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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了好一会儿,我才想着得出去喊人。女人肯定不行,这种事还得去找大老爷们!

我一鼓作气的往山根下跑,赶去的时候火刚熄,徐家人蹲在灰烬中扒拉着拣骨,其他人正往山上赶。听我气喘吁吁的说明来意后,大家同时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徐家人火急火燎的往家赶,我跟在后面,巧巧听到上山的人群议论说:“徐家流年不利,大正月里就死了仨,从老到小,正好三代,徐家想必是气数尽了!”

有人附和道:“对啊,正月头,最讲究,这头开不好,一年都不顺当,折筷碎碗,家长理短,跌打损伤,必见血光,徐家正月没过完就死了三代人,说不定就跟当年的张家一样,用不了几年就死绝了,还有那王家,死的也没剩几个了不是……”

张家是以前村子里的大户,听说后来莫名其妙就死绝了,不过那都是早年的事儿了,具体内幕我不理解。

可王家我却是清楚的很,王家就是圈儿那一大家子,可也不知咋的,自从圈儿爹妈死后,王家便年年死人,先是老的,后是小的,死法各异,有淹死的,有上山拾柴自山上跌落下来摔死的……

王家人吓破了胆,聚在一起商议,最后总结说是祖上风水不好,克后人,于是花大钱找了地先生来给瞧了好几回,老祖宗的尸骨是挪了又挪,可就是不顶事儿,没几年的功夫就差不多死绝了,后来剩下的那些人心中惶恐,便从村子里搬走了。

打那以后,王家只剩了圈儿家一户,要不是圈儿姐弟尚幼,家贫如洗,奶奶又瘫痪在床,估计他们那时候也随着离开了。

迁出去的那些人不知咋样了,可村子里的王姓,如今却只剩了圈儿自己,如果真是可着一家死绝,那圈儿岂不是……

心中一阵发堵,我暗自决定这事得瞅个机会跟圈儿说下,让他也早点儿离开村子!

……

大壮家,圈儿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呆呆的蹲在地上,一幅绝望到极点的模样!

大壮妈也醒了,此刻正瘫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每一个孩子都是爹妈的心头肉,尤其是大壮这种智障孩子,养大他,比养大一个正常的孩子要花费更多的心血!何况,大壮家就他这么一个孩子,不知啥原因,大壮虽然心智不全,可继他之后,他的父母便再无所出!

大壮爹徐三柱只往里屋瞅了一眼,整个人就崩溃了,他一把把大壮妈从地上提溜了起来,拼命的摇晃着她的肩膀吼道:“大壮咋了?到底咋了,你咋给老子看的孩子……”

“我不知道-----我今个一天都没出门,就坐在外屋炉子根下纳鞋底,我真是一点动静都没听着……我真没听着啊!”大壮妈一边呜咽,一边狠狠的抽自己耳刮子,显然已经把大壮惨死的责任,归咎在了自己身上!

徐三柱推开自家婆娘,再次跨进里屋,扑在大壮身上喊了几声,盯着他满脸是血的样子看了几秒,最后嘴一抿,眼圈儿一红,抱着头蹲在地上,发出了一阵压抑的哽咽声!

这时,徐贵走了进来,他满身是灰,额上有血,怀中抱着一个鼓囊囊的褂子,不用说,那褂子里头包着的定是俆爷的尸骨。

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不堪的徐贵,伸出他那黢黑的大手拍了拍徐三柱的肩膀,嘴唇哆嗦了几下,出口的却是一声沉沉的叹息!

他把怀中的褂子打了个死结背着肩上,然后走到炕前,检查起了大壮的尸体!

俆爷是医生,徐贵打小耳濡目染,应该也懂一些医术,他先是翻了翻大壮的眼皮,后又掰开了大壮的嘴巴——然后他身形猛的一阵震,紧紧的皱着眉头看了许久后道:“大壮平日里有忽然晕倒,或者抽搐的先例吗?”

没有人回答,徐三柱夫妻俩都只顾着埋头哭呢!

“到底有没有?”徐贵又大声的问了一遍!

徐三柱这才仰起脸,吸着鼻子摇头道:“没有,大壮除了脑壳不开窍,像个三岁小孩子一样,并没有其他方面的病症,体格壮的很,从没有晕倒抽搐过!”

听完徐三柱的解释,徐贵眉头皱的更紧了,随后,他附身用手指从大壮嘴里掏出一些鲜红的肉糜来……

“这——这是啥?”大壮的几个叔伯惊呼!徐三柱也猛的睁大了眼睛!

