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菲律宾器官工厂

知道了「器官农场 」的存在后。

在有钱人眼中,菲律宾、印度等国的贫民窟就是个农场。

里面的穷人就是农场种植的农作物,他们身体里的各种器官就是农作物结出的果实,等着被农夫收割。

根据 2007 菲律宾大学 对当地的贫民窟的一项研究表明,一个贫民窟就有 3000 多人卖掉了自己的肾脏。

据世界卫生组织 估计,一个肾脏在菲律宾的平均价格也就是 1500 美元左右,国家越穷,器官的价格也就越低。

一个善良的穷人,从被逼卖肾的受害者,变成人体掮客、乞丐屠夫。

这是真实发生在菲律宾的故事。

一、卖肾

「凭什么不用我的?我比他先来。」乔鲍伊几乎哭了出来。

「这不是先来后到的事情,卡尔比你年轻,身体更健康,老板更愿意用他的肾。」

李安明口里吐出浓烟之时,露出满口黑牙:「再说了,你这身体还是让人不放心的。」

乔鲍伊双手作揖向李安明 求道:「我真需要钱,我女儿快死了,我可以便宜点。」

李安明笑了笑:「这也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这个老板是个斯里兰卡 的有钱人,不缺这点钱。」

乔鲍伊眼看唯一的希望破灭,不知所措,他等了好几天,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他只能满脸眼泪,盯着这个

华裔器官掮客李安明不放。

李安明斜眼看了看乔鲍伊,把最后一口烟直吸到了过滤嘴:「那,别说我见死不救,让你老婆来试试吧,

这年头,根本就不缺腰子。」

说完李安明就踏着一双烂拖鞋一瘸一拐地走了,李安明也失去了一个肾。

乔鲍伊呆呆地站在原地,无可奈何,只好耷拉着脑袋回到自己的家。

这是距马尼拉 5 个小时车程的一个小渔村里,与其说这是他的「家」,还不如说只是一个避雨的地方。

这是在别人家棚屋底下的一块狭小空间,人在里面都没办法站直,连电也没有,即使是艳阳高照的大白

天,在屋里也需要点蜡烛才能有光亮。

揭秘菲律宾器官工厂

乔鲍伊的家

其实乔鲍伊原本不至于穷成这个样子,只是因为 2004 年的那一场大海啸,使得他成了难民,而他的妻子也在这场灾难中失去了双腿。

乔鲍伊看着躺在黑暗床上沉睡的妻子,不知如何开口,只是呜呜地哭了起来。

妻子罗妮 被他的低泣声吵醒,抬头看看乔鲍伊,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让我去吧。」

乔鲍伊没有说话,他知道目前只能如此,虽然罗妮身体虚弱,但目前救女儿的命才最重要。

佳雅 是他唯一的女儿,聪明美丽,虽然周围的人都重男轻女,但乔鲍伊却把自己女儿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13 岁的佳雅也非常懂事,还很小的时候就成了家里的帮手。

乔鲍伊虽然做苦力很辛苦,但每晚回到家能看见妻子和女儿,都觉得一切辛苦都值得。

然而一个月之前的一天晚上,乔鲍伊却发现佳雅回到家中时,衣衫破烂、裤子上还有血,眼睛都哭肿了,

乔鲍伊知道女儿被人*辱侮**了。

乔鲍伊第二天急忙带着女儿去警察局报案,然而当女儿说出其中一个施害者名字的时候,乔鲍伊却犹豫了。

其中一个人是卡皮亚 的侄子拉吉,一个十几岁的街头小混混。

而卡皮亚是这一带的恶霸,垄断了当地的器官市场,也是李安明等器官掮客的头头。

这个卡皮亚在医院旁边开了一家茶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茶馆只是一个幌子,它背后真实的买卖其实是*体器人官**。

