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刘敦杰 白旄 2019-09-22
德医双馨沂蒙颂
——追记沂水县龙家圈街道小匡庄村知名中医杨焕义
文/刘敦杰
在地处沂蒙山区腹地的沂水县沂河西岸5公里处有一个山环水绕的美丽小山村叫小匡庄。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就是在这个村子里，有一位中医名声鹊起，如日中天。整整影响了一个时代。患者经过他的诊治，仅几付中药很快就会痊愈。一传十，十传百，临沂、日照、淄博、*安泰**、莱芜、济南、连云港、徐州、滕州、旅顺、大连、沈阳、哈尔滨等几十个地市前来就医的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他，就是被鲁中南地区广泛传成为“医肝神医”的沂水县龙家圈街道小匡庄村知名中医——杨焕义。
一、亲情回忆
通过采访，我们了解到更多关于杨医生的故事。
杨淞博（杨焕义长子）
1、追梦前行
“我父亲杨焕义，1940年正月21日出生于沂水县龙家圈街道小匡庄村，沂水一中（六级）毕业。我爷爷叫杨维盛，私塾文化；奶奶刘兆慧，也识字。她是沂水名门望族刘南宅分支东河北村刘氏家族闺秀。我父*共亲**兄弟四人，依次是焕太、焕明、焕全、焕义。按照爷爷的意愿，是想把他们兄弟四人中，两个培养成军人或武官，两名读书求仕，以此来支撑门户。没想到，在护国军当兵，前途正看好的我二大爷，战死沙场。无奈之下，具有超前思想的我爷爷决定把光宗耀祖的希望寄托于聪明好学身为老四的我父亲身上。父亲从小聪明过人，记忆力超强，读书过目不忘，深得爷爷喜爱。在我父亲很小的时候，我奶奶有一个心口疼的毛病，半夜三更经常犯病，都是小小年纪的我爸去喊本村一个姓潘的先生去治疗，受大夫的影响，他经常用火柴盒做成小药秤和小伙伴们学做当医生的游戏，相互评脉、问诊、处方、抓药......为把我奶奶的病彻底根除，小小年纪的他在内心里早就播下了一颗长大后一定要当医生的种子。源于这个梦想，父亲从小就发奋图强，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而努力读书。爷爷更是鼓励他要立志成为一名享誉一方的好医生，造福社会。”
2、偶遇良师：一中毕业后，很多同学继续升学深造，而我父亲则被空军领导看中，经体检合格后，准备去当空军。年迈的爷爷奶奶听说后失声大哭，极力阻挡。因为老人不想让我父亲再走我二大爷的路了，他们担心再有“万一”，就会失去这个最宠爱的小儿子。看到我爷爷奶奶泪流满面的样子，从小懂事孝顺的父亲于是就放弃了一心向往的军旅梦。1959年冬，跋山水库一期工程复工上马，家父被选拔到跋山水库工程建设指挥部，给一位姓包的团长当文书（1959——1960年）。在那里，他结识了他的第一位中医老师。那时，略懂医疗知识的他利用空闲时间，主动帮卫生员做一些为受伤民工消毒、包扎、换药等力所能及的工作。他认真规范的操作引起了工地上一位花甲老人的注意。这位风骨清秀的老人就是引领我父亲走上中医道路的第一位老师。闲聊中，他说他姓高，是沂南县的一位老中医，因为家境宽裕的原因，被划为富农成分，因而倍受人们冷落。他决定从此不在行医。由于年龄偏大，我父亲见他在一线劳动可怜，就商量包团长把他调到了工地食堂干内勤。出于感激，一天，他问我父亲喜欢中医吗？如果喜欢，他会把所藏医书全部相送并教我父亲学中医。家父欣喜万分，立即鞠躬拜师。