“是---舌头!”俆爷满脸痛苦,小声道:“这孩子---自己嚼烂了自己的舌头!这只是一小部分,其它的没了,应该是---咽下去了!”

徐贵话音刚落,大家倒吸一口凉气。

徐贵接着道:“人在昏迷,抽搐,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可能会不小心咬掉自己的舌头,大壮并没有这些症状,那这件事就奇怪了!

“咋会这样啊?大壮小孩子心性,平日里蚊子咬一口,苍蝇踢一脚,他都会大呼小叫,生生嚼烂舌头这得多疼啊,我咋就没听到他吱一声呢……”大壮妈扑倒在大壮身上,一边哭嚎一边絮叨!

咬舌自尽这个词众所周知。可这个词我们只是听说过,或者在书上,电视中看见过。现实生活中,大家或许见过投河的,割脉的,上吊的,可你们谁见过咬舌自尽的?

与身体其它部分比起来,舌头上的痛觉神经是最丰富的,相信很多人都有吃东西时不小心咬破舌头的经历,痛的心尖尖儿打颤,往后几天都不敢吃东西。所以,想咬舌自尽的人,必须要有强大的意志力才行,依大壮妈的说法,大壮那么怕疼,怎么可能硬生生嚼烂自己的舌头,且没发出一丝声响呢!这事正如俆爷说的那般,奇了怪了!

但凡古怪,找不出合理解释的事情,人们总是习惯把它往邪魅鬼祟身上扯,尤其是在发生了这么多诡异事件之后!有胆小的人战战兢兢道:“难道真---真是*要亡天**我徐家!”

“瞎说……”

他话一出口,立刻惹来一片训斥之声!

不过训斥归训斥,徐家人无一例外,面色都难看到了极点,这几天死的人都是老徐家的,且都死的诡异莫名,任谁心中也得往不好的方面想,只不过他们谁都不敢说出来而已!

“大壮这几天有没有啥异常?”俆爷忽然问道。

“今天晌午也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儿,他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饭都没吃就喊困!他吃等不得,睡也等不得,我只当他昨晚跟着大家伙上山找他爷累着了,也没往心里搁,哪知他……要不是常生跟圈儿来找他,我到现在都只当他是睡着了!”

大壮妈哭天抹泪的说完,徐贵看向了我,目光中掺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可能是对我把俆爷的尸体当众交给众人一事耿耿于怀,也可能是怀疑大壮的死与我有关!

我心中对俆爷之事存了愧疚,不想在这件事中再有其他误会,于是便把怎么在山上遇到惊慌失措的大壮,怎么进了棺材山见着了那两具女尸与俆爷,这些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徐贵。

“大壮铁定是被人给灭口了。原因就是因为他看到了凶手的真面目!”

听完我的解释,大壮二伯这般推断,可随后有人提出了质疑,“这也说不通啊!大壮妈一直在外屋守着,并没离开过,也没听到啥动静,里屋窗户上有钢筋,凶手趁啥功夫对大壮下的手?”

“伯,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应该很快就能来,到时顺带着把大壮这事也立个案吧。”我好心的提醒。

却不想徐三柱听完我的话后,猛的抬起头,面色冰冷看着我道:“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着你在这里拿主意!”

一句话差点儿没把我给噎死,我这还不是看大壮死的蹊跷,寻思着给他讨个公道吗,这徐三柱咋不识好赖人呢!可他这话说的也对,人家有兄有弟的,我算老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是麻溜的滚吧!

岔岔不平的拉起圈儿就走,出了大门口,才发现徐三柱家门口聚集了好几个老娘们,一个个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往里巴望,一看就是寻着动静赶过瞧热闹的!每个村子里总有那么一些人,对东加长西家短的事儿特感兴趣!几人见我们出来,围上来就问道,我心里本就郁闷的很,拉着圈儿一鼓作气跑出去十好几米!

唯一的希望破灭了,圈儿的状态很不好,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般,蔫头巴脑!

“别急,明天警察就来了,到时候一切就水落石出了。”我安慰他。

圈儿沮丧的摇头道:“我怕是不能替姐姐*仇报**了!”

“那哪能,天不藏奸,别气馁,总有一天会找出凶手的!”

“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圈儿昂起头,对着满天繁星苦笑,随后长呼出一口气道:“常生,今不去你那儿了,我想回家!”

