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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财富

奶奶是因糖尿病去世的,那年我正读高一,赶上那场轰轰烈烈的“大革命”,学校已经停课,学生们都在参加运动,我已有月余没有回家。当得知奶奶病危,我闻讯飞速赶回家中,她已驾鹤西去,任凭我千呼万唤,却再也听不到奶奶那亲切的回声,她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我是奶奶的长孙,也是她唯一的孙子,从小她就对我疼爱有加,自从有了妹妹,就有奶奶一手带我,哄我睡、陪我玩,照顾我的起居。每当姑姑和亲友去看她,不管带什么礼物,哪怕是一把花生,几颗红枣,一片饼干,她都要给我留点儿,待我放学回来,拿出来看着我吃下。特别是生活困难时期,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块红薯,一根红萝卜她也给我留着,每次当我让她吃时,她都会说:你正在长个子,多吃点,快长大好替你爹干活儿。

奶奶是旧社会过来的人,是个小脚,身小力薄,却有着坚强的毅力和超强的吃苦耐劳精神。爷爷、二爷相继去世,爷爷是因病没钱治疗,二爷是1942年闹饥荒饿死的,奶奶用她那纤小的身躯支撑起风雨飘摇的家庭,含辛茹苦抚养三个姑姑和年幼的父亲。期间多亏我舅爷帮忙,在艰难困苦中迎来了新中国的诞生。解放后日子有了好转,她和舅爷、父亲把我家住了几辈子的茅草屋翻盖成了瓦房,这在当时的农村是不多见的,付出了多少艰辛他们谁也没有讲过,但我可以想象出来。

奶奶信佛,并且很虔诚。记得我八九岁时,她曾二次带我去香山寺烧香,从我们家到香山寺足足有五十里路,记得有一次去时是坐生产队往五矿送菜的马车,到五矿后步行一路往西北走,到了山下每人还要往山上带块砖,供修庙时用,晚上和衣睡在大殿内,吃的是自带的干粮。奶奶告诉我这里敬的是三皇姑,非常孝顺,为给父亲治病把自己的手和眼奉献出来做药用,后来就成了千手千眼佛。因此做人要孝顺、要善良。孝和善是奶奶带我去烧香时教给我的做人之道。从香山寺回来,本来可以从五矿坐公交车到马庄,但奶奶为了节省那区区二毛钱,硬是坚持步行,第一天住在姚孟村一个远房亲戚家,第二天住在马庄村大姑家,第三天才回到家中,真不知小脚的奶奶哪来的劲,要知道当时她已年近七旬。

奶奶非常热爱劳动,从不拾闲,一天到晚忙个不停。1961年生产队把唯一的一头小猪分给我家喂养,当时人还吃不饱根本没有饲料喂猪,奶奶就带着我割青草、拾菜叶、够树叶、割红薯秧,硬是把猪养到一百多斤,到了冬季实在没啥可喂了,生产队才把猪杀掉分给各户吃肉,当人们成年闻不到肉腥味且难以填饱肚子的时候,能吃上久违的猪肉,大家真是喜不自胜,无不称赞奶奶能干。这头猪让我们家也从队里得到了60元的报酬,这差不多是过去一年的收入了。那时候每到麦罢或者秋收季节,奶奶都带上我去拾麦、捡豆。她个小篮子,里面放个小碗,在搬上一个小凳子,顶着烈日坐在地里把散落的麦子、豆子,一穗穗、一粒粒、一颗颗捡回,那真叫粒粒皆辛苦,尽管一天下来只能捡到一碗粮食,但奶奶仍乐此不疲,一季下来也是不错的收获。

奶奶去世五十多年了,每年清明节和她的忌日,我尽最大的可能赶回家祭奠她老人家,到她坟上磕磕头,缅怀她那平凡而艰辛的一生。她的遗像也一直在老家的堂屋供奉,每当看到她那慈祥的面容,就会念起她留给后代的宝贵精神财富:勤劳、孝顺、善良……,我们全家始终牢记并努力践行。

在奶奶去世五十三周年之际,瑾以此文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童年趣事趣闻

我的童年是在乡村度过的。上世纪五十年代初翻身农民积极性空前高涨,互助组、初级社、高级社如火如荼,给我们这代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少年留下许多美好的记忆。

