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协和医院造血干细胞移植科 (武汉协和造血干细胞移植成功率)

2024年4月4日,清明节,也是我小孩“头七”的日子,回想这七天,失去孩子、安置孩子的后事,成为一个失独家庭后,每天头疼的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会,醒来就总是想起这半年来陪伴孩子治疗的经历,两口子总是悲从心中来,唯有相视互痛哭。思前想后,今天将此经历记录,以一份纪念孩子的心,做一份反思的痛苦和缓解。

一、经历

1、确诊:2023年10月,孩子发现锁骨下有个淋巴结肿大并疼痛,然后又出现腹部疼痛等现象,迅速到中部战区总医院进行CT检查,急诊科的医生判断非常准确,根据检查结果联系了血液科安排住院,在随后的活检和骨穿外送检测时,提出骨髓检测形态中异常细胞21%,流式检测约10%,判断为淋巴瘤并已侵蚀骨髓,在此情况下,我们迅速将孩子转到武汉协和医院血液科,以其接受更专业的治疗。

2、化疗:武汉协和医院的检查能力更强,通过PET-CT及其他各类检测,将孩子的病情判断为急性T淋母淋巴瘤/白血病,开始了化疗阶段。这一阶段对孩子而言,虽然过程也痛苦(发烧、呕吐反胃等),但结果及整体情况还是比较顺的(对比其他病人而言,没有出现更痛苦的肝肾严重损伤等),也让我们从思想上产生了一丝放松的情绪,特别是第一个治疗期后,骨穿和腰穿的检测结果一直为阴性,除了胸前纵隔处淋巴结肿大还存在外,其他部位被侵蚀的淋巴结(包括锁骨最初体现出来的淋巴结)均恢复了正常大小。面对未来,小孩自己也想过不愿意更多的化疗,想趁着还年轻拼一拼移植提升治愈率(血液科的病确实是复杂,与其他病种经历治疗后不断好转相比,血液病的治疗只会让人越治越痛苦,把人的身体状况调理得越来越虚弱,伤胃伤肝伤肾,血相也差,不断的输红细胞和血小板等)。

3、移植:2024年2月5日,孩子进入协和肿瘤医院进行了2次TOMO全身放疗(每次都是近2小时,孩子整体反馈也还算好);2月7日转入本部移植仓,开始进行移植,经历了三种化疗药物的大化疗、注射兔抗等,供者为孩子父亲(为笔者,5个点的半相合),在2月8日进行检查时发现巨细胞IGG和IGM出现阳性等(当时还非常紧张,反复询问医生得知他们已经察看了所有的报告,都会有应对措施才放心点),然后供者2月13日办理入院,在2月16、17日采集了两次造血干细胞并完成了对孩子的回输;仓内的治疗还算是比较顺(只是血小板低,输了8次血小板,同时伴有鼻腔出血请外科医院来做了压制处理),然后2月28日就顺利出仓,又经历了一周的住院后出院住进外租房进行防排异的自我调理;3月13日第一次返院检测(生化指标反馈钾高钠低),石教授说是药物浓度太高,调整一下药物就行了,家属不用太注意了。3月16日突然出现发烧情况(烧到38.5度,多喝水就能退烧),向医生反馈后怀疑甲流(反复询问医生也是说能自己退下来问题就不大,当时武汉感染者较多),3月18日返回住院部进行第一次骨穿检查,晚上即烧到39.2度(使用美林退烧),3月19日重新办理入院(确认有甲流病毒感染),3月20日的DNA病毒检测发现EB病毒被激活并感染严重(指标值400,3月13日复查时该指标为未检出,但3月20日的该项指标值就到了14300......),后续虽医生想了不少办法进行治疗和抢救,仍没办法阻止病情的发展(后续检测发现肝、肾、心肺等多器官功能指标不断下降,腹腔及胸腔积液严重,血相中的血红蛋白和血小板也急剧恶化下降),最终小孩于3月28日早晨去世,走时死不瞑目......(小孩一直都非常配合治疗,严格按医生的要求进行饮食和吃药,就是28日凌晨1点多,还在努力按医生说的用最少的水吃药,他确实也是那么害怕死去和不想离开这个世界)。

二、责问

1、医院未能展现当医生的严谨性。在未认真分析EB病毒激活的原因下,主管医生石威教授仅察看孩子最初的原位杂交EBV检测结果阴性后,就说是供者原因出现病毒激活,导致孩子幽怨说父亲坑了孩子,而供者也更是感到非常内疚。但随后供者又重新进行了一次EB病毒的抗原检测,结果全为阴性。想责问:

(1)孩子被激活的EB病毒到底是哪来的?不仅仅是EB病毒,包括甲流是如何中招的,家属也一直是想不清(孩子自出院后就一直与母亲在外租房中呆着,仅父亲外出购菜),开始以为是父亲不小心带回的病毒,但父亲也一直是出门戴好口罩,在孩子检测出甲流病毒后,他在协和急诊挂号检测结果仍是甲流病毒为阴性。小孩仅仅就是3月13日去医院做了个复查抽血(陪同家长均未出现甲流感染......),EB病毒更是小孩自身之前为阴性,父母的检测抗原也全是阴性,需要医生解释下小孩的EB病毒到底是如何被激活的。

(2)在没有检测依据的情况下,石威教授就这样武断的说病毒来源于供者被激活,误导了血研所的夏教授,更主要的是给孩子、家属带去了痛苦,让供者不断为此事感到内疚。

2、漠视家属多次对细节的反馈,对病人个体不做过细的研究分析,没有针对T淋母移值进行更多风险隐患的防范,认为一切理所当然,反说家属情绪敏感,对指标变化过份关注,说医院医生对所有指标的变化都是进行了密切关注的,但实际却说不清EB病毒是从哪被激活的。