自从印尼大海啸 后,乔鲍伊所在的这个地方相当于成了难民营 ,几乎所有人都活不下去,很多人便只能出卖自己的器官来渡过难关。

各种器官都有人卖,乔鲍伊的一个表亲就卖了自己 60% 的肝脏,甚至有人卖掉自己一只眼角膜,当然卖得最多的就是肾。

所以乔鲍伊所在的这个贫民窟,也成了*市黑**上有名的「器官农场」。

乔鲍伊知道在那些有钱人眼中,这个地方就是个农场,他们这些人就是农场种植的农作物,他们身体里的各种器官就是农作物结出的果实,等着被农夫收割。

而这些农夫还有个农场主,就是卡皮亚。

所以当女儿说出卡皮亚侄子拉吉的名字之时,乔鲍伊不再做声了,他知道他没有能力对抗卡皮亚,要是敢得罪他,恐怕事情会越弄越复杂。

警察听说拉吉的名字之后,也一味的敷衍了事,以证据不足等等各种理由进行刁难。

乔鲍伊只好带着女儿佳雅回家,安慰佳雅「这件事咱们慢慢再想办法」。

佳雅只是一直哭泣,没有说一句话。

两天后,佳雅不见了,乔鲍伊在家中发现一个只剩半瓶的杀虫剂瓶子。

他预感大事不好,急忙出去寻找佳雅,果然在屋后一个木板上发现了服毒昏倒的佳雅。

乔鲍伊心急如焚,赶紧抱起女儿去医院。

幸好这家医院之前处理过很多类似的自杀情况,医院里备有中和剂 ,经过数小时的抢救,才把佳雅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但佳雅必须在加护病房里面待上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最终保住性命。

而昂贵的医药费是乔鲍伊根本负担不起的,他必须尽快弄到钱,不然女儿就得死。

乔鲍伊只剩一条路可以走,就是卖掉自己的一个肾脏。

于是乔鲍伊找到了李安明。

李安明是本地一个比较出名的器官掮客,就是中介,几年前他自己也卖了一个肾,他是土生土长的菲律宾人,但却是华裔,所以用的中文名。

李安明告诉乔鲍伊,一个肾可以卖到 3000 多美金,这比乔鲍伊干苦力两年能赚的钱还要多。

于是乔鲍伊当即同意卖出自己一个肾。

但李安明却说:「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肾源,你年龄太大了,不一定行,不过最近正好有个几个客户等着用肾,你可以先把血液和尿液提供了做配型再看。」

几天之后,李安明通知乔鲍伊,他的肾配型 成功了,过几天等顾客到了就可以安排手术,李安明也同意先预付 700 美金给乔鲍伊。

乔鲍伊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两只脚在地上直蹦,他好多年没这么兴奋过,这笔钱不仅能救活自己的女儿,还能在很大程度上改善他家的经济状况。

乔鲍伊幻想拿到这笔钱后,自己去开一个小商店,然后在小商店后面隔出两间屋子,他和罗妮一间,佳雅也有一间自己单独的屋子。

人在这个房间可以站直了,最好这个房间能开一扇窗,这样白天会有阳光照进来,即使开不了窗也没关系,因为可以装上一个电灯,晚上一家三口就可以坐在一起,在明亮的电灯下吃热腾腾的饭菜……

乔鲍伊被这些幸福的幻想包裹着,然后几天之后,李安明却又将他这些幻想一一撕碎。

李安明告诉他,就在他配型成功的当天,邻村的艾迪也找到他说要卖肾,艾迪只有 20 来岁,比李安明年轻强壮,配型也成功了,所以顾客肯定愿意选择用艾迪的肾。

这对乔鲍伊来讲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他的哀求之下,李安明同意让他带她妻子来试试运气,说不定能配型上其他顾客。

乔鲍伊也不知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他妻子罗妮的配型很快就成功了,而且李安明还开出了一个很高的价码——3500 美金。

李安明还预付了 900 美金给他,让他先支付佳雅的医疗费,剩下的 2600 美金等器官移植 成功了再付给他。

但是李安明也警告了乔鲍伊:「你要知道,这 900 美金是我心善,预付给你的,要是你到时候反悔了,我保证罗妮的两个腰子都会没有。」

乔鲍伊唯唯诺诺地答应了,他没有其他选择。

几天后,根据李安明的要求,乔鲍伊便背着罗妮,去了接受器官移植委员会授权的伦理审查单位。

因为在菲律宾器官买卖是违法的,但是「器官捐赠」却可以。

也就说在整个「器官移植」的全过程中,不能涉及到金钱交易,违法与否也就是以这个标准来衡量。

而这个委员会的职责,就是负责确保所有的器官移植手术,都是合法的,没有金钱交易。

但这个委员会的宗旨虽然崇高,却几乎没有什么章程来具体落实。

在此之前,李安明就教会了乔鲍伊和罗妮要怎么说:

