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大三十多岁的女人 (爱上大自己8岁的女人)

杨大功是一个普通到甚至有些糟糕的男人,却在外地租房的时候,遇上了自己的一生挚爱。

初次见到何美芬,他就心动不已,疯狂地爱上了她,哪怕他后来知道那个女人已经快要六十,大了他整整三十岁…

爱上大自己十多岁女人,爱上了大自己30岁的女人

引子

“我爱你,是死也要跟你在一起的。”

——杨大功

1

杨大功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我一共见过两次。

头一次见的时候,他来找我登寻人启事。

三十岁正当壮年的男人疯狂地爱上了比自己大三十岁的女人。女人无故失踪,男人遍寻不着,无奈之下寻求媒体帮助。

要知道,光是三十岁的年龄差这一点,就足够吸引眼球了。天上掉下个这么好的题材,我自然满心欢喜。

见到杨大功的第一眼,我很失望:他真的比大街上的那些男人要糟糕许多。

汗衫是灰不溜秋的老年款,领口一圈皱巴巴的,起了边,裤子也是脏兮兮的,夜市里随处可见的十块钱一条的那种面料。左手手腕上缠了一圈破布,已经黄里透黑了,他身上那股子酸腐的味道从何而来一目了然。

我丝毫不怀疑一旦他将那块布条抖开,会招来多少的蚊蝇虫蚁。他的脚上趿着一双没有牌子的球鞋,已经从白色穿成了灰色,鞋头的部分还有深一块浅一块的泥斑。

比鞋子更脏的,是他脚边足有半人高的旅行包,挨墙边放着,鼓鼓囊囊的,看上去沉甸甸的。

他就是这样一副进城农民工的形象,一目了然的穷困潦倒。

而他的长相——我很难去形容他的脸,或许是因为缺觉的缘故,他的黑眼圈很重,看上去萎靡不振,眼珠子向外凸出,看东西的时候眼睛睁得更大,配合着他的厚嘴唇。就是那种,在路上遇见,他朝你多看两眼,你都要留心他是不是意图不轨的样子。

他就坐在电视台大厅的休息区里,两只手叠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是唯一一个径直朝他走去的人。保安就坐在五米开外的前台,我无意中瞟上一眼,都能瞧见保安大叔那充满戒备的眼神。

当我在他对面坐定,又很快转开了视线。这个男人一直用一种看到救世主一般的谄笑表情望着我,他嘴角勾起的弧度过于僵硬,像是一张面具,下一秒就要崩裂开来。

“你们一定要救救我老婆,我知道她是被人抓起来了。”

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却是斩钉截铁。

他说:“你知道吗,我每天晚上睡着的时候都能听见她在喊救命。我们之间有心灵感应的,她一定是出事了,不然她不会舍得离开我的。”

他说,我的灵魂在她的身上,找不到她,我连魂儿都没有了。

2

杨大功对何美芬,那个他称之为老婆的女人,可以说是一见钟情。

杨大功生于八零年代末,他的家在大西北,他是家里的独子。虽说早些年国家提倡的是计划生育,但在杨大功老家,只生一个的还是少数,所以,杨大功从小就是家里人护在手心里的宝。用他的话说,在上高中之前,他连自己系鞋带都不会,生活自理能力几乎为零。

后来他高考失利,连个大专都没有捞上。他妈问他还想要复读吗,杨大功想了想,摇摇头,背个旅行包就跟村里其他人一起外出打工去了。

他打工的地方是东南沿海城市,江浙沪包邮区,用工缺口是大,但杨大功发现自己能够胜任的工作少之又少,一张高中毕业文凭远不如老道的水泥匠手艺来得诱人。没办法,他只能从最基础的学起,在工地里跟人搬砖,跟老师傅学打桩,在厂子里学焊接……

他不聪明,但还算能吃苦,老师傅们也都愿意带着他。不过奇怪的是,他每一份工作都干不长,到后来,他索性也不找正儿八经的工作了,跟一个老乡一起,在夜市里摆摊子,卖那些相框、打火机、钥匙扣之类的小玩意儿。

但这种无证经营的行当在某个固定的城市里是干不久的,城管一旦严抓,他们就完蛋了。杨大功他们就被抓过好几次,到最后,他们只能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一个城市摆摊。换到西城的时候,他决定不走了——他在那里遇到了他的一生挚爱,何美芬。

