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了一本书(暂时保密,不破梗),思绪久久不能平静,它使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和一个纪实小说,也让我认识到:我们对死亡充满了恐惧与遗憾,每当面对亲人意外过世时,我们慌张,手足无措,充满罪恶感,却从来没有人教育我们“如何面对死亡”,如何好好“道别”。
01痴情黄药师藏妻子尸体于冰窖17年

黄蓉与郭靖
我看过的这部剧是83版的《射雕英雄传》,观众都说“看《射雕》就是看黄蓉郭靖”,但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是黄蓉的父亲黄药师。
黄药师,不仅是金庸小说中武功绝顶的高手之一,还精通琴棋书画、医卜星相、农田水利、奇门五行之术,桃花岛的桃树,就是他依照诸葛亮当年的八阵图种植的,外人进入这些花树,绝对找不到出路。
黄药师因迁怒挑断他徒弟的脚筋,赶出桃花岛,但他徒弟在江湖上从不说黄药师的不是,反而处处维护他。连被困在桃花岛十七年的老顽童周伯通都认为:“黄老邪聪明之极,虽然脾气古怪,却不是卑鄙小人。”

黄药师
黄药师的妻子,在周伯通、黄蓉和黄药师的回忆中出现。
华山论剑之后,全真教王真人得到江湖武功秘笈九阴真经,他临终之际把真经托付给周伯通收藏。周伯通途中遇到黄药师,说起欧阳锋抢夺经书之事,黄药师的妻子听了,用激将法向周伯通借了九阴真经,花了一个多时辰,从头细读了一遍,之后,靠见字不忘的功夫,她默写出来给她丈夫。
不料,黄药师的徒弟陈玄风和梅超风偷了下卷经书,逃走。黄药师一怒之下,挑断其他徒弟的脚筋,赶出桃花岛。黄夫人为了安慰丈夫,再想把经文下卷默写出来,因她不懂武功,当时只凭硬记默写下来,到这时事隔已久,况且她已怀孕八个多月,苦苦思索了几天几夜,却也没法记得完整,心智耗竭,导致流产,生下黄蓉,任凭黄药师精通医药,终于也救不了爱妻的性命。

黄药师与冰窖中的妻子说话
黄药师对妻子情深义重,兼之爱妻为他而死,当时,便要以死相殉,于是打造了一艘船,船底却用生胶缠在一起,驶入大海,必然沉没。他本打算将妻子遗体放入船中,驾船出海,与妻子一齐葬身大海,又不忍不顾女儿黄蓉。
他终于造了一个冰窖,把妻子安置在冰窖的床上,冰窖的出口和他的房间相连,在墙上做了一个书架相隔。他这艘船每年油漆,历时常新,要待女儿长大,有了妥善归宿,再与妻子殉葬。
同时,他心存侥幸,向黄蓉隐瞒真相,仍旧设法寻找奇药,希望能救活妻子。
02痴情小C把爱人的尸体放在床下多年

看过《射雕英雄传》之后几年,我又在《新华文摘》读到一个纪实故事。因为记不清故事中的姓名,我们暂且叫他小C。小C戏剧学院毕业,分配到一个剧团,跟随比他年长十岁的女演员学戏。在耳濡目染中,他爱上了她。她是有夫之妇,却常常和剧团的副团长暧昧,小C忍着心痛,眼看着他们卿卿我我。
日子一天天过去,女演员和副团长的奸情被大家发现,适逢文化大革命爆发,他二人受到严厉的惩罚,她还被脖子挂着破鞋去游街,夜晚饿着肚子关押在剧团的小屋子里,小C每晚偷着去给她送吃的。

过了一段时间,她失踪了,小C仍在那个剧团演戏,成了青年台柱。他没有娶妻,演戏之余,常常坐在舞台下面,看着舞台,似乎看到她在台上的一颦一笑!
这样的日子延续了几年,小C忽然接到她的电话,说自己在马来西亚,得了癌症。于是,小C历尽艰辛偷渡过去,找到了她。和她一起在流动摊点演戏,挣钱给她看病。

