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证可灸和热证禁灸 (热证可以用灸法治疗吗)

寒证艾灸,以热治寒可以理解,那么热证是否可以艾灸?

热证可灸和热证禁灸,热证可以用灸法治疗吗

热证是否可灸之争由来已久。

关于“热证禁灸”,自中医经典《黄帝内经》就有散在的论述,如:“人迎与脉口俱盛三倍以上,命曰阴阳俱溢。……。如此者,因而灸之,则变异而为他病矣。”(《灵枢·终始第九》)、“有病膺肿、颈痛、胸满、腹胀……名厥逆……灸之则瘖,石之则狂,须其气并,乃可治也……阳气重上,有余于上,灸之则阳气入阴”(《素问·腹中论篇》)。及至东汉,张仲景更开禁灸之先河,在《伤寒杂病论》中通过大量条文提出“火逆”“火劫”的危害,如“伤寒脉浮,医以火迫劫之,亡阳,必惊狂,卧起不安者,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主之。”(112条)、“脉浮热甚,而反灸之,此为实。实以虚治,因火而动,必咽燥吐血。”(115条)、“微数之脉,慎不可灸,因火为邪,则为烦逆,追虚逐实,血散脉中,火气虽微,内攻有力,焦筋伤骨,血难复也。”(116条)等条文。有学者将长沙禁灸之例总结为表证、热证、阴血亏虚者及阳气虚弱兼有表证者。仲景以后,“热证禁灸”之论被很多人奉为圭皋,以致今日有很多人囿于“热病禁灸”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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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起灸

对于“热证可灸”,在《黄帝内经》中亦可找到相关记述,如“火郁发之”、“以热治热”(《素问·至真要大论》)、“以火补者,毋吹其火,须自灭也;以火泻者,疾吹其火,传其艾,须其火灭也。”(《灵枢·背腧》)等;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帛书《足臂十一脉灸经》和《阴阳十一脉灸经》中则最早记载了大量灸法用于癫狂、痫、癃、厥等各类急难病热证的救治的案例,甚至“久 (灸) 几 (既) 息则病已矣”;秦汉以降,持“热证可灸”、“热证贵灸”观点的著述愈来愈多,如《西子明堂灸经》、《普济本事方》、《圣济总录》、《扁鹊心书》、《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都有大量艾灸用于热性病证的记载;《理瀹骈文》将艾灸疗热证之理进一步概括为“热证用热者,一则得热助行,一则以热引热,使热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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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灸

如此而言,热证禁灸与可灸均言之凿凿,又迥然不同,然则细究两者并不矛盾。实际上,诸病皆可灸,不拘寒热虚实,如明代龚居中认为“灸法去病之功,难以枚举,凡寒热虚实,轻重远近,无往不宜”;今人周楣声曰:“夫人有虚实,药有补功;病有寒热,治有反从。寒凝气陷,灸之所擅;热升火郁,灸更有功”。而“热证可灸”“热证禁灸”实乃灸疗的一体两面,前者重在申灸之用,后者重在警灸之祸。仲景所忌惮的“灸”实为单纯以温热迫汗为目的,形同“炙”,故“火疗”成为“火邪”也就不足为怪;古之灸法多为艾炷直接灸,今之艾灸以悬起灸居多,即使是同一种灸法、灸量施于邪正盛衰不同的患者效应各自有异;医林巨擘所倡的“热病贵灸”之灸其目的多在透邪,普罗多大众所畏的“热病禁灸”之灸其目的多在温热。故临床应当奉行“拿来主义”,切不可一味否定或盲从。

这就好比一个高温高压临近爆炸的锅炉,如果继续烧火增温必然会导致爆炸,而用氩弧焊迅速烧出一个小洞,让温度和压力有出路,结果就会截然不同。“热证可灸”的灸法就相当于氩弧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