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爱妻子却执意离婚 (深爱老婆却要离婚)

深爱妻子离婚,深爱老婆却要离婚

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辞悲郁| 禁止转载

袁思静窝在被窝里玩着手机,不时发出哈哈的大笑声,她身后的代全手里拿着书,眉头紧锁,不停挠着头。

袁思静又生气了。

代全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这个问题似乎永远无解,你永远不知道女人为什么生气,而你去问她们的时候,她们只会说:“生气?我?没有啊!”然后继续一脸冷漠不理你,让你无所适从。

“小静……”代全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胳膊,袁思静却反应特别大,使劲抖了一下胳膊,然后把身子往床边挪了挪。

代全叹了一口气,跑到厕所习惯性点了一根烟,刚吸了一口发现这是在家里,连忙把烟掐灭,用手扇风把烟味散掉。

他坐在马桶上,拿着手机翻相册,照片上的他和袁思静笑得十分开心,他看着照片也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他和袁思静是在大街上认识的,说起来也挺狗血的,他们俩都在帮一个老奶奶捡散落的东西,然后一见钟情。在得知彼此在同一所大学后,更是快速陷入了热恋,大学一毕业,两人便领了证,结了婚,一切水到渠成。

他们成为了所有人羡慕的对象,却还是跳进了婚姻这个爱情的坟墓里。

他是个木讷的人,不懂什么浪漫,可偏偏袁思静又是个浪漫主义的人,一开始还好,可这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裂缝也一天天地大了起来,终于面临倒塌的危险。

他见到袁思静和一个男人走得很近,他不想怀疑她,可她的表现又让他不得不怀疑。

她总是莫名其妙的生气,变得易怒,情绪相当不稳定,动不动就大喊大叫。

曾经听别人说过,这是一个套路。

女人出轨了,想要离婚,可又不好意思撕破脸明说,都会想方设法逼迫男方先提出来。

代全把手机收起来,闻到空气里残留的烟味,他皱着眉头,掏出了烟,打火机发出好看的火苗,点燃了他手中的香烟,也点燃了他不安的内心。

“我不是说过了吗,在家里不准抽烟!”袁思静光着脚冲进卫生间,恶狠狠地将烟从他嘴里抽出,然后扔进了洗手池,那根烟在空中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似乎在说他傻。

“离婚吧。”代全把嘴里的烟吐了出来,他眯着眼,像一个不羁的浪子。

袁思静看着他,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睡衣。她的短发已经到了肩膀,她一低头,那乌黑亮丽的头发就垂了下来,像瀑布一般。

“那就离吧。”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

代全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冲马桶,如果感情上的脏东西也能被水冲干净,那该多好啊。

没有争吵,没有撕破脸地互泼脏水,两个人就像是一起去看了一场电影一般,简单而安静地离了婚。

结婚不到三年,这一切都结束了。

代全跟着袁思静走出了大厅,忽然,她停下了脚步。

她仰着头,眼睛里似有泪光。

代全情不自禁地就把手放在了她的脑袋上,像很久很久以前,揉了揉她的头发。

袁思静一米六,而代全却有一米九,这也算是最萌身高差了。

“对不起。”代全看见她直勾勾的眼神,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女孩已经不属于他了,连忙收回了手。

尽管到了今天,袁思静在他心中还是个女孩,一个永远长不大,需要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女孩。

“那……再见。”袁思静拢了拢头发,眼睛瞥向别处,一只手紧紧攥着手包。

代全刚才摸了她头发的手像摸了烙铁一样,此刻让他心疼不已。尽管如此,他还是露出了一个比较完美的笑容,“路上注意点。”

袁思静没有看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她穿着红色细高跟,一步一步往前走,然后越走越快,就像是要逃离一场灾难一样。

她今天化了妆,仔细打扮了一番,看来她对于离婚很高兴呢。

代全揉了揉脸,再抬头时,袁思静已经不在视线之内了。

他蹲在马路牙子上,抱着自己的包有些发抖。

他怀里抱的是他和她曾经最亲密的证据。

“曾经”最亲密,曾经,还真是个让人想哭的词语。

代全净身出户,他得重新找一个房子。

同事小张是他带的实习生,为人热情,听他说要找房子,几个电话便将这件事解决了。

房子离公司近,而且便宜。

他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有点发愣。

他想起那时候,他和袁思静一起租房子的情景。

所有的东西都是她一手置办的,她喜欢凯蒂猫,家里几乎都是那只无嘴猫,一眼望去都是粉色,像极了小女孩的天下。

她曾经问过他,会不会觉得不舒服,他说不。

代全看着她的眼睛,说的是心里话。

虽然是两个人共同的家,但毕竟她是他的公主,不存在身份地位的差异,只因为是她,所以一切都以她为主。

“哎头儿,你咋不动弹啊!”小张尖脆的嗓子将他拉回现实,他一下子像散了架似的,坐在还未安置好的沙发上。

“头儿,你坐下干嘛,快干活!”