「他们问你对方是你什么人时,你就说那个人是你姐姐的老板,你姐姐建议你捐赠一个肾给老板,你是自愿同意的。其他不问你就不要说话,不要添油加醋,你要是敢坑我一道,你知道后果的。」

乔鲍伊这才知道,如果罗妮要是在委员会面前说出实话,那李安明就会面临很大的风险。

在审查会开始之前,乔鲍伊就看见李安明向审查官员递了钱,所以乔鲍伊也知道接下来的「审查」不过是一场哑剧而已。

乔鲍伊背着罗妮进到了委员会办公室,还拿了一叠李安明事先就准备好的文书进去。

整个审查就几分钟,很快就结束了,罗妮也签下了《捐赠同意书》,接下来便马不停蹄去了医院,准备进行器官移植手术。

和审查会的情况完全不同,手术比乔鲍伊预期的时间要长多了,他焦急的等待了好几个钟头,才等到罗妮从手术室中推出来。

乔鲍伊原本以为手术后罗妮应该能较快的恢复,但三天之后,罗妮的伤口还在往外流出淡黄色的液体。

但罗妮还是坚持要出院回家,因为医院的费用实在太昂贵了,把这些钱节约下来可以更好的改善今后的生活。

乔鲍伊虽然担心罗妮的身体,但也知道罗妮坚持要出院的意见是理智的。

二、绝路

乔鲍伊的一个表兄菲迪,以前是个外科医生。

由于染上过毒瘾找不到正规的工作,于是便在不远的地方开了一个小的黑诊所。

虽然条件较差,但处理罗妮这样的伤口应该还是不成问题。

乔鲍伊心想可以让罗妮去菲迪那里治疗,花费要远远的小于正规医院,于是在一番思考之后,也就让罗妮回了家。

几天后,佳雅也平安出院回家了,乔鲍伊心想一家人总算平安渡过了这次危机,日子会慢慢好起来。

但另一件事情却让乔鲍伊越来越感到不妙。

他去找了好几次李安明索要尾款,要么见不到人,要么他就以各种理由搪塞。

直到有一天,乔鲍伊看见李安明在一个茶馆里和其他人聊天,乔鲍伊躲在一旁偷听,李安明当时嘴里叼着烟,双手在空中不断比划,说道:

「我连多一个子儿都不想给他,罗妮手术后的治疗,花了不少钱,全是我付的,这次买卖多了几个中间人,都被这些人把利润抽走了,我哪有钱给他!」

乔鲍伊顿时傻眼了,他这一刻甚至忘了自己是个懦弱的人,冲到李安明面前:「你必须把钱给我,这是我们说好的事情。」

李安明一脸尴尬的笑了笑,「嗯啊」了几个字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乔鲍伊:「这可是我老婆的肾啊,是肾啊,不是头发,不是指甲,你必须得说清楚。」

李安明马上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我需要说什么,我还不是丢了一个肾,谁来管过我,钱又不是我拿走了,我还亏钱了,你要钱就去找卡皮亚去要。」

乔鲍伊一只手拎起李安明的衣领,一只手捏紧拳头悬在空中:「你……你欺负人!」

没等乔鲍伊动手,李安明就一耳光扇在乔鲍伊脸上,同行的几个人也蜂拥而上,给乔鲍伊一顿拳脚。

然后李安明无奈的说:「算你倒霉了,别在自找麻烦,这次我也倒霉,我没欠你什么。」说完便领着一帮人走了。

乔鲍伊蜷缩在地上,用双手抱着头,擦了擦鼻子渗出的血,他不知怎么去面对罗妮和佳雅,但他隐隐觉得,这次他必须要给妻子女儿一个交待。

于是他径直去了警察局,他要去告李安明,哪怕再被李安明报复,他也要拿回属于自己的钱。

乔鲍伊在警察局吞吞吐吐说了半天,才把事情的原委讲清楚。

负责办案的警察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在听了乔鲍伊的叙述之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这么说,你老婆是卖肾啰?你们两个都犯法了,你们买卖器官,伪造假文件、欺骗审查委员会。」

乔鲍伊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警察接着讲:「我们会马上逮捕李安明,不过你和你老婆也要被逮捕,因为你们参与了器官买卖。」

乔鲍伊一听要逮捕罗妮,立马泄了气,马上向这个肥头大耳的警察求情,表示自己不再告李安明了,希望警察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

