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眉背景故事 (苏眉人物简介)

大家都震惊地看向林曼茹,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来的,就那样清清冷冷地站着,不出声根本没人会看到。

更让人惊讶的还是林曼茹开口说话了。

自打大儿子出事后,林曼茹就沉浸在哀伤之中,连韩老爷子都不怎么搭理,每日都待在屋子里看相册,冷了热了饿了也不在意,小儿子韩景川也不管,就像个活死人一般。

韩景川小时候有一回发烧到四十度,宋婶一个外人都急得直哭,一晚上没合眼,不停地给韩景川拿毛巾擦身体,再给他喂温开水,热度这才退下来。

韩老爷子也同样着急,一晚上陪着,只有林曼茹,就像是瞎了一样,完全无视韩景川的难受,连关心的话都没问一句,宋婶也是因为这事,才对林曼茹有意见的,虽然是在韩家干活,但宋婶并不搭理女主人,她只对韩景川好。

没想到这活死人竟开口说话了,也难怪大家震惊不已,连韩老爷子都忘记了气愤,惊喜地看着林曼茹,激动得声音都颤了,“曼茹,你……你好了?”

医生说,心病还须心药医,曼茹的心病只能靠她自己走出来,吃再多的药都不管用,可十五年过去了,曼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一点都没好转,他想尽了办法也无济于事,这几年和他都不怎么说话了。

老爷子真的很担心,有朝一日林曼茹会连他都不搭理了,永远地将自己圈禁在她心房的牢笼里,陪着景言一道死了。

这样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索性也随着他们去了得了。

现在林曼茹开口说话,老爷子重新燃起了希望,希冀地看着她,想得到她的回应,可林曼茹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眼神没有一点感情,便又厌恶地看向苏志勇了。

“夏艳秋不可以离婚,你只能丧偶,不能离异,明白了?”

林曼茹的声音很好听,她以前是B队文工团的台柱子,跳舞唱歌样样都行,自己也很努力,就算生了孩子都不忘练功,很少吃肉,身材十年如一日地苗条。

在韩景言出事前,她虽然三十大几的高龄了,但依然还在舞台上表演,身段如同少女一般灵活,声音也清脆响亮,眼神清澈迷人,台下的观众根本看不出她已经有了十八岁的孩子,还以为是二十出头的姑娘家呢。

如果不是韩景言出事,林曼茹肯定不会这么早退出舞台,她对舞台的热爱,仅次于丈夫孩子,而且她还有目标没实现,因为她想去京城的大礼堂表演一回,在文工团表演了那么多年,她却从未去京城大礼堂表演过。

以前有一次机会,团里的歌舞剧被选中去京城表演,林曼茹是领舞,可她却恰好查出了身孕,正是韩景言。

林曼茹只得放弃了这次演出,但从此以后,她就再没机会了,连领舞的机会都很少,更别说去京城表演了,不过林曼茹的事业心并没那么重,她很爱大儿子,景言可以说是她的命。

也因此,韩景言出事,对林曼茹的伤害会那么深,十五年都走不出来。

林曼茹的眼睛很好看,虽然五十出头了,可眼睛黑白分明,像少女一样澄澈,她个子高挑苗条,气质清冷,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苏志勇,就是这个王八蛋男人,哄骗了她最好的朋友玉兰,害得玉兰英年早逝,亲生的女儿还被毒妇虐待。

上天对她和玉兰都太不公平了。

幸好玉兰的女儿还活着,难怪她看到苏眉那丫头就觉得亲,打从心底就想亲近那丫头,玉兰已经不在了,她要替玉兰好好疼爱那丫头,不能再让丫头受苦了。

至于夏艳秋,哼,别想好好活着,她要让这*人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曼茹眼里射出仇恨的光,看得苏志勇全身发冷,这些年来,他几乎都快忘记韩家还有个女主人了,林曼茹的存在感太低了。

没想到现在这个活死人一样的林曼茹,居然开口说话了,还插手他的家务事,这比古墓的女尸活过来还惊悚些。

苏志勇使劲咽了下口水,结结巴巴地问,“什么……什么意思?”