“不想动。”代全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长腿舒展开来,整个人似乎是想融进沙发里。

小张用脚踢了一下他的鞋底,有些不平道:“这可是给你自己干活,而且我可是义务劳动,你可不能不尊重劳动人民。”

“那我给你钱。”代全说着就去掏钱包,可这钱包刚打开,就被小张夺了去。

小张“唰唰”数了好几张百元大钞,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哎,不对,你这是抢劫!”代全望着已经空了的钱包心疼,就几件家具,他随便找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钱啊!

小张挑挑眉,把他的腿抬到沙发上,“好啦,拿人钱财,就得干活,你坐好,有活小的来干。”说完哼着小曲开始干活了。

代全捂着眼睛无奈道:“你确定你不是故意勒索我的?”

“这怎么可能嘛!”小张摊手作无谓状,忽然她收起了笑容,对着门口说:“你好,请问……”

小张还没说完,那个站在门口的人便跑走了。

“是谁?”

“我不知道啊。”

代全走到门口,往楼下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人影。

“你又在恶作剧是不是……你就不能稍微长点心?”

小张瞪大眼睛辩解道:“谁骗人了!我是说真的,刚才就是有一个女孩站在门口,偷偷往这里面看!”

代全懒得理她,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皱着眉,不耐烦道:“闭嘴,好好干活!”

等房子收拾好之后,已经是下午了。

小张提议买菜回来做饭吃,代全却没心思吃饭。

“钱我也给了,活你也干完了,赶紧走吧,别在我这碍眼。”

“嘿,你这可不道德啊,卸磨杀驴啊!”说完小张才意识到说的不对,这不是在骂自己是驴嘛,连忙改口,“我不管,我去买菜,你在这等着。”

房门被小张大力带上。“嘭”的一声后,房间恢复了安静。

代全的脸瞬间丧了起来,他一边脱衣服一边往卫生间走。

热水器似乎是坏的,水淋在皮肤上像小刀刮似的,他就那样默默站在花洒下,像一座雕像,安静地接受冷水的刺激。

他低着头,脑海里想的都是袁思静,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或许已经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吧。

想想曾经属于他和她的房子,现在却住着她和另外一个男人,这种感觉还真是恶心。

洗完澡后,整个人都变得麻木了,他裹着一条浴巾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过了一会,有人敲门,代全翻了一个身,继续睡。

可敲门的人不依不饶,似乎不开门就不会放弃,代全迷迷糊糊起来去开门。

结果……

“啊——”一声尖叫在楼道里回荡。

小张手里拎的大包小包全都掉在地上,她捂着眼睛往后退,嘴里噼里啪啦地讲着:“哎呀呀,你个变态!竟然不穿衣服!死变态!死变态……”

代全被她这一声尖叫弄得清醒无比,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只穿了条短裤,连忙冲回房间去穿衣服。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对着门口喊:“你把东西放在门口回去吧,不要再来了!”

“你说什么?”小张已经拎着菜跑进了厨房。

代全站在厨房门口,有些尴尬道:“你回去吧,谢谢你了。”

小张一边择菜一边嬉笑道:“头儿你现在是在害羞吗?你不会还是个*男处**吧?”

代全只觉头疼,“你们90后说话都这么随便吗?”

“嘿,你装什么深沉,这年头的人有几个思想纯洁的,有也是装的。”

代全看着忙着洗菜的小张,她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头发全部扎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显得利落而又干净,像所有刚刚踏入社会的女孩一样。

“你懂得很多吗?”

“那当然,头儿你有什么感情方面的问题都可以咨询我啊,放心,免费的。”

代全这才想起来,全公司除了老板没一个人知道他已经结婚了,所以更别提他已经离婚了。

“你个小屁孩儿,还想给我当老师,你这是要占我便宜啊!”