但警察仍然不依不饶,说法律不是儿戏,不是你想犯就犯,想躲就躲。

于是警察连夜把李安明叫到了警察局。

李安明恶狠狠地盯着乔鲍伊,乔鲍伊甚至都不敢和他对视。

但李安明面对警察时却马上换了一副嘴脸,满脸带笑又满脸无辜的解释道:

「我只是帮助人别人而已,我听说那个人肾脏衰竭快死了,而乔鲍伊又找到我说想卖肾,我才帮了双方的忙,至于他们双方的营养补偿费,是他们自己谈的,我只是个传话筒而已。」

警察笑了笑:「你就没从中赚钱?」

李安明立马一脸严肃起来,举起手发誓道:「上帝作证,我是个虔诚的教徒,我从中没赚半毛钱。」

揭秘菲律宾器官工厂

卖肾者

这场闹剧在警察局搞到半夜,乔鲍伊被放出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

不管罗妮和佳雅怎么问他,他什么都不想解释,只是躺在床上面向墙壁。

此刻他只想死。

两天之后,乔鲍伊就听说李安明已经被放了出来,只是被警告了一下,连罚款都没有。

乔鲍伊很害怕李安明会来找他,但躲是躲不过的,李安明带着三个人来到了他家门外,叫他出来谈谈。

乔鲍伊见了李安明,连话也不敢说。

李安明默默的看着他,也不说话,直到把一根烟吸干净了,才从兜里摸出一叠钱来,一张张的扔到地上:

「这是 300 美金,你老婆这一单我就只赚这么多点,这一单多了好几个中间人,利润层层拔掉,信不信由你,算我倒霉,别来找我麻烦了。」

李安明走后,乔鲍伊一边捡起地上的钱一边哭了起来。

几个月之后,虽然罗妮的身体恢复得还是不太理想,但佳雅渐渐从上次的噩梦中走了出来。

乔鲍伊继续干着苦力养家,他们一家的生活算是慢慢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但他并不知道,之前他一味的懦弱妥协,只会让厄运再一次找上他。

这天傍晚他刚收工回到家,发现罗妮靠着墙坐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握着一把扫帚,哑着嗓子不停地哭喊。

乔鲍伊还没来得及问,罗妮就喊道:「快去救佳雅,拉吉把她拉走了。」

乔鲍伊立马转身冲出屋外,一会又冲回了屋里,拿上了一把劈柴的斧子又冲了出去。

他在屋后不远的一片树林里找到了拉吉和佳雅。

当时拉吉正把佳雅摁在地上,欲强行欺辱佳雅,佳雅拼命的挣扎。

乔鲍伊大声地吼着,举起斧子朝拉吉冲了过去。

拉吉见状下了一跳,赶紧放了佳雅闪在一旁,笑着说道:「我和她闹着玩呢。」

乔鲍伊把佳雅护在身后,拿着斧子对着拉吉,不停地乱在空中比划。

拉吉一步步后退,说道:「别冲动,别冲动,我叔叔是卡皮亚,你要是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们一家人的。」

乔鲍伊根本听不进去,挥舞的斧子劈到了拉吉的肩膀上,顿时拉吉的肩膀就皮开肉绽了。

这时乔鲍伊没有再进一步进攻,他放走了拉吉,然后搂着还在发抖的佳雅回到了家中。

一整夜,罗妮和佳雅两母女都抱在一起痛哭。

乔鲍伊红着双眼握紧了斧子蹲在家门口,守护着他最后的防线,也是他作为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

这天晚上之后,乔鲍伊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突然明白了李安明、拉吉以及那个肥头大耳的警察,甚至那个卡皮亚都是不让他「活」的罪魁祸首。

