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清醒来时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顿时整个人都懵了。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这里是哪里?不容多想,脑子开始一阵阵地抽痛,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画面如走马灯般来回穿梭在脑海里,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穿到一本曾经看过的末世小说。
毫无焦距的目光落在了落在了茶几上面,眼前视线逐渐清晰, 她这才注意到桌上啃食掉一半的蛋糕。
咦?她怔了怔,发现了里面切成小粒状的芒果。
这身体完全不能服用芒果的,一旦服用后果不堪设想。叶晚清估计原身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食过量导致猝死,而她刚好在现世死后灵魂穿了过来取代了原身。
思及,叶晚清轻叹一口气。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取代了原身,那么她就好好活着。
不过在末世这种严峻恶劣的环境,能不能生存下去还是个问题,她一想到未来需要面对丧尸以及温饱的问题就头大。当务之急还是先屯粮,能熬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总比没得吃饿死强。
想着,拿起手机翻看余额的叶晚清忍不住扶额,不忍直视。
原身出来工作那么久了,留下的存款并不多,不过好在卡上也有几千块,购买一些生活用品还是绰绰有余的。
叶晚清看了看时间,临近中午。好在她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不晚,但也不早了,出去采集一趟回来夜也黑了。
她是个很有计划的人,前世在医院耳目濡染,做事方面一旦有目标就会去执行,叶晚清确定好便去准备好手机钥匙,检查了一遍便到楼下租了一部电动车。
一路疾行,在路上不忘精打细算一番,她根据记忆来到市里最大的购物中心,那里种类繁多且便宜,同样的商品别的地方卖五块,这里卖三块,按照这样节省下来,她可以比普通的超市里买的东西多。
叶晚清仔细想过,应该尽量挑选高能量且方便携带的食物,例如压缩饼干一类,但是水就不行了,占空间还负重。
没有食物人还能抗,但是没有水却不行,无论是人类还是异能者都是需要水源来滋润,一旦缺失,严重的话可能导致昏迷,器官衰竭。
望着购物车一箱箱的矿泉水,她无奈地苦笑一下,若是这书中的世界有其他末世文的空间袋多好啊,什么都容得下,还方便携带。
不过压缩饼干超市的存货不多,即使把压仓底的货拿出来也不够,叶晚清就拣了些自热饭啊火锅啊,以及填肚的面包之类的。
水和食物捡得差不多了,还差些药品。叶晚清推着车重复清点一下,顶着周围好奇的目光来回穿梭在人群中,在导购员的指引下来到了药品区。
末世里物资短缺,水和食物固然必不可少,同样的药品也是。
叶晚清来到药品区,捡了些绷带止血药还有消炎药。
在末世一旦被丧尸抓伤,伤口处如千万根针头扎般疼痒,然后慢慢地遍布全身,痛处可想而知,而且靠自身能力无法治愈,只能依靠外在药物治疗,若是患者难以忍受,常常选择自尽。
因此药品十分紧缺,几十颗高级晶石仅仅只能兑换一瓶止痛药或者消炎药,有时甚至一掷千金也无法购买。
叶晚清趁着现在末世还没降临,能多屯一点是一点,好在这些常用药平时卖得不贵,即使用不了那么多,但以后就难说了。
她的动作有些快,结果一下子碰到摆置隔壁的药品,嘭地一下,药品哗啦啦地掉落在地。
瓶子一路滚动,里面夹着丸子相撞咯咯作响的声音,正认真拣药的叶晚清怔了一瞬,连忙弯腰捡起来重新摆放回货架上。
与此同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她的身侧,捡起洒落在地的药品帮她摆回原位。
叶晚清下意识地顺着手视线一路往上,刚好与正微微垂首的男子眸子相撞。他容色清雅俊美卓绝,脸如雕刻般棱角分明,眉目浓黑,一双眸子射寒星,似深潭里倒影天边的皎月,勾得人不禁为其深陷其中。
此时他的手里还握着一瓶药,明明就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给人一种高贵优雅,超脱众人的感觉。
晚清呼吸不由一滞,心脏漏了半拍,这是她加上上辈子以来见过最俊逸最有气质的男人了。
不过她也没有一直盯着别人看,匆匆一眼便低下头向他致谢:“谢谢。”
“嗯。”男子并未在意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艳,微微点点头,低身跟她捡起剩下的药品,一同摆了上去。
跟他隔着一段小小的距离,男子似有似无的气息传了过来,叶晚清不知为何脸突然开始发热,她颇有些不自在的快速收拾好,再次点头跟他道谢。
他没说话,拿起货架上需要的药品转身离开,这时叶晚清才敢抬眸在他背后光明正大地看了起来。
脑袋里突然冒出一句原文中作者对男二的赞扬,只要人长得俊美,哪怕只有一个背影都会让人甘之如饴。
叶晚清想,大概就是形容这个时候的惊艳绝绝。
看了一会儿,直到人影埋没在人群中,她这才慢慢收回目光调整好心态,继续手里还没做完的事情。
感觉没什么可以挑选了,她推着购物车去收银台结账。因为东西太多了,叶晚清趁还有些余额,临时喊了一部出租车帮忙运送回家。
回去后草草吃了顿饭垫垫肚子,她马不停蹄地去收拾好。
叶晚清做事十分细致,想得也周到,基本上日常需要的方便携带的都准备好了,等所有一切结束后差不多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松懈下来她顿时感到十分疲惫,冲了个热水澡后便往床上倒去。
可能刚来到这个世界精神状态一直紧绷着,稍微放松下晚清很快就睡了过去,就连她自己也无法想象,不过一天时间居然迅速融入其中,甚至有一瞬间以为她本身就是这里的人。
叶晚清这一觉睡得真够死的,几乎一夜无梦直至第二天下午转醒,只是她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正慢慢地发生了变化。
一觉醒来的她感到浑身舒坦,精神力十足。
她起来洗漱好简单地吃了个饭,望着包裹行李箱再次细细地清数一遍,看看有哪些需要补充。
日用品差不多了,应该没了吧……叶晚清一顿,不对,还有防身物品!
她想起原文作者对丧尸的描述,一开始丧尸最低等级是D,变异后毫无人性可言,只要闻到血和呼吸声像饿狼一样扑上去撕咬啃食,但最低等级的丧尸破绽越多,它们没有人类的智慧,只会一味的前进或者后退,如果有胆大的人根据它的行动进行攻击,往丧尸脖子一抹,它便会死亡。
既然如此,防身携带的工具不能少,她总不能带着菜刀去砍丧尸吧,既笨重又危险,说不定还没去解决丧尸倒把自己给弄伤了。
叶晚清上网搜*用军**兵器,大多数都是便携合法的长刀、斧头以及铁铲,她浏览了一遍下单购买,但又嫌弃收货的时间太慢了,便急急忙忙赶去昨天的那家大型超市。
过来的路程中她不忘观察四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一颗悬吊的心暗暗放松了些许。
叶晚清目标性很强,匆匆拦住一名路过的营业员说明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营业员熟练地指着上面的方向:“二楼,上去右转第二个货架,要是找不到可以咨询我们同事。”
“谢谢。”礼貌性地回了一句,叶晚清按着营业员给的方向直奔目的地。
到达之后她便被眼前琳琅满目的刀具乱花了眼,上面摆放的大小不一,种类繁多,她一时间无从下手,不知如何挑选。
叶晚清杵在原地愣了半许,一个男人在背后侧身而过,身材比较高壮的他即使让了位置还是撞上了她。
叶晚清踉跄几步,回头一看才发现是自己挡住别人的去路,她抿唇有些尴尬地退到一旁。
那男人身材魁梧,即使穿着长袖依旧包裹不住发达的肌肉,看样子是个健身达人,叶晚清瞄了一眼他在货架上选的*首匕**,心里默默地有了选择。
等他离开之后,叶晚清走过去找到了跟那男人拿的一样的弯刀。
刀身纹路繁杂精致,只一眼便让她觉得欢喜,晚清拔开刀柄,刀刃寒光折射,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透过刀刃的反光,晚清余光无意一瞥,瞧见方才挑选完弯刀的男人停在货架另一头,身体正以诡异的方式抽搐。
叶晚清一颗心瞬间沉了下来,不容她多想,那男人猛然一转,回头的刹那间是狰狞扭曲的面容!
他猛地往前一扑,在精神极度紧张的情况下,晚清身体居然比声音反应快多了,沉着脸敏捷地侧过身躲了过去。
“咚!”
他身材笨重,一时失重倒落在地,扑了个空的男人咿咿呀呀在地面不断挣扎,叶晚清手起刀落,毫无犹豫地刺穿他的后颈项。
“噗滋!”顿时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带着浓烈的腐臭味儿溅到她脸上,躺在地面的男人慢慢停止了挣扎,没有动作。
握着*首匕**的手止不住地发抖,仿佛身体里的所有力气瞬间被抽走,叶晚清顿时无力瘫坐在地。
纵然有了思想心理准备,但真正面临时人的本能是慌张无措,在某个瞬间叶晚清的脑袋是空白的,可她却处理得出奇地冷静,像是思想和身体完全分离,等缓过神来丧尸就已经被她利落地解决掉。
片刻,叶晚清镇定下来,此时的她心里特别地清楚,这男人突然发作变异成丧尸,说明外面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现在千万不能自乱阵脚。
她拔出尚插在颈项中的*首匕**,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忍着恶心感上手往伤口里探去,一阵软绵的触感袭来,叶晚清再也忍不住干呕了几下,她连忙用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捂住嘴巴,以免吐了出来。
指尖抠挖半天,终于碰到一个类似石块坚硬的东西了,叶晚清一喜,将那东西弄了出来,顾不上上面还残留的污渍,她顺手放进袋子里。
这是丧尸自身所产生的晶石,是异能开启的来源也是能源的补充剂,对于叶晚清来说是不易得来的宝物。
整顿好了她匆匆离开原来的地方,出来之后,眼前的一幕让她愣住了。“救命,救救我!”
