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地将老婆的腰给侧翻过来,竟看到并排着的三个褥疮,都已有啤酒瓶盖那般大小了,还有个白色小点在动,竟是蛆!这才仅仅三天啊!
老婆脊椎侧骨骨折,无法动弹,只能卧床,大小便也都得在床上解决。然而,我的车上装了货,有时间限制,到了时间没送达就要三倍赔偿,我不得不走了。母亲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切都有她,让我放心离去。
我对母亲深信不疑,觉着她肯定会对我媳妇好的,毕竟我妻子曾经在母亲生病时对她照顾得细致入微。
在我结婚前,母亲腰椎盘突出压迫腿神经,导致无法行走,是我媳妇四处打听,找到了几十里外有名的中医,带母亲去看病。医生建议用药蒸,她便亲手制作布包,定期进城取药、熬药,还帮忙操持家务。别家都是婆婆照顾媳妇,我家却是尚未过门的媳妇给婆婆治病、照顾婆婆。村里人谁不夸我母亲有福气呢?
后来县里给老人补办养老保险,我家没有那么多钱,妻子就去娘家哥哥那里借了三万才凑够钱给母亲交上保险,现在母亲的生活十分惬意,每月就像工人领着工资般与邻居们聚在一起打牌消遣。不管是从情分上还是道理上讲,她都应该好好照顾我媳妇。
可我在外面还是不放心,一天要打无数个电话,有空就视频。车子日夜兼程地赶路,起初媳妇还会打趣我离不开老婆,后来就有些敷衍,三两语就挂了。我了解她的性子。她在家有事向来不说,怕我分心,也怕我不安全。我就越发地焦急。
本来应该去配货的,我也顾不上了,连夜赶了回来,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当我推开门的那一瞬间,眼前的景象让我怒不可遏。妻子昏睡在床上,脸色苍白,神情痛苦。我环顾四周,只见屋里一片狼藉,床边放着一个已经干涸的碗,里面只有一块已经变硬的馒头。我拿起暖瓶,发现竟是空的。我伸手往床垫上一摸,是湿的。
我轻轻将她的后背掀起来,让她的背部翻转过来,在她的尾骨到腰间,并排着三个褥疮!一只蛆在蠕动着。她醒了后轻轻问道,长褥疮了吗?我不敢回答,闭嘴压下火气,轻声说道,没事!
我冲出房门,在街口看到母亲正在打牌。她坐在牌桌前,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牌。我远远地看着她,心中的愤怒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难以抑制。我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抓起桌上的牌,狠狠地摔在地上。
母亲被突然出现的我吓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我会提前两天回家。我扭头就走!
心里是无尽的失望。
骑车二十里外有一家祖传治褥疮的,我去买了药,给妻子用双氧水清洗干净,敷上了药,换了床单。母亲走了进来,显得有些尴尬。谁都没有说话,她自觉没趣,又走了出去。
我给媳妇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她肚子上有一排排硬邦邦的宿便,我揉了半天肚子,打了开塞露,还带上手套用手扣。媳妇说,母亲做饭她吃不下,后来就不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