不久，他果真把他祖传医书送给了我父亲。工作之外适时教他学习中医。很快，父亲就把多本中医书籍学的滚瓜烂熟，他把人体的经络穴位编成口诀歌并全都熟记于心，并开始在工地上用针灸为民工服务了。跋山水库竣工后，我父亲经县水利局安排参与主修了城北的贺庄桥，在修建贺庄桥时，他又幸运地结识了他的第二位老师，被乡亲尊称为“药师爷”的贺庄村著名老中医王经琪老人。由于投缘，两人很快成为忘年交。之后，老人也以医书相送，并手把手地教我父亲中医药基本知识和疑难病症的治疗。”
“得到沂南和贺庄两位老中医的传授，贺庄桥竣工后，父亲在没正式行医之前就已经用针灸治好了好多中风偏瘫病人和疑难杂症，他的医术得到了乡亲们认可和赞誉。”
杨丽（杨焕义长女）：
1、高风亮节
“我出嫁前一直给父亲当司药，打理诊所。结婚后，又替他跑外交，父亲给我讲了很多关于他的故事，所以我了解的多一些。那些年他医治好的病人，毫不夸张地说真有成千上万还多。他医治的病号中，不仅仅只是普通老百姓，也有很多中高级领导干部。厅局级、县处级，市县区各部门、各企事业单位负责人都有。他还多次应邀到济南军区给部队领导们看病。”
“他给领导和百姓看病一视同仁，从不搞特殊。对所看病人的身份和病情，也守口如瓶，既不外漏，也不张扬。更从来没有因为给领导看过病而求他们办过一次事。”
“我爸曾有过好几次进城工作脱产的机会，都被他主动放弃了。一次是在跋山水库和贺庄桥竣工后，县里想把他留在水利局工作，他没同意；另一次就是1973年筹建沂水县中医院时，县卫生局领导想把他要到沂水县中医院去负责业务，也被他婉言谢绝，还有一次是黑龙江省的一家医院多次邀请父亲去那里工作。父亲说那次他真有点动心。因为对方给了很多优惠条件：一套新房连家具都已准备好了，还给全家办理“农转非”、安排孩子工作。面对年迈的父母亲，作为孝子他，又一次放弃了。他的选择是一心一意在农村为老百姓服务。”
“父亲嘴很严谨。但凡涉及个人隐私的事，他从不轻易开口，更不准家人外传。由于肝病属于传染病，大家都忌讳。他明白，不该说的话，半句也不会多说。因而外界对我爸给有关领导治病的事几乎没人知道。他行医出名后，每天收到的感谢信都是一叠一叠的。可他坚决杜绝媒体宣传，不准赠送锦旗，不允许任何机构对他采访，更不准登门道谢。一次，不知是谁写的一篇报道，发表在临沂一家报纸上，他看后很生气。直至打听到这位作者对他进行了批评。”
2、行医成就儿女姻缘
“我老公叫李奎庆，沂南县人。当时他三叔（今年80岁）在单位因工作原因被气出肝病，曾多次去北京上海等大医院也没治好，便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找到我父亲，结果很快被治好了。”
“父亲看病有几项不成文的规矩，一是对远道而来的病号给予特殊照顾，渴了，有开水；饿了，可以进屋里吃饭；二是原则上对带礼物的病号一律不看；三是对来道情的人，一律不允。当时李奎庆陪三叔来，一是表示感谢，二是复查治疗，当他看到我爸先给没带礼物的病号看病，反而让带礼物的人往后排队。并且他还公开告诉大家，按规定对带有礼物的人一律不给看病！当时他吓得一直没敢把带的那点心意拿出来。以后通过了解，他看到了我们一家人对病人的热情周到，理解了我父亲一切为病人着想的良苦用心，从此对他产生了由衷的钦佩和敬仰。受老人精神的影响，他参军后，毅然选择了学医。决心像我爸一样做一名有崇高医德和高超医术的好医生。于是，在部队他很快成长为一名出类拔萃的优秀军医。
后来通过交往，我们成为了百年之好。