我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走到了两家的分叉处。自打秀儿出嫁,奶奶死后,圈儿家就不像个家的样子了,平日里他吃喝都的瞎对付,本来就年久失修的房子,少了人气也愈发破败不堪。

“还是去我家吧,爷爷不在家,你去正好跟我做个伴儿,你家清锅冷灶的,回去有啥意思啊!”

我就事论事的说着。圈儿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的摇了摇头,对我挥手道:“我回了!”说完,转身,那一刻,我分明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很复杂的情绪!

看着圈儿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我亦转身往回走去。一边走,一边捋顺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凶手用铁链把两个孕妇囚禁在棺材山中,就是为了取她们腹中的孩子,加上秀儿被剖一事可以看出,凶手的目的是为了收集胎儿!

凶手考虑的挺周全,后路都想好了,他怕事情败露,便用邪法控制了俆爷的尸体,引起村民们的恐慌,把一切事件都推到了一个死人身上!

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大壮这个傻小子竟然莽莽撞撞的闯进了棺材山,且正巧看到凶手残忍的把胎儿从母体中掏出,他被那血腥的一幕吓得仓皇逃窜,被凶手发现,凶手怕他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便用邪法把大壮灭了口!

如此,大壮诡异的死法,也算是有个相对合理的解释了。

由此推断,凶手会用邪术,而村子里会邪术的人,好像只有那个来路不明的孙道长,第一个说剖腹取子是鬼祟所为的人也是他,并且,在俆爷的尸体被烧掉的那一刻,他悄无声息的不见了,这铁定是畏罪潜逃了啊!

可我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孙道长收集胎儿有何用?即便胎儿熬汤真是壮阳极品,可他都那么大岁数了,怕是吃啥也白搭了吧……

还有徐福的尸体去哪儿了?那天我替他缝完头的时候,他的手指好像动了一下,难道徐福不是被控制,而是真的诈尸了!!

有些地方似乎还不明了,不过多少也算捋出了点儿头绪,如果真相正如我推算的这般,赶明警察一到,就可以抓捕孙道长了……

想着,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家门口,天还不算太晚,有些人家里还掌着灯,我往老刘头家瞅了一眼,他家中好像有光,却很暗,不像是灯光!

这老头搞啥?过日子过的都不舍得开灯了?他昨晚的状态很不好,今天早上我们给秀儿入殓,那动静挺大,可老刘头却没出一点声儿,直到我们拉着棺材上山那一刻,他都没露脸儿,也不知道现在咋样了,我得去瞧瞧啊!

思及此,我抬腿往老刘头家走去。老刘头家大门没锁,我轻轻一推就开了。

“爷~”我习惯性的进门就冲屋里喊了一声,可却没有听到一点儿回应。

奇怪,老刘头干啥去了?要搁在往常,他一听是我的声儿,准保眉开眼笑的往外迎。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他不会是出啥意外了吧!

“爷~?你在家吗?”又喊了一声,同时迈步往屋里走去。

走到院子中间,眼角的余光往屋子窗户一瞥,我徒然止步,心突突的跳了起来!

老刘头家窗户上,赫然映着一个影儿,那影儿直直的站在那里,从腰部到脖颈子我看的清清楚楚,却----独独没有头颅!

被这诡异的场景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心中生出一种夺门而逃的冲动,可脚下却像生了根一般,愣是没迈动步子!

‘不怕,不怕,那铁定是老刘头扎的纸人,不过这是个半成品,还没扎上脑袋,又正好杵在窗子边上而已。’我不断的安慰自己,就在我自认为事实就是我想的这个样子时,那没有脑袋的影子却突然动了!!

它本来是侧着身子的,此刻竟然转了过来正面对着我,像是发现有人正在院子中看着它,故而转身与之对视一般!

我惊恐万分的和那个脖颈子对视了几秒,最后好歹拖着颤抖的双腿屁滚尿流的跑了出去!

跑回家,插上门,我呼哧带喘的瘫软在门槛下!缓了好久,才算是逐渐平静了下来。

那究竟是个啥玩意儿?没了脑袋咋还会动呢?难道是无头鬼?也不知道老刘头到底咋样了?昨晚招魂后他非常虚弱,再加上本身也那么大年纪了,不会真没撑住一命呜呼了吧!又或许他陷入了昏迷,或者瘫在床上,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了!

老刘头无儿无女,家里又做那死人生意,平日里也没个人去,要真昏迷或瘫痪,那也只能是躺在炕上等死的份了!