有一年村头立了一根电线杆,电线杆上面安了一个小匣子,每到晚上,小匣子里都*放播**戏曲,有豫剧、有曲剧也有越*戏调**,人们不出村就能听到众多名家的唱段。一个个乐开了怀。一到放广播的时间,人们就端着饭碗,带上小凳子齐集村头,边听戏边吃饭。广播信号从县里到乡里再到村里已经很弱,声音不大,这时候大人们就不让小孩们在广播下喝面条,怕发出的声音影响别人听戏,有时候声音实在太小了,大人们便会用水浇浇地线使声音变大些,还有一次干脆让小孩尿到地线上,夏天时广*放播**到什么时间,人们就听到什么时候,从不早退。大人们听得津津有味,小孩们早已睡倒一地。因离县城较远,村里人买东西大多靠货郎送货上门。只要一听到手摇鼓声,大姑娘、小媳妇和看热闹的小孩便会蜂拥而至,有的用头发换针线,有的买个别针、木梳、镜子,小孩们则闹着让大人给买个糖块。那时候吃盐很紧张,要靠买盐郎挑到村头,并且多是大颗粒青盐,没有粉碎也没加碘。一般是用鸡蛋换盐,*鸡叫**蛋换盐两不找钱,换回的盐用一个罐子装起来像宝贝一样存放。当家里来了客人或是逢年过节,红白大事才舍得吃,平时不管是吃面条或是煮菜都是用筷子在盐罐里沾一沾,象征性地吃一点。到村里卖油的卖油郎是敲梆子叫卖的。因为吃油对一般农户来说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所以买家不多,因此,就有了光敲梆子不卖油的说法。

那时候农户做饭都烧柴火,秋收过后把秸秆都垛起来供全年做饭用。如不够烧还要拾柴烧,烧柴火离不了风箱,拉起风箱呼呼的烧起火来,火苗旺,烧的又透。风箱一般都是用桐木做的,中间有一块木板和拉手相连,木板周围勒上一圈鸡毛拉起来风又大又轻,用一段时间长鸡毛磨薄了要重新勒上一圈。后来随着平顶山煤矿的开发,做饭一般都改烧煤,每家每户盘上一个烧煤灶,做饭时打开不用时封住,虽然粉尘很大,但做饭方便,风箱也就慢慢的退出了历史舞台,至于修风箱的匠人早已没有了踪迹。看不到的还有补锅钉锅匠人。铁锅用的时间长了会漏水,这时候要请补锅匠人到家,在漏水处打一个小眼,打一个铁片补钉这样铁锅就可以继续使用。

童年时期的娱乐活动也算丰富多彩。夏天烈日炎炎、骄阳似火,坑塘戏水就成了一项重要活动。自由泳叫狗刨,潜水叫扎猛子,仰泳叫鸭鸭浮。还有一种叫踩水,一只手举出水面,用双脚在水下来回活动掌握平衡,水性好的可以一只手举着衣服游到对岸而衣服不湿,也有的一猛子下去十几米才游出水面,不少农村出来的人多是在家乡的坑塘里学会游泳的,夏天的另一项活动是捉知了。用一根长长的竹竿,在顶端用马尾栓一个活圈,看到知了后慢慢地靠上去套住。一中午也能捉上好几只。

冬天白雪皑皑、天寒地冻,老人们会在草屋里点上一堆火,一群人边烤火、边听讲故事,云天雾地,天南海北,有讲杨家将的、有讲隋唐演义的、有讲岳飞精忠报国的,多是看古装戏学到的一点历史知识。讲的人慷慨激昂,听的人津津有味。淳朴的中国农民就是用这种简单直接的方式传承着古老的乡村文化。

天气一放晴,成群的小孩子们便开始了户外活动,有跳绳的、打秋千的,用水桶箍做铁环推着玩的。那时候还玩一种玻璃球,我们叫它弹蛋儿的。还有当汰的,即用树枝或树杈互相撞击,把对方撞到线外的一方为赢。还有一种游戏叫叨鸡,二人各搬起一条腿,用一条腿咯噔着去攻击对方,把对方搬起来的腿压下去者为胜。尽管天气很冷但每个人身上都是暖烘烘的。一到秋天,明亮的月光下小伙伴就玩起了杀羊羔的游戏,由一个人扮老狼,一个人扮头羊,后边的人扮羊羔,一个个抱着前面人的腰,当老狼上去抓小羊羔时,老羊伸出双手予以掩护,身后排着的长龙随着跑动,一会就满头大汗,一不小心被抓住就要和扮老狼的小朋友互换一下角色继续玩。