「既然活不了,那这条命就只能拿来拼了。」乔鲍伊知道拉吉不会善罢甘休,他要先下手为强。

三、屠夫

第二天天还没亮,乔鲍伊就把佳雅和罗妮藏到了一个亲戚家中,然后就去了表兄菲迪那里。

他知道菲迪也过得很不如意,他那个「黑诊所」几乎没啥生意,有点钱也去买*品毒**了,他有时候两天才能吃上一顿饭。

乔鲍伊向菲迪讲了自己和家人的遭遇,菲迪问他想怎么解决。

「我要杀了他。」乔鲍伊咬着牙向菲迪说道

「*他干**娘的,*种杂**。」菲迪一口气吞下半瓶啤酒。

「我以前听你说过,你有*市黑**的渠道?」乔鲍伊问。

「什么渠道?」

乔鲍伊把手掌伸直了,在自己的腰上比划了一下,菲迪吃惊的望着乔鲍伊。

乔鲍伊接着说:「宰了他太可惜,我要卖他的腰子。」

菲迪又一口气吞下剩下的半瓶啤酒:「反正也活不下去了,干!渠道是有,一个毒贩,也卖器官。你去抓人,我来动刀。」

两人一拍即合,于是便商量了周密的计划。

菲迪先是通过以往在医院的同事,获得了拉吉的体检资料,然后又联系好了配型的买家。

一切就绪后,乔鲍伊就潜伏起来,默默地观察拉吉的行踪,等好几天,才等到一个好的机会。

有些出乎乔鲍伊意料的是,在几天前砍伤了拉吉之后,拉吉并没有去乔鲍伊家中报复他,甚至好像也没有将此事告知他叔叔卡皮亚。

这天晚上,拉吉一个人走在一条小道上,肩膀还缠着绷带,乔鲍伊从背后冲过去一闷棍敲在拉吉头上,拉吉应声倒地。

也不管是不是把他打死了,乔鲍伊赶紧把拉吉用麻袋装起来,抬到了菲迪的黑诊所里囚禁起来,等待客户那边的移植手术准备就绪。

手术当天晚上,菲迪给拉吉注射了麻醉剂,乔鲍伊举着手电筒在一旁替菲迪打下手。

就在手术的过程中,还发生了一个小的插曲。

拉吉居然在中途清醒了,他一把抓住菲迪正拿着手术刀的手,吓得菲迪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乔鲍伊没有半点恐惧,他见状便用双手死死的摁住拉吉。