他真没听明白林曼茹的意思,只能丧偶,不能离异,是他想的那样吗?

可林曼茹连鱼都不敢杀的人,怎么会突然变得心狠手辣了?

韩老爷子也困惑地看向媳妇,他也没搞明白,这丧偶也不是说丧就丧的吧,现在可是法制社会,不能干杀人放火的事。

林曼茹冷笑了声,死死盯着苏志勇,冷声道:“夏艳秋这些年怎么对苏眉的,你就怎么还回去,至于丧偶,你不是已经丧过一次了,还用我教你?”

苏志勇激灵灵地打了个哆嗦,心沉到了底,后背的冷汗冒个不停,这女人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

他做得很隐密,连医生都没查出来,林曼茹一个痴痴傻傻的活死人,不可能知道的,这女人肯定是在诈他。

苏志勇心神定了些,装作听不懂,长长地叹了口气,伤心道:“我一想起玉兰,心里就跟刀绞一样,我对不起玉兰,对不起小眉,我罪该万死啊!”

一戒尺抽了过来,打在他的左侧肩膀上,苏志勇疼得直哆嗦,心里生出了怨恨,有朝一*他日**飞黄腾达了,定要将这些年受到的羞辱,百倍还给这老头子。

“别再猫哭耗子了,说这些马后炮的废话有个屁用,你听曼茹的,不用和夏艳秋离婚,争取丧……”

老爷子突然打住了,「丧偶」两字怎么都说不出口,他可是正派人,怎么能教唆这王八蛋害人呢,夏艳秋再罪该万死,也得由法律制裁,轮不到苏志勇这王八蛋动手。

他顿了下,改口道:“总之你婚不用离了,就听曼茹的,夏艳秋怎么对小眉,你就怎么对她,哼,我会派人打听的,这毒妇要是过得和以前一样滋润,我饶不了你个狗东西!”

“还有苏月!”韩景川插了句,这丑八怪也是帮凶,占了苏眉十八年的身份,肯定不能便宜了这丑八怪。

老爷子使劲点头,“对,苏月也不是好的,她结婚你别给太多嫁妆,随便给点就行。”

02

老爷子原本也只是看在庄玉兰的份上,才对苏月上心的,若抛开庄玉兰来论,老爷子真的不喜欢苏月这样的姑娘。

小心眼不说,说话行事处处透着小家子气,要说这姑娘打小家境就不差,苏志勇虽然王八蛋,可对这女儿还是没话说的,别人有的苏月都有,别人没有的,苏月也有,却愣是给养出了这一副小里小气的样子。

这就是先天不足,后天再怎么养都没用,苏月是夏艳秋生的,至于她爹可能是苏富贵,也可能是苏志勇,不管是哪个,种都不好,也难怪这姑娘会是这个模样。

再看苏眉,这姑娘打小就被夏艳秋虐待,少吃少喝的,还受了那么多苦,可照样长成了落落大方的漂亮姑娘,这就是他战友一家的优良基因的缘故了。

凤凰就算陷入了困境,也依然是高贵的凤凰,不是区区的麻雀能比的。

现在身世大白,老爷子当然不会再疼爱苏月了,他要百倍疼宠苏眉那丫头,弥补这些年来这丫头受到的委屈。

苏志勇连连点头,“没有嫁妆,苏月丢尽了脸,我不会给她置办嫁妆的。”

一枚已经废了的棋子,不值得他再投入了,一分钱的嫁妆他都不会置办。

韩老爷子这才满意了些,朝苏志勇狠狠瞪了眼,训斥道:“要是搁三十年前,老子肯定一枪崩了你个陈世美,有了玉兰那么好的媳妇还不知足,居然和夏艳秋那种*货贱**勾搭,你……你个忘恩负义畜生不如的狗东西!”

说着老爷子又来火了,夏艳秋那*货贱**哪哪都比不上庄玉兰,可庄玉兰却输给了夏艳秋,还不是因为苏志勇在背后支持夏艳秋,这王八蛋就算枪毙一百次都不够。

老爷子拿戒尺又抽了十几下,苏志勇死咬着牙,一声不吭,任由老爷子抽打。

“别打死了,留着对付夏艳秋!”

