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我和同事们前往X地的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目的是催收一项已经拖延很久的设计费。
这个项目是经过正规招标程序后中标的，我们辛辛苦苦干了两年，却迟迟未见到应得的报酬。
出发前，我们就知道这笔钱不会那么容易到手。
要钱的过程总是让人感到卑微和无奈，但我们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到了那里，先是例行公事地寒暄了几句，然后便切入正题，提起了设计费的事。
X副领导听了我们的来意后，苦笑了一下，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小X，你把那个催费单子拿来。”
我们一听这话，顿时觉得有戏，看来今天有望拿到钱了。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走了进来。X副领导接过他手上的东西，看了一眼后递给了我们。
我本以为这是关于设计费的请款说明或相关文件，结果定睛一看，顿时傻眼了。
那两张纸并不是我们期待的设计费支付通知，而是一张水费催缴通知单和一张电费催缴通知单。上面的日期显示，这笔欠费已经拖欠了半年多。
X副领导长叹一口气说：“不是不想给你们钱啊，实在是没钱。你看，我们的办公楼都快因为欠缴水电费而断水断电了。再这么下去，下次你们过来，可能咱们只能在黑灯瞎火的环境里谈话了。”
他又指了指刚进来的小伙子说：“看到他了吗？他是去年来的高材生，已经半年没发工资了。不瞒你们说，我也已经有半年没领到工资了。”
我们本以为这次能够顺利拿到设计费，却没想到听到了这样一番哭穷的话。
临走的时候，我们几个人都感到有些沮丧和无奈。
有同事还问我：“真的假的啊……县财政都这样了吗？”
我瞅了他一眼，斟酌着说：“这个嘛，我听说有些地方的情况更糟糕，有的已经八个月没发工资了。”
同事不服气地顶了一句：“X副领导肯定也不靠这点工资生活吧？”
我赶紧提醒他：“慎言……我们别乱说话。”
毕竟我们还没彻底离开这个地方，能少惹麻烦就少惹麻烦。
坐上车后，同事继续问我：“那咱的设计费还能收回来吗？我要是领导，收回来肯定也先交水电费、给人员发工资了。”
这个问题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我自己心里也没底。
只能用一句“知道啥是专款专用吗？”来堵住他的嘴。
至于设计费什么时候能收回来，我真的说不清楚。
地方政府、尤其是县级政府的财务状况、我只能说、我不好评价、也不敢随便说。
不在这个体系里的人、总是觉得公务员这个铁饭碗很香。
但实际上、根据各地的经济发展情况不同、这个铁饭碗的“含金量”也有很大差异。
你们如果觉得我说的只是个例、那我也挺开心的。
只可惜啊、现实情况往往是大同小异。
我们的日常工作就是在干活、要钱、催钱、被哭穷之间反复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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