那时,他和老乡刚到西城没多久,两个人住在火车站附近的小旅馆,一晚只要50块钱,非常划算。但这个旅馆距离他们摆摊的地方很远,他们的摊子摆在大学城附近,每天折腾在来回路上的时间要两个多小时,两个人寻思着在大学城附近找一个房子租下来。

何美芬就是他们找的那间出租屋的二房东。

杨大功见到她的第一眼,用他自己的话说,就像是有人拿鼓槌在他心上重重地撞了一下。那个拿鼓槌的人,就是何美芬。

何美芬算不上漂亮。一米六左右的个子,留一头及肩的离子烫,人还有些微胖。那会儿天还没有很热,她已经穿上了一条米色的碎花连衣裙,一直盖到小腿肚的位置,裸着两条藕条似的胳膊,交叉着放在胸前——那里像驼峰一样鼓起两坨,一眼就能望见的厚重质感。

杨大功根本挪不开视线,直到面前的女人不着痕迹地轻笑了一声,他才抬起头来对上她的视线。这一看,视线又黏在了一起。

这也不能怪杨大功。

要说何美芬整张脸上,最出彩的还是她的眼睛。那是一双看不出年纪的眼睛,细长的,狐狸一样,笑起来从瞳仁处漏出两道光,亮闪闪的。

杨大功像是被这两道光定住了,动弹不得,感觉自己都快被这光照融化了,周身都是酥酥麻麻的,过电一样。

鬼使神差地,他开口唤了一声——“姐姐”。

何美芬笑了。眼周两旁挤出几道褶子,她歪了头去看这个虎头虎脑的男人,眼睛又亮了几分。

“还姐姐呢,得叫阿姨知道不?”

何美芬笑他,杨大功果然窘得不行,以他对女人少得可怜的了解,猜女人的年龄简直是他的死穴。至少在当时,他完全没有想到,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已经快六十了。

老乡看完了房间,很是满意,决定把这里租下。杨大功自然举双手双脚赞成。

何美芬问:“你们睡觉不打呼吧?”

她的眼睛在两个男人身上转来转去,这话说得带了那么点儿嗔味,杨大功没听出来,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不打呼。”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话说得很急,舌头绞在一处,脸都涨得通红,滑稽万分。

何美芬又笑了出来,高高兴兴地收了他们三个月租金。隔天,杨大功和老乡就拎包入住了。

当天晚上,何美芬亲自下厨烧了一桌子的菜,算是庆祝同住一个屋檐的缘分。杨大功喝得有点多,半斤黄酒下去,整个人就已经晕晕乎乎了。

他本就喝不惯这种一口下去甜腻腻、后劲又大的酒,又不愿在何美芬面前丢了面子,只得勉力睁大眼睛,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何美芬的酒量很好,喝下一整瓶黄酒都不会上脸,只眼底透出一点红晕来。她看看面前的两个愣头青,杨大功已经差不多快神游天外了,剩下的那一个也差不多,神志去了大半,揣着筷子在桌沿上打着节拍,大着舌头说着他的宏图大业。

何美芬听了好笑,问道:“你们俩娶媳妇儿了吗?”

她一连问了两遍,侃侃而谈的那个像是暂时性失聪了,没有半点反应。倒是杨大功,因为一直撑着眼皮留心她说的话,反应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摇摇头,又摇摇头,“没有。”

何美芬就笑得更加“灿烂”了,丰腴的身体压向桌沿,胸口两个浑圆都快从领口处跳脱出来——杨大功更觉口干舌燥,只能拼命吞咽口水。

他听见何美芬用并不标准的普通话说道:“那真是便宜你们了,何姐手上姑娘多。”

“没娶媳妇儿就对了。”

3

如果说那天晚上,杨大功还没弄明白何美芬这话是什么意思。过不了多久,何美芬就着急忙慌地把答案送到了他的面前。

租下这房子后,杨大功基本上很少在白天出门,他选择在晚上摆摊。一是晚上放学后高校附近生意好,二是到了晚上,城管来抓的几率也小很多。所以,他一般都会在傍晚四点左右开始摆摊,一直到过了十二点的样子收摊。

这样一搞,他每次回到出租屋的时间也就靠近凌晨一点钟了。

他原本还担心每天都这么晚回家,会不会给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何美芬造成困扰,影响她睡眠什么的。但是后来他发现,何美芬睡得比他还晚,有好几次,进门的时候还能听到何美芬屋里手机铃声叮铃铛啷地响个不停。以及她并不刻意压低的讲电话的声音。