小张冲他笑了笑,然后没再说话。

代全忽然就想起了袁思静刚刚毕业的时候,她也跟小张一样,带着青涩和一腔热血投身社会,每天再苦再累都是笑脸迎人,似乎不会生气,不会难过。

相比较下来,代全就比较逊了,他的自尊心太强,在学校里风光无限,到了社会稍微碰到点挫折就垂头丧气,要不是袁思静他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小张手脚相当麻利,不一会就做好了两菜一汤。

她把围裙摘下来,拍了拍手,然后咧着嘴笑:“饭做好了,你吃吧。”

代全见她要走,问:“你不留下一起吃吗?”

“你说什么呢,我还要赶回去给我男朋友做饭呢!我跟你讲,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你千万不要打我的主意!”小张一边换鞋一边严肃的对代全进行警告。

代全叹了一口气,“我只是不好意思麻烦了你一天,没别的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我是收了钱的啊!”小张系好鞋带后,又嘱咐了两句,“垃圾袋在第二个抽屉,卫生纸在靠左边的箱子里,你有什么不知道的可以随时打电话问我,就这样。”说完,小张逃跑一般离开了代全的家。

房子里少了小张的大嗓门,一下变得安静得可怕。

代全坐在饭桌前,看着那盘西红柿炒鸡蛋,愣了会,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味道很好。

很像袁思静做的。

代全端起米饭碗,快速往嘴里扒拉饭菜,可他光吃却咽不下去,整个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最后竟然哭了。

眼泪流到嘴里,饭菜都变得咸苦难吃,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然后赶紧跑到厕所里去吐。

他似乎又看到了袁思静。

她和那个不明身份的男人在一起,一起吃饭,还有说有笑。

她经常和一个人聊天到很晚,似乎就是那个男人。

代全想打开她的手机看看,却又觉得那样不尊重她,所以一厢情愿地认为她聊天的对象就是那个男人。

因为他有看到她聊天的对象,头像是男人,虽然看不清楚,但能确定袁思静的确在跟一个男人聊天。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他记得他和她第一次在学校碰到的情景。

那是他们在街上偶遇后的第一次见面,在学校的图书馆。

袁思静的裤子被板凳上的钉子刮烂了,代全及时地将自己的外套递给她化解了尴尬。

代全永远记得那天,袁思静的及腰长发被风轻轻吹起,她的面颊嫣红,眼神清澈,神情羞涩,对他十分感激地点了点头。

没有说一句话,可彼此心知肚明,他低着头,冲她害羞地笑。

后来袁思静跟他说,他当时的样子可真傻,就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路灯温暖的光线照在代全身上,几只不要命的蛾子飞来飞去,他手里的烟冒着一缕不易看到的烟。

代全抬头看了看那扇还在亮着灯地窗户,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怎么又回来了,明明这里已经跟他没关系了啊。

“你在干什么呢?是不是还在抱着被子追韩剧,那个人,会及时给你递纸巾吗?”代全仰着头轻声道。

“哎呀,我的天呐!”第二天,小张在见到代全后,捂着嘴大叫起来,“头儿,你这是要跟熊猫争夺国宝之位吗?不是我打击你,要想当国宝,你得萌萌哒才行,你只是个闷葫芦罢了,别痴心妄想了好吧。”

代全瞥了她一眼,“就你废话多,闭嘴行不行。”

小张扶了扶眼镜,收起玩笑脸正色道:“怎么?房子不好吗?你不会昨天一夜没睡吧?你看看你这一脸的沧桑,跟犀利哥似的。”

“少废话,准备好没,马上到时间了,快点走。”

“哦哦,好,走吧。”

代全带着小张来到跟客户约好的地点,因为对方还没到,所以两人只能耐心地等待。

“这次客户什么来头,这都迟到多长时间了?早知道就吃了早饭再来。”

小张叽叽喳喳地让代全厌烦,“你闭嘴,喝水一样可以挡饿。”

小张抱着茶杯控诉道:“闭嘴怎么喝水?”

“你……”代全刚要发火,就见有人向他们走来。

他看着那个人,总觉得有些眼熟。

“你不是要吃饭吗?我现在放你假,你去吃饭吧。”

“哎?可是我……”

代全突然怒视她,“让你走就快点走,再废话我就让老板炒你鱿鱼!”

小张见他是真生了气,只好顺从地离开,边走边好奇的回头看。

那个客户可能也就三十左右吧,整个人很有气场,难不成他和代全认识?