终久,没能治愈她的病。临死前,她拉着小C的手,说自己不想被一把火烧了(火化),想留全尸。小C在殡仪馆给她举行葬礼,唱了一段戏文。被那间殡仪馆的老板听到了,他过来压低声音和小C商量,如果他能扮演通灵者,就免费让她的尸体存在冰棺里。之前,小C哀求过他,希望让她的尸体先留在冰棺,等他筹到钱,再付钱给他。因为在病床前守护她,没有时间去演戏,再加上办丧事,他已身无分文!
于是,小C成了“通灵者”,殡仪馆负责搜集死者的生前信息,他用一两天时间排练,在举行丧礼的那天,以死者的声音和神态,与死者的亲人说话。
闲暇时,他常常去看冰棺,看着她安静地躺在棺里,觉得自己的辛苦也值了。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几年,有一天,因为他记错了死者性别,被人发现是假扮的,沉浸在悲痛中的死者家属,对他又打又骂,殡仪馆也解雇了他。
当这个故事的作者再见到他,跟着小C走进一个偏僻的小房子里,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味道。听小C讲述完这个故事,作者问他,她的尸体他安置哪了,小C看了床底一眼。原来,他就这样守着她的尸体,在这个屋子里住了几年!
在这个高离婚率、高出轨率的世界,黄药师和小C这样的痴情男人,多么珍贵!当我读到高铭的《盗尸者》,黄药师和小C又一次出现在眼前!
03机械工程师为让妻子复活,连偷20多具尸体
《盗尸者》,是《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中的第53章。作者高铭的本职工作是影视策划,2他纯粹出于好奇,历时四年,利用所有的闲暇时间,通过各种渠道,探访精神病院、公安部等机构,近距离接触一百多名“非正常人群”,记载了他们深刻、独特的所思所想。2010年,出版国内第一本精神病人访谈手记――《天才在左疯子在右》,内容引起剑桥物理研究院等机构的关注。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豆瓣
高铭的描述中,他是一个看上去很斯文的人,神态上甚至带着腼腆和懦弱,高铭和他接触,也没觉得他心理上有问题,也没处于神志不清醒的状态。
然而,他半年内至少偷了20具以上的尸体!
警察搜查的时候,在他家里发现很多截断的肢体,怀疑他是个变态恋尸狂。不过有些疑点,那些尸体有清晰的标号和分类,有些还被接上了莫名其妙的机械装置。
他是搞动力机械的,当高铭问他为什么偷尸体,他回答在做一个制造生命的实验,利用机械和生物对接!
他有了机械对接生物的想法后,自己看了一些书,还准备了各种材料,然后决定做,他家里的那些尸体碎块就是做实验用的。

他发现很多人体部位是很难再次激活的,尤其内脏,所以,他一开始就放弃了消化系统,激活这部分太复杂了。
呼吸系统,他希望完全用机械装置,呼吸也是供氧,也需要血管,他最初为了血管的问题头疼了好久,研究了解刨学,还看了好多有机化学的书,但是还是觉得没希望。
他认为自己解决了神经系统的问题,只是还缺乏成功的例子。他说:
神经系统,其实就是弱电信号,他把人的神经用金属线连接起来,如果用电刺激的话,肌体就会有反应。但是这种反应是条件反射性质的,因为没有肌肉的配合,只能抽搐、痉挛,也就是缺乏由意识控制的电刺激。
所以,单纯的电刺激,对神经是没有意义的,大脑控制下的电刺激才会有效。他用程序来模拟大脑。

这样一来,就没有多少部位能用人体了,大多数都得用机械替代。
血液流通,不仅需要压力的输送,还需要毛细血管网,把养分送到肌体各部分,他实验了好多次,都没办法做到这些。毛细血管,在人死后都凝结形成血栓,所以即便用机械代替心脏输送血液也没意义。他曾经尝试用水蛭来活血,效果不理想。于是,想到用新鲜尸体。
这样,他被人发现了!
在他偷取尸体的两个月前,他的妻子因病去世了,他偷取尸体,研究有机化学,还准备了培养皿,他所有的尝试,都是为了复活她。
他保留着她的大脑,也知道人有脑死亡一说,但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因为他在用弱电刺激试验品大脑时,他看到实验品的眼睛睁开了,好像没有视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前面,但的确睁开了眼睛。虽然他被吓坏了,但是也看到了希望。他想也许有一天,她真的能复活!

