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联结 (他察看所有造成他不幸的原因——除了酒精)
酒鬼清醒时候的内心是细腻而敏感的,特别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而喝酒之后却变得*情纵**无视任何东西,这就是人格分裂的表现。而这种表现的原因就是酒精的作用。我们不要抱怨生活,而应该对症下药,那就是滴酒不沾。

我八、九岁时,生命突然变得很艰辛。我的感觉变得难以理解。即使在多人拥挤的房子 里,我也感到孤单,忧郁开始潜入我的生命中。事实上,生命对我不再有任何意义。很难指 出究竟是什么引发这一切,或哪件事件永远地改变了这些。但存在的事实是,我早期的生命中,我总是感到悲惨。 一切都很混乱。在游戏场时很孤立,看着其他小孩又闹又笑,我却不觉得能和他们玩在一起。我就是觉得不同。我不觉得自己是他们其中的一份子。我就是那么想着,我无法融入他们。

我上学后的表现,立即反映出我这种不适感。我的举止与态度对于周遭的人造成麻烦。 我常进出校长办公室。我的父母对我的不快乐很困惑,也开始有相处的难题了。家里总是充 满着争论和吵着要如何处理我的问题。我发现离家出走可以给我暂时的安慰。当然,警察总 是会找到我并送我回家去,父母当然充满着焦虑。
在那时,我开始看专业的治疗师,每个人都有一套理论和解答。他们会做各种测试和谘 商,想找到我麻烦的根源。最后结论是我有学习障碍和忧郁症。精神医师开给我一些处方药, 在学校的问题开始有些改善。我的忧郁症状也缓和了。可是我还是有些更深层处的差错。 不管那差错是什么,我很快地找到了这所有问题的解答。在十五岁时,我和家人到以色列旅游。我的兄弟不喝酒。当地饮酒不限龄,因此我发现可以轻易走进任一家酒馆喝酒。我们是新年期间前往旅游的,但是犹太历新年期间不同,因此除夕夜的庆祝只有在一个大学的美国区。
我那一夜第一次喝醉,这也改变了一切。

我那晚先在一家本地酒吧喝。我点了一杯啤酒并啜了一口,马上有奇特的感受。我看看四周,人们喝酒、跳舞、微笑或大笑,他们都比我年纪大。突然我有了某种归属感。我又出发前往那大学,那里有几百个美国人在庆祝除夕夜。当晚我和几个大学生年纪的醉汉打了一 架。回到旅馆时,还酒臭味满身,也醉了,到处瘀伤。多神气的一晚啊!我当晚恋爱了—— 爱上酒精。
回美国后,我决定要继续我的新恋情。我试着说服朋友加入,他们都拒绝了。可是,我还是决心去找到新朋友一块共饮,神奇地解决我长久以来绝望的问题。我慢慢脱轨,从周末要喝,进而成为每天沉迷于酒精。最初,只要几瓶啤酒就够了。但三年后,我也许需要半瓶伏特加,一瓶红酒,和几瓶啤酒才能达到满足的茫醉。我会不计一切代价去弄到酒。那意谓着撒谎、偷窃和欺骗。
我的口头禅是——如果你有和我一样的不适感,一定也会和我一样喝醉。
随着我的绝望感和忧郁症加剧,我的酗酒也更严重了,自杀的念头也越来越频繁了。我感觉到事情不可能会有所改观。和治疗师的进程几乎完全停止。绝望是来自一件事实——过去能够让我放松和脱离痛苦的酒精,最后却反而摧毁着我的生命。我很恐惧,快要走到尽头 了。 高中最后一个学期算是我的谷底了。那时我每天喝。由于我已拿到一所大学的入学许可, 我决定把最后一学期变成一场大型宴饮狂欢。但是一点乐趣也没有,我感到悲惨。我勉强毕 业后,在当地找到一份滥差事。我这时很难应付酗酒和工作,因为他们都是全时的。但是我 捏造各种谎言来确保能继续喝酒。在重复地早上工作迟到而被处罚后,我编造了一个故事, 来遮盖其实我还在宿醉中的事实。我告诉经理说我有癌症,因此每天早上要先去看医生接受治疗。我已变得愿意撒各种谎以确保能继续喝酒。 我越来越常有短暂清明的时刻,确知自己是个酒鬼。或看着酒杯底,自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呢?”一定要有新的事物到来!一定要有所改变!我想到自杀,也省视究竟我的生活哪里出差错了。终于来到最后一晚的喝酒,并且追究问题所在。思考问题所在,让我觉得有病, 很累,病到要喝更多以摆脱它。但是我终于被迫检讨:我的喝酒,才是我所有问题的根源。 隔天我还是一如往常迟到地去工作。一整天,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我不能再这样生 活下去了。我发生了什么事?治疗师所有的会谈并没有真正治好我的病。我还是感觉悲惨, 有可能自杀,或喝到脑袋空空。在最后一次努力寻找解答时,我回顾了我的生命,寻找那“失 落的联结”。我是否漏掉某些珍贵的讯息,它能带领我有些突破,使生命变得堪忍呢?没有! 当然我的酒精除外。 隔天早晨我去看了我的治疗师,我告诉他要停止治疗了。因为经历八年,却没进展。
但我决定这次告诉他,我的生命回顾和寻找“失落的联结”的过程以及我从未透露我喝酒的事。 他开始询问有关我喝酒的状况——数量、次数,还有喝什么酒。在他问到一半时,我崩溃并开始啜泣。我哭着问“你认为我有喝酒的问题吗?”他回答说“这是很明显的事!”我接着问 “你想我是个酒鬼吗?”他回答“这就需要你自己去发现了!”他拿出了“戒酒无名会”聚会 信息给我,还特别标示了专门给年轻人的聚会。
他要我回家去并且当天不要喝酒。他晚上九点会打电话给我,期望我能告诉他当天没喝酒。这很难,但是我回家并把自己关在房里,冒冷汗直到他打来。他问我是否有喝酒。我回答我没有并问下一步该怎么办?他告诉我明天还是不要喝酒,并且去参加他特别标示的“戒酒无名会”的聚会。隔天我去参加第一次聚会。那时,我才十八岁。 在聚会处停车场,我*坐静**在车里15分钟,鼓起勇气进去参加和面对自己。我记得我终 于有胆量打开车门走出去,关上车门以丢掉那种进去参加聚会是荒诞的念头。在我真正步入 聚会前,那种犹豫不决的念头,反复五十次以上。如果我没进去参加聚会,我相信我没有办法活到今天。 房间烟雾迷漫,但是充满了快乐的人。我找了个后头位置坐下来,试着了解聚会的形式。 当主持会议的主席问到是否有新来的成员,我环顾四周,有些人举起手来,但我尚未准备好要举手,以致成为众人注意的焦点。聚会分成几个小组,我参加了在大厅的小组。他们打开了一本书并阅读其中一章“第七步骤。”阅读完后,大家轮流分享心得。此时,我发觉自己置 身于一群我可以和他们建立关系、互相交流的人们中。我不再感觉不适当,因为这里有整间 的人和我一样的感受,我许多重担因之就卸下了。我刚好坐在最后分享的位置,对于阅读数据有些混乱,只能说“什么是人格之缺点呢?” 在几位成员,了解到我是第一次来参加聚会,带我下楼并陪着我列出整个步骤疗程大纲。 我不太记得我们说了什么,只记得我告诉他们,这个疗程似乎是我所需要的,可是我不认为 我可以终身保持清醒。如果我的女朋友和我分手了,如果我的好友去世了,或像那些欢乐时 光,如毕业典礼、婚礼或生日宴会,我怎能不喝酒呢?他们建议我,每次保持一天的清醒就够了。她们解释说,把清醒定在往后的二十四小时,至于将来的情况来临了再去面对会容易些。我决定试着过清醒的生活,每次一天。从此到今,我一直保持清醒。


