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遥远的村庄东头，有一片荒废的老坟地，曾是一个大家族的祖坟，却在解放后荒无人烟，变成了杂草丛生的荒坟。村里人很少涉足，老人们警告孩子不要靠近，声称那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儿时，掏鸟窝是我们的游戏。
一次午后，几个孩子玩到了荒坟边缘。王大胆，村里杀猪的儿子，胆大妄为，提议进去捉鸟。他说：我进去，捉到的幼鸟分给你们，鸟蛋留给我。我们同意了，他脱下背心光着背走进荒坟，很快从一棵榛子树上拿下一个鸟窝。王大胆吓唬我们大叫一声，然后大笑，递给我们幼鸟。他离开时，蔑视地在一座破败的坟墓上吐了口痰。我匆忙找到一个空心的丝瓜，给幼鸟做了一个新窝。
晚饭时，王大胆的外婆急匆匆来到我家，哭着说王大胆生了重病，满嘴胡言乱语。她来找我外婆，希望她能劝张婆子去看看王大胆，医生已经无能为力。我外婆听说我和王大胆一起玩耍，立即决定找张婆子商量。张婆子是个有能力的寡妇，村里人相信她能看见鬼魂。我们找到她时，她正在上香。外婆将事情讲述一遍，张婆子沉思后，让我说出当天发生的一切。
我说了掏鸟窝的事情，张婆子追问细节，我吓得说出了王大胆吐痰在坟上的事。张婆子点头，了解了原因，指示村里的青年们准备驱鬼仪式。张婆子领着我们去了荒坟，围着那棵树摆放供品，点燃香和纸钱。她警告那棵树下的鬼魂，如果不放过孩子，她会采取更严厉的措施。然后，她让随行的青年们用铁镐，在坟上敲击三下，以此警示那些不安的灵魂。敲击声响起，一切都静了下来。香突然折断，张婆子似乎放松了，她说：孩子冒犯了你，但你应该放过他，接受这些钱，离开孩子吧。她又点燃了剩下的纸钱。
仪式结束后，我们跟着张婆子回村。第二天，王大胆的病奇迹般好转，村里人都说是张婆子赶走了鬼魂。从此，王大胆变得乖巧，他的父亲也不再杀猪，而是外出打工，荒坟再也没有人去探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