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张雅宗先生:从佛法开始,考究御医手稿里中医对瘟疫的防治

随着对抗新冠状病毒疫情的发展,中医又一次显现了它神奇的效果,中医将病因分为内伤七情与外感六淫,中医从内外因来谈疾病产生的原因,与佛法中的阐述贪瞋痴毒、四大不调有颇多相似之处。

专访张雅宗先生:从佛法开始,考究御医手稿里中医对瘟疫的防治

为此,近期记者就此特别专访了中国中医史*物文**收藏领域最负盛名的专家、中医史学者张雅宗先生,张雅宗先生本人对于佛教也非常推崇,收藏了许多佛教*物文**、玉器。本次采访希望可以从其所收藏的,中国唯一一部御医手稿中寻找出针对此次疫情更加有效的施治手段以及判断。

专访张雅宗先生:从佛法开始,考究御医手稿里中医对瘟疫的防治

记者问道:“这一次,中国的新冠状瘟疫蔓延得很厉害,*党**和国家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中西医也都分别做出了自己的重大贡献。但是,从现在已经披露出来的治疗效果看,中医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作为中医领域国家知名的中医学者、中医*物文**收藏家,您同时又是中国唯一一部御医手稿的拥有者,我们想知道从您的角度,从过去宫廷医药学的角度,有没有什么相关类似疫病的施治方法或者建议?”

张雅宗先生说:“说来也很巧,在我收藏的这部御医手稿中,还确有一本专门针对治疗瘟病疫病的专著。它的名字叫做《鼠疫辩略》。其中主要针对疫病,特别是当时被统称为鼠疫的流行性疫病所做的专门著作。”

记者说:“您作为一名专业的中医史专家,对于这本关于治疗疫病的著作一定有一个比较深度的研究和诠释,能不能给我们系统的说一说?”

张雅宗先生回答说:“当然可以,在对整部御医手稿的梳理和研究,甚至针对整个中医药的医史体系研究中,我对这一部分相对关注比较多,因为纵观整个人类发展史,曾经存在过很多的优秀文明,古罗马,古希腊,巴比伦……可他们现今都已经陨落了,而我们中华文明能持续拥有光辉的五千年的文明史,让我们可以赖以生存至今,其中一个最大的重要因素,就是我们拥有一个伟大的、完善的、属于我们中华文明自己的医疗体系!它就是中医!我们也曾经在很多历史时期,经历过很多种不同种类的大规模疫病,而我们都依靠自己的方式安全的走出来了,相信这次的疫情也是一样。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呢,瘟病疫病这种传染性比较强,波及范围又比较广的疾病,大家确实也很少遇到,所以首先积极做好防护,尽量降低交叉感染的风险,提高自身体质还是很重要的。”

“那么从我个人和对于这部御医手稿的研究来说呢,大致可以表述为三个部分的一点见解吧,希望在这段时期能对大家有所帮助。”

张雅宗先生继续介绍说:“第一部分,就是关于瘟病疫病的形成应该如何认识?第二部分是针对于疫病本身的治疗方向,以及从传统角度对此类病理的一些分析和判断。第三部分呢,我可以向大家披露一些御医手稿中记载的,具体的,有针对性的医方、办法和有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记者说:“那太好了!当时的御医对瘟病疫病的形成是怎么样认识和表述的呢?”

张雅宗先生介绍说:“这个呢,首先要说一下古人对于事物判断的着眼角度。因为和现代人可能存有很大差距,尤其是某些知识体系的内涵和外延,都随着时代发展产生变化。”

专访张雅宗先生:从佛法开始,考究御医手稿里中医对瘟疫的防治

“从疫病产生的认识而言,御医手稿的作者,他的结论是根据《黄帝内经》而来。在他的手稿中明确的指出‘考黄帝素问刺*论法**篇之意,天运失和则为疫,地运失和则为疠。’也就是说,这个天地之间的一些规律和运行轨迹,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被打破了。就产生了这种瘟疫或者疠疫。这个现在可能很多人不理解,因为古人对于天地事物的认识与描述,和我们现代人的理解是存在不小差异的,古人往往是知大不知小。而今人呢,往往是知小不知大。因为科学越来越发展。对于这个更细微的东西有了更多的观测手段。”

“所以综合的来说呢,从过去疫病产生的角度讲,古人认为是因为‘天运’的运行规律被打破了,所以才产生了‘疫’,而结合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来看,在当代社会影响到这个天运运行规律的因素有很多,既有社会的因素,也有个人的因素。比如,大到全球气候变暖,或者空气的污染这些,小到我们现在经常会吃很多并不是应季的食品呀,还有就是之前大家都提到的,去吃一些野生动物啦……这些在古人看来都是十分不可取的。当这些大大小小的因素相互累加到一定程度,或者说一定限度的时候,‘疫病’就爆发了。所以从这个角度而言,我们现在所看到的‘疫病’其实是一种表象,它的成因还是有据可循的,或者说,它是由诸多因素所组成的。”