还有我的弟妹杨淞博媳妇，娘家是莒县的，也是外地人，她是因为陪母亲来我家看病与我弟弟结下的姻缘。”
杨淞茜（杨焕义次女）
“从我记事的那天起，我父亲的业务就特别忙，病人特别多。他有时忙的连吃饭都没时间，总是母亲把饭送到诊所。他很有爱心，乐善好施。记忆中他天天跟病人打交道，从来没有节假日，没有休息天。每年年前让他领着赶个年集都是一种奢望。偶尔去一次，也是来去匆匆。一回来，病人就一窝蜂地围了上去；合作医疗那阵子，当病人实在拿不出钱抓药，他都让会计记他账下。因而，扣账后他每月发放补贴经常出现负数；当门诊从集体过渡到个体经营时，在八十年代中药费很便宜的情况下，我家就有赊账10多万元，很多账至今也不了了之；病人没有路费，我爸給掏上；病人没饭吃，他让我妈支上大锅熬粥让他们趁热喝；记得我很小时父亲就安排我跟姐姐去给孤寡老人送吃的，过年时总去给本村姓袁的一个盲人大娘送豆秸，给她送床铺，还送米面、丸子等年货，并且还给住在村东头看场屋子的一位要饭的老嫲嫲送熟食，送饺子。只要她在那里，我爸就天天让我们给她送开水和食物；他对所有人总有求必应。以致欠账的本子有厚厚的一摞，至今好多欠账一直未还。父亲常说，全算献爱心了！往外借钱时，我就没打算这钱能再回来。”
“他严以律己，勤俭持家。他虽对外大方，但对自己和儿女要求很严。说他抠，是因为在我们眼里，他舍不得给自己花钱。更不允许儿女随便花钱。我妈常跟我们说我爸是很好伺候的一个人。他生活节俭，从不挑食。有一天，一个病号亲眼看到了他的早饭竟是用煎饼就着腌制的咸辣椒应付的。连那病号都感到很惊讶！从外面看，我家貌似很有钱。也曾一度被乡亲们谬赞为“沂河以西第一家”的美誉。那只是一种表面现象罢了。
俗话说的好，这叫“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一家不知一家”。虽然我家每天熙熙攘攘看病的人很多，外人觉得很赚钱，岂不知，我父亲收费很低，加上每天都往外赊账，几乎天天有去借钱的亲朋好友，以至于我大姐1985年结婚时，爸妈才给了她500块钱的“压箱钱”。家人亲戚都埋怨他小气。”
“父亲一身正能量，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他很吃苦。每天起床后先把院子打扫干净，挑满水缸，五点多就开始给人看病。当年种地时，他也都是天不明就领着我们姐弟去农田里干活。当天亮人们出坡时，我们早收工回家给病人看病了。总之，他来到这个世界仿佛就是带着使命来的，他这辈子不知道什么是享受。他把毕生的精力和爱都献给了他所钟爱的中医药事业和他的病人。每当我和大姐谈起父亲的这种精神，这种大爱，回想他恍如眼前的举手投足，一笑一颦，常使我们姐妹泪眼婆娑，情不自已。他的这种品德和精神，一直是我们儿女学习的榜样。成为我们在家庭、事业上拼搏奋进的不竭动力。”
“我父亲的好友，原沂水一中校长唐乐群（后任临沂行署副专员和山东工程学院副院长）曾不止一次的和我父亲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就是沂水一中同学中一个自学成才的典范！很了不起啊！’的确，我父亲自从选择医生这个职业，就始终没有停止过学习的脚步。记得那时候村里经常放电影，为了学习，他一般都舍不得时间陪我们一起去看，而把自己关在家里学习。等电影散场我们回家时，他还在学。有时我们睡醒一觉了，他屋里的煤油灯依然亮着。第二天早晨，总见他鼻孔里、满脸上那厚厚的油烟黑灰......