心里胡思乱想着就坐不住了,老刘头打小就对我好,这事我不知道便罢了,知道了我不能放任他不管啊,如果他真昏厥了过去,那我晚去一刻,他便多一刻的危险!可那个无头鬼影……

纠结了半天,最终我还是决定过去看看。爷爷说过,鬼不敢随便伤人的,看见了只当没看见就好,那我就当看不见,过去瞅瞅老刘头啥情况了!

拿定主意,我再次出了门去了老刘头家。还好,这次窗户上那个影儿不见了。

战战兢兢推开屋门,桌子上摆着一盏油灯,就这昏黄的灯光瞅了一圈,除了北墙根下立着的一排纸人外,屋子里再无其他,老刘头不在,那个鬼影也不知所踪了。

我又进了里屋,床上的被子瘪瘪的。我掀开被子一摸,被窝是冷的,看来老刘头出去很久了。既然老刘头自个儿能下床出去,那就代表他没啥大事,这下我也就放心了!

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我准备回家睡觉去,这几天这事那事的整的我吃不好睡不好的!长呼一口气,转身,却冷不丁对上了一张惨白的脸……

“妈呀!”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骨寒毛竖,闷哼一声,蹬蹬,退后几步,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在我身后的,竟是一个脸色寡白的纸人!

进屋的时候我看的分明,屋子里并没有人,纸人都杵在北墙根下,是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纸人悄无声息放到了我的身后呢?难道……纸人自个儿会走?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像是证明我想对了一般,墙角处另一个纸人也动了!它不是跟人一样迈步行走,而是轻飘飘的移到了里屋的门口,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瞬间有五六个纸人幽灵一般聚集了过来,把里屋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

这么一堵,光线更暗了,昏暗的灯光中,纸人煞白的脸,血红的唇与腮骨朵,跟那身浓墨重彩的衣裳,勾勒成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我瘫坐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几乎把我吓破了胆!

那些纸人也一动不动,只是杵在门口围堵着,像是怕我跑了一般!

老刘头跟我说过,未烧之前点了睛的纸人,是会化成精怪活过来的,可是这几个纸人分明都没点睛啊,它们咋都会动呢?心中乞求老刘头赶紧回来,他扎的纸人,他一定知道是咋回事!

可左等右等,等到我的腿都麻了,老刘头却连个影儿都没见着!

我估摸着这回应该是夜里十一二点了,老刘头咋还不回?难道他也跟着大家伙一起上山找徐福了!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可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出这么晚了,他还能去干啥!

活动了下麻木的双腿,我试着站了起来。这些纸人虽然诡异,可这都半天了,它们也没闹出啥幺蛾子,我料想是不会有啥事发生吧!

可没想到的是,我刚爬起来,那些个纸人竟同时往旁边躲了躲!像是怕我会忽然发难,伤害到它们一般。

看到纸人的反应,我又好笑又好气的,合着这*娘的他**就是一群绣花枕头,半宿都搁这儿吓唬老子呢!要是碰上个胆儿比我还小的,那还不得直接被吓死啊!

知道了它们的斤两后,我也不怵它了。我往前走了一步,它们果然又退了一步,就这样,我三步两步窜去门口,拽门就想往外跑!可特妈让我无比崩溃的是,我拽了好几下,愣没把门拽开,门竟然从外面锁死了!

“妈的,谁干的!”

我骂了两声,在门上踹了几脚,心里忽然一惊,今晚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不对啊!先是无头鬼影,后是这些诡异的纸人,到现在,门又被莫名其妙的锁上了,这到底是咋回事?还有身体那么虚弱的老刘头,半夜三更又究竟去哪儿了?

门被锁了,这分明是不想让我出去,还有刚才把我围堵在里屋的那些纸人,好像也是想唬住我不让我离开,难道是谁想把我困在这里!

娘的,越是不让老子出去老子偏要出去,几个纸人跟两扇破木门就想困住老子,老子给它劈了!

想到或许是着了套儿,心中莫名就生出一股怒气,转身,寻思找个趁手的玩意儿先把门撬开。

可这一转身不得了,我身后的那些纸人竟全变了模样,一个个面呈红蓝之色,五官似厉鬼般扭曲着。它们以我为中心点,正逐渐靠拢过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毛骨悚然,四下看去,就见我脚下不远处的洗碗盆里,浸着一把菜刀。

想都没想,我捞起那把菜刀,甩开膀子就往纸人身上砍去,手起刀落,纸人在‘噗噗’声中被我砍的面目全非。

可随即,更加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纸人被我砍伤的地方,竟然有丝丝缕缕的鲜血渗了出来!

