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别说演唱 (请你别说原唱)

作者:冯建国

关于面汤一词,各地方言土语种类是较多的,十里不同风,仅我们运城市就有好多个版本。临猗、盐湖、万荣一带读作面tuo,夏县、闻喜、新绛方圆读为面te,垣曲、绛县,平陆、芮城等地也不大相同。不过,虽然读音不同,意思却都大致一样,就是将水烧开,面发进去,煮上三滚,面汤便成。舀到碗里,趁热喝,晾凉喝,都行。可以说,面汤是中国人最平常的美食了,设若就点小咸菜喝,那个美是山珍海味比不上的。

有人说,面汤好烧的很,不就是水烧开了,面倒进去,滚了就行,是个人就都会烧。我说不一定。喝凉水也塞牙的俗语谁信呢?可是民间却有流传,而且流传得很广泛。意思是人要是倒霉了,躲也躲不开的。还是回到我们烧面汤的话题上来吧。是的,将水添到锅里面,这个容易,用瓢用盆用碗用锅接都行,没问题的。可是什么时候发面呢?如何发?却是有了讲究的,临猗方言叫fen面,指将面发到锅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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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fen字汉语里有没有,我不知道,也没有查百度和汉语大辞典,便用拼音代替,图个方便,不过意思大家都懂。不过在这个环节上就有了分歧。有人说,水烧到眨眼时发;有人说,水烧开了发。不论哪种说法,凉水锅里是不能发的,因为面会沉到了锅底上,再搅也不行,准糊。临猗人叫剥底了,发黑,一股焦糊味,便不好喝,严重了就会倒掉。

那么什么时候发好呢?积我几十年烧面汤的经验,最佳的时间是介于两者之间,锅里的水似滚非滚的时候,将面发进去。这样发的面,既不大容易结疙瘩,又不至于被烫坏,面粉能最大限度地膨胀开来,烧出来的面汤滑溜,土话叫ruan锅(粘糊糊的),好喝。可见要烧出一锅好的面汤来,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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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仅凭这么几点还是是远远不够的。在此之前,要先将面用凉水浸泡一下,用筷子搅拌均匀,成糊糊状。不能用温水,更不能用开水,如此会将面烫成死面,发到锅里就散不开,除非你是要烧疙瘩面汤。烧面汤还要看火候,有人说我这是在故弄玄虚卖关子。其实不然。面发上以后,火候很重要,先用大火煮沸,加少许凉水;再煮沸,再加凉水,如此连续三次。然后改为小火再熬一会儿,面汤成,不会淀水(就是水与面分离不粘合)。

面汤烧得好了,则好喝;烧得不好则寡淡。小时候喝面汤,还有两种是人们比较喜欢的。一种是红薯面汤,一种是蔓菁面汤,母亲特爱喝,尤其蔓菁面汤。我却不怎么喜欢,总觉得有一种药药味在里面,不过在三年自然灾害的年头,却是救命的东西。蔓菁就是油菜的根茎,极像人参状,所以当地人也称人参汤,能补身子。不过做起来稍显繁琐一点,在发面之前,先将红薯、蔓菁洗净,削皮。下锅后,煮至七八成熟,再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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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面汤的种类还有很多,诸如西红柿面汤、鸡蛋面汤、菠菜面汤、苜蓿面汤等等,可谓林林总总的,五花八门,不过大体可分粗面和细面,做法则大同小异。总之,粗面指玉茭面,烧出来的面汤虽说粗糙,香味却十分浓郁;细面指小麦面粉,烧出来的汤细腻,舒适可口,喝起来是滋肠润胃,可以说是品质不同,各有千秋。尤其是当年不大喜欢喝的玉茭面汤,现在还成了老少皆宜的营养餐了。至于说的什么酸汤、咸汤、醪糟汤、蛋花汤等则属于另类,这里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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