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出血引产 (引产后大出血抢救流程图)

怀孕那年,我还在读博士。感觉自己还只是个孩子,却要学着照顾肚子里的宝宝。当时住宿舍,老式铁床,上下铺,四人间住了两人。上铺放生活物品,下铺就是我的栖身之所。

怀孕五个月时,例检让医院和我都大吃一惊,血小板极度偏低,正常的指数是10到30个单位,我却不到10个单位。和老公遵从医嘱,急急转战协和血液科复查(这里的重点学科)。情况依然不容乐观。就这样心惊胆战、磕磕碰碰地熬到了七月份。

期间,我还挺着孕肚参加当年高考阅卷。随后,父亲发生车祸,小腿粉碎性骨折。回到老家,看着日渐苍老的父母,还未成年却过早承担起家庭重任的弟弟,我无能为力,心下怆然。在家呆了一段时间,身上的紫癜越来越明显,恐有不测,只好和先生打道回府。

八月,再次来到了协和医院,随后办理了住院。

那是怎样的情境啊!现在想想真是不堪回首,医院床位紧张,只好把我安置在走廊,幸好我在本市有住处,当天看病可以回家。

护士告诉我,住走廊也好,病房里有病人半边脸已经发青的(估计是病入膏肓),有彻夜哀嚎不眠的……在我住院的前一天,一个小男孩离世了。

走廊里穿梭着忧心忡忡的家属们,其中一位年纪与我父亲相仿。他光着上身,一手里拎着两个馒头,一手握着一个空矿泉水瓶,直接对着水龙头接水喝。这应该就是他的午餐了。

住院是一笔多大的花费啊!中国人真是生不起也*不起病**。血液检查后,医生召集我和老公。对于血小板突发性减少,医学上一般是重大疾病预兆,如白血病、再生障碍性贫血,等等。因为疾病,严重的孕期反应,兼以无人照顾,人们以为我才怀孕四五个月,其实当时离临产只有两个月了。

医生建议做引产,因为要在骨盆部位做骨髓穿孔,离子宫很近,胎儿恐难保。我们拒绝了,愿意冒险试之!我们签了医院免责书。

没有打麻药。做穿刺时,医生用的是一根又粗又长的针,同时一名男医生和先生把我牢牢地按住。我哀嚎着,平常连打针、抽血都怕疼的我不知道是如何忍住这种疼痛的。它是粗暴的,胀痛的,又是持久的,仿佛走向世界末日一般的空旷感。我咬紧牙关,死死抓住床单。骨穿结束后,一头一身大汗。

术后,医生建议用进口药物提高血小板,以免生产时麻烦。考虑到药物对婴儿不利,我们再次拒绝了。当然,还因那不菲的价格。那时,我没有毕业。没有医保,只有老公一个人的工资,承担房租、房贷以及日常所需。

就这样回到家。我依然面临每天的吃饭问题,且多了一项要提升血小板的饮食任务。当时住在7楼,楼层极陡,没有电梯。老公每天上班。幸好他不再出差了,出门前,买好几样早餐,我换着吃,那就是我一天的吃食了。老式厕所,没有马桶,买了一个蹲椅。

公婆即使知道我的情况不佳,还是出去旅游了,大姑结婚时没有来,打过一个电话给先生,当面抱怨我的身体状况婚前怎么没有检查出来,似乎老公找我亏了很多。小姑就更指望不上了,结婚时只放了一千的礼金,然后一家三口在武汉旅游,忙着买特产,婚礼的筹备工作我一人挺着肚子忙前忙后。

能给家里打电话再增加麻烦吗?弟弟高考完毕,会照顾父亲,但根本不会做饭。父亲的伤势恢复得并不理想,毕竟年岁不饶人了。

没有想到父母比我更着急,我前脚才从医院回来,母亲后脚就赶来照顾我了。此后,每天四顿饭,鱼肉皆备,不时有切好的水果。晚上按规律出去散步。

原本不吃肥肉的我,像喝药一样边喝水边吞食带肥肉的排骨。不敢问父亲和弟弟在家里是如何熬过来的。只能每天忍住泪拼命地吃喝,用适当的麻木来生活,适当运动。

不到两个月,胎儿在我肚子里发育迅速(十月下旬生产时,50厘米长,七斤重)。母亲一直照顾我到生产,期间弟弟赶赴天津读大学。父亲一个人在家又呆了两个月。又悉心照顾我做月子(不到一个月,孩子到70厘米,十斤重)。父亲不能下床,只能用拐杖试着触地。如厕时,用我的那把蹲椅。

生孩子时,选择的还是同济医院。产前检查又有贫血,窦性心律不规则,进产房前注射了两个单位的血小板,安排在上午第四床手术。上一床是加拿大产妇,还在缝针,我就已经被推进去了。那名产妇还在哀吟,她的麻药早就结束了,医生活活地给她缝针。

我惊恐地看着,胸部以下随后被布蒙上,麻药还未起作用,我就感觉自己被一阵阵锐痛击昏了,感觉医生活生生地划开了我的肚皮……术后,我反应强烈,不能用止痛剂,怕引起大出血。当天晚上,每分每秒都是煎熬。疼痛像一只猛兽贪婪地吞噬着你。

第二天,父亲不知道怎样来了。拎着十来只清理干净的土鸡。我才知道父亲是怎样一瘸一拐地坐上长途汽车,转公交到医院,又是如何不胜麻烦地问到了产科。看到父亲比以前苍老得多了,也消瘦得让人认不出来了。

父亲第一句话却是:“你吃苦了!”我一言不发,有泪在心里急促地流。远嫁外地的堂姐在我孩子快满月时回来。哭着说,你父亲这两个多月不知道在家里是怎样生活的。厨房的油没有了,他没法出去买。青菜也没有一根,他只能就着清水煮面条,一天一顿。对于一个骨折老人,身体的恢复有多么重要,可是父亲却顾不上了。

直到现在,我孩子已经十五岁了,父亲的腿依然没有恢复好。钢板还是在里面不敢取出来,一条腿粗,一条细;一条腿长,一条短。阴雨天气,不时隐痛……这都是当年的后遗症。

写到这里,我再一次悲怆落泪。每一个孩子都是父母一生的牵挂,孝道是我们子女需心心念念的。

引产大出血死亡率是多少,大出血引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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