心中大骇,刀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些被我砍伤的纸人非但没倒下,还顶着那血淋淋的伤口,一步步向我逼近!那鲜红的唇似乎也挑了起来,嘲笑着我对它们的无可奈何!

这是咋回事?手上的力道告诉我,我砍的分明就是一个个纸人啊,可纸人咋会流血呢?!

我忽然记起,好像搁谁那儿听过一耳朵,说纸人纸马属于阴间之物,最容易被邪祟当做皮囊,附之作祟,难道这些纸人被啥邪祟附体了!

如果真是邪祟,那哪是我能对付的了的!

心突突跳的厉害,身体像极了秋风中萧条的叶子,不受控制的颤抖,此刻,脑中唯一清醒的认知告诉自己赶紧跑,可那两扇看似年久破败的木门,偏偏结实的很,一连被我踹了好几脚,还它娘的在坚守岗位!

“啊……”

眼瞅着一步步逼近的纸人,我紧绷了半晚上的神经终于崩溃,忍不住惊声尖叫起来!

……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响起,接着,我被一股由外而来的大力生生撞倒在地上!

顾不得摔疼了屁股,我心中一喜,指定的老刘头回来了,这回我可有救了!

可当看清来人时,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出乎预料,站在门口的人竟然是孙道长!

一股凉意袭上心头。孙道长不是逃了吗?这咋又回来了?难道他知晓我窥破了事情的真相,怕我把事情说出去,来杀我灭口了!

孙道长没有理会我的目瞪口呆。他径直从我身边闪过,几个移步间便自那些纸人的脑后扯下了几张黄符。随即手猛然一抖,黄符在他的手中“呼”的燃烧了起来,片刻便烧成了灰烬。

单单这几个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就看的出孙道长也是有两下子的人。一想也对,没两下子也无法控制俆爷的尸体,无法让大壮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死去啊!

符纸一化,那些纸人便像是中了定身法一般,一个个或歪或倒在地,瞬间就不动了!只是脸上的狰狞依旧,像是随时还会再爬起来一般。

这时,孙道长三两步冲到桌前,‘噗’的一声,把那盏油灯吹熄了!

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突如其来的黑瞬间遮蔽了我的双眼,我能听见孙道长在一步步的向我接近,我想跑,可屁股却像生了根一般,无法挪动半步!

想起棺材山中惨死的两个女人,和嚼烂了自己舌头的大壮,我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之中,看来今天我命休矣,只是不知道手段残忍的孙道长会咋对付我……

“小友你没事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孙道长走到我的面前,竟弯腰伸手将我拉了起来!

我愣怔的顺着他手上的力道站起,借着外头的月光,我看见孙道长满脸的真诚,并不像是要加害我的样子!这一下子给我整蒙圈了!

孙道长像是没有注意到我的表情,他冷哼一声道:“这老刘头,弄这些奇淫巧术唬人,若不是贫道寻着呼声赶来,小友怕是要被折腾出个好歹了!”

孙道长的话听的我更糊涂了,迷茫道:“啥奇淫巧术?那些纸人不是~不是被邪祟附体了吗?”

孙道长摇头道:“哪来的那么多邪祟,它们是被人用符咒控制,才会活动的,这虽说只是一些小把戏,却很能唬人,碰上外行,又胆小之人,保不准就会被当场吓死!”

“可~可是它们为啥会流血?还有它们的样子,为何变得如厉鬼一般狰狞恐怖!”我心有余悸的指着地上的纸人,那破了的身体上还鲜血淋漓,这个咋解释?

孙道长提溜起一个纸人,推到我怀里笑道:“小友看仔细了,这根本就不是血,这扎纸人所用的黄表纸是用姜黄浸泡过的,如果我没猜错,你损坏这些纸人的时候,所用的东西上定是沾了水!对吗?”

“水?对!”我指着那个洗碗盆说道:“刀是我从那水中捞出来的。”

“那就错不了了,那是碱水,姜黄遇到碱水就会变成血红色。”说着,孙道长端起那盆水,劈头盖脸就泼到了那些纸人身上,瞬间,纸人像是被血水浸染过一样,遍体鲜红!