当我参加戒酒无名会时,有一些生理的伤害,以及一大堆的精神怪症,当然还有心灵上 的破产。我知道我对酒精无能为力,而且对其他人有关康复的建议,需要保持开放的心态。 不过,谈到灵性这个问题,我就变得很挣扎和抗拒。虽然成长于一个犹太教及良好伦理传统 的家庭,我是个不可知论者,而且非常抗拒他人谈及任何有关宗教信念的事物。倒是令我讶 异的,戒酒无名会有不同的提议。 宗教和灵性并不是同一件事,对我倒是很新鲜。我的辅导者要求我,只是对于有比我更 高的力量(上苍)的可能性保持心胸的开放,并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这更高的力量(上苍)。 他向我保证,没有人会用一套特定信仰强迫加诸于我。信仰,是个别的事。一开始,我不太 甘愿地接受也许这种心灵的生活方式的存在。但缓慢而平稳的,我体会到的确有更高的精神力量,并很快地发现到上苍时时存在于我的生活中。依随着一条心灵成长的路径,并不会与 我个人的宗教信念相冲突。 循着此一心灵路径,我的生命全然改观。它能补满了我过去一直想使用酒精来填满的内 心孤单之洞。我的自尊心大幅改善了;我也开始知道以前所不能理解的快乐和宁静。我开始 见证自己存在的美好和有用,并试着藉由随分随力助人来表达自己的感恩之心。我的生命开 始有了信心和依靠,并且开展了一条我过去未曾想象到的更大更好的道路。 一路走来并不容易,以后依然,但是我的生活变得美好。从第一次聚会开始,我的生命 已全然改变。开始‘十二步骤’疗程的三个月后,我已常常参加戒酒无名会的聚会和联会, 非常投入服务志工,并且发展出和上苍、亲人、朋友及所爱的人的良好关系。我经常直接想 到——这就是我想要的和所需要做的。 在过去七年,所有我认为让我再喝酒的情况都发生了。的确,清醒和生命都充满了高低 起伏。我还是会偶尔的忧虑退缩,并且需要外人的帮助。可是,这疗程提供我去保持清醒的 工具,去度过好友的去世,与女友分手,还有像生日、婚宴、毕业的欢乐时光。 生命比过去更美好。我过着以前只能虚幻想象的生活,而我的面前还有许多工作要去完 成。我有希望要去分享,有爱要去传递,我仅只是为着“有一天好过,好好过这一天”继续 前行,度过称为“今生”的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