林曼茹冷声阻止了老爷子,清冷的声音像冰刀子一样,扎得苏志勇全身都哆嗦,他总觉得林曼茹说话意味深长,像是知道了些什么。

“行,听媳妇的。”

老爷子冲林曼茹讨好地笑了笑,心情极好,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媳妇愿意和他说话了。

林曼茹依然冷着脸,面无表情,也没正眼瞧老爷子,看了眼伤痕累累的苏志勇,冷冷道:“让小眉多来家里坐坐。”

“是,我回去就和小眉说。”

苏志勇不住点头,心里欢喜极了,身上也没那么疼了。

林曼茹和庄玉兰的感情极好,但林曼茹对苏月极淡漠,爱理不理的,他本还以为林曼茹是得了病,识不得人了,现在看来,林曼茹一直好好的,只是她不喜欢苏月,所以才不愿搭理。

换了苏眉,林曼茹立刻就热情了,还主动邀请苏眉来家里坐客呢。

苏志勇心花怒放,信心也更足了,苏眉那丫头嘴甜还乖巧,肯定能讨好韩老爷子夫妇,又和韩景川处了对象,结婚是迟早的事,日后他就是韩家的姻亲,一个小小的机床厂他已经不知足了,他的能力需匹配更广阔的天地,机床厂太委屈他的才华了。

韩景川一直都盯着林曼茹,他一早就发现母亲出来了,时不时都会朝她那边看一眼,但林曼茹没看他,直到现在,都没朝他看一眼过。

林曼茹还和苏志勇都说话了,却吝啬给儿子一个眼神,韩景川虽已经习惯了,可心里还是觉得钝痛,他也没死心,依然执着地看向林曼茹。

他想听到妈妈的声音,不是骂声,而是像话家常一样,平淡而又温馨甜美的声音,他已经有十五年没听到了。

林曼茹像是感觉到了韩景川的眼神,扭头漠然地看向他,眼神空洞麻木,没有焦点,韩景川的呼吸不由紧促,拳头也捏紧了。

可林曼茹的视线,就像平行线一样,从他身上扫过,然后……便没有然后了,只是一道没有交叉点的平行线。

林曼茹像没看到儿子一般,视线略过了韩景川,便转身朝屋子走去,背影清冷,还和以前一样,仿佛刚才说话的是别人。

韩景川心里涌上失望,他自嘲地笑了笑,他早该知道是这样的结果的,这才是意料之中的,他还要有什么奢想呢?

韩老爷子轻叹了口气,高声道:“曼茹,晚上想吃什么?”

林曼茹没有反应,慢慢地走进了屋子,像没听到似的,进了屋子后,她便坐到了藤椅上,像以往那样坐着,背影冷清得跟不沾人间烟火似的,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

老爷子又叹了口气,媳妇又变回老样子了,刚才的好转只是昙花一现,唉。

他又看向小儿子,眼神有些愧疚,不知道说什么好,韩景川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轻哼了声,起身就朝外走,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里有着点点水光。

“小川,我给你煮了面,快来吃。”

宋婶从厨房出来,手里捧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面上卧着两个金灿灿的煎蛋。

中饭韩景川没吃几口,宋婶便煮了一大碗面,不能饿着她的小川。

“不吃了。”

韩景川不想吃,他现在心情不好,想去找苏眉吸香,顺便让她给煮碗面,他觉得苏眉煮的面,比宋婶煮的好吃些。

“放着我吃。”

老爷子闻到了面香,顿时食欲大开,中饭他也没吃多少,他是北方人,喜欢吃各种面食,米饭实在不是太喜欢,但林曼茹喜欢吃米饭,老爷子就只能迁就媳妇了。

韩景川已经走到了门口,又转了回来,面无表情地从宋婶手里接过面,放在桌上,再从橱柜里拿出小半瓶辣椒油,是苏眉第二回做的,老头子比耗子还贼,一个不小心就吃得只剩这么点了。

“统共就这么点了,你给老子留点儿!”