眼前遍地都是残缺的尸体,猩红的血液汇聚成河,正散发阵阵腥臭味儿,四处充斥着绝望的惨叫声以及丧尸的嘶吼声,周围人群逃散毫无秩序可言,如同人间炼狱,恐怖至极。
耳畔传来绝望不甘的尖叫,比前世在医院听到的哭喊更为震撼,一声声如重锤直击她的心脏,叶晚清的步伐像被*绑捆**似的,沉重得迈不开脚。
“小心。”
手臂被人用力地一扯,叶晚清稳不住身子往后面倾倒,随即背后抵住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男性独有的荷尔蒙铺天盖地欺压而来,强横地霸占她所有的感官。
第一次与男性这种带有暧.昧的接触,叶晚清瞬间老脸一红,连忙挣脱开:“谢谢。”
怀里的柔软离去,楚尧怔了一瞬,瞥了一眼背后偷袭不成反遭被摆件的尖锐刺穿的丧尸,淡淡地回道:“事发突然,多加小心。”
这声音……
叶晚清怔了一瞬,抬眸望向他,这才发现是昨天的遇到的男人,没想到今天又遇上了。
“楚尧,快走!”
远处传来一声叫唤,男子微顿,连忙跟上步伐。
一波又一波的冲击让一旁的叶晚清更是缓不过神来,方才她听见什么了?
楚……楚尧?他是楚尧?书里的男二?
不过显然现在不是回想剧情的时候,叶晚清很快被周围撕心裂肺的惨叫拉回现实中,她握紧了手里的弯刀,一路披荆斩棘冲出了超市。
才过了没多久,外面就已经变天了,原本立夏之际转眼间下起了绒绒白雪,饶是叶晚清做足准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打得猝不及防。
她狠狠地打了一个冷颤,但时间紧迫容不得在那边呵气搓掌,叶晚清眼尖瞥见路边停着一辆开门的小车,她心中一喜,急忙冲了过去。
等走近叶晚清才看清车边躺着一具啃食得所剩无几的尸体,死状惨不忍睹,视觉带来冲突震撼令她不禁地干呕出来。
捂着嘴巴,叶晚清强撑着身体的不适钻进了车内,好在钥匙还插着车还能开。
原身以前是考过驾照的,虽技术比不上老司机,但也不至于是个马路杀手,叶晚清按着身体的记忆启动轿车离开此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社会彻底失去了秩序,以往的交通规则在此刻变得脆弱不堪,为了逃命车辆四处逃窜,也不管逆不逆行。
叶晚清只觉自己在拍速度与激.情,即使是在小道开,都要时时刻刻提起十二分精神堤防横冲直撞的车辆。
“轰!”
就在她离开超市没多久,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整个D城,即使远离了超市的位置,叶晚清都被有所波及到,剧烈得整个车*弹子**跳了起来,随即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一条巨大的缝隙,那些离得近的人或者车瞬间掉了进去。
她回头刚好看到这一幕,顿时感到胆战心惊,也顾不上遵纪守法将那些挡道的车辆撞开。
一路疾行,叶晚清脑子一片空白,都不知自己是如何仓促逃离,等她缓过来车子已经开到了楼下。
与外面的情况不同,周围居然一片平静,平静得莫名地可疑。她的眸子暗了暗,警惕地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晚清也没放松警觉,握紧手里的弯刀下了车。
其实在路上叶晚清想了很多,丧尸出现她险些遭受毒手足以证明,没有主角光环以及能力的她在这世界几乎存活为零,想要活下去就要依傍他人,很显然原文中的男女主是最好的选择。
原本她可以直接离开D城,但考虑到路上可能会发生的种种意外,叶晚清最终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总之横竖都死,倒不如先回家静观其变,毕竟她有食物不是吗?熬个一两个月天不成问题。
深吸一口气,她步伐快捷,忐忑不安地按下电梯按键。
可能现在还不是下班的点,进来时候连人影都没看到,等电梯升到三楼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心里“咯噔”地跳了一下,呼吸紧张地屏住一瞬,叶晚清双眼微眯,死死地盯着缓缓打开的门。
“呃……呃……”
一个挺着大肚打着嗝的中年男人昏昏沉沉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瓶喝得差不多的啤酒,似乎发现里面还有人,他停顿一下冲着叶晚清裂开嘴笑得好不猥琐,她皱起眉头下意识地退到角落中。
中年男人不以为然,他一进来整个地方就变得狭窄很多,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酒味,晚清闻着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恶心感压下去。
电梯门很快合上,里面就剩下他们两个,那男人仗着四周无人借着酒劲上前搭讪:“小姑娘,刚下班吗?”
叶晚清置若罔闻,手中握着*首匕**的力气更加用力几分。
“喂,我在问你话!”喝了酒的男人脾气特别暴躁,问了一句见她丝毫不理会,他的火气瞬间上来,直接上手。
油腻的大手伸了过来,叶晚清抿唇不言目光冰冷,视线落到男人的臂上,注意到上面有一条长长的伤痕,正流着绿色的液体。
叶晚清瞪大眼睛,拉响十二级警报。
“给脸不要脸——”
男人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下一秒他的眼睛化成红色,面容变得奇丑无比,张大嘴巴气势冲冲地扑了过来。好在叶晚清早有准备,毫不留情往他下.档一踹,利用他反应笨拙,闪身一转串到后面,面色冰冷狠狠地刺破他的脖子,血液瞬间四溅,浓浓地腐臭味儿充斥鼻间。
第二次比第一次熟练多,叶晚清按捺心底烦躁不安,面无表情地将晶石挖了出来。
她很明白,变成丧尸的人类已经不是人类了,毫无理智可言,不是它死就是自己死,只是心里的那个坎并没有那么快就迈过去。
“叮!”
电梯到达目的地发出一声提示,随即门开启走出了一个女子,在门口她微微一顿,身后缓缓关上的电梯带走了里面背对着半躺的丧尸。左邻右舍基本都是上班族,白天看不到人,出了电梯后顺畅无比。
叶晚清快速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顺手将门反锁,一顿操作下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开始松懈,她长长吁了一口气,瘫软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叶晚清慢慢地冷静了下来,掏出晶石凝视半天。
她很清楚想要在末世生存能力是必不可少的,只是原文中并没有详细描写关于人类进阶成异能者的过程,所以她并不知道如何去吸收晶石。
叶晚清蹙紧眉头,不由地捏紧了手里的晶石,只是她没有注意到晶石的棱角尖锐,一下子划破她的掌心,暗红的血丝溢了出来。
沾染了几分血气的晶石,上面散发的光芒瞬间亮了几倍,随即融化成一滩浓水飞速地流进伤口里消失不见。
掌心一阵剧痛袭来,她摊开手发现晶石消失不见,唯有点点血迹泛着光泽。
叶晚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连忙拿出另外一颗放在掌心上,晶石沾了些血后光芒四射,很快融入了伤口之中。
“原来如此!”她喜出望外,之前焦虑紧张的负面情绪顿时一扫而空。
渐渐地掌心开始发热,一股热源向四周扩散,像是有条无形的牵引线引导着这股热源,有条不紊地掠过身体的每一个地方,所到之处带着阵阵暖意。
仿佛打通了所有穴位,叶晚清浑身充满了力量,行动轻盈很多。
她张开手掌,一个透明的光球慢慢浮现,若仔细观看便能发现其实是带着淡淡的绿色,而被光球包裹的手里涌出层层茂密类似于植物嫩芽的形状,不断地在伤口处跳动着,不出一会儿,掌心的伤口完全愈合。
“这是……治愈异能?”叶晚清猛地一怔,一股失落油然升起。
对她而言,目前的形势最需要的是可以保护自己不受袭击的异能,而这能力除了治疗同伴基本上与人类毫无区别,不仅无法攻击甚至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只能寻找同伴以求庇护。
叶晚清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企图将心里的郁闷驱散,可如今激发了异能已经无法改变,即使再失望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
“叮!”