夜色降临,晴空万里,一群人会齐集村头,向北遥望,只见平顶山下似繁星点点,一盏、二盏......到一片、两片,然后是万盏灯火照耀着十里矿区,一座新中国的煤城在快速成长,这片片灯光成了我们这群少年的希望之光,它召唤着我们、吸引着我们走向城市、走向未来、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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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有块菜地

院子里有块菜地,是我闲暇耕耘的地方,挥洒汗水中也让我的退休生活过得充实起来。

二十多年前搬到现在的房子居住时,院子里这块30平方米左右的空地上种着一些花草,后来邻居们慢慢地都把自己家的草地改造成了菜地,因为我在外地工作妻子又在北京给儿子带小孩,我家的那块地自然无暇顾及了。退休回来之后,妻子也从北京回来,我们就商量着向邻居们学习,也把它开垦成菜地,一则现在食品安全问题越来越多,在外买菜吃着不太放心,再说论种菜我家有得天独厚的有利条件,家居城市近郊祖辈都是种菜人。老父亲、妹妹、妻妹一家都曾经是种菜的行家里手,只不过随着城市的一步步扩大菜地被占,他们没有了用武之地。对于什么季节种什么菜,哪样品种最优,哪种菜如何管理他们都非常熟悉。于是全家人包括亲戚总动员,首先对土地进行深翻,清理走了原来埋在地下的建筑垃圾,妻妹夫拉来了活土和农家肥。平整好土地之后,起埂、打畦,一小块像模像样的菜地就整出来了,还专门打了一眼压井,抽地下水用于浇菜。春季栽上黄瓜、苦瓜、豆角几种需上架的蔬菜还有辣椒、韭菜、荆芥、苋菜(俗称玉米菜、油菜),地方不大品种还不少。花开时引来蝶飞蜂舞,驻足欣赏,心旷神怡。盛夏的早上起来,摘上几个水灵的黄瓜和苦瓜,一拍一炒就是二个菜,中午吃捞面条时随手掐一把苋菜也来得及,隔一段时间割一茬韭菜包上一顿饺子很新鲜。秋冬季节种上菠菜、香菜、围上葱、种上蒜,春节前后的细菜解决了,虽然没建温室和大棚,基本上可以做到淡季不淡了。有水、有肥加上精心管理,我家的小菜园里季季结硕果,年年都丰收。有了这一小块菜地,就很少去菜市场买菜了,有亲戚朋友来串门还可摘些菜相送,因为不打农药,百分之百的绿色环保无公害,很受欢迎。小小菜地给我们全家带来的不仅是物质上的收获,也是一种精神上的享受,自种自吃、自足自给,满足感、成就感都化为了心中的喜悦。晨练回来,站在菜地前凝视,看着挂满架子的黄瓜、苦瓜、豆角、丝瓜……一种说不出来的悠闲感油然而生,望着茁壮成长的劳动果实时常让我回忆起难忘的务农经历,我不仅是一个农民的儿子,而且曾经是一个农民,确切地说是一个菜农。

十八岁那年,虽然高中还没毕业,但“*革文**”闹的正酣,早已厌倦了天天斗批改的日子,就毅然回乡认认真真地当了农民。因为我们村是市里有名的蔬菜种植专业村,从此就与种菜结下了不解之缘。我脱下学生装,穿上粗布衣,跟着老农学习种菜的全过程,平整土地、打畦、搂地、提沟、下种、打杈、浇水、锄地、摘菜样样都干过。夏天戴上草帽,光着上身,因为没有凉鞋一年四季都是一双运动鞋,干脆学着小伙伴的样子赤脚下地干活,有几次被蒺藜扎得疼痛难忍,放工回来往坑塘里一跳先洗掉一身的汗水,说来也怪从来没人教却学会了游泳。晚饭后拉上一个破席子到生产队的场院或自家平房上倒头就睡,一块砖头就是枕头,一条破被子要盖全年。一年下来我已成为一个棒劳力,生产队每天给我记10个工分。三年后,21岁那年又被推选为大队(村)*党**支部书记,成了三个自然村,七个生产队近二千口人的农民头,既然当了头,自然是样样工作都要带头。当时,架子车是主要的运输工具,到市里拉粪常常是后半夜出发,趁市民休息不惊动他们,天亮之前拉到村里。往市里菜站送菜半天一个来回,冬贮时往五矿菜站送大白菜,晚饭后出发,一人一车拉一千多斤,几个人结伴而行,为的是过中心路湛河桥走矿工路到西市场七矿西斜时大家互相帮忙,现在的西体育场矿工路以西是一溜上坡,我们的架子车要一辆一辆往高处盘,一个人拉几个人推,走一段回头拉另一辆,当东方泛白晨光初现时才能到达目的地。

