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一个朋友分享,自己多年来一直活在弟弟的阴影底下。我念辅导咨询时,也深深感受到还原生家庭及手足对自己的影响。一直到生了二宝之后,更深刻地体会到手足争宠其实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我怀二宝的时候,我和先生再三地和大宝曈曈说∶“妹妹很喜欢姐姐”、“曈曈是个好姐姐,会帮忙照顾妹妹”。还用妹妹的名义送了三岁多的曈曈一个礼物,曈曈非常高兴,也很期待妹妹的来。
但是我妹妹出生后呢?去年十月妹妹小花出生后,如果小花在哭,曈曈会报告家长,还会帮忙把奶油嘴给小花。但有时候曈曈说她喜欢妹妹,有时候说不喜欢妹妹;有时候说穿不下的衣服要给妹妹穿,有时候却说玩具都不要给妹妹玩,很反复无常。
因为我常常要抱着小花喝奶、换尿布,曈曈就说她也要像小baby那样横着抱,出现退化行为;还会定要钻进妹妹的健力架玩。

有一天小花睡着以后,曈曈跟我说∶“我在小花的健力架的上吐着水!”
我睁大眼睛问曈曈∶“真的吗?”
她再三强调是真的,但没有办法说出为什么。
我说∶“是不是因为妈妈常常抱妹妹,你觉得吃醋,觉得很嫉妒是吗?”曈曈点头。
我把曈曈抱起来,跟她说∶“妈妈爱妹妹,但也一样爱你了!你不需要担心。你觉得嫉妒的时候,跟爸爸妈妈说好吗?我们可以一起陪妹妹喝奶奶,或是一起做一些事情。”
曈曈点头。我抱着她,然后我们一趟健力架的上的口水都擦干净。

这样做,我们一起认识“嫉妒”这个情绪,她知道爸母亲一样爱她(她的爱不会被妹妹抢走)的安全感。她也知道下次遇到类似的状况时,如果她觉得嫉妒,可以跟我爸母亲说,我们可以一起做些别的事情让她感觉好一些。
现在小花九个月大了,而曈曈也已经四岁。我发现,手足竞争是很“正常”的事情。
因为曈曈更懂事了,我们开始对曈曈有更多要求,一方面是因为她听会说、能配合,二方面是因为照顾二宝很辛苦,如果曈曈乖一点,我们就有更多力气照顾小花。
但曈曈的感受是什么呢?曈曈会说∶“妹妹很讨厌,她都不听话,乱吼乱叫叫。”“妹妹打我!”我们也会解释小婴儿的手就是会乱挥乱抓,不是故意的。但曈曈还是会把小花的手给拨开。
其实只要小花在,我们常常会要求曈曈要配合,像是说∶“现在不能玩积木了,因为我妹妹会抓积木来咬”“说话不要太大的声音,因为我妹妹在睡觉”;曈曈也会忍不住说出她的心声∶“我希望妹妹不见了,我要把妹妹丢扔。”
我相信,在家有小婴儿手足的家庭中,很可能会发生类似的事情。通常大人的反应可能很担忧∶“怎么会这样呢?姐姐是不是心胸太狭小了?”但当我们越强调姐姐要爱妹妹,反而引发姐姐的反弹。
其实,手足竞争是一种“生存本能”,因为孩子子需要父母的爱和照顾才能生存,自然会害怕他人的父母的关注抢走。但父母面对手足竞争的态度更是关键,若父母能让每一个孩子子感受到一样被爱,用更多的爱包围孩子子的不安全感比嫉妒,这样做能慢慢化解手足竞争,进而培养手足情谊。
中国文化中,强调手足间的兄友弟恭,但我觉得手足情谊是后天培养出来的。因为大宝原本拥有全家人的爱,包含爸母亲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全部的爱,但现在爱被瓜分了;而且因为二宝还小,很多时候都需要抱着,抱着喝奶、哄睡等,使得大宝会吃醋。
或许我们可以不要这么急地告诉姐姐说∶“她是你妹妹,你要爱她。”这对孩子来说可能很困难,因为其实大宝可能也还小,像曈曈也才刚满四岁而已。她本来拥有的爱、时间比父母的关注被二宝抢走了,还被要求要爱妹妹,其实很违反人的本性。我忍不住在想,或许这就像丈夫有了小三,还被丈夫要求要爱情敌的感受。

面对小孩之间的兄弟竞争,父母可以怎么做呢?
1.创造独处的时光:
趁二宝睡觉或有他人照顾时,创造与大宝独处的时间,让大宝像过去一样,还是拥有爸母亲全部的关注和爱的机会。
2.给予安全感:
再三和大宝强调∶“爸母亲还是很爱你,你的爱不会被妹妹抢走。”“给大宝安全感。
3.帮二宝澄清行为∶
当曈曈被小花的手挥到时候,告诉大宝二宝不是故意的。我也会借此机会穿一些强调“妹妹很喜欢姐姐”,像是“他一直对姐姐笑、对姐姐大叫,是想跟你说”等。
4.创造成就感:
用一些方法增进两人的互动,也让大宝有成就感,像是帮二宝冲凉时,大宝可以帮忙二宝擦肥皂、递毛巾。
5.认识负面情绪:
帮助孩子子认识“嫉妒”这个情绪,以及“予每一个孩子子需要的关注。允许孩子子表现出“嫉妒”的情绪,跟孩子子说“谢谢你愿意等妈妈,因为妈妈抱着妹妹你觉得很嫉妒,那你来妈妈和妹妹身边,妈妈跟你一起念故事书好吗?”
6.父母的自我照顾及相互支持∶
生了二宝后,我心里实在是太佩服家里有两个以上小孩的家庭了,因为我照顾孩子真的非常辛苦,尤其是两个以上失控的小孩,会占据父母几乎所有的自由的时间。因此,当发现自己真的支持不下去时,请你要记得求援,让其他人能帮忙,以及一起来讨论解决方法,例如送幼儿园、托幼中心等。
7.记得自己已经够好:
请记得,无论如何,你已经是个“够好的爸妈”,你值得好好看见自己为孩子子我付出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