手机又来了新闻,叶晚清默默地瞥了一眼,见到类似丧尸话题的标题之后便收回视线,似乎已经习惯了,她内心毫无波澜。
这几日天气变化无常,各个地方逐渐沦陷,为了安抚慌张无措的群众新闻一条接着一条,叶晚清很清楚,再如何绞尽脑汁想尽办法,丧尸一旦出现,世界不会再回到从前的模样。
到点了,肚子饿得唱空城计。叶晚清起身去找食物,她这几天在家里一直吃泡面,箱子里只剩下最后一桶,水烧到一半突然断了电。
四周一下子暗了下来,叶晚清早已预料到如此,她泰然自若将半热的水泡了一桶面,吃完后摸索着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没一会,楼下又传来阵阵歇斯底里的尖叫以及各种嘈杂的脚步声,叶晚清烦躁地翻身,捂住双耳。
“嗡嗡嗡——”
没过多久,窗外传来一阵噪音,原本以为很快就消失了,结果在窗边停留了好一会儿,紧接着不停地撞击,叶晚清被吵得不行,滋溜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一看究竟。
外面光线昏暗,适应了夜晚的眼睛很快就看清楚了是一架无人机,它似乎发现了叶晚清发现了它,于是停止了撞击一直在原地飞行。
这是怎么回事?不明所以的叶晚清打开窗户,随后无人机飞了进来,在半空中盘旋一阵,找到一处空位降落。
无人机停稳后,叶晚清定眼一看,立马注意到上面夹了一张纸条,她一边取下嘴里一边喃喃道:“谁给我的?”
纸条字迹清晰,大大写着几个字:我们合作逃出去怎么样?
短短一句话,下面还写上一串电话号码,叶晚清看完愣了半晌,不过她没有多加犹豫,找了张纸写下一个好字。
无人机带着她的回复飞走了,叶晚清顺着它的方向看去,发现竟是对面楼层的一家住户。
跟叶晚清不同,他那里灯火通明,在黑暗之中格外地显眼。
她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没过多久,无人机再次飞来,不过上面还带了一个充电宝。
字条上面回复给她简单明了的内容:打电话。
叶晚清取下充电宝插上充电线,暗想这人倒是挺细心的,等了一会儿手机开机,照着纸条留下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喂?你好?”
“你好。”电话对面是清冽的少年音。
叶晚清静默片刻,开口直奔主题:“你要合作什么?”
“给我食物,我带你离开。”
他怎么知道自己有食物?叶晚清心中警铃拉响,抿唇不言。
似乎察觉到她的警惕,电话对面笑了一声:“放心,我并没恶意。那天我刚好在阳台那边操控无人机,看到你打包一些压缩饼干,就有点好奇多看几眼。”
“是吗?”她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意思。
“为了表达诚意,我先送你一条下降安全绳。”也不等叶晚清回复,无人机操控着回到原来的地方。他似乎早已准备好,动作迅速,很快安全绳绑在无人机上送了过来。
“我这几天观察过了,外面全是丧尸,如果一出去肯定会被吃掉,想要逃出去唯一的办法只能通过安全绳下去。”
叶晚清闻言沉默,她又何尝不知选择回来造成的后果,但当时难以抉择,前有狼后有虎,选择回家但至少果腹,只是后来发现自己是进入了一个死胡同。
这地方一旦进入了想要出去极其困难,一些人企图逃跑,结果在半路中不是被丧尸啃食就是被感染,声声尖锐的惨叫吵得她彻夜无法入睡,因此叶晚清深知离开这里是无法避免楼道里的丧尸,所以一直迟迟没有离开。
按照他的意思,想要避开楼里的丧尸唯一的办法可以使用安全绳从阳台下去,至于地面的丧尸,两人联手不成问题。
等了半天没有等来回应,正当他以为要失望而归,于是轻轻叹了一声打算挂电话,另一边蓦然道:“好,我先把食物分你,之后从长计议。”“真的?好好好,那快点。”对面声音雀跃,“我都快饿死了!”
叶晚清无奈地勾唇,急忙将食物打包好。
“先不用给我放那么多食物,无人机承重是有上限的。”他念道,“让我解决现在的肚子,等会再跟你说。”
“嗯。”
叶晚清放了几块压缩饼干上去,本来还想加点水的,发现没有位置可以放,又怕无法承重重量,只好不了了之。
收到食物后对面挂了电话,过了会儿,无人机绑着一条绳索飞了进来。
“准备好一个篮子,你把绳子绑在窗户栏杆上,到时候顺着绳子将食物送过来方便很多。”
叶晚清二话不说照做,摸着黑把绳索*绑捆**好,不过没有光线动作始终不太利索,弄了半天才弄完。
“哦对了,忘记问你名字来着,你叫什么啊?”
“叶晚清。”话毕,绳索系好。
“叶晚清,我叫白宣音。”“你好。”
似乎被她公式化的语气逗笑了,白宣音噗嗤一声,“我看你长得清清秀秀,没想到是个老干部。”
闻言叶晚清眉头一皱,抓住重点:“你怎么知道我长什么样子?”
“呃……”他被问得明显一愣,一下子不知如何回答,干巴巴地哈哈几声缓解尴尬,结果对面一直沉默着,似乎等他怎么回答,无奈之下白宣音只好如实说来。
“其实那天我在运动来着,有些无聊四处看看,结果看到你在整理食物的背影,感觉长得不错,然后我就拿望远镜好奇多看了几眼……”
“……”
用望远镜看自己?简直是变态!
叶晚清听完顿时感到恶寒,二话不说恼怒地挂了电话。
“哎?哎?姐!喂喂,怎么挂电话了?”他着急地大喊,连拨几个过去结果直接挂电话,白宣音握着手机哭丧着脸,“完了完了,她铁定认为我是个猥.琐龌.龊的变态了。本来就没有吃的,还将人得罪了,造孽啊!”
白宣音提心吊胆度过了一个晚上,等第二天出去阳台的时候,发现有一个篮子吊在绳索上,上面装了几瓶水和压缩饼干。
白宣音登时乐了,连忙打个电话过去,意料之中她并没有接,但感谢还是需要的,白宣音想了想编辑一条短信发给她。
收到短信后的叶晚清看了一眼,并没有回,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和平时一样时不时透过猫眼观察四周情况。
跟前几天相比现在外面安静了许多,昨天到半夜各种声音逐渐变小,平静之中透着一丝阴森的诡异。
叶晚清不想再坐以待毙,她隐隐感到这里越来越不安全,得尽快撤离。
思来想去她还是打了个电话给白宣音:“我已经决定准备离开这里了,之前买的食物我带不走那么多,我分一些给你。”
“这么快?”白宣音微微吃惊,他觉得此时逃出去胜算不大,打算先窝在家里一段时间,听到叶晚清突然提出要撤离,他的心里立即涌出一股不安。
“不快了,再慢一点我怕来不及走了。”
白宣音闻言蹙起眉宇,感觉她似乎知道些什么,隐约觉得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简单,心底涌现出的不祥预感越发强烈,他试探性地道:“你那么着急,发生什么事情了?”
叶晚清微顿,她也不清楚什么原因,但直觉告诉她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危险。
“没有发生事情,但我总感觉怪怪的,想走了。”她道,“我先拿食物给你吧。”
叶晚清将之前整理好的包裹又重新收拾一遍,只留下一个方便背携的旅游包,剩下多出来的食物分了好几趟送到白宣音那边。
“真的考虑好了?”他也找来一个包把东西塞进去,“打算什么时候走?”
“晚上。”
白宣音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地跟她说:“叶晚清,我建议你在白天走比较好。”
“我之前观察过丧尸的活动情况,白天的时候它会在一定的范围内走动,但行动缓慢反应迟钝,反之在夜间情绪会特别暴躁敏锐,且活动范围广。所以在白天行动相对有利。”
叶晚清倒没想到他那么仔细,转念一想还是小心点好,于是便改口:“那改为明天吧,等下我研究一下路线。对了,你打算一直留在这里吗?”
“不了,你走我也跟你一起走,现在整栋楼里可能就我一个活人,你不在了我留在这里也没有用。”白宣音思前想后下了这个决定,与其困死在这里还不如先行一步,说不定还能遇到同伴。
叶晚清没料到他会改变主意跟着自己一起离开,怔了一瞬。不过她脑子依然保持清醒,她的理智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末世人心难测,没有绝对的友谊只有绝对的利益。
不过叶晚清没拒绝,抿唇静默片刻,兀然道:“你有车吗?”
“有啊。”他被问得脑子一时转不过来,某瞬间还以为在经历相亲的会话过程,于是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那行,有车就方便很多了。”
白宣音了然,视线落到楼下的某处地方:“你看到A座门口前的一台小车吗?那是我的车子,明天我们先从阳台下去,从这里到A座门口大概走一百米左右,然后开车离开。”
叶晚清照着他说的方向望去,一辆印着花里胡哨图案的粉色轿子停在清一色的小车中间,显得格外的招目显眼,见状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那粉色的车是你的?”
“对啊。”白宣音没察觉到她语气中的不自然,他很快就转移了话题,“昨天晚上我看你那边整栋楼都没有光线,估计电源遭遇破坏,刚好我这有个小电筒,你拿着放好以备不时之需。”
他拿了自己那么多食物,叶晚清没跟他客气,毫不犹豫地应下来,“电筒可以用多久?满电吗?”“满的,之前我为了运动就在家里弄了一部发电机。”白宣音把电筒装入小篮子里,顺着绳索传送到她那边。
叶晚清腹诽道,怪不得昨晚看他家里还有电。
两人聊得差不多了,正准备要挂电话,她急忙叫住了白宣音。叶晚清不喜欢临时抱佛脚,于是提前跟他定好时间:“明天九点撤离。”。夜色朦胧,流散浮云四处飘零,遮掩了原本天际的模样,忽急骤起了阵阵寒风,点点白雪漫天飞舞。
叶晚清在睡梦中就是这样被冻醒的。
她意识到天气的变化,起床哆嗦地打冷颤,扯过一张被子捂紧自己,过了许久浑身的寒意依旧未散,反而越发地冷。
她未再继续睡,平躺床上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心绪有些不宁。
突然来的平静总让她觉得怪异,却又说不出原因,像潜伏身边的*药弹**,等哪天放松了警惕“嘭”地一声爆了。
“咔——咔咔——”
门外蓦然响起的声音让她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叶晚清的心脏猛地揪起,究竟是谁在开门?
