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年过去了,张姐的丈夫,闭眼可数,不登记可知,每年回来三两趟 ,回来的日子是清明节、中秋节、过年。回来买了点水果,再也没有其他了。

孩子们对着这个似有若无的爸爸,叫也不想叫,尽管爷爷、奶奶不停教着他们。或许,孩子们的心目中,他也不配做爸爸,即使有时被迫叫了一声,也没有一点亲情在里面,也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也不知道孩子的爸是否真以为自己是爸爸。


张姐视他的丈夫为亲戚。她要活着有尊严,不能再低声下气哀求他回心转意,也不能再一哭二闹三上吊来威胁他离开小三。张姐此时明镜似的:对于一个不爱妻子和儿女的男人,对于一个拥有小三后,想离婚的男人 ,自己做再多的事也无济于事,反而自作自受。张姐也明白自己和老公的关系 :挂羊头卖狗肉。要不是公公、婆婆怕自己有证据告她儿子重婚罪,他们才不会坚决到底不让他们的儿子带小三回家,更不会拼了命不准他们的儿子离婚。

如今,他回来不是探望自己和孩子们,而是探望他的父母和小三的孩子。
张姐本来可以名正言顺地帮孩子们向他要点生活费,也不至于自己劳累地去做两份工作。张姐没有开口,打从出来工作那一天起,她就没有向他要过一分钱,她也明白要不到一分钱。早年,张姐的丈夫在外面带小三时,开始给她们断粮,张姐甚至经常看见,他向他的父母索求钱。他的父母怨气冲天,却苦于溺爱孩子惯了,束手无措后,还是乖乖给了他钱。

“亲戚,你来探亲了?”偶尔,张姐忍不住朝他说一两句。
“亲戚,你走了?”
一场夫妻,落个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