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激动的心,我推开了姑姑家破旧的门。屋里有股刺鼻的涂料味。姑姑仰头细看墙面,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我知道,她这件艺术作品几近完成了。
作为一个深山里的乡村教师,姑姑对于美术有着异于常人的热爱。晚饭后,她总是喜欢在屋子的一角作画,疯狂地涂抹,仿佛能将内心的纠结全部化作颜色。

家里自从爷爷去世后,和叔叔家的矛盾愈演愈烈。财产的分割让原本亲密的兄妹变得剑拔弩张。叔叔是个粗人,动不动就要把姑姑赶出家门,声称这房子是他的。姑姑今年已五十余,独立一辈子,哪里受得了这气。
平常话不多的姑姑找我倒了苦水,泪水在她精致的画布上滑落。她说:“这画快完了,你看天上的乌云,就像心里那些不开心的事。”我的心也一阵绞痛。
那天下午,家门口停了一辆车,叔叔气势汹汹地来了。门一开,他就怒吼:“这房子是我的,你不走,我就闹上法院!”姑姑的眼神冷漠,仿佛已经看透世事。
我站在两人中间,忽然,叔叔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幅作画上。下一刻,他突然静了下来,望着墙上渲染开的色彩,渐渐神情复杂。
姑姑淡然地说:“你看,那乌云中透着光,就像人,在最艰难的时刻,也能找到希望。”
不知道叔叔心里怎么想的,他愣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我……我可能太冲动了。”
眼看着两人的僵局有了缓和,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之后的日子,对话才多了起来,虽然各种小矛盾还在,但总算是没了分家的气氛。姑姑继续她的画,而家,渐渐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我看着姑姑的背影,眼里总是不自觉地带着敬意。
艺术有着神奇的力量,姑姑的画不仅治愈了她自己,也渐渐影响到这个家。在这不平凡的故事中,我越发懂得了那句“人在做,天在看,好人有好报,恶人遭天咒”。
不过,其实故事还没到最后......小玉心里忐忑极了。原本她只是想为父母解决争执,却不想搅乱了整个家庭平衡。自从小米的画作成了名后,不但邻里羡慕,连远在异地工作的叔叔也打电话来探听消息。
电话那头,叔叔语气急切,“小玉,你爸妈真把画送人了?那可是省大赛的一等奖啊!值不少钱!”
小玉躲在自己房间里,感到事情开始失控,“叔叔,这事儿我解释不清,画是小米画的,他想给谁都是他的自由。”
“那孩子懂什么!他还小,你父母得为他做主。”叔叔那边语气严肃。
小玉握紧了手机,“关他们什么事!他们就知道钱,而且这事儿我得自己想办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叔叔深吸了一口气,“行,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别到时候后悔。”
挂断电话,小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明白叔叔的担忧不无道理,但心里也有一个声音在说,人在做,天在看,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深夜,小米抿着水杯,噎噎着问了一句,“姐,我是不是做错了?”
小玉坐在床边,摸摸他的头,“没错,是大人们想太多。”
第二天,父亲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走进厨房,脸上写满了不悦。信封里是来自城里一个画廊的购买邀约,数目惊人。
“看吧,你说这小崽子不懂事吧?”
母亲也皱起了眉头,“这笔钱够他上好几年学了。”
两人的争吵声渐渐高起,小玉把收回房间的小米轻手轻脚地叫到一边,“小米,你想怎样?”
小米眼圈湿润,“姐,我不想画了,他们总是因为我的画吵架。”
小玉叹了口气,“那如果现在有办法,让大家都高兴,你愿意试试吗?”
两人合计着,用细绳挂好画,小心翼翼拿到了那位老人家的手中。老人知晓了整个家庭纠纷,坚定摇头拒绝。
“孩子,这画是你的心血,你家人的和谐比它更重要。”
看着老人头顶的秀发,小米眼泪盈眶,“谢谢您,我明白了。”
老人拍着小米的头,“回去和你父母好好谈谈,想想如何用你这双手传递爱。”
小玉和小米回到家里,父母的争吵声还在继续。小玉大声过去,居中协调,像是一名和事老。
家庭的和谐需要沟通,需要理解,更需要认同和尊重。窗外月色沉静,家里的争吁声渐弱,似乎正在找到解决之道。小米回到房内,轻轻把笔放在桌上,这画笔不仅通向颜色,也能剥开家人间隔膜般的误会。

最终,家中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父亲的眉头似乎还藏着未解的疙瘩。小玉提着包,准备去外地读大学,临走前特地留了张纸条,上面写道:
“父母,阿米的梦想不能因为金钱被交易,我希望我们可以用心去支持他的每一笔。记住,好人有好报,恶人自有恶报。我们要做前者。诚如那句老话,举头三尺有神明,把握当下的幸福才是真理。”
纸条下,她用笔随意勾勒了一道疑问:“我们为了一纸空名,失去了多少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