“我希望你好好对待小静。”

代全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对方不知所措,“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我都知道了,我俩现在也离婚了,我也不是要向你问罪,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

对方被他这一段自顾自的话语搞得摸不清头脑,“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在说袁思静。”代全见对方一脸迷茫,心中有气。

小张远远望着两人的动静,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于是就掏出手机玩游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张抬起头活动脖子时,发现代全直愣愣地站在她旁边。

“头儿?”小张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你怎么了?”她回头看原来的位置上,客户早就没了踪影,“没谈成?”

代全沉默不语,抬手揉了揉脸,显得十分疲惫:“回公司吧。”

这此后的好多天,代全都一副没了心神的样子,小张也不敢再和他开玩笑了。

这一天,小张刚要找他签字,就看见他慌慌张张地跑出去,似乎是发生了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

代全赶到刘教授家的时候,袁思静也在,他没敢看她,低着头跟刘教授说话。

刘教授是他大学老师,而他的爱人恰好就是代全和袁思静那日帮忙捡东西的老太太。

“小静啊。”

“陈阿姨,我在这呢。”袁思静赶紧握住她伸出的手,然后拼命忍住眼泪。

“小代,来。”

代全闻言快步走过去,贴着袁思静在床边蹲下,他闻到她惯用的香水味,依旧让人心动不已。

陈阿姨将两人的手叠放在一起,满脸笑容地说:“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唯一值得骄傲的就是凑成了你们这一对,很高兴你们来看我,阿姨也没什么送你们的,我跟你们刘老师商量了一下,把我们的结婚戒指送给你们,正好我们也无子无女,你们要是不嫌弃,能不能喊我这个老太婆一声妈呢?”

代全刚想拒绝,就感觉袁思静挠了一下他的手心。

袁思静先是甜甜地喊了一声妈,然后将那对戒指还了回去。

“怎么,瞧不上老家伙的破烂玩意儿?”

“不是不是,这对于我们来说太贵重了,我们接受不起。”

“你们就拿着吧。”刘教授在一旁有些无奈地开口道。

陈阿姨拉着代全的手,把一对玉戒指放在他手心里,“好好对待小静,听见没?”

那对戒指在他手心里硌得生疼,他觉得嗓子难受极了,“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辜负她的,妈。”

“哎,好好好。没什么事了,大老远麻烦你们跑一趟看我这个老婆子,我就想着临死前能看你们一眼,如今也如愿了,我也累了,让我睡一会吧。”话还没说完,陈阿姨就闭上了眼睛。

代全用力攥住戒指,当初两人结婚没办仪式,也没买婚戒,因为那时候没钱,后来有钱了,却又忘了这件事。

如果及时补上婚戒,或许别人就不会趁虚而入夺走他爱的小静了吧。

“你们走吧,我就不送了。”刘教授将陈阿姨的手放进被子里,然后轻轻拍打。

两个人停留了一会,然后一前一后的离开。

袁思静出来的时候看到站在门口的代全,稍微吓了一跳。

“那个……”代全伸出手,“这个戒指……”

“你留着吧。”

“还是给你吧,我用不着的。”

袁思静似乎苦笑了一下,“你和她挺配的。”

“她?谁?”代全挠挠头。

“头儿!头儿!”小张手里拎着高跟鞋张着嘴巴一路跑来,她今天第一次穿正装,光着脚跑得艰难。

“小张?你来干什么?”

“老板让我跟过来的,看你是不是跳槽了。”小张一只手扶着代全,弯腰将高跟鞋穿上。“哎?这不是上次在你家门口看到的美女嘛!”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你们忙。”袁思静慌慌张张地要离开,代全赶紧拉住了她。

“我……”他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张却伸着脑袋仔细盯着袁思静看,然后突然大叫:“呀!你不是头儿钱包里的那个美女嘛!你不会是嫂子吧?”

袁思静别过头去,有些醋意地说:“现在你是嫂子了。”

“啊?!”代全和小张同时长大了嘴巴。

小张捂着嘴说:“嫂子啊,你就是戳瞎我的眼睛我都不会看上他的。”她说完还十分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代全。末了,她又谄媚道,“当然了,我不是说嫂子你眼光不好,只是头儿的确不是我的菜,不合我口味,我一直都是把他当做女的相处的。”

“好了,你别说了。”代全脑袋里一团浆糊,他迫切想知道真相,“小静,我们聊聊吧。”

袁思静低着头,“嗯。”

小张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就红了眼眶,她仰着头眨了眨眼,然后吸了吸鼻子:“小张你真棒,不是你的你别想。鲜花哪里要发愁找不到牛粪呢,开心点啦。”

