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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上两次相亲的经验,我整理好仪表,说话主动,不能太实诚。第三次相亲终于成功了,首先是姑娘的父母看中了我,姑娘也是默许了。尤其是听说我的父亲是工人,我也在徐州上班,家中就母亲一人,一家人都很忠厚,觉得过门来受不了气。以后想进城,也能到城里去住。的确,那时候城市的工人是被农村人羡慕的,而我高中毕业后只是在徐州干临时工。我放下心来,已经二十三岁的我也说上媳妇了,并且她还很漂亮,很勤劳,也很孝顺。村里人都说我捡到宝了。其实,我的尊容很一般,说不上帅,也看不出丑,就是个头高一点。她弟兄姊妹多,一个姐姐出嫁了,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上学,刚分田到户,十多亩地,父母亲怎能忙过来呢,本来她的学习成绩很好,可看到家中的情况,她只好初中刚毕业就回村帮父母种地了,农闲时跟着父亲做水泥缸卖。
我的亲事定下来了,父母亲展开了眉头,外人也不说闲话了。
高兴之余,我心满意足地准备接着去外地打工,毕竟大小伙子家怎能呆在家中呢,尤其刚说好媳妇,更得给人家留个好印象,是个能挣钱养家的人。

走之前,我请求媒人—我的本家二嫂能否让那姑娘送我到十八里外的火车站去。实际上,我是想再单独与她相处一下,想知道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对我的真正态度。没想到,二嫂去姑娘家一说情况,她真的愿意送我。我喜不自胜。
那是一个初夏的早上,我在村前的小桥上等她,她们村离我们村只有一里多路。太阳暖洋洋地照在身上真舒服,路边树上的花喜鹊“喳喳喳”地对我叫个不停,微微的风里送来一丝丝鲜花的香气,我的心陶醉着。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响过,一位身着素花褂子,留着一对长辫子的姑娘在我身边下了车。
只见她鹅卵形的脸蛋,白嫩中透着粉红。双眼皮,挺直的鼻梁,红润润的樱口。尤其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如盈秋水。
她就是我已经定了亲的对象。

我这时戴着茶色眼镜,故意显得成熟而又神秘。姑娘一怔,仔细瞅了瞅我,没敢认。我用右手拿掉眼镜,对她微微一笑,说道:
“真感谢你能来送我!”
她脸儿一红,轻轻低下头,不敢直视我,羞答答地说:
“谢什么,不是你让二嫂对俺说叫送你的吗,俺怎能不来。”
她说着又催促着我,“快把东西放车上吧,俺送你去,别晚了坐火车啊!”
她骑来的是老金鹿自行车,我把我的包挂到车把上,我叉开双腿坐到皮座位上说:
“你坐后座上,我带着你。你双手揽着我的腰,坐稳了,千万小心别掉下来!”
她柔柔地“嗯”了一声,轻盈地跳上车,两手捏着我后背的衣服。
我心想,还腼腆呢,不好意思呀,哼!叫你一会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边骑车边问她,家里忙吗?叔、婶子都很好吧,弟弟妹妹们学习也很优秀吧。真的麻烦你了,让你来送我。
她边回答我,边紧张地捏紧我的衣服,恐怕摔下来了。的确,我骑起车子来并不很稳当。

