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30天在头条写日记#
测试这个词,现在说出来,大家估计都比较熟悉了,可在15年前我转行到测试行业的时候,那时候,知道压力测试的人不多。
我们那时候好像也不仅仅叫压力测试,而是叫更加晦涩的词语“性能与容量测试”,假如不是做这个行业的,会觉得这个词语非常专业。
说心里话,测试职业的发展,尤其是银行业务测试的发展,我也算是贡献过微薄之力的人。现在,压力测试不再是一个陌生的词汇。我真实地通过了一次压力测试。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龄的原因,我感觉逐渐患上了“社恐”,我不愿意见陌生人,不愿意与陌生人说话,看见不熟悉的人给我打微信语音,我的手都是哆嗦的。要是让我跟陌生人谈业务、谈经济往来,那简直比杀了我还要狠。
可社恐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原本非常熟悉的环境突然变得陌生之后,我必须硬着头皮上了。现在想想,我自己都挺佩服自己的,我会在北京城求人,去找一个能容纳近100人开三天会议的地方,不得奢靡,不得与预算标准出入太大。
疫情之后,北京的宾馆业普遍提价,这都不是关键的,要命的是,感觉在社交圈子里,我几乎不名一文,以我的卑微身躯,如何去跟人谈个几万的单子。当然,这是对公的,如果个人交易,这个数额绝对不是问题。
我也是以个人交易的心理,去交际这个业务的。我的底牌是,大不了,最后我个人兜底。这点钱,报账可能不容易,但是个人拍拍胸脯,根本不是事。我不赌博,就当一晚上赌掉了。我不好嫖,大不了支持了老少边穷地区的人。只要别在后面没完没了地因为账务折腾我。财大气粗,我不具备这个实力,但是,我知道,人生有所取舍,在生活面前,物质基础确实决定了上层建筑。这么一想瞬间觉得腰杆子直了不少。
自己直了,还得想方设法赢得对方的信任,毕竟我要在一个月前,让别人锁定未来的房子和会议室,不然,我没法召集参加会议的人员。好在,对方真的信任我了。于是,我便按照积极的计划去组织推进。
在社恐折磨我的时候,强迫症又开始折磨我。
社恐仅仅是约束自己不与陌生人交往,即便与熟人也得保持足够的独立时间和空间,而强迫症是另外一回事,自己只要做了,就一定要圆满收官,假如存在瑕疵,那就是我的努力点,即便是晚上,我也得思考对策。不失眠的我,失眠了。
要么一晚上醒来若干次,要么就是早晨睡不着。自从联络启动,我好像每天晚上都没有睡过六个小时。当日期逐渐临近,一切在督办下都如期推进,尽管,手续上不会因为督促而优化,整体上合作开展,情况就好了很多。
可我只能做我自己能管到的,我的权力之外的事,打死我,也管不了。这就像一个副处长打电话责问我,为什么派她行的员工参加作协培训的时候,她几乎不假思索地说,我们否定了,这里的“我们”其实就是“我”。好在不是所有人都像她那么二,也不是所有被她编排的人,都那么言听计从。
会议前一周,我的睡眠时间更加少了,甚至中午也常常睡不着,一想到会务上的事,我的头立即就大了。会议前三天,每天晚上醒来四五次,一醒就难以入眠。会议前一天,我突然发现自己得了重感冒,晚上竟然开始发烧了,这是以前感冒都比较少见的。
拖着病驱,揉着红眼,开着容易断电的车,直奔会议所在地。从会务接待开始,安排房间,分派会务手册及餐券,组织大家用餐,接待有关领导和嘉宾,当然,还有会以间的应酬。
看见别人照相,我吓着到处躲,别说平时就害怕照相,更别说带着肿胀的眼泡和通红的眼睛,更重要的是,真的不希望失控的容颜及变异的身形在这么高大上的会议上呈现。可害怕跟实践之间,还是没有相关性的,这两天,照完了前几年没照的像。
跟照相一样突破自己的是,授课、讲解、点评、接受问询、读报告等,两天说过的话比几个月都多。很多话是我用断断续的气息说的,感冒让我接续不畅通;有些话是带着浓重的鼻音说的,因为鼻腔里总感觉有洗不净的黏黏的秽物;嗓子根本不敢大声,否则粘在气管上的黏涎,越来越约束声带的震动,这样的惨景真是前所未见。晚上只闭了几个小时的眼睛(根本没有睡意),无论是咳嗽,还是室内装修的浊气,都让我的后头隐隐地痛,这也是影响我入眠的主要原因。
尤其是第一天,我捏着胀痛的头,从七点跟大家一直交流到晚九点半,且大家意趣阑珊的时候,我知道,压力测试的阈值已经过了,后面就是疲劳测试,这是一种耐力测试,关于耐力我比性能更加有信心。
当结束的掌声响彻会场,当参会人员愉悦地拖着行李箱各奔东西的时候,在门口,我感觉神清气爽,天朗气清,今天真的是一个好日子。
我做过无数次测试,那时候的测试对象都是机器,这一次,测试的对象竟然是我自己,好笑的是,测试案例和方案也是我被动设计的,我没有给自己作弊,真的是高强度下完成的。测试报告上的结论只能写两个字: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