拉吉仍挣扎不停的时候,乔鲍伊就跳上手术台,骑在拉吉身上,用一只脚踩住拉吉的一只胳膊,一手掐住

脖子、一手摁住他的另一只手,然后转头朝坐在地上的菲迪吼道:「愣着干什么,动手。」

菲迪颤抖着双手,手忙脚乱的把拉吉的两个肾脏取了下来,放入冷盐化合物中冷却保存。

手术完后,乔鲍伊浑身是血,连手都没洗就点了一根烟吸起来。

随着香烟和拉吉的血腥味钻进嘴里,他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感。

接下来乔鲍伊负责把拉吉的尸体埋了,菲迪将肾迅速的送到事先联系好的医院去做了移植,这一单两人一共赚了 4000 美元。

这是他们两个人加起来一年也赚不到的钱。

这笔钱可以实现乔鲍伊之前的愿望:开一个小商店,隔两间小屋,开两扇窗让阳光照进屋里,还要装上电灯。

但乔鲍伊拿到钱的时候,他就知道他的愿望已经不再是这样简单了,他再也收不了手。

一个一个来,下一个目标是李安明。

半年之后,差不多是用同样的手法,李安明仅存的一个肾被乔鲍伊和菲迪割掉,还有心脏和眼珠子。

几乎成了一具空壳的李安明,被乔鲍伊埋在了拉吉的旁边。

在此期间,警察也向乔鲍伊问过话,询问关于拉吉和李安明的下落,因为两人和乔鲍伊有过节,当地人都知道。

但当地人更深信不疑的是:乔鲍伊这个懦弱不堪「孬种」,怎么可能会把这两个「恶棍」藏起来。

所以警察也只好暂时以「失踪」来处理拉吉和李安明的案子。

接下来乔鲍伊四处窜动,几个月之后就取代了李安明的身份,成了卡皮亚手下的一名器官掮客。

当然这只是乔鲍伊掩人耳目的手段而已。

因为他每做成一单买卖,只能得到几百美金的报酬,大头都会被卡皮亚抽走,这远远比不上通过菲迪的渠道所能获得的收入。

乔鲍伊要做的不是器官农场的「农夫」,而是器官农场的「屠夫」。

他的真正对手就是他的头头——卡皮亚。

卡皮亚五十来岁,一直是当地的恶霸,以前主要靠收点保护费、开开赌档赚钱,几年前开始做起了器官买卖。

卡皮亚不但掌握了「正规」医院的渠道,还豢养了一帮打手,这一点是乔鲍伊无法撼动的。

乔鲍伊知道他要「出头」,只能靠暂时的隐忍来赚更多的钱。

当某天他的钱财可以匹敌卡皮亚了,那也就可以正式向卡皮亚发起挑战了。

但要是一直在卡皮亚手下当掮客,永远也取代不了他的地位,因为总是卡皮亚拿大头。

所以乔鲍伊必须要再找人下手,通过菲迪的渠道卖更多的钱。

但一个正常的人平白无故的失踪,他的家人等一定会报警,拉吉和李安明的事本来都还没完全摆平,多出一些失踪的事来,迟早会暴露。

乔鲍伊就这样所以迟迟不敢动手,也没有具体的目标。

2008 年的一天,他在卡皮亚的茶馆中喝茶,一个乞丐跑到他面前向他乞讨,这个乞丐咿咿呀呀说了半天,

看起来智力有些不太正常。

乔鲍伊没空理会这些乞丐,在他生活的贫民窟里,有很多乞丐和智障流窜。

有些乞丐每年好像都在固定的时间出现,上半年在这里,下半年就消失了,然后第二年的上年又出现;

有些乞丐是些生面孔,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就成了熟面孔,然后过段时间又消失了,周而复始一般。

没有人会在意这些乞丐,他们消失或者出现都不会引起正常人的注意。

乔鲍伊看着眼前这个乞丐,突然就闪出了一个魔鬼般的念头。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这个乞丐,并给他点燃,乞丐疯疯癫癫地跑了。

这天夜里,乔鲍伊和菲迪偷偷摸摸的找到这个乞丐,用几个面包把乞丐骗到了黑诊所里囚禁了几日,做好了器官配型。

待客户在医院准备好,一切就绪要下手的时候,菲迪却哆哆嗦嗦不敢动:「你真决定要这样做吗?」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这可是丧天良的事啊。」

「他们对我丧天良的时候怎么没人可怜我?」

说完,乔鲍伊懒得再和菲迪纠缠,抓起身旁的一条凳子砸在乞丐的脑袋上,趁乞丐倒下之际,就拿起镇静剂注射进乞丐体内。

然后乔鲍伊用一种不可违抗的口气对菲迪命令到:「利索点!」

手术完成后,菲迪第一时间冲到卫生间,吐到干呕。

有了这一次的「成功」,乔鲍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朝本地及外地的乞丐和智障下手,半年之内杀了 13 个乞丐。

在*市黑**上,一个绰号叫「水牛屠夫」器官卖家也逐渐有了名气:这个「水牛屠夫」神通广大,缺什么器官他都能搞到,只要有人出得起价,再稀缺的器官他都能提供。

但别人只知道「水牛屠夫」这个外号,却不知道他就是乔鲍伊。

因为所有的交易都是通过菲迪在秘密操作,菲迪对外也只是称自己是个外科医生,只是负责提供「捐赠」信息,而且从来都是和「水牛屠夫」电话联系。

然而,乔鲍伊最不放心的也是菲迪,他知道他所有的秘密。

乔鲍伊知道:*市黑**上的事情不会那么快的传到警察耳朵里,但是卡皮亚却会第一时间知道。

因为乔鲍伊几个月前就听说了,卡皮亚已经派人到处打听这个「水牛屠夫」的下落。

卡皮亚有次在和他手下的掮客们开会时,说不知道这个「水牛屠夫」哪里来的这些器官源,但已经打听到

他的渠道是通过一个黑诊所的医生在操作。

乔鲍伊知道不久之后菲迪就会暴露,他决定让菲迪先躲一段时间,于是他便告诉了菲迪他的想法,没想到这一次菲迪居然拒绝了。

「凭什么你让我躲我就得躲,现在生意做得好好的,我躲起来就没人打理生意了,渠道就会因此流失。」

「我这样做就是为了我们的生意,要是你暴露了,咱们活都活不成了,还谈什么生意?」

「你要是怕,你就别做了,我自己来做,反正渠道是我的,手术也是我在做。」

乔鲍伊一时哑口无言,他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菲迪自仗着「功劳」,开始不受他的控制了。

于是他凑到菲迪身边,轻轻拍了拍菲迪的肩膀,问道:「菲迪,这是你真实的想法吗?」

菲迪把头扭向一边,没有回答他的话。

乔鲍伊见此又继续说到:「既然这样,那我就送你去死。」

说完乔鲍伊就把早就准备好的*首匕**插进了菲迪的心脏,又抽出来继续扎了好几刀。

乔鲍伊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他在此之前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于是暗中早就培养了另外的代理人,并偷偷地和菲迪的渠道接上了线,并且还发展出其他的渠道了。