刘敦柱（78岁，大匡庄村人，沂水一中退休教师）
“我和杨焕义是沂水一中上下级同学，他比我高一级，我是七级，他是六级的。他和张成松（大匡庄村人，原蒙阴县司法局局长）是同班同学。从沂水一中毕业后，张成松参军提干，正团级转业到蒙阴县司法局。杨焕义后来成为著名中医。他是一个勤奋好学且很有毅力的人。为了给病人看好病，他坚持戒掉了烟酒。这种毅力，非常人所能及。说来也怪，他治肝炎，一手绝活，治一个好一个，大家都相信他，佩服他。”
“我们那代人都知道，六十年代初，全国广大农村肝炎、肺炎、脑膜炎、肺结核等疾病肆意流行，严重威胁着人民的健康。毛*东泽**主席于1965年6月26日发出‘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的指示。为贯彻落实毛主席“六.二六”指示精神，沂水县于1965年11月8日首次举办了半农半医和不脱产卫生员培训班。此后各公社卫生院也相继举办培训。杨焕义就是这时参加县乡镇培训的首批学员之一。之后，随着各大新闻媒体对赤脚医生的广泛宣传，加上《春苗》《红雨》两部电影的热播，“赤脚医生”这个响亮的名字一夜之间走向了全国。”
二、当赤脚医生的日子
得名师指点，又经过数次培训学习后的杨焕义，其时已经成为有名的中医了。六十年代末，顺势而为的他，又成为一名光荣的赤脚医生。在当赤脚医生的日子里，杨焕义真正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从此，他满腔热忱地投入到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时代大潮中去。他每天背着药箱走村串户为大伙服务。这家老人感冒了，那家孩子胳膊脱臼了，家西社员崴脚了，村东乡邻急病了......只要有病情需要，不管是狂风暴雨还是大雪纷飞，他总是随叫随到，披着蓑衣背着药箱急匆匆赶到病人家里治疗。为了减轻病人负担，他常在生产劳动之余背起竹篓亲自上山采药。他每年采集、种植、收购中草药一、二千斤，免费用于村民医疗；还办起了制剂室、土药厂；自制膏药、药水和部分药丸等。通过自己采药、种药、制剂，极大降低了农民的看病费用。杨焕义在村中赢得了老少爷们的欢迎和爱戴，当时小匡庄村有个叫付德庆的老师曾专门把村里赞美杨焕义的顺口溜整理成一首诗，投寄到沂水县广播站，被选中后进行了播发。原文如下：“赤脚医生杨焕义，一身汗水两脚泥，夜闻病人不怠慢，手提灯笼来送医；五更半夜冒风雨，肩背药箱披蓑衣，服务周到没得说，热情服务到家里；医术高妙人人夸，男女老少皆欢喜，感谢领袖毛主席，社会主义新天地！”
这首平仄曲曲的小诗，正是那个时代对以杨焕义为代表的沂蒙山区千百万赤脚医生的由衷赞美。他们深更半夜偶遇急症求医敲门，总是随叫随到。不管雷电风雪，披上蓑衣随时出诊。平日里，一接到临庄本疃有急症需出诊的消息，他二话不说，背起药箱就上路了，就是天上下冰雹，也阻止不了他前行的脚步。雨天路滑，冬日夜雪。滑倒摔伤，掉坑滚沟的事是常有的。每每如此，他总是爬上来，拍拍屁股，理理衣衫，又像没事人一般，继续蹒跚在崎岖的山路上。他用自己的苦痛，换来了病人康复后如花的笑靥。
上世纪六十年代，肺炎、肝炎、脑膜炎、水痘、*麻疹荨**等流行性疾病时有爆发，很多地区控制不当，出现了疫情蔓延，造成病人不断死亡的后果。在*党**中央和各级*党**委政府的坚强领导下，杨焕义和全体赤脚医生一道，严阵以待，信心百倍的投入到传染病防控的各项工作中。他首先在大队和学校院内支起了几口大锅，每天用中草药熬制汤剂让村民和学生按计划服用。草药不够使用，他就发动村民上山采药，并亲自带领师生到处采集。一系列措施的落实，使小匡庄及周边各村均平安躲过了这场传染病的侵蚀。
