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茂古道上的那些人那些事。
大家好,我是蜀山笑笑生。今天摆一下发生在80多年前一位叫罗天平的作者在灌县到威州(汶川)的松茂古道上的所见所闻。故事的内容很多,我会分四期慢慢给大家摆。废话不多说,开始摆起。
从灌辖到威州的松茂古道上有很多歇客的幺店子,门前总是挂了一个长方形的灯笼,上面写的较多的是:未晚先投二十八,鸡鸣早看三十三。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提醒远行的商客一定要在天黑之前投宿,而早晨听到鸡鸣也要观察天气,趁早出发。
还有些比较讲究的幺店子,如映秀湾、兴文坪、绵虒镇、威州镇等地就会写上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或者是高人下榻,吉士停骖之类的对联。

这一带开得有名的要店子叫张洪幺店子,老婆子叫张幺婶,是龙溪人迁到这儿来开店的。她对人很和蔼、很关怀住店的商客,店里面饮食齐全,看房卫生环境也不错,所以在茶马古道上很多来往的商客都愿意到他们家投宿。其它还有名的幺店子就要算兴文坪的董昌琪和棉虒镇的江甫耕开的客店了。
除此之外的幺店子简直是难以形容。记得有一次我和几个同事夜宿佛堂坝的幺店子,店主人是个白麻子女人,手上戴了一副麻花圈的镯子,脑后面绾了个大攥攥。她干起活路很利索,煮饭的时候得个大黄桶,里面随手掐了一把牵丝丝的酸油菜,在锅里面炒好后做下饭菜。

我吃了后到半夜时候腹痛像刀绞一样,痛得我睡不着觉。同事们也没办法,只好用刮痧来解决我的腹痛。我又等于又受一次刑罚,但是刮了后我的腹痛就奇迹的松了。
在他们店里面床是用岩柴捆在一起搭的通铺,住店的人都是挤在这张床上睡。有些人扯噗汗整得我睡不着觉。过了一会儿又觉得脖子和脚像被活麻活了一样,抠也不是,抠也不是。所以赶紧起来划一根火柴一看,全是臭虫,而且还不停的从房屋里面的旮旮角角往床上爬,简直是恶心死了。没得办法,我只好睡在店桌子上充"凉拌菜"一夜。

当时的灌威道路上各家幺店子床铺上都有虱子和跳蚤,客人也无奈,所以大家都见怪不惊,习以为常了。在松茂古道上还有种幺店子叫做骡马店。骡马店顾名思义就是可以给马帮做的店。以前灌县城隍庙底下有一家,龙溪镇上还有五家。从映秀湾兴文坪东界脑桃关,棉虎镇到威州也都开骡马店。
从松潘下来的骡帮叫"大帮骡子",邀骡子的人叫骡子客。骡子客多半性情粗野,只要一匹骡子不听招呼乱走,骡子客就用马棒子把骡子打得服帖为止。所以老百姓说"三句话不如一马棒"。

松潘的大帮骡子下灌县的时候身上多驮的是甘松、甘草、羌活、鹿角、羊毛和皮张等等,有时候还藏有麝香贝母、虫草和*片鸦**的驮子里面。回去的时候就拖些生活用品,像布匹、铜铁器、清油茶、包*草烟**等等。
领头的骡子主人家会把它打扮得相当漂亮,头上挂有红缨,鼻梁上挂有小镜子,脖子上挂一串铜铃,臀部上还有三角形的皮质绣点缀璎珞。这个头骡也很懂得起站口,从灌县城里面起身到龙溪镇的骡马店门前就伫不走了。

最有意思的是有时候有些骡子从队列里面窜出来,尽管它嘴上还带有铁丝兜兜,却硬是朝人家街边上卖面粉儿的簸簸里面杵一口。遇到这种情况卖面粉儿的主人家只好自认倒霉。这就应了一句歇后语叫做骡子吃面粉儿白嘴。
古道上除了有大帮骡子还有小帮骡子。小帮骡子是指从懋功县和靖化县来的骡帮,就是今天的小金县和金川县。因为骡子体型小,所以叫小帮骡子。小帮骡子是不住骡马店的,全是在户外打野(露宿)。打野的时候把货堆成围子,再盖上毛毡,一伙人就在里面随便做点吃的就睡觉了。骡群就邀到在四周的野地里面乱啃了野草了事。

快到灌县城的时候,一般不直接进西门,而是翻越鬼栅子(城墙)到凤栖窝的乱坟岗打野宿放牧,直到他们把货买齐后才离开乱坟岗,往回走过去。在龙溪镇上场口的河坝侧边有座清代的石碑,还有藏汉两种文字和汶川县的县印。碑文上写的是骡帮践踏了当地人的义冢,严禁骡帮在此野坟放牧,否则送至官府惩办。
虽然大部分骡棒哈都遵守了这条规定,但是偶尔还是有冲突发生。在民国三十一年的时候就发生过一场冲突,当时小帮骡子的骡子客些就在这个碑的旁边放牧打野宿。下午的时候他们喝了点儿烧酒,正在休息。八保的保长马涛萱就跑去找到了他们,喊他们搬起走。结果马保长被吃醉的骡子客暴打了一顿,并且把他腰带上的枪都扯了。骡子客些也喝上头了,高矮要把马涛萱拖到河边上枪毙了。

这个时候的马保长是吓得屁股尿流,求爹爹告奶奶。最后是说了好久那多好话才算被勉强放走的。不过枪遭骡子客没收了,但是后来吃大亏还是骡子客。有几个人的双腿被打烂,赔了钱赔了礼不说,为首的还被关进了班房。
好了松茂古道的故事就先摆到这儿,我们下期继续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