他本来计划的是:送菲迪去其他地方躲一段时间,等风浪过了再说。

但没想到菲迪这么快就变卦了。

反正现在他也没了利用价值,还成了一颗随时会爆的*弹炸**,干脆除掉以绝后患。

乔鲍伊双手沾满了鲜血,根本就不在乎再多条人命。

但他也清楚的知道,他的目的是赚钱,而不是杀人,再这么下去总会被发现的。

于是乔鲍伊停止了继续捕杀乞丐,专注地做起了器官掮客。

他通过菲迪的渠道,直接打通了医院和一些国际买家,又通过他培养的代理人,四处收割那些自愿卖肾的人,他现在的模式几乎和卡皮亚一样。

由于乔鲍伊的买卖基本都是避开了卡皮亚的势力范围,所以当卡皮亚反应过来时,乔鲍伊的的势力已经不可小觑了。

他现在不但拥有几个固定的小弟,在生意上也比卡皮亚更有优势,因为他分给卖肾者的钱更多,也绝不像李安明那样谈好的价格不兑现,所以卖肾者更愿意把肾卖给他。

当然,卡皮亚的绝对实力还是远远胜于刚起步的他,这一点乔鲍伊非常清楚。

所以当卡皮亚找到乔鲍伊谈判的时候,乔鲍伊也只好一如既往的唯唯诺诺。

卡皮亚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不允许乔鲍伊在继续做器官掮客,以往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乔鲍伊只好答应,但他知道卡皮亚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卡皮亚怎么可能允许有人背叛他。

于是乔鲍伊决定要先下手为强,他要赌上一切和卡皮亚进行决战。

他花了很大一笔钱买通了卡皮亚两个手下,寄希望于这两个人收集卡皮亚的罪证,并承诺事成之后再付一大笔尾款给这两人。

其实他能够迅速崛起的原因,就是因为舍得花钱,通过钱来买人、开道。

所以乔鲍伊虽然看似赚了很多钱,但花得也很多。

他知道自己仍然只能算个穷光蛋,唯一的希望就是把卡皮亚绊倒后,他才能安心赚点钱。

然后他计划将卡皮亚的这些罪证向媒体曝光,让警察把卡皮亚抓起来,接下来他就可以通过自己的渠道取代卡皮亚,成为垄断这一带「器官农场」的「农场主」。

不过此事一定要快,因为他的渠道不会等他慢慢来实施,渠道会很快的找到其他合作代理人。

然而这次乔鲍伊却赌输了,他买通的那两个卡皮亚手下拿了钱就不见人了。

紧接着,菲迪之前的那个「渠道」也被警方端了。

这是乔鲍伊最重要的渠道,几乎是他赖以生存的渠道。

这还没完,就在这时,乔鲍伊又得到了一个更大的噩耗:

罗妮自从卖肾之后,腹部一直处于慢性疼痛状态,于是她前往医院检查,这才发现她的另一个肾也在迅速

退化衰竭,她需要透析,需要别人的肾来做移植。

但乔鲍伊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和卡皮亚的对决之上,他现在根本没有钱来替罗妮治病。

他用钱买来的那些小弟,见他如此窘迫,也作鸟兽散。

乔鲍伊又重新回到那个懦弱、胆小的自己,他蹲在刚搬进的新家门口一筹莫展。

自从他杀了拉吉,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两年时间了。

这两年仿佛如同一场梦一样,也像命运和他开的一场玩笑。

不久之后,罗妮因肾脏衰竭死了,她是一个天主教徒,临终之际她希望乔鲍伊告诉她实话:「这几年你除了做器官掮客,是不是还杀了人?其实我早就猜到拉吉和李安明无缘无故消失了,肯定和你有关系。」

乔鲍伊不敢回答。

罗妮又讲:「除了他们,你是不是还干了其他伤天害理的事情?」

乔鲍伊仍然不答,罗妮不再问。

一阵沉默之后,她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希望还能和乔鲍伊相见,哪怕是在地狱里面。