这时,我看到前方路上有一个小石头,立刻计上心头。突然,我喊了声:
“小心!不好了,我要轧到石头上啦。”
“咣珰”
自行车猛地颠了一下子,她吓得娇喊一声嗔怪道:
“哎哟!你小心点嘛,摔着了怎么办?”
她吓得一下子抱住了我的腰,娇喘吁吁。
我的后背立刻感受到她胸部饱满的酥软,鼻中吸入一丝幽幽的女人体香。
“真不好意思,越想躲越轧上去了,真倒霉!对不起啊,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我解释道,她似信非信。
我带着她骑行了七八里路,看到前面正修路,过不去了。刚才,我们路过修路的告示牌了,可我正想入非非,并没留意,现在麻烦了。没法,从路沟底过去吧,反正前方没多远就到好路了。
我们下了车,准备顺着人家滑过的地方放下车子去。我在前边扶着车子,她在后边拉着后座,慢慢在放到沟底。
我说了句“真倒霉!真么会遇到这档子事。”她也很无奈,只是默默的给我拥着车子。等到上坡的时候可就难了,我把包从车把上拿下来,先提到沟上的路边,再下来扛车子。
大金鹿自行车放肩上好沉,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慢慢地踩着人家留下的脚窝向沟顶攀登,她在后面努力地向上拥着。终于登上沟顶了,我们都气喘吁吁,脸上挂满了汗珠。这是我俩第一次合作了一回,虽然累,但我却觉得甜甜的。

我用手背去抹脸上的汗珠,她娇嗔地阻止我说:
“看你,用手擦什么呀!给,用我的手绢吧。”
说着,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条绣着荷花的手绢递给我。我刚擦完,瞅了瞅她腮边挂着的晶莹的汗珠,不好意思地说道:
“真对不起,你还没用呢,让我弄脏了。”
接着,我忽然想起,我口袋里还有新买的手绢没用呢。平时,干活时习惯了,用手背一抹完事,没想到在她面前出丑了。我立刻从裤兜里掏出一条新手绢递给她说:“你用我的手绢擦汗吧,这是我才买的新的,一次还没用了,正好送给你了。你的那条反正被我弄脏了,就送给我吧。”
她说了声谢谢我,接过手绢轻轻擦去脸上的汗珠。她的脸儿更娇艳了,宛如盛开的绝色牡丹花,我的心海荡漾着一层莫名的波浪。

我看着天还早得很,只是推着车子默默的走着,她的肩膀紧挨着我的肩膀。我默默地看了看她,她也羞羞地瞅了瞅我。别看我刚才扛车很累,我真想再扛一回车子,让她再推我一回。我看到她欲言又止,忙慊疚地说:
“实在对不起!让你跟我受累了。”
她用手撩了撩一绺贴在额上的刘海,柔柔地说:
“这有什么,谁还不遇个特别的事,这不过来了嘛。”
我又真诚地对她说:
“你放心!我以后会很好地对你的。”
她的脸儿更红了,羞涩地说:
“谁让你问呐!”……
我又骑上车带上她出发了,真想把太阳定住,让它慢点走。我好与她多呆一会啊!可是,时间不等人,我必须去赶车,这可是最后一班去徐州的火车呀。

到了火车站外,我买了几斤又大又红的苹果送给她,让她回去的路上解渴。她说什么也不要,要我拿到车上吃。推来让去,最后我硬是塞进她口袋里两个萍果才罢休。
她要送我到站台上去,我说不必了,我得去买票呢,还得抌搁一段时间,你家里忙,快回家吧,天不早了,别让叔和婶子担心你。
她在我的坚持下要回去了,临行前,她从自行车兜里摸出一个用红布裹着的小包轻轻递到我手里,羞答答地说:
“这是我绣的几双鞋垫子送给你,做得不好,你别笑话!”
我想握住她白嫩的小手,可又不好意思,只是充满感激地说:
“太谢谢你了,你能想着俺,可俺现在又没有什么可送给你的东西。等我从徐州回来的时候一定补上。”
她羞涩地笑了笑,甜甜的意味深长地说:
“看你说的,俺能需要你什么呢!”

我又担心地说,你自己怎么过那段路啊。她说,不要紧,她认的别的路,能过的。
她终于骑上她的自行车回去了,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
我心里怅然若失,多么想留下她,让她一齐跟我走啊!可我又找不出什么理由来。
我取出她送给我的红布包,轻轻打开来,两双做工精巧的鞋垫上绣着的一对鸳鸯映入我的眼帘。我紧紧地攥在手中,眼望着她回去的方向,心中满是甜蜜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