那是用钥匙开门却因为卡位不对一直无法打开,因此不断地旋转扭动钥匙所发出的声音。
四周过于静,叶晚清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到,外面开门锁的声音在这漆黑的夜晚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她顾不上披上衣服,抽出床边的弯刀紧紧捏在手中,另一只手则打开电筒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出房间。
即使刻意放轻了步伐,可外面的动作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灯光一照,叶晚清透过光线看到外面开的是自己的门!
这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谁?她吊着一颗心脏,凑近猫眼往外面一看——
外面走廊竟站满了姿态诡异、面容丑陋恐怖的丧尸!密密麻麻一片,甚至有些看不到影子,只露出长长的手臂在半空中不停地晃动。
而此时门外的一只丧尸头微昂,猩红的眼睛泛着阴冷的光泽,露出细长却被啃食了一口的脖子,上面流淌出的绿色血液早已凝固,就着一大片印在脖子上。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丧尸骤然凑到猫眼前,猩红的眼眸透着阴鸷嗜血,像地狱里的深渊,对上一眼顿感全身瞬间被黑暗吞噬。
是丧尸!它发现自己了!它怎么会开门?!
她登时吓得连连后退,踉跄跌倒在地,面色苍白如白纸,但即便受到了刺激她仍然保持理智死死地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即使如此,外面立马察觉到里面的动静,开锁的动作越发地急躁,甚至迫不及待地开始撞门,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
叶晚清原本苍白的脸此时更加没有了血色,她仓惶起身,将大型的家具搬出来顶住大门,门锁也被她死死地拧紧,希望能拖延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
紧接着她连打数个电话给白宣音,也不知道是不是睡死了还是出了意外,拨出的几个电话都没有接,正打算打最后一个时他终于接了。
听到电话传来他惺忪的声音,颇为担忧的心情终于放松些许,此刻叶晚清已经装待完毕,没有废话直奔主题:“等不及明天了,现在要赶紧走!”
白宣音刚睡醒脑子还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中,听到她颇为急切的语气,立马察觉到深更半夜接连打电话联系自己多半出事了。
“好,我们走。”
白宣音一下床就被突如其来的寒风扑面而来,他狠狠地打了个哆嗦,但也顾不上其他,动作敏捷迅速准备好。
刚一出房门,就听到门外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震得墙边开始掉漆。
白宣音不傻,见状瞬间明白怎么回事。时间紧迫来不及思考其他,他出到阳台上好安全绳,将另一头捆在栏杆上,动作娴熟利索顺着绳索慢慢滑下去。
白宣音曾是一位旅游爱好者,喜欢攀岩蹦极,各种冒险的动作他都尝了个遍,这操作对他而言简直小意思,三两下就快到达地底面。
回头一瞧,对面的身影仍悬挂在上面,下来不到三分之一,白宣音急了:“你怎么这么慢?”
叶晚清从未做过这些,身子挂在半空中并不好受,此时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也知道情况紧急,咬咬牙像是要豁出一切,手松开绳索些许,身子像瞬间失去重力唰地一下往下掉。
绳索的粗粝磨破她的掌心,点点血腥溢出火辣辣地刺疼,叶晚清顾不上这点小伤,她正全心全意地集中降落。
叶晚清经验不足,绳索荡来荡去,身子也跟着摇摇晃晃,撞到了不少墙边的边角,疼得她几乎要松手。
不过终归没有拖后腿,她紧接其后到达目的地,脚刚落地面,一大波丧尸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叶晚清来不及解开身上的安全绳,干脆用弯刀直接割开,没有了禁锢她立即跑到白宣音那边。
天比较黑不过叶晚清透着昏暗的光线,她还是能认出站在某处的白宣音,冲着目标直直跑过去,而身后的丧尸像发了狂似地紧追其后。
看到后面乌黑黑一片,白宣音吓了一跳:“刚刚我下来时看了一下没发现丧尸,现在哪里冒出来那么多?”
“快走!”她没见过白宣音但一把扯过他手臂的动作毫不含糊,“估计是闻到我的血味来的。”
“血?”白宣音体质好,人比较健壮,反应过来后反手拉住她的手臂带着她跑。
“对,丧尸对血液特别敏感,在一定的范围内哪怕一丁点都能引起它的注意。”她体能不如白宣音,解释一番之后整个人气都快提不上来。
他点点头,带着叶晚清直奔小车去。
刚到车前面,二人来不及喘气,隐藏在出口某处角落的丧尸扑了上来,叶晚清身体条件反射极快挡住了它的攻击,一旁的白宣音刚开了车锁见她被丧尸拖着,急忙下车帮忙。
“有刀具吗?”丧尸的力气极大,压得她几近折腰呼吸不畅,眼角的余光瞥见白宣音过来,憋着一口气道。
“有!”
“直接抹它脖子!”
白宣音毫不留情狠狠地刺下去,血液噗滋一下溅到他身上,丧尸像傀儡失去操控了一样,瞬间向后倒去。
“吼,嗷嗷——”
她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停留了只不过是一两分钟,后面的丧尸团步步紧逼,眼看就要追了上来,叶晚清大喝一声:“快上车!”丧尸猛地扑在车厢上,好在白宣音已经准备好,脚猛地一踩油门,车嗖地往前冲,将后面的丧尸一下甩开。
“终于可以离开了。”叶晚清喃喃道,不用困在狭窄的地方,从现在开始可以重新走另外一条路。
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叶晚清直至望不见丧尸的身影才收回目光。
“现在已经摆脱了困境,不要再想了。”白宣音以为她还在害怕,怕她一时走不出来,柔声安慰道。
车子一路往前开。
“对了,我们去哪?”出来一段时间白宣音发现一直在漫无目的地打转,他一脸茫然拿不定主意问道。
“我想去A城。”
叶晚清考虑过了,去原文中的男女主角生活的地方生存几率比较大,更重要的是他们性格讨喜可以相处得来,去他们那边做事,一来有主角光环的庇护,二来生活相对比较稳定。
他有些不解:“A城?A城离我们十万八千里,去那边干什么?”
叶晚清来这世界没多久,很多地方位置都不熟悉,她疑惑地回道:“很远吗?有多远?”
“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开自驾车都要五六天的时间,你说呢?”
那确实挺远的,路途遥远中途还要给汽车加油,可除此之外她真不知道去哪里,毕竟叶晚清一直坚信着只有待在男女主的地方是最安全的。
“但我就是想去A城,只有A城是最安全的。”她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安全吗?照现在局势来看,恐怕整个世界已经沦陷了,无论到哪哪都不安全,还不如寻找有没有存活者一起结伴同行。
白宣音不明所以,但并没有反驳她,既然她想去那他也跟着一起好了。
白宣音喜滋滋地做打算。
“好啊,我没意见,你去哪我就去哪,反正我跟着你混了。”
不知为何白宣音很乐意听她的话,要是换做以前的那些女友,她们不让他干嘛他偏要干嘛,有时甚至觉得她们叽叽喳喳很吵很烦,为了清净立马跟她们分手,反正女人如衣服他想换就换,以他的样貌身材真不缺女性倒贴。可叶晚清真的很不一样,第一次见她给人一种如月色般皎洁明亮的感觉,清冷之中带着一丝坚韧,明明看上去年纪不大,言语间透着让人信服的稳重。
从阳台逃脱时白宣音看得出来她身上那股劲儿,不似其他女孩子一遇到事情哭哭啼啼,或许她可能会害怕恐惧,但真正面临时绝不会拖后腿,这点倒让他为之动容。
“你要是跟我一起去A城的话,可你家里人呢?”叶晚清目光微垂不经意问道。
低着头的她并没有发现白宣音握着方向盘的双手蓦然一松,车子险些失控,他旋即回过神来,语气不太自然地回应道:“我是自己在外面一个人住,我家里人他们不在C城,他们在其他城市生活,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呢?”白宣音眼神微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移话题目标。
她道:“我父母双亡,孤身一人无牵无挂,我就是突然想到你的家庭情况跟我可能不一样,然后就随便问了一下。不过你不想去找你的家人吗?”