还有一次,他都已经在床上躺下了,何美芬来敲他的房门。开门一看,何美芬端着一碗面站在门边。

她看着杨大功笑:“我煮多了,你这收工挺晚的,也该饿了。”

杨大功心里一暖,别说自己下面条了,就是收工后喝口热水,他都没这个力气。现在有人把一碗香喷喷还冒着热气的牛肉面端到他的面前,他一时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何美芬看他一副木讷的样子就笑,她似乎总是对着杨大功笑,眼睛都眯在一起,懒洋洋的,往他身上一扫,就像是鸡毛掸子在他身上撩了一圈,周身的毛细血管一并打开了,瘙痒得不行。杨大功觉得,世界上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都没有他面前的这个女人来得动人。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老乡家里临时出了点事回了老家。这样一来,两室一厅的房子里就剩下了杨大功和何美芬两个人。

杨大功还挺不好意思:“你……那个……你……方不方便?”

何美芬一开始还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看他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反应了半天,脑子才转过弯来。

她笑得脖子都快看不见了,“我都这把年纪了,难道还怕你对我做什么吗?”

杨大功没了声音,何美芬又问,“还是说你怕我啊?”

杨大功就拼命摇头,他巴不得住在这里,在他的潜意识里,这就算是同居了。

这之后,基本上每天收工回到家,杨大功总能吃上何美芬给他准备的宵夜,有时是一碗面条,有时是一碗馄饨,还有的时候是自制的烤饺。心情好的时候,何美芬也会坐在桌旁看着他吃。杨大功在她面前总是少言,一份宵夜呼哧呼哧吃完,头都很少抬一下。

何美芬就在一边儿一个劲儿地劝,“你慢点吃呀。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杨大功嘴里还含着面条呢,吞得急了,从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脸又红了。一双眼睛瞄一下何美芬,又飘到别的地方去了,最后还是把头埋了下去,一边吃着剩下的面条一边低低地说着“好吃”。

耳朵到脖子的部分都通红得不行,热水里烫过一样,一目了然的害羞。

等到某一日,杨大功发现何美芬连他换下来的衣服都帮着一块儿洗了,整个人愣住了。

何美芬说:“之前看你洗的那几件衣服,白得都快洗成黄的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都帮着一块儿洗了。”

何美芬又说:“我要是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我连*裤内**都能帮着洗了。”

她说完,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何美芬很少害羞,整张脸就跟平时看到的她很不一样,有一种憨憨的,属于这个年纪的女人的那种敦厚感。

杨大功看着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完了,他竟然觉得即使是露出老态,何美芬也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锁起门来撸了一管,脑子里想的都是何美芬的样子。完事之后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坐着坐着就哭了。

杨大功觉得自己*渎亵**了心目中的天使,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他觉得自己坏透了。

如果不是之后发生的一件事,杨大功或许还是不会向何美芬表明心迹。

那一日是杨大功的生日,他其实是不过生日的,但那一次,他却鬼使神差地跟何美芬说了一嘴。心里隐隐存了期待,他甚至都想好了去买一个蛋糕,跟何美芬一起吃。这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生日了。

因此,当何美芬借着给他庆生的名头,叫了一帮小姐妹来家里吃火锅,杨大功整个人都蒙了。她们跟何美芬很熟,亲亲热热地喊她何姐,还有几个见了她都直接扑到她身上去了,开口就唤何妈妈。

那些女人杨大功一个都没见过,一晚上她们都在围着他叽叽喳喳地说话。杨大功突然掉进了这样一群女人堆里,头都要炸了。

其中一个看他全程都在避闪眼神,张嘴就来了一句:“你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看他,何美芬也望着他,她没有挨着他坐,这会儿倒是能把他面上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

杨大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晌不说话,似乎是有些生气了,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何美芬就说,“你们逗个孩子干吗呀,有本事今晚给他开个荤呐。”又转头看杨大功说道,“随便挑一个,姨送你的生日礼物,便宜你了。”

杨大功一听急了,脱口而出的话就像是从嗓子眼里被硬挤出来似的,砸在桌子上还带着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说,“我不要她们。我就要你。”

文章转载自老福特,文章《 一生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