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疫情这段时间里除了刚需:菜米油盐这些生活必须品外,最难买到的东西估计就是香烟了。
对于老烟民来说,这即是一种考验也是一种折磨。对于不抽烟或者没有烟瘾的人来说,他们是很难体会到没有烟抽的那种滋味和煎熬的。下面,我和诸位烟民分享一下在没有香烟的日子里我是怎么度过的。
疫情初始感觉静默时间或许不会太长,一条烟应该够了,当时想着即便不够,到时也可以通过志愿者购买,因为保持静默对我们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于是在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外,我拎着一条“紫云”开始了居家生活。直到抽得还剩下两盒时感觉情况不妙,这解封好像遥遥无期啊。于是给志愿者打电话让帮忙再买一条,可是问题来了,商店里只有三十元以上的烟了,也罢,咬咬牙再坚持两天吧。
两天以后,彻底“断粮”了。再一打听商店最低就是华子了,其它的都是一盒一百的。我去,这段位也忒高了吧,也不是我等普通百姓所能能消费得起啊,那就忍忍吧。实在不行,就想办法戒掉吧,既然无法完成主动戒烟,倘若能被动地接受戒烟,不也挺好的嘛。怀揣着这样的一种幻想甚至有了一丢丢的窃喜:是不是预示着这次戒烟要成功了。
第三天,一起床就习惯性地找烟抽,可是打开烟盒空空如也,断粮了。房子里来回转了几圈,看看能不能从沙发下面,床头柜底下翻出个一根半根的,可是结果还是失望了。忽然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唉,不如看看手机分散一下注意力吧,顺带把烟灰缸里剩下的烟头捡起来点燃猛吸两口,算是缓解一下烟瘾吧。
更严重的事情来了,第四天小区通知:除个别菜店可以营业外,所有的店铺全部停止营业。突然感觉这下彻底凉了,那就下决心彻底戒烟吧。到了中午,陆续看到各种群里的烟民都开始打听谁家有烟,哪里可以买上烟的,可基本上都是无功而返,可以看出十天过去了,大伙儿的口粮差不多都完了。
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很有恒心和毅力的人。也可能是身体里已经对尼古丁长期存在了依赖和共存的缘故,到了断烟的第三天,实在是急得坐卧不宁开始抓耳挠腮了。我在房子里踱来踱去,静不下来。就在我乱翻一气的时候,突然在一个抽屉里翻出了半袋子莫合烟状的碎颗粒植物,夹杂着干燥的碎叶片,袋子上面还贴了个标签:骆驼刺叶。
骆驼刺这种植物我见得多了去了,沙漠,戈壁滩上一种常见的耐旱植物,是不是因为骆驼喜欢吃这种植物由此得名,就不得而知了,总之是无毒无害吧。因为我小时候,就有过和小伙伴们在杨树下把树叶捏碎当烟抽的经历,不过那时,纯粹是为了模仿大人闹着玩的,也没见把人抽死。于是我赶紧的找来软纸卷了一根……
我去,一口气下去差点背过气去,太呛太辣嗓子了,但是此时,作为资深烟民,我觉得现在要的不是品尝烟味,而是在找抽烟时的那种感觉,又缓缓地吸了两小口,实在够呛(这不由使我怀疑“够呛”一词就是由此而来的),哎,看样子这个东西不行,抽不成。
又过了难挨的一天,我开始尝试着如何不去想抽烟这个事,好不容易到了吃罢晚饭,感觉一个人困在家里实在是太难熬了,可又出不去,又开始一个人在家转圈子。
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烟瘾又不由自主地犯了。可是没有“口粮”这神仙也没法当啊,烦躁,莫名地开始焦虑。又开始在房子里乱翻一气,终于我发现了好东西:一只两年前买的*子烟电**赫然被我发现。
我如获至宝赶紧地充上电,烟蛋里还有部分残留物,应该可以吸几天吧。可是,问题又来了,如同所有的欢乐的时光总是来得太短一样,刚猛猛地咂了几口还没有从陶醉里醒来,*子烟电**不冒雾了。任凭咋折腾就是从嘴里吐不出一丝烟雾。我愤懑:这扯淡的人生,我把*子烟电**丢进了垃圾桶。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还是没有搞到烟,感觉精神状态也不太好了,有点恍惚,每天在房间里来回的转圈子,不知所措。
期间我也突发奇想地尝试用“幻想共享体验式”(这名我瞎起的)的方法看看能不能抑制住这上头的烟瘾。
具体要怎么做该当作何解释呢?就是我所了解到的陕西两位已故著名文学大家:路遥和陈忠实,都是属于烟瘾“巨爆”型的,他们的吸烟史以及吸烟趣闻完全可以写出一部吸烟史话,当年路遥在创作《平凡的世界》之时,故意把自己放逐在煤矿沙漠,人烟罕至之处,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一趟西安背回几袋子“精神食粮”。陈忠实更是在写到兴头烟瘾发作之时,直接随手点燃一张报纸,然后嗅嗅烟味,以此激发熏陶一下自己的灵感。
但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幻想共享体验式”不但没有遏止住我疯长的烟瘾,反而让我更加想念*草烟**的味道。
慢慢地,在经过了几次三番三番几次的尝试之后,我承认:想要告别“烟民”这一称谓,对我来说已经不可能了。
终于等到可以出门了。现在,我终于又可以开始吞云吐雾乐在其中了,尽管明明知道它对我们的身体伤害很大,可谁叫我狗改不了吃屎呢?
让生命去等候,等候下一次漂流,让时光去停留,等候下一个戒烟期吧,我自嘲。这就是疫情期间,在没有香烟陪伴的日子里,我度的一段“艰难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