罗妮死后,乔鲍伊决定真正的勇敢一次,他向警方坦白了一切。

他所在的贫民窟又恢复了「原样」。

卡皮亚继续做着「器官农场」的农场主,「作物」长成之后就可以进行收割,而又不断有新的「作物」成熟、结果。

四、后记

世界的贫富分化日益加重,富人阶层的财富在不断增加,然而贫民窟的穷人却几乎永远都无法平等的分到一杯羹。

在日子艰难不堪的时候,卖掉自己的器官几乎是他们唯一的途径。

特别是在菲律宾、印度、巴基斯坦、尼泊尔、孟加拉国、埃及、巴西等贫民窟里,他们的器官可充裕的供应给那些欧美、中东等富裕国家的居民。

在他们之间,需要一个特殊的行业来打通这个通道和壁垒,因此器官掮客就成了一个有利可图的职业。

过去几十年中,肾脏等器官的需求量一直在不断提升,而世界各地的穷人又把自己的器官作为了一种赚的生产资料。

需求和供应都存在,就会有资本介入,也会有人铤而走险,逾越法律和道德的边界,用肮脏和残忍的手段谋取利润。

诸如美国的资本等,有不少的跨国保险机构,就和菲律宾、巴基斯坦、埃及等国的医疗机构建立了长期密切的合作关系。

他们提供给本国的富人「尊贵」的医疗保险计划,让他们可以享受一项去这些国家进行「器官移植旅行」的服务。

这些保险公司表面声称,只是保障支付移植手术费用,寻找 「器官捐赠者」需要患者自行安排,然而保险公司却能提供菲律宾、印度等地的合作医疗机构。

这是典型的打法律擦边球的做法,因为只要患者向这些医疗机构提出需求,就会有器官掮客向他们提供器官「捐赠者」的服务。

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早就和当地贫民窟的器官掮客暗中合作了,在法律上来看,几乎可以做到没有任何瑕疵。

活体器官捐赠的移植成功率要远远高于尸体捐赠,有钱人愿意花更多的钱购买活体摘下的器官。

但作为器官出卖者,他们却并没有因此获得最基本的补偿,因为在这中间,主要的钱都是被器官掮客拿走了。

一般掮客会开出一个高价码,例如承诺给他们 3000 多美元的补偿,但等到器官出卖者做完移植手术之后,这些掮客通常只会兑现一小部分金额给他们。

即便如此,很多器官出卖者被诈骗后,也没办法维护自己的权利,因为买卖双方都涉嫌违法,反而他们还觉得「虽然被诈骗了也比什么都没有好」。

揭秘菲律宾器官工厂

卖肾者的访谈

而对于器官掮客来讲,是掌握整条器官供应链的关键,也是整条供应链中唯一的获利者。

这些器官掮客,大多是曾经的受害者或者街头混混,个人素质较低,在整个流程中,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有些有组织犯罪集团甚至会通过绑架、贩卖、抢盗等方式获取器官。

一般来讲,要是有病人需要肾脏移植,医生便会联系熟识的掮客,询问有没有某种配型的器官。

而掮客们对这些准备卖肾的人早就做了资料档案库,只要价格一谈好,立即就能安排进行全面体检,然后进行手术。

那些卖肾的,都是排着队等别人来买。

仅菲律宾的地下*体器人官**交易规模就大的令人吃惊。

根据 2007 菲律宾大学对乔鲍伊所在的贫民窟的一项研究表明,他们那里就有 3000 多人卖掉了自己的肾脏。

而对于那些成功得到移植的人,也不过只是适当的延长了自己的寿命而已,「健康」离他们仍然遥远。

据世界卫生组织估计,一个肾脏在菲律宾的平均价格也就是 1500 美元左右,国家越穷,器官的价格也就越低。

在菲律宾,1500 美元只能帮助这些穷人应急而已,远远达不到他们想象中的「改善生活」。

并且只剩下一个肾,还会不断拖累他们今后的生活。

肾最重要的功能是净化血液,滤出身体不要的废物,也起到调节血压、促进造血和保护骨骼的作用。

人体本身就像一个工厂,肾脏就像其中一个环节的机器,需要不断的运转,但也要得到休息。

所以两个肾脏才能保证各个肾单位轮换工作,而不是满负荷超载运行。

如果只有一个肾脏,那这些肾单位的工作负荷会超载,加速衰退。

而且肾脏的功能不仅只有代谢,还会分泌一些维持身体平衡的重要激素——肾上腺素。

激素供应不足,会让人容易疲累,难以进行重体力劳动,随着年龄渐大,可能完全失去劳动能力。

所以卖掉肾脏并不能改善他们的生活,反而会成为他们今后生活的重大隐患。

未来,仍然是望不到头的贫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