老爷子急得顾不上苏志勇了,急匆匆地冲进厨房,想抢回他的救命宝贝,现在他每天就靠着这点辣椒油过日子了,还舍不得多吃,就这么一小瓶子,吃完就没了。

韩景川动作很利索,三下五除二就倒空了辣椒油,面汤都变得红通通的了,空气中飘荡着辣鼻子的辣椒味儿,宋婶忙捂住口鼻去院子了,就这样还咳个不停,她一点辣椒味都闻不得。

“苏眉给我做的。”

韩景川挑了挑眉,眼神挑衅,就不给老头子吃。

03

韩景川捧了红通通的一大盆面,跑到客厅吃了起来,本来他没什么胃口的,可在辣椒油的刺激下,食欲一下子就好了,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嗦得呼噜呼噜响,也看得老爷子不住咽口水,垂涎欲滴。

他也想吃啊。

这油辣子一看就美的很,就这油辣子他至少能吃六个白面馍。

父子俩一个吃面,一个看人吃面,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坐着,客厅里只有吃面的呼噜声,苏志勇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膝盖处都麻了,身上也疼的很,可他还是不敢动。

看这样子,韩老爷子的气应该消了些,苏志勇松了口气,跪着想事儿,夏艳秋那儿就听韩家的,不离婚,但也不能让她好过,这个好办,就算林曼茹不说,他也不会让这*人贱**好过。

至于苏月,等张海来提亲了,要个二百块彩礼就嫁了,从此以后就看这小畜生自己的造化了,他是不会再管的。

以后他的一片慈父心,就只对苏眉一个了。

“兔崽子给老子留点儿。”

韩老爷子越看越馋,中饭宋婶煮的是甜烂的黑米粥,林曼茹喜欢吃这个,中饭吃了不少,老爷子和韩景川都没怎么吃,现在看到韩景川吃得这么香,老爷子一下子就饿了,跑去厨房拿了只碗,硬从韩景川的面碗里抢了几筷子面。

瓶子里最后一点油辣子,也被老爷子拿面汤给涮干净了,无比满足地吃着面。

苏志勇心思一动,讨好道:“小眉做辣菜特别有一手,要不让小眉来给老哥您做些辣菜?”

“小眉还有这本事?行啊,我好久没吃到地道的辣菜了。”

韩老爷子舔了舔嘴唇,一说起辣菜他就馋了,泸城这疙瘩哪哪都好,就是吃的食物不好,不是甜就是淡,没一样他喜欢吃的,想找个做辣菜的厨师都难。

“行,我回去就和小眉说,让她过来给您做菜。”

苏志勇神情谄媚,只要能讨好韩家,别说是让苏眉做菜,就算让他彩衣娱亲都行,勾践为了复国,连夫差的屎都能吃,只有忍辱负重才能成就大业,他想得很明白。

“想拍马屁自己去做,别叫苏眉!”

韩景川冷冷地看着苏志勇,眼神如刀,苏志勇激灵灵地抖了抖,身上又开始疼了,讪讪笑道:“我……我就是想让小眉尽点孝道,这孩子做菜真不错的。”

“尽孝你自己尽,使唤人倒是挺会使唤!”

韩景川神情嘲讽,一眼就看穿了苏志勇的小心思,不就是想拍他家老头子的马屁嘛,哼,自己不干活,使唤苏眉倒挺拿手。

苏眉现在是他对象,除了他能使唤,其他人都不可以,连老头子也不可以。

“我自己叫小眉来做。”老爷子嚷了句。

他真馋了,就想吃点辣乎乎的菜。

“你叫你自个的媳妇做,凭啥叫我对象?”

韩景川怼了句,一口气喝完了面汤,没好气地白了眼,便进厨房放了碗,大步出了屋子,他要去找苏眉吸香,迫不及待了。

被怼得一脸懵的老爷子,半晌才回过神,想骂一顿兔崽子,可兔崽子已经出去了,自个都气乐了。

“臭小子还挺护媳妇,不错,有老子的风范!”

