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公里漫漫长路,578个日日夜夜,1500余个治愈患者,董宇,来自葫芦岛市中心医院口腔科的一名普通医生,在对青海尖扎县人民医院连续三年的对口支援工作中,书写了一部健康扶贫的精彩华章。今天,我们谨从他的故事长卷中撷取四个小小的片段,分享一份爱的温暖。
一个锅盖大的馕
一天上午,一位70多岁的老人,穿着藏袍,在一个年轻人陪伴下急匆匆地走进尖扎县医院。他走进口腔科诊室发现董宇医生在,便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不肯放开,激动得热泪盈眶,不停地说着藏语。董宇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认出了这个老人。他叫尕仁才让,半年前来过。他满口病牙,只有四五颗好牙,一年多不能好好吃饭,痛苦不堪,当时董宇为他做了拔牙修护。那时董宇已经工作期满,但他答应老人再来时给他镶牙,让他吃啥啥香。
这时陪同的年轻人说:“阿爸不会说汉语,特意带我来给你翻译。他说终于把你盼回来了,你回来了他的牙就有希望了。他以为你不回来了。”
董宇扶着老人坐下说:“老阿爸,我怎么会不回来呢?”
儿子说:“阿爸来过很多次了,每个月都要来一次,就想看看你回来没有。我们家离这往返要100多公里,坐车得三、四个小时,可他就信任你。可医院的人说你们是轮流来这里的,每次半年,你已经来过两次了,应该不会再来了。阿爸很失望,但他还要坚持来看看,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
董宇确实已经服务期满。但由于他医术高明,又和当地群众建立了深厚感情,尖扎县医院给他所在的医院打电话,要求还派他来。董宇虽知这里的艰辛,而且儿子就要高考了,母亲骨折卧病在床,都需要他的陪伴。可他一想到牧民痛苦的病情和期盼的眼神,又一次毅然决然地重返尖扎。他在微信日志中写道:“只要祖国和人民召唤我,我义无反顾!”
董宇对老人说:“老阿爸,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答应过你就会回来的。”此后董宇继续为他治疗,给他镶了满口牙,让他彻底摆脱了痛苦。
有一次老人为了感激他,给他带来一份礼物。他从背上拿下藏青色的包裹打开来一一那是一个锅盖大的馕。
十枚特殊的“勋章”
已近深夜,万物俱静,大地和天空都已沉浸在梦乡。尖扎县医院口腔科诊室里依然灯火通明。一位藏族妇女正躺在椅子上捂着腮痛苦地*吟呻**着,疼得满头汗水把粉色的头巾都洇湿了。董宇坐在旁边,一边给他治疗牙症,一边和声细语地安慰她。陪妇女来的两个男子已经困倦得蹲在墙边睡着了。
牙钻滋滋地尖叫着,病人也疼得不断喊叫,污浊的口气呼出来有些刺鼻,董宇拿过口罩戴上。妇女发现董宇的手在颤抖,身体在不停地打摆子。她看到他脸色煞白,嘴唇干裂,不禁问道:大夫你怎么了?董宇说,没什么,可能没睡好。她哪里知道,董宇已经重感冒二天了,高烧持续不退。可“漏屋偏逢连夜雨”,这几天他还拉肚子,都快虚脱了,高原低沸点煮出的开水和食物让他无法适应。而且由于高原反应,他每天睡不好觉,血压高的厉害,始终降不下来。真可以说是百病缠身、万箭穿心了。
他早该请假休息了,可是患者实在太多了。尖扎地区本来医疗条件就差,牙病患者非常多。董宇随医疗支援队来了以后,患者量更是猛增,靠他自己根本忙不过来。别说节假日,像这样的深夜会诊、急诊是家常便饭。他只能硬撑着不耽误每次出诊。自己的病疼在身上,可患者的病疼在他心里。
病人不知道,他为了能尽快康复,不耽误工作,还找了个中医拔了火罐。中医大夫着急地对他说:“你的寒气太重了,拔出来十个又圆又大的血印子,紫豪豪地吓人”。
董宇调侃地说:“不,那不是血印子,那是我辛苦工作得来的十枚勋章。”
二百公里天路
尖扎海拔3500多米的高原上,灰蒙蒙的天空低垂,仿佛伸手就能够到乌云。天空中飘着清雪,刺骨地寒冷。天边雪山连绵,山岭荒草疾风,连棵树都看不见。偶尔经过牧区,才能看到几头黑色的牦牛,算是有了生命的迹象。在这人烟罕至的地域,一辆面包车正绕着迂回的盘山道艰难地爬行——董宇和他的支援团队正从一个牧区转到下一个牧区,开展巡回义诊。他们被高反折磨得呼吸困难,头晕脑胀。车辆不停地盘绕,他们几乎要吐了。牧区的条件很差,已经下午两点多了,他们还没有吃午饭。只能在车上就着冰冷的矿泉水,啃着随身带来的硬硬的馕馍和咸菜聊以充饥。每次这样的义诊都要持续四五天时间,他们要往返200多公里的天路,把爱的温暖送到每一个牧区。
他们完全可以坐在温暖的医院里工作,可是他们知道,牧民偏远分散,很难有机会到遥远的县医院接受治疗,他们不会让扶贫工作错过任何一个角落。他们还得知牧民就怕有病,“一病回到解放前”,很难舍得花钱看病买药。他们就购买了大量药品在巡诊期间免费发放,让牧民实实在在地感受到扶贫的温暖。临行前,牧民感动地为他们献上洁白的哈达。他们知道,这是最高的荣誉,最圣洁的礼物。
四百只牙刷
尖扎县一所孤儿学校的教室里,阳光明媚,欢声笑语,一位40多岁的男医生正被一群孩子簇拥着,像个孩子王。他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包包崭新的牙齿保健用品,一个个分发给孩子们。这个医生就是董宇。拿到工具的孩子们欢呼雀跃着,惊喜地翻看着。精致的塑料袋里包着一只崭新的牙刷和一管牙膏,这些孩子从小到大几乎不刷牙,毫不夸张地说有的连牙刷都没见过,他们看着这新奇的玩意不知道怎么用。董宇站到教室前面喊着:小朋友们,我教你们刷牙好不好?他夸张地呲着牙,拿着牙刷耐心地示范着刷牙的要领,宣讲着护牙的重要性。孩子们扬起小脸蛋,两腮布满“高原红”,明亮的眼睛盯着这个来自千里之外的白衣天使,认真地效仿着最基本的生活技能。
这些孩子们多数是玉树地震幸存下来的孤儿。董宇去那里巡诊时发现,当地的卫生习惯难以想象的落后。很多孩子连洗澡都很少,别说刷牙了,幼小的牙齿上早早就出现了蛀牙。他望着这些天真烂漫的孩子忧心忡忡。他们从地震的魔爪中幸运地逃脱出来,却永远失去了父母的呵护。他不忍让这些从死亡线上夺回的宝贵小生命再经历一点痛苦,包括牙疼的折磨。一股浓浓的爱心油然而生,他自筹了4000多元钱购买了400多套牙膏、牙刷分发给孩子们,在他们幼小的心灵上埋下护齿的种子,这个简单的行为,也许会让他们受益终生。(陈大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