没有理会我的目瞪口呆,孙道长接着道:“那‘灯下见鬼’法更是简单,只要高粱酒一瓶,用热水将其烫热,然后以酒代油,用火将其引燃,在这种灯光下,纸人的脸便会呈现出红蓝之色,似扭曲之态,好似厉鬼一般。”

“那~那无头鬼影是啥玩意儿?”我干脆一股脑把所有诡异的事儿都问了出来。

孙道长很有耐性的给我解释道:“这个需要把灯芯子上染上人的脖子血,等灯芯子上的血干了之后点燃,这时候,如果有人远看屋子里的人,就会发现人没有头颅。这个术法说起来简单,可实际操作起来却有一个硬性条件,那就是脖子血必须要带有煞气,一般都要找专门负责砍头的刽子手收集,刽子手的刀杀人无数,刀刃血煞气最重,所以这术法虽然被一些业内人熟知,却因硬性条件不够,基本已无法实施了!”

孙道长说完,我久久未语,合着这差点把我吓死的玩意,都*娘的他**是些骗人的把戏!

“这些在我们道门中称作‘奇淫巧术’,流行于江湖术士和戏法之间。”说到这里,孙道长又冷哼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老刘头深谙此道!”

听孙道长这话的意思,这些诡异的玩意儿都是老刘头整出来的,老刘头会道术,要说他能弄出这些东西来也不无可能,可让我想不通的是,老刘头弄这些东西出来干啥?根本就没理由啊!倒是莫名出现的孙道长更加可疑!

“孙道长不也是此中高手吗?”我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虽然我怀疑他是凶手,也害怕他用邪术把我害死,可他既然肯在这里跟我费半天唇舌,那估计不会这么快让我死,所以问一问的胆子我还是有的!

被我当场揭穿,孙道长不好意思的呵呵笑道:“是老刘头告诉你的吧,贫道这么大年纪,除了一身道术,再无一技之长,可哪有那么多邪祟之事让贫道处理?没法子,贫道只能用这些小伎俩混口饭吃!”

我心中对孙道长的说法嗤之以鼻。身为道门中人,却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骗老百姓钱财,还找出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是老不知臊!

“山里的村民,大多有着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相信那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儿,都是被一些未知的神秘力量所操控,那些神秘的力量或许来自邪魅鬼祟,或许来自上天,仙神,他们心中畏惧,对我便有了深层心理上的依赖,所以我这么做,也不只是为了钱,或者说我们是在各取所需。我得到了钱,而他们得到了一种慰藉!”

“这就像在孩子脖子上挂上一块长命锁,给襁褓里的婴儿穿上虎头鞋,在大门的两边贴舞刀弄枪的门神一样,花了钱,买个心理踏实!就拿今晚小友遇到的事情来说,如果贫道不给你解释,相信你一定以为是邪祟作怪,并且,这将成为你一辈子的一个噩梦!”

孙道长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一通长篇大论的解释,说的自己跟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似得!不过不得不说,孙道长把村民们的心理拿捏的很准,分析的很透彻!

可不管如何,我还是怀疑今夜之事是他所为,我继续不依不饶的问道:“那你为何在这深更半夜出现在这附近,又巧巧的听到我的呼救声呢?”

“因为我本就是来找你的!”孙道长答道。

他话音刚落,我心头一惊,‘蹬蹬’后退了两大步,与之拉开了距离!

娘的,看来我猜的没错,果然是来找我灭口来了!那你*娘的他**跟我费这半天唇舌干啥!

双目防备的盯着孙道长,眼角的余光却撇着旁边的一把木椅,我心说,老杂毛,你不动我不动,你要发难,即便打不过你,老子也豁上跟你拼了!

“哈哈,小友想是对贫道有些误会啊!”孙道长哈哈大笑,似乎我充满戒备的模样很滑稽可笑。

笑够了,他不紧不慢道:“虽然贫道年纪大了,可也会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如果贫道存了害你的心思,那何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他这话说的虽然文绉绉的,可话意中却是对我赤luo裸的不屑。

不过他说的也对,之前在山根下,他从徐贵手中挣脱的时候我看的清楚,根本就跟玩儿似的,所以他要想加害我,那也是轻而易举。

这下我糊涂了,迷茫道:“既然如此,你找我有啥事?”

孙道长收敛起笑容,面色严肃道:“贫道就是想在临走前跟你说件事儿!”

瞅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我心头一紧,问道:“啥~啥事儿?”

他目光如炬的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道!“当心老刘头!”

“啥意思啊?老刘头咋了?”他话音刚落,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说话的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老刘头是看着我长大的,虽然爷爷不待见他,可这丝毫不耽误他对我好,我永远忘不了,他在我上学那会,等在我家门口,偷偷往我书包里塞俩热乎乎的鸡蛋,或者一把糖果…… 在我心中,老刘头就像是我的亲人,长辈,我为啥要当心他呢?难道他还能害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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