三、梦圆中年
人有百病。医有千方。在沂蒙山区治肝医生中，医术高，花钱少，疗效快，能除根的好医生唯有小匡庄杨焕义名气最大。那个年代，他在蒙山沂水广袤的大地上被传为一个时代的神话。整个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初期，鲁南苏北一带肝炎流行。甲型肝炎、乙型肝炎、黄疸肝炎、病毒性肝炎等各种传染性肝病爆发流行。少年儿童深受其害，几乎无人幸免。当时一个班级中，就会有过半的学生因传染肝炎而辍学，导致学校都一度无法正常开课。面对疫情，他在传统古方的基础上，用更改配伍和加减剂量的办法，对各种验方进行了大胆改进、试验。最终研制出针对少儿、中青年、老年等不同年龄性别，使用不同配方剂量，治疗各种肝病的成功验方。经他医治的病人，轻者两三副中药便可见效，严重的不过五六服药就会彻底痊愈。一时名声大震。为此，慕名到沂水小匡庄找杨医生治病的人车水马龙，应接不暇。病号除临沂九县三区，数百、上千公里乃至全国各地的患者络绎不绝，严重超出了接待能力的极限。
为弥补乡村中医缺陷和农村看病难的实际。1982年，借助改革开放的浩荡春风，在村两委的大力支持下，杨医生倾其所有，并借助*款贷**，先后购买了老家卫生所附近几所破旧院子，重新扩建成具有一定规模的全新的“小匡庄卫生所”，同时，又添置X透视机、B超机、心电图仪、血液分析机、中药封口机等一系列现代化医疗设备，设置了标准的中药房、西药房、诊断室、药剂室、治疗室、隔离室、手术室等必备科室；高薪聘请了2名大中专毕业生，加上自家已是嫡传医师的儿子、儿媳、女儿等人，形成了一个集看病、检查、化验、会诊、处方、配药、熬药、针灸、理疗、打针、输液等标准化一站式服务的乡村医院。其时，每天早晨天不明就有病号来访，一直到夜里九点多钟，总有一大波的人围在院子里等着看病。天天如此。
杨淞博清楚地记的，一天从早晨六点一直到夜里9点半，父亲杨焕义一直忙着给病人看病。他用当时沂水卷烟厂包装烟盒用的圆滚子防潮纸做处方留底，那天清点人数，竟达167人。其实，这还不是最多的一次。
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也没有固定的休息时间；日出日落，连轴工作，并餐而食。早饭拖到下午一块吃，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就这样，成年累月，每时每刻，他都在忙碌之中。每天都在重复着同样的故事：把脉、问诊、处方、抓药、谈话、理疗......唯独不关心自己的身体。面对家人幽怨的目光，他总是不止一次地说：“人家是奔咱来的。咱就得倾尽全力，为病人负责到底！”
在女儿杨淞茜儿时的记忆里，家就是卫生所；卫生所，就是家。在老伴的记忆中，尽管晚年的杨焕义也有恙缠身，但一有病号，他自己一手举着吊瓶也会挣扎着来到诊室给病号看病。在村民的闲聊中，甭管子辰卯时，只要有求医的病号，刚入梦乡或睡意浓浓的杨医生，总会立即起床。他家的敲门和电话号码，比110都好使。他人不解，家人埋怨：偌大个沂蒙老区，赫赫有名的医生到处都是，他到底图个啥呀？放着好好的舒坦日子不享，难不是就为了多挣几个钱？其实，这真不是钱的问题。在他的心里，给人治病，这是一份责任和使命。病人之事大于天。他懂得：财富，每天都在更换主人，唯有道德永存。
四、奉献爱心
