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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就梦想当一名甜品师,美味的蛋香与香醇丝滑的奶油相结合带给味蕾如梦般的享受。洁白笔直的制服別着俏皮的胸卡站在那里,闻着满屋的飘香就是一种享受。

老五是第一批走进我店里的顾客,他个子不高中等身材,梳着普通的发型长着普通的长相,但他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看着你眉眼弯弯的,顿觉欣喜。我与他的第二次相识是在街角的烤串店,他要了六瓶啤酒三份儿烤串儿,喝的胡言乱语控诉这个娘们唧唧的年代,指天指地仰头一口闷酒眼红脖子粗的小声咒骂;街坊邻居都知道他,普通的人们嘴没个把门儿屁大点儿事儿都会人尽皆知。

据说他五岁丧父六岁丧母,爷爷奶奶辛苦的把他养大没能看到他娶上媳妇生个大胖小子便撒手而归,老人嘛那个年代过来的,多少都有点封建迷信,据说去世前一晚拉着他的手哆嗦着从房顶上的鸡蛋篮子里扔出把锈迹斑斑的大剪刀儿,用它剪断了里面儿的红布包儿,老五那时候还小,寻思着爷爷他藏了什么好吃的便伸长脖子往里一看,好家伙嘛,钱都被蟑螂蜈蚣蛀成了窝窝蛹!

老人一气之下便归了天,爷爷奶奶穷苦一生也没留下点儿有用的钱财。老五头半辈子活的像个愣头青,后半辈子的事情估计谁也预料不到,也许会像个愤青。

眉二姐,周围的商铺邻居都这么叫这个女人,她时而穿的衣着朴素,甚至有点儿破破烂烂,时而打扮的靓丽光鲜红鞋一穿,金丝围边儿的红绸小香袄,大红玫瑰的正色旗袍儿絮絮叨叨地从我店门口前面经过,然后随机抓住一位路人的手和他传授心经,诸如上帝会如何庇佑他,不信上帝的话会被打入无边地狱,真的蛮可怕!

据说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被市场里卖鸡杂的丈夫殴打,年纪轻轻头脑儿就不太清楚落下了残疾,家人们也不太看管,于是就能看见她总是在马路上乱逛,我有时候一忙起来偶尔回眸只能看见她偏红的衣角随风飘过。

邻居的米线店,隔三差五就能闹得鸡飞狗跳,值夜班有个小姑娘心比天高嗓门儿更高,和他们店店长每天斗的跟甄嬛传似的;一个20多岁的小姑娘和一个四五十岁的老阿姨天天就着谁干活多谁干活少,吵的不可开交,唾沫横飞。老阿姨自诩自己公正无私教训起小孩儿来头头是道,小姑娘可不惯着她,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口吐芬芳,天天吵,天天骂生活真是乐逍遥。

店里有时候会很安静,街坊邻居的杂音也不知道哪去了,偶尔的空闲我会坐下来,看着展示柜里面精美的甜品;生活多姿多彩,人生多姿多味,生活融入市井,甜品融入在我眼中;美好而欢乐的事情总是无处不在,就像老五弯弯的眼眸,就像每一个在外打工的人渴望着有一个落脚之处,我们安身在城市中,与街坊邻居有着奇妙的碰撞,擦出的火花既搞笑又温情。

街坊邻居们既纯粹又固执,在每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小天地中变着花样的给生活添油加醋,可能过程略带艰辛,成果也恐不如人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也是一道风景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