上大学时,他和妻子一见倾心,相识12年,从未离开过彼此。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这看上去很变态,也很疯狂,还是忍不住想试一试,心想说不定真的有希望。他想给自己活着的勇气,想再给她一次生命,只要她能活过来,不管什么样子,只要是她就好……
在她临终前,她拉着他的手说:“我不愿离开你”。他忍着眼泪,握紧她的手:“我永远属于你。”

看着他在那里喃喃自语,戴着*铐手**的手微微发抖,高铭觉得胸口像是堵着什么东西,透不过气来。那天访谈结束后,他熬夜整理出资料,交给负责鉴定的精神科医生,希望能够在量刑上对他有些帮助。虽然高铭觉得这样做,很可能是徒劳的,但是出于感情,他还是做了。
04向死而生的启示:

合上《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我感慨这三个男人的痴情,又替他们难过。而现实生活中,类似他们的例子也很多。我的堂姐,就因为她妈妈患癌去世,抑郁了三年,至今还没有彻底痊愈。台湾辅仁心理学博士周志建和大陆知名心理学家武志红也说,走不出亲人意外死亡阴影的人,还有很多,有些甚至还充满自责与罪恶感,仿佛家人走了,自己活着也是多余的。
死亡,是一个艰难的话题, 而死亡又是我们人生必学的课题,只有正确面对死亡,才能更好地活着。
为了我们更好地活着,我结合周志建和武志红老师书中的内容,总结了以下建议:
第一,把健康放在首位,学习怎么照顾家人和自己的健康。
上文三个痴情男人的不幸,都是爱人因病离世造成的。黄药师因为想拥有最高的武功秘笈九阴真经,导致妻子去世,随后也觉得自己的人生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所以,家人和自己的健康,是我们最昂贵的所有物!如果健康是1,财富、事业、梦想,都是1后面的那些0。我们不要在失去健康之后,才懂得健康的珍贵!
我有一个闺蜜,怀孕的时候,就被老公出轨,生下女儿后,老公又闹离婚,孕期和产后都没有心思好好照顾自己,女儿六七个月的时候,她身体跨了。她让我第一次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熊猫眼,当我去看她的时候,她眼周围大片青黑,说自己连爬上公交车的力气都没有,可爱的女儿连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她万分郑重地叮嘱我说:“你一定要记得:健康是第一位的!和身体垮了相比,什么老公出轨,离婚,那都不是事!”

李开复
再来看名人的例子。前几天,我看了鲁豫访谈李开复的视频。李开复在52岁的时候,曾经被查出淋巴癌四期,身体内有26颗肿瘤,在经历17个月的癌症治疗后,终于回到正常的生活轨迹。在经历过生死考验之后,他说“自己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这次考验,让他学会了怎么照顾自己的健康,怎么自救”。
第二,多花时间陪伴亲人、照顾亲人。
劫后余生的李开复还说:“生死考验让他看到了:人如果接近了死亡,或者自认为接近了死亡,主要的后悔,还是没有更多地跟亲人在一起,没有跟朋友在一起。”
旅居美国的知名作家严歌苓,在坐客鲁豫访谈时,说她妈妈去世,是她抑郁的其中一个原因,相较于爸爸的去世,让她打击更大,因为没有让妈妈得到最好的照顾,而她的爸爸,她给予最好的物质条件,更重要的是经常陪伴他,所以严歌苓觉得遗憾要少很多。