“他们生死未知,走一步看一步吧,说不定……”
后面的话他没继续说下去,叶晚清明白他的意思,照现在局面来看可能已经出事了,晚清心中划过一丝怅然。
一边的白宣音见她脸色依然紧绷着,为了缓解气氛紧张故作轻松地说道:“其实我没想到我们的第一次见面配合如此默契。”
“确实。”她微微蹙起眉头,很认真地想了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得出了这个肯定。
白宣音被她耿直的答复生生呛了一口,这时候不应该回答,第一次合作搭配如此好一定是上天安排的,或者是我们之间的默契也许是缘分之类的。
回应了一句的叶晚清没再吭声,他趁着空余的间隙偷偷地瞄了一眼,左侧胸口的跳动越加地剧烈。
那*他日**在阳台惊鸿一瞥就被对面的她深深吸引,远远地望着她,身子纤细姿态婀娜,朦胧的光线打落在她身上,映出曼妙的曲线玲珑,哪怕做着繁琐的家务,不经意的一举一动依旧能勾得人心底发痒。
眼下近看容貌更甚,比之前贴上来的女孩姿色强多少倍,更重要的与其他女孩不同,她不会两眼放光巴巴粘过来,反而会拉开距离举止大方得当。
白宣音越看越顺眼,愉悦一拥而上,唇角的笑意不经意间泄露了出来。
坐在一旁的叶晚清一脸茫然,也不知道他笑什么,不过她没过问,只当他撇开丧尸之后心情不错。
“今天晚上我睡得太死了,要不是你一直坚持打电话给我,说不定我在睡梦中被丧尸咔嚓了。” 想起即将破门而入的丧尸,他心有余悸地说道。叶晚清:“其实我自己也没想到事情发生那么快,前几日丧尸活动频频,然后又突然安静了下来,直觉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所以就想离开。”
他点头:“不错,总比坐以待毙好,之前我还想着有人会来支援,现在看来无望了。”
闻言叶晚清哂笑,如今情况危急,A国那边连自身都顾及不了,怎么去救平民百姓,与其靠别人还不如靠自己。
不过她也有考虑其他因素,如果白宣音不愿意去的话她也不勉强,反正欠他的人情还了,找个机会找个地方分道扬镳,各不相干。
“总之以后我跟着你了,路上要多多关照啊!”白宣音展颜一笑,浓浓眉毛下的一双眸子宛如夏季的天空,带着朝阳的明媚,见之令人不由悸动。
“相互照顾吧。”叶晚清点头,她现在才发现白宣音其实长得还不错,浓眉黑眼一副漫画少年的模样,但跟另一个相比无论是气质容貌都相差甚远。
脑海闪过一张俊逸的面容,她微愣,不由地失了神。
聊着聊着见气氛逐渐融洽,白宣音起了几分调侃之意,“幸好你今晚提醒了我,不然我真的遭殃了,你现在是我的大恩人啊。”“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叶晚清不以为然。
她并不认为自己是他的恩人,毕竟她还是有私心的,一来白宣音有车方便撤离,二来他接通的是最后一次打给他的电话,若是这通电话白宣音不接她不会再打,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叶晚清说完又沉默了,她向来慢热,对不熟悉的人比较冷淡。
“怎么不说话了呢?嗨起来嗨起来。”
一旁的白宣音不喜欢太过安静,非常自来熟地调动起气氛,甚至还开启了音乐。
与他阳光的形象不相符,叶晚清以为*放播**的是比较激烈兴奋的音乐,结果是节奏缓慢绵长的纯音乐。
流露的悠扬琴音宛转圆韵,仿佛拥有了生命力,每个曲调像无形的手轻轻地拂过心尖,舒畅惬意。
叶晚清整个人不由地放松下来,脸色缓解很多。
昨晚稀稀拉拉下了一场绵绵白雪之后很快就停了,此刻天际逐渐吐白,温度逐渐上升,微弱的光线倾斜进来打落在她的身上,周围像是镀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美得有种不真实感。
偷偷看她的白宣音不禁屏住呼吸,心脏越跳越快,他甚至不由自主地往她那边靠。
也许察觉到身边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叶晚清偏过头,疑惑大大地写在脸上。
他耸了耸肩膀重新端坐好,脸色颇为正经,“话说回来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不等她回应趁着四处道路通畅,他减慢车速忽然凑了上来,笑容邪气十足:“小弟无以回报,不如以身相许怎么样?”
“你刚刚帮了我,扯平了。”即使是开玩笑她也不喜别人突然的接近,叶晚清心中不悦下意识往后一退,语气颇冷回应。
她很清楚一码归一码,这不是过河拆桥,他们相识不过两三天罢了,彼此都不熟悉对方性格,况且以后的路还长着,世事变化无常谁也无法保证未来,还是不要有过多的牵扯比较好。
她疏离的态度让他明显一怔,一丝惊愕在眼底转瞬即逝,他很快意识到叶晚清跟其他女孩真的很不一样,不能用以前的方式去撩拨,否则很容易遭到反感。
“好吧。”他故作伤心状。
叶晚清置若罔闻,她坐得时间有些久身体有些酸痛,伸直腿舒缓筋骨,后背惯性往后压,毫无预兆地撞上一处凹凸。
“嘶。”疼得她发出声音。
白宣音闻言,想要凑近查看情况,忽又记起她不喜欢别人靠那么近,只好作罢。
车速减慢,他偏过头关心问道:“怎么了?”
不过一点小事叶晚清没放心上,摇头说:“没事,不小心撞到而已。”
“哦。”他收回目光,视线重新投入前方。
叶晚清回头一看原来是硌到背包里的东西了,上车时太过着急,背包来不及褪下,就这样连同安全绳一路背着。
她要先把身上的绳子解下,不然捆着有些难受,刚一拔开弯刀一股寒光折射,很快引起反应敏感的白宣音注意。
他暗暗瞄了一眼,刀具如镜般明亮映出了一张倒影,刀身结实锋利,估计是她拿来防身用的,虽然他对叶晚清有所企图,但也不是一个坏人,况且他并没有霸王硬上弓的恶习,若是刚才趁人之危,恐怕她会直接来一刀。
意识到思绪偏离,白宣音回过神来:“刀子锋利,小心被误伤了。你拿车上的剪刀吧,用剪刀比用刀子安全很多。”
叶晚清没有拂他意,在车子的小柜子翻找了一番,找出剪刀就把身上的绳子给剪了。
“嘎——”
地面与轮胎摩擦发出一声细长的尖锐声音,突然来了个急刹车,手中的剪刀掉落地面,毫无心理准备的她再次撞上后面的背包,叶晚清吃疼地哼哼叫了一声,有些不悦地问道:“怎么了?”
“靠!”一旁的白宣音低咒一声,“这车不知从哪冒出来,突然在旁边经过差点跟我们撞上,还好我反应快。”
叶晚清把剪刀放回原来的位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辆小车速度极快,像是失去了控制,“嘭”地一下撞到路边的绿化上。
车子内瞬间被鲜血浸满,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一双猩红的眼睛露了出来,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的方向。
丧尸!!
“快走!”
白宣音猛踩油门,“唰”地一下往前冲。
车内的丧尸闻到活人味儿,瞬间激动了起来,眼前啃了一半的食物顿时不香了,颤颤巍巍扭动着身子企图追上去,结果汽车早在撞到绿化时已经漏油了,未等它半步动作,“轰”地原地爆炸。
想到方才的一幕,白宣音仍然心有余悸,开了一段时间觉得应该甩开了才慢慢安下心来。
“我就说怎么开车的,估计车主被丧尸在车内袭击……”说着说着,他戛然而止。
眼角的余光随意瞥了眼,白宣音很清楚地看到了叶晚清脱下背包时,露出来手臂上的一条泛着绿色血迹伤痕!
“!!!”
这是……难道……?脑海里蓦然浮现几张画面,他不敢再继续往下回忆。
意识到叶晚清可能会变异,一股寒意瞬间遍布全身,背后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白宣音双手发软,方向盘险些握不稳。
听到他只说了一半突然又不说了,叶晚清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望向他,“怎么不说了?咦,你的脸色怎么了?”
白宣音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笑得连自己都觉得十分牵扯,“没事……我没事,就是觉得事情发生太过突然了。”
“哦。”叶晚清半信半疑没有追问下去,她刚刚脱下了背包还没系安全带,为了安全起见先系安全带。
叶晚清去扯安全带,背过身的她没看到白宣音眼里的复杂,把安全带拉出来她无意间一抬头,动作停滞在半路之中。
心脏骤然一坠,透过车窗的倒影她竟看到白宣音不知从哪拿来的小刀缓缓靠近她,想要趁她不备偷袭她!
“你干什么?!”她转过身冷喝一声,纵然反应过来也来不及躲开,就这样生生地承受了他的一击。“噗滋!”
刀狠狠地刺入叶晚清的肩膀,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有些甚至溅到了白宣音的身上。
红色……红色的血?不对,怎么是红色的?
温热的血液像是炙热的火焰,烫得他瑟缩一下,似乎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他的动作甚至还停留在握住刀子刺穿她的那一刻。
叶晚清疼得近乎要昏厥过去,可她心中充满了怨恨与不解,一直死死地撑着盯着他。
“为什么?”她咬住下唇,唇上传来的丝丝疼痛刺激着神经,唯有如此才能提醒自己有多愚蠢,付出的一切换来的竟是这样的报应。
白宣音此时思绪特别地杂乱,他别开目光不敢直视,心里的那道声音却不停地在喊着,我没错,我没错。她要变异了,我只不过是不想死!
脸上失去了血色的她呼吸开始急促,身子不由自主地发颤,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滴滴滚落,不等白宣音回应,车子因他一时松动,车头往一侧撞去。白宣音暗喊不妙,伸手及时转回方向盘才避免惨剧。
“啪嗒。”
一阵狂风袭来,他猛地回头只见车门打开,叶晚清不见了踪影,只留下缀化成花朵的血迹。
她……她跳车了!