两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彼此没有任何交流。

路过经年公园的时候看到有人在表白,代全不由自主地就停下了脚步。

当年他也计划过一场告白,只不过他没好意思找人助阵。

他在熄灯前约了袁思静,在安静无人的后操场向她表白。

代全很紧张,摆好的心形蜡烛死活都点不着,最后他只有自己用手护住一只蜡烛,用心维护那唯一的火苗。

那天晚上,月亮很亮,像极了袁思静的眼睛,代全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然后紧张地开口道:“小静,我……喜欢……喜欢你……你可以……做我老……老婆婆……”

他好不容易说完了这句话,却发现把“老婆”说成了“老婆婆”,他知道女生最忌讳这个了,这下着急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袁思静沉默了一会,然后笑出声来:“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有男生要女生做他的老婆婆的。”

“我……我……不是……”

“好啦,你别解释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不过我很乐意成为你的老婆婆,携子之手,与子偕老。”她轻轻搂住了他的脖子,慢慢印上一个吻。

那是他俩第一次有如此亲密的举动,代全当时感觉漫天的星星都开了花,月亮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桃心。

“年轻就是好啊!”袁思静在一旁感慨道。

“小静,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你问吧。”

“你有没有……有没有在在离婚前找别的男人?”

袁思静愣了一下,十分认真地说:“没有。”

代全的心像是被刺了一下,他相信她,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早问她。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离婚?”

“你忘了么,是你提出的离婚。”

代全低下了头,“是我没错,可我当时只是以为你出轨了,我以为你不爱我了,所以我才打算和你离婚放你自由。”

“我没有!”袁思静冲着他大喊,“明明是你和刚才那个小姑娘暧昧不清,怎么能说我在外面有人了!”

“你刚才也听她说了,她对我没兴趣。我问过苏强了,他说他和你只是见过几次而已,那么和你频繁聊天的人是谁?”

“那是花花啊,我高中同学,你们见过的!”

“可那明明是男人的头像……”代全这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愚蠢,他口口声声说相信她,却还在质疑她。

“我都做了些什么……”他抱着头慢慢蹲了下去。

“我是看你和那个小姑娘相处的很好,以为你和其他男人一样,有钱就变心了,我问花花该怎么办,就这样她天天陪我聊天,让我要相信你,可你还是提出了离婚。我想这样也不错,如果你不爱我,把你拴在我身边又有什么用呢,可是我真的真的还爱你啊……”袁思静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委屈,大声哭了出来。

代全站起来,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傻瓜傻瓜,我们都是傻瓜……”

“我看到你和她一起看房,一起收拾新家,那时候我才明白,你是真的离我而去了……”

“没有没有,我一直在这,哪也没去……”代全把额头抵在她肩膀上,身体却不停地在发抖。

袁思静抽泣道:“可是……可是我们已经离婚了啊!”

是啊,离婚了。

代全的身体一下僵住,袁思静从他怀里走出来。“我们离婚了,回不去了,就这样吧,老天爷让我们分开,我们就做个陌生人吧。”

“不对,不行。”代全紧紧握住她的手,他看着那只小巧的手,心里十分明白,如果这次再放手,那么这辈子都不会再握得住这手了。

他忽然单膝跪地,对着袁思静露出一个十分阳光的笑容,“袁思静,我喜欢你,你愿意当我的老婆婆吗?”

早就有人在旁边围观,此时更是聚集了一大堆人,有人好心地提醒道:“帅哥!说错了吧!是老婆!”

“没错。”代全朗声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一生唯爱眼前人,若是违愿,人神共弃!”

刚刚表白完的那对小情侣也带着人在旁边起哄,“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袁思静纠结道:“可是我们离婚了,说明我们爱得还是不够深。”

“正因为我们离婚了,才证明我们是相爱着的,我们都希望对方能幸福,这怎么能说不够深爱呢。”

那个被表白的小姑娘将手里的玫瑰花递给代全,然后小声对他说:“帅哥!你得多多加油啦!”

周围人都在喊:“答应他!答应他!”

代全满眼期待地看着袁思静,“小静……”

她擦了擦眼泪,郑重地点了点头。

代全麻利地把口袋里陈阿姨送的戒指,小心戴在她手上,然后将玫瑰花递给她,使劲抱住了她:“这次不会再放手了!”

袁思静也用力回抱他,“这次我也不会放手了!”

“嗨,老婆婆。”

袁思静仰着头笑:“你好,老爷爷。”

两人在围观群众的欢呼中热吻。

真好,你还在。(原标题:嗨,老婆婆 作者:辞悲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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