他坚信行医就是行善积德的道理。他的最高医德，就是为病人着想。即使赚点钱，他也想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他一直把行医所得微利积攒起来安排到卫生所的发展和修桥补路、济贫扶弱、奉献爱心等社会慈善事业上。1988年——2010年20年的时间内，他救助优秀贫困学生，和资助鳏寡病残老人十多万元；1986年至2002年十五六年的时间里，从小匡庄村到沂水一中这段城乡土路成了他的心头病，每到下雨天开车去看病拿药的人，都无所幸免陷入深深的泥潭中，每每如此，他便安排村民去帮忙拖车，这条3公里的机耕路，仅削高填洼大型维修就有三次，每次都由其子杨淞博带领青壮劳力，雇用拖拉机来回运送沙土削高填平，其中最长时间的一次是雇用三台拖拉机，10多名青壮年用了好多天才把道路整好。以至于把这条土路变成柏油路成了杨焕义的梦想和心愿。1987年春天，龙家圈中学的一个老师去了他家，说孩子喝不上水了需要5000元建个水塔，他毫不犹豫一口答应，这样的义举数不胜数。他常把“少花钱治好病,才是一个医生的真本事”、“我是乡村医生,很清楚老百姓的生活境况和经济状况,只要病人到这里,我就会尽心尽力给他们治好”的话挂在嘴上。只要有病人找到他，说治疗费用筹措不足，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先治着，费用再说；那些年，欠他药费的人不计其数。每当有要好村民和他啦起病号欠款的事，他总是说，只要他们病好了，这比什么都强！”
八十年代初，沂南县苏村镇娄家庄村有一位叫娄西善的年轻病人，刚结婚不久，因肝病久治不愈导致肝硬化腹水。一天，他媳妇借了一辆自行车带着他来到六七十里路开外的小匡庄看病，前两次虽已交付药费，但中后期治疗，当他媳妇因缺钱准备放弃治疗时，杨焕义一边劝导，一边表示，先不用考虑钱的问题，一定先坚定信心把病彻底治好再说。就这样，在杨焕义的劝说下，他们夫妇积极配合治疗，后来，娄西善的肝硬化腹水病被彻底治愈。全家人激动万分，感恩戴德。当时治愈一例类似的病号，需用中药费用大约在五百元左右。鉴于他经济困难的特殊情况，杨焕义彻底给免除了全部费用。像这样的事例多的不胜枚举。从医以来，他资助患者、公开免费，以及欠账未收的现金，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他把事业做大做好，为的就是更好地服务乡民，这才是他的初衷!试想：他要购买先进的医疗设备，他要为更多的人治病，他乐此不疲奉献爱心的诸多社会慈善事业，还有，他的事业要发展，哪里不需要钱？
他多措并举，以医养医；他把治病所得微利，大多用在了卫生所的滚动发展和社会各项慈善事业上。这，就是实实在在的杨焕义，一个以行医出名，受到世人追捧的人；一个被病人感恩戴德的人、一个被乡民评论为“了不起”的人；一个因此开创了自己一生辉煌事业的人。
四、结语
杨焕义，原本一名普普通通的赤脚医生，凭着他一副大爱无疆的宽阔胸怀，凭着他那种不耻下问、刻苦钻研的好学精神，集众家之大成，独自研制中草药医肝秘方，在蒙山沂水间，树立起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划时代的标杆！他用充实的一生，凝成“医肝专家”这一名传沂蒙山区乃至周边地市的金字牌口碑。“勤谨敬业、乐于助人、服务大众，奉献社会”，他用近六十载行医历程践行了医生救死扶伤的神圣天职。而今，他虽仙逝，但是，他的“要世代行医，全心全意为人们服务”的家训遗风代代传承，深深影响着他的后人。他的德行与医术，就是留给子女们最好的遗产！(作者，刘敦杰)
版权声明：本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