当农民的时间不算长,1972年转为国家干部后又在村里兼了近一年*党**支部书记,1973年到当时的公社(乡)里任职,后来又到区、县、市和省直工作,但这段时间是我一生最宝贵的经历,务农的记忆刻骨铭心,受益终生,使我亲身感受到农民的艰辛,农业的重要,农村需振兴。在后来从政的日子里,我也曾当过一个县的书记,主政过超千万人口的农业大市,大部分时间是做农业农村工作,每每遇到问题,我都会告诫自己多为农民着想,因为自己也曾经当过农民。

一块小小的菜地,它让我守住了初心。时代的进步,生活的变迁,赤脚干活的时代,用架子车拉粪送菜的时光已经远去,但每当看到院中的小菜园,仍有一种对原生态生活深深的怀恋。其实对绝大多数城里人来说祖上往前数三代都是农民,随着社会的发展,城市化进程的加快,才从伴随着袅袅炊烟,简陋古朴的农家小院乔迁进入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从世代耕耘和收获中漫步走过的田野小径,从温情似水的农家村落,走进满眼多是陌生人的繁华喧闹的城市,但他们身体里仍然流淌着祖辈遗传下来的农民血液,传承着中国农民那勤劳、朴实、正直……的优秀品质。菜园虽小,彰显的是主人永不褪色的农民本色,告诉我们牢记自己是农民的后代,一定要勿忘农民,以振兴乡村为己任,砥砺前行。

我的父亲

办完父亲的葬事回到家中我独自一人痛哭一场,失去亲人的悲伤撕心裂肺,父亲九十一岁高龄而终,在农村叫喜葬,我们子女们也早有心理准备,但感情上仍难以接受,总觉得生命里少了一点温暖精神上少了一根支柱,失落感油然而生。

父亲第一次手术后住进平煤神马集团总医院做化疗,医院离家一千多米,每次往返,父亲坚持不坐车,他说步行可以锻炼身体病也会好得快。我挽扶着父亲的手,突然发现那双温暖的手没有以前有力了,头上的白发也多了许多,额头也添了不少皱纹。父亲显得老了瘦了。他老人家身体一直很好,年近九十还经常骑十几里自行车回老家,上文化宫看戏。他三高不占一条,特别是心脏很好,可能是年轻时出过大力的缘故,医生说他是运动员的心脏。头脑也很清醒,回忆起几十年前的往事仍条理清晰,头头是道。去世前几天在病房给子女交待后事时还把衣服在哪儿搁,钥匙在哪放说得清清楚楚,收拾他的遗物时发现一点不差。原来我一直坚信他能活过一百岁,期望着百岁时好好庆祝一番,以弥补他多年不让过生日的缺憾。但父亲终于没能扛过这一关,万恶的肿瘤君没有滚蛋,我们盼望的奇迹没有发生,父亲驾鹤西去了!父亲心脏停止跳动后,洗了身体,换上了干净的寿衣,我和妹妹为他擦脸,请理发师傅给他理了发刮了胡子。看着他那安详的似睡的面容,才意识到这样的事情父亲生前都是亲力亲为,我们很少做,他也从来不让我们做,就连去世前一天,他仍坚持下床解手。