白宣音心里一急,扭头去看她的情况,远远地便看见姿态怪异的丧尸朝着他的方向奔来,他闭上眼狠了狠心,踩上了油门。
跳车之后的叶晚清死死地护住脑袋,滚动中牵扯到伤口,疼得她几近失去意识,幸运的是刚刚车速不快,不然就这样不计后果跳车,不死也残。
她站起来努力地支撑着身体,肩膀上的刀还没拔出来,血像断了线的珍珠滴滴滚落,她按住伤口的位置,希望能尽快止住血。
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扬长而去的车子,她冷笑:“曾经有打算找机会分道扬镳,看来这就是机会了,白宣音,现在我不欠你什么了。”
叶晚清收回视线,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白宣音上一秒跟自己相处融洽,下一秒他却要自己死,她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浓烈的血腥味在她下车之后吸引远在几百米之外的丧尸,零零散散的丧尸就快逼近她,为今之计先逃脱再说。
叶晚清观察过,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有间关闭的小型仓库,周围杂草丛生,可能因为地理位置问题生意很不好,转租又转不出去,久而久之便废弃了。
真的,天无绝人之路。
她心中又燃起生存下去的冀望,拖着摇摇晃晃的身子迈向仓库。
后面的丧尸踉踉跄跄跟上来,叶晚清步伐加快,进去之后哐地一下锁紧大门,将丧尸隔绝在外。
“嗷嗷嗷……”追不上的丧尸被挡在了外面,身体紧贴墙壁,不断地在上面蹭着,摩擦着,像极了得不到糖果的小孩在闹别扭。
她置若罔闻,撑着身子先是略扫一眼周围的情况,里面光线昏暗静得可怕,一呼一吸之间都能听见。
也不知里面的情况如何,不过这里这么偏僻连人影都没有,更别说有丧尸了,当然,除了外面被她的血液吸引过来的丧尸。叶晚清手扶着墙边坐了下来暗想,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吧,进都进来了,就算里面有丧尸她又能怎么样,以她目前的情况根本无法解决。
身子放松些许,她再也撑不住,任由黑暗如潮水般汹涌地将她吞噬。
叶晚清昏厥过后,仓库里突然响起急促粗重的呼吸声,在这安静的地方显得格外的压抑恐怖。
那浓烈的血腥味儿随着空气四处飘散,某处阴暗的角落里,一个半躺的男子吸入了血气难忍地动了动。
蓦地,他睁开双眸。
眼中红色与黑色两种颜色交汇一起,因吸取了几分血腥味儿,红色渐渐碾压黑色,隐隐有占据的势头。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那股暴躁压下去。
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侧的衣服,之前发作时难以忍受,衣角被他揉捏成一团,褶皱不堪,此时掌心溢出的汗水浸湿了衣物,又脏又黏。
还是放弃吧,何必呢。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那道声音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咬牙生生地承受体内一波又一波的攻击,最后再也受不住失去了意识。
叶晚清不知道自己足足睡了一天两夜,醒来时眼前一片模糊,愣了半天视线才慢慢变得清晰。
恢复意识之后紧接着肚子开始叫嚣,她按了按腹部,有些无奈。
跳车时她就一个人,啥也没带,背包里的食物就这样便宜给别人了。
现在好了,不仅没有吃的,说不定还困死在这里。想起外面被她吸引而来的丧尸,叶晚清就头疼。
“再找找机会,说不定还有其他解决办法。”她垂眸喃喃道。
叶晚清一动,没有之前的疼痛感,她有些愕然望向肩膀处,上面还插着一把刀没有拔出来,血迹已经凝固,活动自如。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对了,肯定是因为自己激发了的异能。
叶晚清蓦然记起拥有治愈异能的人自身附带自愈能力,无论多重的伤,随着能力进阶恢复的时间越快效果越好。
显然她的伤自己慢慢恢复了,叶晚清扯出一抹笑容,她倒是忘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叶晚清拔出刀子随手扔到一边,伤口处没有痛楚没有流血,只是留了一个大窟窿,看上去有些骇人。
她坐着缓了一会儿,四处张望,本来打算顺便看看周围是怎样的环境,可惜黑压压一片看不太清楚。
她伸手摸向腰间,触碰到冰冷的某一处位置,她大喜,幸好弯刀和小电筒还在。
弯刀是为了安全起见随身携带,所以她一直没有放在背包,但小电筒纯属意外,一开始她是想顺手塞进背包暗格里,后瞧着玲珑小巧又有挂绳,于是塞进了口袋。
没想到,他之前给的东西这时候起作用了,叶晚清突然记起白宣音,不禁冷笑。
电筒小但光线足,诺小的仓库一下子照亮了,叶晚清抬手,光线所到之处布满了灰尘与蜘蛛网。
这环境真的好差,她忍不住在心里唾弃,但又不得不躲在这里。
她往前走,脚下没有杂物,全是尘埃,每动一下似乎连同头顶上的灰尘跟着扑落到身上。灰尘真的太重,叶晚清吸得够呛的,连连干咳。
"唔。"
寂静的仓库,一声若有似无的呻.吟引起了叶晚清的注意,脚步骤然一顿。
"谁?!"她大喝。
无人回应。
她抬起手中的电筒,顺着声音的方向一照,一个倚靠在墙壁上半躺的男人映入眼帘。他低垂着脑袋,手无力地垂落两侧,衣物污秽凌乱,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迹,看上去狼狈不堪。
叶晚清抬起电筒,光线从低到高,最后落在了他的下巴。
是正常的肤色。
他是人,不是丧尸。
叶晚清负手紧握弯刀,壮着胆子提步前行,喘息间在这偌大的仓库中显得格外地粗重。
“你还好吗?”她凑上来,试图喊了一声。
男子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断气了一般。
叶晚清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他一晃,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落在地。
额头间的头发微扬,隐隐露出他的脸庞。
叶晚清提灯一照,等看清面容之后呼吸霎时失去半拍。
是他。
楚尧。
怎么是他?他怎么在这?
叶晚清心中一急,丢下手中的东西上前欲扶他起来。男子宽肩窄腰,看上去精瘦,实则肌肉紧实一点也不轻,触碰他的那一刻,像是身体的反射条件,瞬间紧绷了起来,她定定地凝望着眼前的人,心中百感交杂。
顿了顿,为了让他更舒服些她继续手里的动作,动作之大,人不可能没有察觉,只是他依旧双眸紧阖,呼吸微弱,显然受了重伤陷入了昏迷。
“唔。”
也不知碰到哪里,他无意识地溢出一丝痛音。
叶晚清意识到自己可能不小心碰到某处受伤的位置,动作倏地一滞,旋即松开了双手。
他浑然不觉,仍旧昏迷不醒。
叶晚清重新拾回丢在一边的电筒,光线的照耀下,他的伤口清晰可见。
他衣衫褴褛,几处划开的口子里,伤痕若隐若现,因为时间比较长,上面的血液已经凝固,开始结痂。
叶晚清一寸一寸仔细查看,每看一处胸口左侧钝痛钝痛。
目光落到几个缺失的地方时,像是被人扼住喉咙,她呼吸骤然一滞。
上面的伤口周边牙痕分明,显然是被某物啃咬撕下所致,不用想叶晚清都知道是什么,这样生生地扯下来,可想而知得有多痛苦。
脑海里不由浮现那天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干净清爽,萍水相逢之缘他却在危难之际拉了自己一把,这样谦和正直的人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变成这样?
在叶晚清的世界里,一直坚信着善良正义之人会有好的结局,然而现实证明,往往是这类人下场最惨烈。
她如此,他亦如此。
她眼眶开始发热,视线转移落到某处,他身体太多伤了,有些实在太严重已经开始流脓,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臭味。
叶晚清胸口越发难受,看了半天蓦然忆起她的治愈异能。
她伸出手,因为第一次给别人治疗动作很不娴熟,顺着心里那道隐约的指引,一个淡淡的光球覆盖在男子的伤口上。
像是被一层温暖的光芒包裹着,渐渐地缓和了伤口带来的疼痛,他拧紧一团的眉宇慢慢地松散,看上去柔和了许多。“真是个废物,承认自己,有那么难?”
黑暗之中,“他”缓步走来,面容冰冷,说话的语气与“他”一样,无情又残忍。
楚尧勾唇冷笑:“闭嘴。我就是我,你又是哪冒出来的冒牌货?”
