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地铁上,听到一位女士焦虑地向同行者倾述孩子得水痘的烦恼和无奈,不觉想起三个月前我家小孩患水痘的情况。
那时距离小学毕业恰好一周,老师和孩子们在紧张忙碌中做着迎接毕业考试的准备。清晰记得,我正在厨房做早餐,突然孩子捧着脸问:“妈妈,我脸上长泡泡了,怎么回事?”
“哟,这是水痘啊,是传染病。你们有同学长这种泡泡吗?”
“有一个同学手上长了的,他昨天来找我后排的同学聊天,顺便问了我一道题。”
那是被传染了,学医的我意识到水痘的传染性,马上联系班主任老师,告知突发水痘的情况,并提醒这是呼吸道传染病,建议采取隔离措施,免得更多孩子被传染,包括老师。
班主任接到信息向学校汇报后,要求一是有症状的或疑似症状的直接去医院诊断,二是安排校医逐个检查班级孩子体征,三是每个孩子都佩戴口罩,做好防护。一排查,班上有10多个孩子患水痘,其他班也有出水痘的孩子。
有人会问,怎么不早发现呢?主要是水痘传染性强,潜伏期也长,只有出痘才能发现。疾控中心反应迅速,要求已确诊的孩子少到小区等公共场合玩耍,多在家休养。这不就是居家隔离嘛,防新冠隔离有经验了,我们几个水痘孩子家长,约好全部居家隔离。
这时,距离考试只有六天了,学校商定期末考试时间不变,水痘班单独用一层楼(四间教室),水痘同学单独用一间。确有无法参加考试的同学,请家长到教导处请假,等待补考。
居家隔离的前三天,对孩子来讲是身心的大考。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出水痘要冒包,平常清清爽爽白白净净的小脸陡然间变得凹凸不平面目狰狞,前胸后背两个胳膊两条腿双手双脚都包包点点,整个人鼓得像海参一样。冒包难看就算了,最折磨的是痒,只要冒包的地方都痒,挠也不能挠,一挠就破皮留疤,忍又忍不住,白天晚上不间断地痒,还要强迫自己复习迎接考试,不能考砸了,因为一砸毁六年啊。身心的折磨聚齐了,小孩绷不住了,难受至极乱吵乱闹起来,甚至说出不顾及生命的言语。为娘的也快绷不住了,把脉开方的思路是正确的啊,小柴胡汤加减,让病邪从半表半里走,外用藿香正气液涂抹,怎么还未达到预期疗效呢,我也在焦虑中思索。
稳住情绪是最重要的,我立马讲道理+搬英雄,告知孩子,这点痒算什么,这只是邪气和人体的正气在打架,哪里痒,说明人的正气在那里还有地盘有阵地,再说痒的难受能与皮肤烧伤的难受比吗,人家邱少云叔叔可是在*烧弹燃**的烈火里,把皮肤、肌肉、神经、骨头都烧焦了还一声都没吭。这点痒算个啥,顶多算人生的考验。还有人家张海迪、陈洁、桑兰,重度残疾,最初连喝口水、吃口饭、写个字都办不到,但在忍受中锤炼,最后都成了生活的强者。这点痒算个啥,不影响穿衣吃饭,犯得着乱吼乱闹,困难是弹簧,你弱它就强,是弱者还是强者,关键看自己了。小孩情绪平稳了,但他爸却绷不住了,嚷嚷着成天就中医中医,走,爸带你另外看看去。看病回来,小孩嫌开的片剂、搽剂太多,没有服用。但当晚就没怎样痒了。第二天,中药仍然服用,泡泡开始消了,有些地方居然结疤了。
居家隔离的后三天,匆匆把学习资料拉通看了遍,勉强算完成复习任务。考试当天去学校,开心得很,直呼关了好多天,出趟门真新鲜。孩子还特意在考试袋里备了双手套,说是避免污染试卷把老师传染了,我暗自为他的爱心点赞。
考试结束后,孩子告诉我班上有同学缺考,后来才得知那些孩子手上还有泡泡,连笔都握不稳。那一刻,我又陷入水痘孩子的痛苦和为人父母的焦虑中,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想着要告诉更多父母治疗水痘中医药方法,帮助水痘孩子尽快赶走泡赶走痒赶走痛苦恢复健康,那就是小柴胡汤加减,老祖宗传下来的,真的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