严歌苓
在我国西北,有一个风俗,幸福活到年龄很大、寿终正寝的老人,家里为其举办的丧事称为“喜丧”,子孙在办丧事的时候,没有哭声,没有悲伤,有的只是猜拳行令声和欢声笑语。
这些都告诉我们,我们要尽量多花时间陪伴亲人、照顾亲人,不要在失去以后,才悔恨悲伤!
第三,无论多远都要赶回来,陪伴即将离世的亲人,得到他们的祝福。
在去年之前,我一直认为:丧事和扫墓,都只是为了离世的亲人。现在终于认识到这些仪式,更重要的目的在于活着的人!
知名心理学家武志红,在《梦知道答案》这本书中,讲述了他的访客莉莉的故事。

《梦知道答案》豆瓣
三年前的一个晚上,莉莉的丈夫陪着妈妈聊天,之后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睡觉,第二天醒来,妈妈已经意外去世。不仅如此,妈妈去世后,在筹办丧事期间,因为要办理买房子的手续,他在家人的一致支持下,提前回到广州,没有参加妈妈的葬礼。
时间过去三年,他的兄弟姐妹,都已经走出了妈妈意外去世的阴影,而他却在其中越陷越深,甚至有了自杀倾向。
他整夜整夜失眠。很多个晚上,凌晨两三点,莉莉醒来,发现他仍然没有入睡,坐在卧室里大声叹气。一次,莉莉醒来,问他在想什么,他的回答很吓人:“我想把妈妈从棺材里挖出来,我相信她还活着。”
武志红分析说:“妈妈意外去世,对他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没有参加妈妈的葬礼,强化了他的内疚。葬礼,这个仪式,是完成对死去亲人的真正告别与心理告别的最重要的机会。在没有听到妈妈最后叮嘱的情况下,葬礼的这种意义,就显得尤其重要。”

所以武志红老师建议我们:
1. 亲人离世之前,请尽可能回到他身边,要听到他\她对你最后的祝福:“我要走了,你要好好活下去”。轻易不要因为任何原因而不参加葬礼。
2. 如果没有听到亲人最后的祝福,你必然会产生内疚与自责,并且觉得他\她好像希望你去陪伴他\她,并因此产生或轻或重的自杀倾向,请明白,这不是你的特殊感受,而是所有与你有类似遭遇的人的共同感受。而且,你觉得觉得他\她好像希望你去陪伴他\她,只是你的幻觉,是发自你内心的愿望,但并不是他\她的。
3. 导致意外死亡的,是你不能左右的力量,你是因为幻想你特别有力量,才有了严重的自责,但实际上,你能做的选择并不多。
4. 不要以摧毁你自己的幸福生活这种自我惩罚的方式,去表达对死去亲人的忠诚。这实际是爱的背叛,因为他\她绝对不希望你惩罚自己,而是希望你幸福快乐。
5. 无论怎么努力,痛苦都会存在,内疚也不会完全消失,这是正常的。
(更多信息,请参阅《梦知道答案》90-102页。)
第四,做好心理预设,临终前要祝福亲人,鼓励他们更好地活着。

如果上文三个故事中的男人,得到爱人临终前这样的遗言:“我的生命延续于你,你替我幸福地过完它”,黄药师是不是就不会整天想着给妻子殉葬?小C也可能不会漂泊在异国他乡,过着那样怪异的生活,机械工程师也不会因为偷盗尸体而毁了余生。
现实生活中,也确实有许多人困在亲人意外死亡的折磨里,而人们所关注的焦点,通常在意外死亡的人,却忽略了“照顾人”或者家属其实也需要被关心。
生命是无常的,我们谁也无法保证自己不会意外离世,所以,我们要做好心理预设,如果那一天来临,要像《滚蛋吧,肿瘤君》里的主人公熊顿那样,留给挚爱的亲人最好的祝福:“我这趟列车已经到站了,你们的还没有,你们一定要好好地、精彩地活下去,我也没有离开你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活在你们的生命里!”
结束语
逝者已逝,愿他们安息,活着的人,一定要好好地、精彩地活着!
作者简介:一禾,喜欢读书,醉心于诗意、温暖的人生,自学大众医学四年。我把自己多年读的书、学到的健康知识和自我成长经历,分享给你!欢迎关注@一禾君说健康,让我们一起读好书,一起交流健康知识,一起遇见更好的自己、更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