“那么接下来呢,就是第二部分,疫病本身我们应该如何辩证的去判断它,有了判断我们就可以从根源上去寻找解决它的办法了。关于疫病成因的判断,在御医手稿的论述中,他的主要判定还是由湿热为主要成因的。而病症于湿热中发起的具体判断,这个就要依当时大夫在施治时的实际情况了,因为中医不仅是针对病的,它更多关注的是病人本身的具体情况,而每个个体之间身体情况都是存在差异的,尽管病征可能看起来很相似,可实际情况还是比较复杂的。湿热也分很多具体情况,你是中焦脾胃的湿热呀?还是肝胆湿热呀?这都需要具体对待。”

“在这里特别要指出的是,在疫情还处于发展和扩散的这段时期,确诊这个环节是非常重要的!这个在御医手稿里也特别作了强调。以我们这次的新冠状病毒疫情为例,从表征上看,它的主要表征是干咳、发热,这从外表判断与普通肺炎或者流感非常接近,而实际情况是它具有非常强的传染性,同时伴随大面积的肺部感染,也就是说,无论它是从现代医学的角度,还是从过去古人判断的角度,他都属于所谓的‘疫病’了。但普通发烧和由于疫病发烧之间是有本质区别的。而历史上的每一次疫情发生,其病症都是既有共性,又有共性的。所以御医手稿中明确指出,疫病期间在每个隔离节点,都必须指派一名非常有经验的医者坐诊,因为第一时间对于病人的判断是最重要的。同时,在判断患者是否是属于‘疫病’病人之后,同时也强调了隔离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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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说:“原来是这样的。过去古人的隔离,和我们现代人这种在家隔离是一样的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特别的方式呢?我想这个大家现在都比较关注。”

张雅宗先生笑说:“是呀,最近在家一定都把大家憋坏了吧。是这样,过去古代人隔离和我们现代人还是有一定不同的。首先,过去的社会形态不像现在人口居住的如此集中,所以过去的隔离主要是对环境描述比较多,比如像我们刚才提到的,大多疫病都是由湿热所引起的,那么对大部分疫病传播的主要区域,或者隔离场所,它主要要求的是尽量选择开阔地,或者可以保持相对通风的环境。对疫区以及出现疫情附近的人群,尽量要为他们提供相对暖和、温暖和干燥空间。起居与衣物尽量保持清洁。在疫情传播的这段时间可以适当服用一些扶正气的食品,尽可能少食过度的荤腥。这些都更有利于患者的康复,和在疫情期间保持健康。”

记者说:“好的张老师。那过去御医是怎么对疫病进行施治的呢?有什么特别的方法或者特效药吗?”

张雅宗先生说道:“说到这里呢,我们可以结合以上所说的,把我们今天要说的第三点一起讲一讲。首先,在任锡庚的御医手稿中,对于疫病的施药,有两个药方他本人经常作为‘加减方’引用,也是比较普遍,针对性比较广的方剂,一个是‘调胸承气汤’,另一个是‘白虎汤’。先说‘调胸承气汤’,任锡庚的‘调胸承气汤’是以基方生大黄、生甘草、木通、栀子、桃仁、红花共煎,煎透去渣,以汤汁冲服玄明粉饮用。‘白虎汤’的基方是生石膏、生知母、生甘草、粳米、加入归尾、杭芍,或者加入葛根,二取其一。这两个方剂均为‘基础方’,每遇特殊体况患者均有调整,

举例来说,手稿中指出,如果有孕妇感染了疫病,有两味草药就是禁食的,一个是红花,另一个是桃仁。因为还是这个原因,中医更看重的人的个体本身,每一个个体都应该依照他当时的实际情况进行施治。”

张雅宗先生补充说明道:“另外一点值得提及的是,在这次抗击新冠状病毒的‘战役’中,我们没有机会到一线去做亲自的考察。但从现有的报道来看,大多中医施治都是以各种汤剂汤药为切入。其中没有看到提到以针灸介入的方式。而针灸是中医施治手段中一个非常重要的疗病手段,在任锡庚御医手稿中,尤其对于老人、孕妇、小孩儿等,施药时比较特殊的疫病人群处理,多次提及了用针灸干预的方法。同时也阐述了普通疫病患者,以针灸搭配汤剂施治亦有非常好的疗效。其中情景描述非常详细,例如他认为,疫情患病者出现色赤脊痛;头疼目赤;壮热燥渴;手足赤黯;恶热而汗;脉多滑数者,尽快用针灸干预,都会使病情得到比较快速的改善。 ”

专访张雅宗先生:从佛法开始,考究御医手稿里中医对瘟疫的防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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