龋齿风险预防和治疗计划(high caris risk assessment and treatment,HCR)。从那时起,HCR一直是帮助航空兵降低龋齿率,从而改善其口腔健康状态的关键计划。2010年,空军更新了CRA政策,这在新的美国牙科协会CRA指南中有所反映。
目前美军已成功研发了成套牙科装备治疗舱单元,并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中被广泛应用。同时根据实战进行升级改造,可以满足常规牙科保健、龋齿充填、牙髓疾病治疗、义齿修复治疗及简单口腔外科手术的要求。美军航空母舰根据吨位大小及人员数,一般设置1~4个牙科诊室及1个牙科储藏室兼假牙制作室。

USA F非常重视口腔卫生勤务的建设。目前,USAF在本土和海外的主要基地均有提供口腔卫勤保障的固定医疗机构,并有能够提供常规口腔卫勤保障项目的移动卫勤单位。DC编制共1 500名左右的专业口腔科医生,均具有口腔医学教育背景,在航空医学战创伤的救治方面受过专门训练,并参与USAF近年来多项行动和任务。
在因民航事故或大规模军事行动而出现大量伤员的情况下,DC还可作为内科和外科辅助人员使用,例如为外科和麻醉工作快速展开并提供必要的援助等。
DC的编制发展呈现出与空军总编制正相关的趋势,其在航天牙科卫勤领域的发展同样可以为我空军牙科卫勤所借鉴。我国空军目前正处于重要的战略发展期,DC的历史、现状与发展经验能够为其口腔卫勤的现代化建设提供重要参考。
《我军空军飞行人员口腔健康现状调查及口腔卫生勤务发展对策》
《外军口腔医学保障研究进展及对我军口腔医学的经验借鉴》
《外军航空性口腔疾病及防治方法初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