下一秒“他”闪现在他面前,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神色凛冽,透着一丝嗜血:“我告诉你,无论你再怎么不承认,也无法改变你的肮脏龌龊。”
“他”力气之大,楚尧几乎透不过气来,即使濒临将死之际,他仍固执地不肯松口。
一道强光骤然降落,直直地照射他们身上,“他”像是被瞬间烫了一下,手中的力气不由自主地卸了几分。
楚尧看得出来,“他”畏惧这道光。
似乎被他一眼看穿,“他”愤愤地甩开他,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这次算你走运,下次,一定要你求我。”
话音刚落,“他”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尧抬眸定定地望着那道光的方向,暖暖地,身体像是被冬日里的暖阳包裹了起来,驱散了体内的寒意。
唔,真的……好暖。
好舒服。
他缓缓睁开了双眸,眼前又是一片黑暗。
男子动了动,惊觉身体轻盈了许多,也没之前那么难受疼痛。
这是怎么回事?他一脸愕然,大腿一挪,似乎碰到一个温热的东西,腿瑟缩往后退。
等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他这才看清旁边躺着一个人。
“你是谁?”楚尧问道。
她动也没动,无任何回应。
目光落到身侧一处,楚尧拿了过来打开了手电筒,眼前的人模样映入眼帘。
她面容姣好,柳叶眉瓜子脸,典型的古典美人,只是脸上毫无血色,双眼紧闭,肩膀左侧血迹斑斑,已经干涸。
他眉宇微蹙,心绪杂乱。人有些熟悉不知在哪见过,想了半天实在记不起来只好作罢。叶晚清悠悠转醒,微弱的光线有些刺眼,她呆呆地愣了半天,意识回拢猛地坐了起来。
“你醒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她回头一看,只见男子半个身子隐在黑暗之中,模模糊糊看不清面容。
与此同时,他也在打量着她,她刚清醒还没来得及打理,头发凌乱,衣服褶皱,却没给人一种不舒适感。
视线落在她肩膀处,一个未闭合的窟窿一下子吸住他的目光,这时他才发现她真的受了伤,切口整齐,很显然是被人用利器所伤。
楚尧一顿,神色复杂。
叶晚清并未回应他的问题,见他情况转好,眉眼一弯,悬吊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
没有白费她透支了体内的异能。不错。
“你没事就好。”
他定定地望着她半天,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楚尧一震,垂眸敛下眼中的暗沉。
“你伤得实在太重了,还好治疗得及时。”没有感到任何陌生,她缓步朝他走来,“现在觉得怎么样?”
她目光灼灼,眼底一片清澈与真诚,楚尧心微动,却又很快被他压下。
“好多了,是你救了我?”
叶晚清大方地点头,反正在中后期异能也不是个新鲜事,现在告诉他也无妨,何况在她心里是十分感激楚尧的。
叶晚清抬起他的手臂,她知道那处有一条很深很长的伤口,是被丧尸抓伤所致,里面的肉几乎被翻了出来,看着十分地骇人。
叶晚清激发治愈异能没多久,等级又低,对丧尸所致的伤治疗能力有限,只能缓解疼痛但无法做到快速愈合,因此恢复了一点能源,她就想继续给他治疗。
一道光球包裹着伤口处,带着阵阵舒适的暖意遍布全身。
楚尧顿然了然,那道光原来是她。
他微垂头,脑海浮现出他被曾经最信任的人推下车的那一刻。
丧尸像发了疯似的扑上来,狠狠地抓他,撕咬着他,身体传来的疼痛远不及被人背叛时的痛苦。他愤怒,不甘,怨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地这样对他。
他痛恨那些人,他不能死,他要活着找到他们问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回忆戛然而止,胸口传来的烦闷疼痛像是时刻提醒着他不可轻易信人,楚尧神色复杂,抿紧唇瓣看着眼前给他治疗的人。
为什么要救他?
她究竟有什么目的?一直低着头给他治疗的叶晚清并未发现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她刚恢复了一点又立马给他治疗,结束之后叶晚清顿感身子无力,脚下有些发软。
楚尧思绪纷杂,低眸扫过一眼,最后目光定格在她苍白的脸庞上,仿佛被她无血色的面容刺到,原本混乱的心绪突然莫名地静下来。
他转念一想,如今他什么都没有,她能有什么目的?唯一的只有这条命了。
若她想要,早在他昏迷之时取他性命,何必大费周章给他治疗呢?
想通了的楚尧放下心里的芥蒂,不再纠结。
见他半天没反应,叶晚清疑惑地抬起头:“嗯?”
楚尧顿了顿,在她面前晃动几下手臂,之前伤口还钻心地疼如今与正常没两样,只是还没愈合。
“现在不痛了。”楚尧眸光微亮,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刚刚的是什么东西?”叶晚清知道他问的问题,于是便如实回答:“异能。”
“异能?”他眉头轻挑,嘴里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
“对,”她点头回应,“我激发了自身的潜能,能力为治愈,可惜毫无攻击能力。”
似乎为了证实她说的话,刚一抬手楚尧便知她要做什么,脑海浮现出叶晚清使用过后脸色如白纸,心一急,迅速擒住她的手腕阻止接下来的动作。
她的肌肤纤细白嫩,只一手便能掌握,碰到她的一刻,楚尧心神荡漾怔了一瞬。
“不用了,我知道了。”楚尧微微失神,在她投来疑惑之际,他愣愣地松开叶晚清的禁锢,漫不经心地说道。
或许得知答案之后他态度十分坦然,毫无意外之色,这次轮到叶晚清有些纳闷,她还以为需要解释一番。
毕竟末世初期很少人得知异能,稀有的能力在毫不知情的人眼里,简直是怪物一样的存在。
“你不怕吗?”他神色淡淡无任何惊讶之色,叶晚清憋了许久,实在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要怕?”他微讶反问,被她无头无脑的问题问得一头雾水,抬眸望了一眼叶晚清纠结的表情,身子一顿,了然。
“这能力固然是好的。因为你,我的伤逐渐好转,因此我很感谢你的能力帮助我,所以我为什么要怕呢?”
他声音清冷中夹着一丝不可察觉的柔和,渐渐安抚了叶晚清杂乱的思绪。
“那就好。”叶晚清神情放松了几分。
此时,肚子适宜地咕咕叫嚣起来。
叶晚清有些尴尬:“肚子饿了。”
“那先去找吃的。”他也是饿了很久,重伤来到这里,身上无一物,自然也没有食物。
楚尧打开电筒,往仓库里走去,“跟我来。”
叶晚清跟上他的步伐,“去哪?”
“这里有后门。”他解释道,“前门有丧尸,我们只能从后门出去。”叶晚清记起来那些丧尸是被自己的血液吸引过来的,她点点头。
楚尧在她昏迷之际来过一次,方向比较熟悉,很快领着她去到后门。
二人止步停在前面,铁门常年紧闭,门锁已经生锈了,楚尧动手扯了扯,纹丝不动。
“打不开?”叶晚清见状,心下不由急了几分。
楚尧并未应答,尝试了几遍依旧无法扳动,他只好转移目标,四处看了看。
离铁门的不远处有个生锈的铁桶,上面充满了灰尘与污秽,看着就有些犯恶心。
他提步走去上前一瞧,里面油渍斑斑,是个废弃已久的油桶。
正好。
叶晚清明了,在一旁跟着他转了一圈回到原地,手里多出了几样工具。
“电筒给我。”叶晚清不会弄,知道他两手忙不过来,主动接过。
既然帮不了什么忙,做做打手也是可以的。
“嗯。”他没拒绝。
叶晚清接过电筒给他打光,只见他捣鼓了几下,铁门很快就撬开了。
一道强烈的白光透过间隙挤进来,二人许久未见过,刺得双眼不由地眯了起来。
警惕地观察一下四周,没发现异样,趁着丧尸还未过来二人连忙离开仓库,临走时楚尧为了安全起见顺手拿走了一根铁棍。
这个地方偏僻,周围长满了杂草,行动困难,每走一步像是踩进一层一层的漩涡。
叶晚清没他高,自然迈的步伐没他大,短短几步就拉开了一段距离,但为了不拖后腿努力地跟紧他的步伐。
楚尧何等敏锐,很快便察觉出来,他身子一顿,脚下的速度慢了几分。
这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叶晚清的双眼,她不禁勾唇一笑,暖意像潺潺溪水从心间流过。
走了一会她的速度比刚开始慢了一半,因为两人许久未进食,加上叶晚清之前使用过异能,很快体力不支跟不上来。
楚尧也不好受,但也别无他法,目前的情况尚不明确,就怕逗留一下身后的丧尸追了上来。楚尧扶过她的手,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不能停。实在走不动你靠着我,减少体力支出。”
“嗯。”叶晚清怎么好意思,面上点头同意,却为了减少他的负担暗暗咬牙坚持着。
楚尧心微动,并没戳穿她,反而更加坚定了动作。
走了一段时间,二人喘气如牛,脚下仿佛有千斤般重,每动一下无比艰巨。
忽然一股恶臭顺着流风拂来,他倏地停住步伐,眼中寒光毕露。
叶晚清也闻到了,瞬间明白怎么回事,扶住他的腰跟着他停了下来。
杂草中,一只半蹲着的丧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似乎已经锁定目标已久,它一动不动在那边潜伏着,若不是那阵风,二人真的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他们隔着一段距离,相互对望,却谁也没动。
叶晚清见到它时,脚底由上而下倏然生起一股恶寒。
它嘴里流着绿色的血液,跟之前见过呆愣的丧尸不同,它的一双红色的眼睛转来转去,闪烁着精光,似乎在盘算什么主意。
那不是低等级的丧尸。
叶晚清只一眼,心里肯定道。
“静观其变。”她低声跟楚尧说道,“这丧尸,它很危险。”“伺机行事。”他神色淡淡,语气毫无波澜,扶住叶晚清肩膀的手却渐渐收紧。
“好。”她深吸一口气,眼底尽是决绝,“若是打不过,大不了一起死。”
叶晚清心里十分清楚,以目前情况来看赢的胜算不大。
他们两人一个重伤一个体力不支,元气尚未恢复,这样情况下面对丧尸已经相当吃力,更何况对面看上去等级并不低。
叶晚清已经做好豁出一切心理准备,而听到她的那句话的楚尧呼吸微不可察一滞。
同生共死么?