(1)能计算出孩子“走”的具体时间(这点也属实佩服,3月26日医生就告诉我们让3月27日晚上到28日要特别注意,根据计算,应该是撑不过那段时间的,结果我小孩也确实是也只撑到28日凌晨七点多撑不住而走的),但他们却不能在移植*考前**虑T淋母的特殊性,做一些更细致的检查并制订防范风险的措施,特别是供者拿着巨细胞病毒检测阳性的报告询问时,石威教授团队医生还说检查结果他们都会有,会做处理,没什么大事,(但结果是巨细胞病毒当时也被激活了,只是在可控范围内),而且对更为凶险的EB病毒却未进行任何防范,甚至都没安排小孩及家属再做一次EB病毒抗原的检测,以便于提前介入防范EB病毒(如果移值前知晓会激活不知道从哪来的EB病毒并且这么凶险的话,说不定会延迟移值争取多一点的生存期:小孩母亲第一次询问石威教授时说过无法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得到的回复是现在技术成熟,一般都没事,在孩子走后,医生告诉孩子家属是小孩的那个病种,只要激活EB病毒就基本上没法救治,做为专业的团队,他们知道移植激活EB病毒的机率高达50%以上,且感染EB病毒的人占比又在90%以上,却在移值前只简单的测了DNA-EBV,没有进行EB病毒的抗原检测)孩子发烧也一直说没事,只考虑到流感,根本就没想EB病毒,家属不知道,难道医生也不知道吗?事实3月18日的检查已经证实EB病毒激活了。

(2)对家属反馈的各种病情信息未能引起相应的重视,并予以及时的治疗,反而只怪家属太紧张。小孩是T淋母,移植风险更大,特别还是5个点的半相合,本来应该是值得重点分析和研究的案例,小孩的父母亲也是比较认真注意观察的人,各种信息也及时向医生团队进行了反馈,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回应和及时处置:如出院后几天,家属反馈孩子手黄,石教授则回复说不要紧的,不是肝排(实际上手黄是肝正在被损害的表现);3月13日第一次复查,家属提出检测中钾高钠低、多项生化指标超标(肝、肾),询问是否需要住院?石教授也回复不要紧,慢慢再观察;家属多次反馈反胃呕吐泡泡痰,咳嗽出来的也是泡泡痰,饭吃不下,水喝多点就吐,请教石教授找原因进行治疗,但他一直未给出任何回复,也没采取任何应对措施;家属反馈用药后出现脚疼等情况并进行询问时,石教授则直接说不知道原因,也未进行任何处理;3.19住院后,小孩自己提出能不能先治肝肾功能时,石教授也是坚持说先处理病毒,把病毒*压打**下去后再来治肝肾等。

3、治疗不及时、处置不当,导致小孩病情加重。

(1)在没有护肝、肾的情况下,3月份9日住院打更昔洛韦,确没有打护肝的药。3月21日晚直接打EB病毒单抗,结果病毒没打下去,对身体的损害却加重了,肾小球率持续下降(3月19日住院时,该指标还在正常范围),导致体内积液加重。

(2)未分析EB病毒感染体内哪种淋巴细胞,3月25日晚直接使用美罗华单抗(事后察看相关文献发现该药只能EB病毒感染B细胞有效),且大量的单抗原来是要求7小时打完的,结果4小时就打完了。最后的结果是药用了,病毒指标继续上涨,身体损害继续加重。

(3)最后小孩不是原发病(T淋母淋巴瘤/白血病)导致死亡,也不是被EB病毒毒死的,而是肾功能失效,身体内体液过多排不出去(血小板低导致谁也不敢给他排体内积液)失去生命......

三、反思

对武汉协和医院来说,我们一家期间的经历,只是在其移植出仓成功率上+1,在其移植感染离世率上+1,积累了两个简单的数字;对我们家庭来说,却是永久的失去了孩子,留下一份永久的伤痛,增加了一个失独家庭......

1、急淋T的移植确实需要更谨慎。我们也知道急性T淋母的凶险,也许通过我孩子这血的教训,未来者在移植上前注意对EB病毒激活等风险事项更加注意,多做检查,也提醒医生多注意防范,相信会有更好的预后。

2、说不清原因的反思。我们已无法知晓小孩得这么奇怪病的原因了,也许是接触的甲醛次数较多?也许是疫苗原因(当时高中生全打的科兴)或疫情(2次新冠)改变了他的免疫力导致?也或许是他过多的玩网络游戏(其实他也并不熬夜,但他玩游戏虽不花钱却太认真太投入精力,不是休闲的玩游戏,也不在游戏中交更多的朋友),外出走得较少不太注意吃的(他再听我们的话,但就这块的自律性差,进大学后管不住),也许这就是“命”?(尽管我一直不太信命)。

3、给小孩更多一点陪伴。我的小孩其实还算个比较听话的,因为想活下去,所以整个治疗过程,他都非常配合和听话,从23年10月份开始,我们一家就没有吃过外面的东西,做得全是比较清淡的(特别是我们这家喜欢辣的湖南人而言是比较痛苦的,小孩虽说有时也比较馋外面的,但都能管住嘴,特别是移植后医生说不能吃油,他也一直坚持得很好,药也能按要求定时定量去吃,哪怕是吃了吐,吐后又再坚持吃下去);他常说之前为了高考,出去玩的时间太少(他不愿意同妈妈二个人出门玩,只是在23年8月我们带他去了趟北海,看了回海,还有草原、沙漠和雪山还没去看看,我们以后只能带他的画像去看了),认真读书也太累(高考考了所211大学),他太听我们的话了,活得还是比较辛苦的(所以我最后在他碑上写了“山水美辰尔自游、浮云自在尔凭心”任他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