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正在演戏,突然燕子拉的屎,掉在他的鼻梁上(黑白先生)
从网上看到一个段子:
(关于小丑的来历)唐玄宗爱看戏是出了名的。经常在大殿里搭戏台。一次,一个演员临时没到,玄宗亲自上阵。玄宗正演着带劲,突然梁上一只燕子拉了一泡屎,说也巧,正好落在玄宗的鼻子上,呼啦一下子糊了玄宗一脸。因为他是皇上,周围的人偷笑,又不敢对他说。
此后,各地方官也纷纷效仿,流传到民间,就成了后来的丑角。
读罢,感觉这个故事有两个明显的漏洞。一、燕子屎都糊玄宗一脸了,皇帝不可能一点感觉不到。二、周围的官或者随从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我想,肯定会有马屁者一拥而上帮皇帝擦干净。
多年以前,我在地摊上买过一本书。
书中描写的小丑的来历,比网络段子靠谱多了:
话说,唐玄宗喜欢丑角,经常在梨园化妆成普通百姓的模样。一国之君扮演丑角,无论如何有损于大唐的帝国形象。于是,为了遮掩皇帝的尊容,谋士们特意设计了一块白玉挂在唐玄宗的脸上,这就是丑角脸谱的来历。由于唐玄宗的缘故,丑角备受戏曲艺人的尊敬。
在中国传统的戏班,由此形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丑角的脸谱都是最先画的。
说到中国的脸谱,我不得不批评几句。脸谱式人物实际是神话的结果,当你对待神一样去看待历史人物时,只能脸谱化,好就是一切好,坏就是一切坏,三国、水浒不都是这样?
现在细想,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都是从官的视角展开的。所谓,“只问忠奸,不问是非,只问立场,不问逻辑。”其实,弄不清真假,其他一切都失去了基础。现在让人痛心疾首的诚信失落,也与此有关。这种文化崇尚财富、功利、势力,唯独缺乏对真理的敬畏。
讲一个大家都听过的神话故事《愚公移山》:
愚公家门前有两座大山挡着路,他决心把山铲平。智叟笑他愚蠢,愚公说我死了有儿子,有孙子,子子孙孙早晚能做到。拿着蛇的山神把这件事告诉了天帝,天帝被诚心感动,命大力神搬走了两座山。
这个故事给我的解读,就是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上头一句话比你干几辈子都管用。 上头不就是官吗?200年前英国公使马戛尔尼说:“中国人没有宗教信仰,如果说有的话,那就是做官。”千百年来,中国人在儒家文化下是分十个级别的。第一等人是官,第二等人是吏。中国的社会资源,自古就是掌握在这两类人手里。
木心《文学回忆录》里一句话特别形象,中国现在不少文人,说到底,是儒家。儒家,三个月不做官,急死了。给官家请去喝喝酒也过瘾。
说到神话,西方希腊神话故事里,有一个叫斯芬克斯的怪兽。
它有一个谜语,询问过路的人,谜面是:“早晨用四只脚走路,中午用两只脚走路,傍晚用三只脚走路。”许多人因回答不出来被它吃掉。最终少年英雄俄狄浦斯给出了正确的谜底—-“人”。斯芬克斯听了答案,就大叫一了声,从悬崖上跳下去摔死了。
这一故事体现了古希腊重视对人自身的探讨。
其实,不管东方还是西方都有天生的神也有后天经历种种磨难历尽挫折后进化为神的。在古希腊神话里这些后天派成神后依然保有以前的性格,暴躁的暴躁、嗜酒的嗜酒、好色的好色,只是力量更强能量更大。比如,宙斯很好色,赫拉是个妒妇,太阳神会犯下大错。而中国的神话里一旦成佛了就象变了个人,不喜不悲不骄不躁,无欲无求。
这就是东西方文化起源的差异,中国人追求超脱,西方人欣赏真我。
可是,世界的嘈杂,人们都活在真与假,实与虚,欺骗与被欺骗之中,在这样的环境里,要做到独善其身几乎是不可能的,更谈不上超脱。
中国传统文化,基本漏洞是对个体的人性缺乏深度追问能力,因而走向空洞的宏大秩序构建。从来没有思考过什么是人。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人更深刻更复杂、更幽深、更有意义的载体吗?这是共同的悲哀。我要从我自己开始,脱离这个无知的怪圈,让自己变成一个正常的人。从自己的点点滴滴做起,活出一个真我来。
但是,无论中西,这个世界上最困难的事情就是活出真我。哲学家卡尔波普说,与其说基督教塑造了西方文化,不如说反基督教塑造了西方文化。文艺复兴以后的自由主义思想来自西方人自己对基督教价值的反抗和反省,一种正统的偏离而又自成正统。
同理,与其说儒家正统就是中国文化,不如说反儒家或非儒家——包括极重要的游民文化和痞子政治——塑成了中国文化的面貌。
当代著名哲学家周国平说,一百多年来,人们在东西文化的问题上做了许多文章。依我看,东方文化是好东西,西方文化是好东西,就东西文化不是东西。我的意思是说,文化不分东西,只要合乎人性,表达人性,就是全人类共同的财富。
你到这个世界上来,投生到哪个国家完全是偶然的,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拘在某个文化传统里想问题呢?为什么不能跳出来,作为一个人想一想你的生命和灵魂的真正需要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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