叶晚清没察觉他的异样,她正全神贯注盯着眼前的丧尸一举一动。
对面的丧尸依旧保持半蹲的动作,看二人疲惫不堪对付起来不费吹灰之力,但它仍然小心翼翼,保留一丝警惕。
一秒,两秒,一分,两分……
或许它等得有些不耐烦,它试探性地往他们侧边挪了挪。随即二人也跟着移动脚步,始终与它保持面对面一定的距离。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他们止步不前,而丧尸显然等得不耐烦,逐渐开始变得急躁。
它忽地冲了上来,如闪电一般的速度。
叶晚清瞪大眼睛,她即使知道这丧尸不简单,但没想到如此地危险,速度如此之快,他们在它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不等她反应,身旁的人抄起铁棍,猛地给了它一棒。
???
丧尸也没想到楚尧能跟上它的速度,毫无防备之下生生地承受重重的一击。
它被打翻在地,翻滚了几个圈。
似乎觉得遭受奇耻大辱一样,它爬起来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再次冲着他们奔来。
只是这次它有所防备,将目标锁定到最弱小的叶晚清身上。
“小心!”楚尧见状,大喝一声。
叶晚清咯噔一下,拔出弯刀——丧尸却突然一转,举起手朝着楚尧狠狠地刺去!
他整个心正系在叶晚清身上,哪能想到它会倏然转换目标,反应慢了半拍的楚尧猝不及防地被这只狡猾的丧尸偷袭成功。
叶晚清回眸,只见他未来得及避开被丧尸狠狠地刺穿了腹部,“楚尧!!”
他捂住伤口,踉跄后退几步,用铁棍支撑着以致没有狼狈地倒落在地。
好一个声东击西!
楚尧恨恨地瞪着它,这丧尸真够阴险!
丧尸袭击成功之后毫不留情地抽出手退回原地,它那长长的指甲上尽是鲜红的血液,像黑暗中盛开的玫瑰,垂涎欲滴,魅惑至极。
它闭上眼睛当着他们的面舔了一口,露出陶醉满意的神色。
楚尧胃中一阵翻腾,险些站不住,他晃了晃脑袋,努力地让自己保持清醒。
叶晚清扶住他,忍住几欲夺眶而出的泪水,咬牙切齿道:“我跟它拼了!”
“别。”似乎怕她一时冲动,他用力地攥住叶晚清的手。
“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现在过去只是以卵击石罢了,何必做无谓的牺牲,现在我们只能等待机会,寻找破绽一举歼灭。”
他的手温热有力,渐渐地拉回叶晚清的理智,她反握他的手,目光坚定:“好!”
二人相互搀扶,视线重新聚集在丧尸身上。
它将手指上的血液一个挨一个地舔了干净,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投向他们的视线毫无掩饰眼中的嗜血和贪婪。
它得了一次便宜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人类的身体对它而言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它怎么会放过眼前的香饽饽。
丧尸再次发出攻击,这次它想速战速决,没有一丝犹豫。
“丧尸的命门在脖子,找机会按住它。”
有了前车之鉴,叶晚清和楚尧两人更加地谨慎小心,只可惜他们与丧尸实力相差一大截,楚尧深知之间的差距,也没想过能完全避开。
眼见它冲上来,速度之快令人咂舌,他咬牙。
拼了!
他根据丧尸袭击的位置预判方向,举起铁棍抵住它的身体,即便如此也就堪堪挡下,二人被它的冲击撞得连连后退。
丧尸万万没想到他们都穷途末路了居然还在反抗,它似乎不可置信地停了一下,下一秒又开始新的一*攻轮**击。
二人体力不支节节败退,眼看大势已去,它仿佛打了鸡血一般,越战越勇。
甚至有几次像是故意似的,力道轻了几分,像是猫逗老鼠,玩弄得差不多就嗷呜一口吞掉。
叶晚清没有还过一次手。
她被楚尧紧紧地锢着无法动弹,叶晚清很明白因为顾及她,楚尧总是控制着力道无法全力以赴。
照这样下去,两个人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
她目光一冷,叶晚清趁着他手劲稍微的松弛,轻轻一挣,脱离了楚尧。她实在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拖累他。
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未等楚尧反应过来,丧尸再次把目标投向相对弱小的叶晚清。
这一次,是来真的。
丧尸毫不犹豫地扑上去。
离开楚尧之后,叶晚清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意料之中,她被丧尸猛地扑倒在地。
“!!”
楚尧顿住了,刹那间失去所有思考能力。
他被眼前这一幕刺激得双眼泛红,仿佛有双大手紧紧地捏住了心脏,无法跳动无法呼吸。
不要!
而在它张着血盆大口往脖子上咬的时候,叶晚清固然抱有一死的决心,但不到最后一刻她并不想放弃。
活着,是人本能的潜意识。
叶晚清头一偏,抄起弯刀不顾一切用力一扎,可惜偏了,没有插进脖子里。
但叶晚清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它。
“嗷嗷!”丧尸发狂地大叫起来,还没反击,随即,它被楚尧用铁棍一挑,扑通扑通地翻滚。
它不死心,像一只蜘蛛般爬动继续缠上来,叶晚清一把推开正要扶自己起来的楚尧,脚朝它一踹——
这丧尸等级确实高,与七八岁的人类小孩差不多的智商,挨了一脚却懂得反手捉住。
叶晚清几乎瞬间明白它接下来的动作,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丧尸张口一咬,在她小腿上撕下一块肉。
“啊啊啊!”钻心的疼痛几欲要她昏死过去,叶晚清咬住唇瓣保持意识,刚想拿刀继续朝它捅去,结果发现弯刀插在丧尸身上还没取下来。
丧尸嘴里含着她的血液和肉,带着甜甜的腥味让它彻底失控,它迫不及待地咀嚼几下吞咽下去,尝到甜头的丧尸更加地癫狂。
还没咬上第二口,楚尧心急如焚地赶了过来,话不多说动作凶狠地用铁棍又给它一棒。
丧尸接二连三吃瘪,先前还带着几分人类思维的它,此刻变得毫无理智可言。它放弃了攻击叶晚清,改成先解决面前麻烦。
丧尸嘶吼着猛扑上来。
他下意识地打横铁棍抵住它,丧尸力气巨大,失血过多精神渐渐萎靡的楚尧哪能是它的对手。
“你快走。”自知已是强弩之末,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叶晚清说道。
没等她的回应,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不清,他双眸慢慢没了焦距,恍惚间耳畔似乎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呼喊。
他无力地扬起一抹笑容,万念俱灰。
好累,终于,走到了尽头了吗?
“噗滋。”
一股炙热的血液打落他的脸上,像是被烫了一下,他的双眼忽然变得清明。
楚尧努力地睁开眼睛,隐约间看到叶晚清不知从哪捡起一块石头,奋力地砸向丧尸。
叶晚清很聪慧也很细心,懂得利用尖锐的一角方向,丧尸来不及躲开,或者说它根本没把叶晚清放在眼里,一时疏忽竟被她偷袭成功。
丧尸奋力反抗,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可无论它如何挣扎,也无法阻止体内的力量流逝。
叶晚清是下死手,下手的位置正是丧尸的致命弱点。
慢慢地,它停止了抽动。
它竟死在比自己弱小百倍的人类手里。
叶晚清生怕它没气绝,拔出弯刀连捅几下,最后丧尸的头颅被捅得几乎断掉。
确定它不会复活,叶晚清顾不上腿上的伤,丢下手中的弯刀忍着剧痛朝着楚尧奔去。
他被叶晚清拖起半边身,无力地倚靠在她怀里,楚尧忍不住自嘲,“我真是没用。”
“不是。”叶晚清有些哽咽道。
回想起来他濒临死亡的一刻,她的心仿佛被人用刀切成两半,疼得无法思考,失去任何理智。
“你也有功劳。”她继续补充道,眼睛止不住地发酸,她吸了吸鼻子,压着眼泪不要掉落下来。
那是她看原文中最喜欢的人啊,是她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第一个给她温暖的人。“其实当时你可以走的,你大可不必管我。”他闭上眼,当时他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一命换一命,感谢她之前的帮助。
“说什么傻话。”叶晚清愠怒喝住他,“我说了,同生共死。我不会丢下你的。”
我不会丢下你……
这句话如一簇火焰,剧烈而炙热从心底熊熊燃烧,楚尧眸光一动,“为什么?”
三个字,似问她也似问自己。
他有什么好,幼年丧母被亲生父亲抛弃,少年被当做家族的工具,他拼命努力去向大家证明自己,然而却在不久前遭受兄弟的背叛。
彻骨的寒意浸湿了他的心,也泯灭他对这个世界的希望。
他恨,但又无可奈何,他想,大抵这样死去。
然而却遇到这样一个人,相识不久帮助他,温暖他,愿意跟他同生共死。
比起那些所谓的骨肉至亲,手足情深,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这就够了。所以他愿意留在最后一刻,为她争取一点时间。
可她没有这么做,她回来了。
楚尧说不清当时的感受,大抵心里还是感到有一丝欢愉的,至少那么多年,终于遇到一个陪他走到最后的人了,即便相识的时间又那么晚。
“为什么?”他喃喃地,又重复问了一遍。
叶晚清握住他的手,神色认真坚定:“你值得世界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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