父亲病重这一年多,我常常失眠,除了考虑着如何为父亲寻医治病外,就是回忆父亲的一生,闭上眼睛,面前就会出现父亲的形象,父亲这一辈子太不容易了!爷爷去世时她才七岁,几个姑姑陆续出嫁,他和奶奶相依为命,听奶奶讲,父亲十二岁就和邻居几个大人一起到离家六十多里的郏县李口去挑菜,回到大营街上卖,以此养家糊口。期间还曾遭遇过土匪绑票(未遂),他饱尝了旧社会的苦难,也特别珍惜新社会的生活,解放后积极参加集体生产劳动,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光荣地加入了中国*产党共**,担任大小队(村组)干部几十年,处处发挥模范带头作用,是全村有名的“不怕下力”人,父亲锄过的地,脚窝最深是全村的样板。担任生产队长期间,大公无私、廉洁奉公。我们村是市里定点的蔬菜种植专业村,经常有市内各菜站的工作人员去联系业务,都是在我家吃饭,从来不让队里补助。有一年村边干渠决口水大难堵,父亲毫不犹豫地回家把自家厨房门板卸下用于堵口,从此我家厨房直到拆了再盖时也没有安上门。为了种好蔬菜包括后来的责任田,父亲打黄昏到市内拉人粪尿,并且春节也不休息,父亲常说春节期间拉粪的人少,要趁机多拉几趟。有好几年春节大年初一我回去看他,都要去接他的拉粪车。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我已担任郊区(现湛河区)区长,为了不让他去拉粪,几次提出给家里买点化肥,父亲坚决不让,说化肥紧缺,不能让我利用手中的权利搞特殊,在我家尚有责任田种菜的日子里,父亲没让我给家里购买过一袋化肥。后来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村里大批土地被占用,责任田很少了,父亲就扛起锄头到处开荒种地,最多时竟开出一亩多地。他常说不让他干活会闲出病来的。

父亲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人,穷怕了也饿怕了,我家爷爷、二爷都是病饿交加去世的,因此父亲特别节俭,特别抠门,有时甚至到了吝啬的程度,用他自己的话说,一辈子没有倒过一口剩菜,这也为他最后得上胃病埋下隐患。为了不让他在家开荒干活,我把他和母亲接到市区生活,住在我女儿结婚时住过的房子里,他嫌屋里灯太多太浪费电,把大部分灯泡拧下,一个房间只留下一个小灯,他说我也不看书要恁亮干啥。在小院里专门打了一口压井,洗衣拖地从不用自来水,连冲厕所的水也要从院里掂。给他买的新衣服、新鞋从来不舍得穿,去世后整理遗物时发现儿女们给他买的一箱子衣物很多连商标都没去掉还好好地在那里放着。

父亲对自己很抠,对别人却很大方,在乡亲们的眼里他是个热心肠人,善待别人超过自己。小时在农村逢年过节串亲戚都掂一盒果子。父亲总是把送给别人的那盒打开看看装得满不满,如不满一定要加得满满的,并且年年如此。在三年自然灾害生活困难时期,在自己还吃不饱的情况下常常接济亲戚和邻居,借出去的粮食从来不让人家还,左邻右舍不管谁家有事他都跑前跑后,即使晚辈小孩有病他也要亲自看望,而每当晚辈去看望他时,又是拿烟、倒水、让水果,走时还要送出去好远。有一年过春节我从外地给他带回来二个鸵鸟蛋,给重病的母亲留下一个,他和我妹妹一起冒着寒风把另一个送给我一个身体欠佳的同事和朋友,让我这位老朋友感动地哭了一场。还有一次他在鹰城广场散步,见到一位刚刚病愈出院的老朋友在打陀螺,出了满身的汗,他快步回到家中打一杯开水送到这位朋友手中。

父亲和母亲可称得上患难夫妻,他们感情笃深,相濡以沫六十多年,特别是当母亲患病后他更是倾注了全部心血,精心照顾。母亲长年卧床,父亲坚持每天给她擦洗、按摩,每天晚上四次起床给她翻身,在父亲和妹妹的照料下,卧床十二年的母亲直到去世也没有得过褥疮,堪称奇迹。

父亲生前曾多次流露过,他最引以为荣,感到骄傲的是孙子曾留学国外能在北京工作,儿子曾经出过书,而对于我曾在外当官的事从不炫耀。我的《心路》一书出版后,他拿到鹰城广场分送给几个要好的老友阅读,直到这时他们才从作者简介上知道我是个厅级干部曾经当过市长。看来父亲虽然不识字,但深谙文章千古在,仕途一时荣的道理。他教育晚辈常说的几句话是:“好好读书”“在外工作要踏实干,多为老百姓办事”“不要占公家的便宜”,父亲的谆谆教诲、一言一行影响了我一生。父亲终生烟洒不沾,他给我说过:“咱家穷,最好别吸烟少喝酒。”正是他的良好习惯,影响到我没有学会吸烟。在他生命弥留之际还嘱咐我们他的葬事一定要从简从快,不要麻烦别人,如今父亲驾鹤西去,他的教诲回响在我的耳旁,回响在我的心田,使我永远沉浸在父爱的关怀之中。

愿远在天国的父亲安好!儿女们永远怀念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