韩老爷子也没生气,他挺乐见小儿子和苏眉在一起的,现在又知道了苏眉的身世,他更乐见其成了,庄玉兰怀孕的时候就说过,如果生的是女儿,就给这兔崽子当媳妇儿。

可孩子生出来后,庄玉兰反倒不提这茬了,一直闷闷不乐的,估计是知道了苏志勇和夏艳秋那狐狸精的事,所以才心情不好。

他那个时候要是知道了,定会替庄玉兰出气,可惜他知道得太迟了。

老爷子的怒火又冲了上来,恶狠狠地瞪了眼地上跪着的苏志勇,嫌恶骂道:“给老子滚,没事别来了,让小眉多过来!”

“是……我这就走!”

苏志勇唯唯诺诺地应着,想爬起来,可膝盖麻了,爬起来便摔倒了,接连摔了三四回,这才勉强站稳了,也不敢再吭声,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但他并不慌,韩老爷子越骂得凶,则说明他气消得越快,不声不响才吓人,只要他让苏眉时不时地过来刷刷好印象,他和韩家就永远都会绑在一起,前程也必然如花似锦,灿烂明媚。

苏志勇在院子外面缓了会儿,这才慢悠悠地骑车走了,冷风吹在身上,像刀割一样,钻心一般地疼,但他不在乎,这就是苦肉计,而且非常成功。

机床厂苏家

苏志勇前脚一走,苏眉就冷下了脸,进了屋子,冲趴着伤心哭泣的苏月冷声道:“起来去洗碗!”

苏月一肚子火正没处撒呢,见苏眉这个拽样,火气立刻就上来了,横眉一竖,怒声骂道:“你个拖油瓶哪来的脸,我才是苏家的女儿,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干活,给我滚出去!”

外屋还没缓过来的夏艳秋,听到屋子里的争吵声,艰难地爬了起来,想去阻止苏月,这傻丫头还没认清现实啊,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苏眉那小*人贱**狗仗人势,作威作福,她们娘俩以后得夹着尾巴过日子了。

可身上实在太疼了,夏艳秋每走一步,就像是踩在刀山火海一般,疼得她喘不过气来,心急如焚的夏艳秋,眼睁睁地看着门口近在咫尺,可却那么遥远,走了半天都没走到。

屋子里传来惨叫声,是苏月。

苏眉一把揪住苏月的头发,利落地拖下床,像拖死尸一样,拽着她在地上拖行,苏月的身体好几次都撞到了床脚,接连发出惨叫声。

“小月……你个畜生,小月是你姐姐,亲姐姐……你会遭报应的!”

夏艳秋心痛难耐,可越着急,她越走得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眉单方面凌殴她的心肝宝贝,心疼得眼睛都赤红了。

苏眉冷笑了声,用力一拽,苏月就像破麻袋一样,咣当一下撞到了门框上,撞到了后背。

“妈……救我,她疯了,我好痛呀……妈……”

苏月哭着叫夏艳秋,还想着能和以前一样,夏艳秋会教训苏眉。

“小月……我的小月啊……”

夏艳秋心疼得眼泪直流,怨愤地瞪着苏眉,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苏眉绝对死几百回了。

“苏月,我才是庄玉兰的女儿,你只是这老*人贱**和二流子生的野种,给我乖一点,否则你在这个家连狗都不如!”

苏眉抬起脚,脚尖点着苏月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同看垃圾一般。

04

苏月蜡黄的脸立刻血色尽失,苏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庄玉兰的女儿不是她吗?

怎么会变成苏眉这*人贱**的?

“你hu(古月)说八道,我才是庄玉兰的女儿,你是二流子生的野种,你hu(古月)说!”苏月尖声叫着,心里却慌的很。

她那不太聪明的脑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不由看向夏艳秋,“妈,她是在hu(古月)说对不对?她是你和二流子生的野种对不对?”

夏艳秋心里刺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女儿,苏志勇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真的能狠心抛下小月的呀,她可怜的小月,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见夏艳秋不说话,只是流着泪,苏月心顿时沉到了底,不敢相信地尖叫着,“不是的,我才是庄玉兰的女儿,你们都在hu(古月)说,爸爸知道的,我去问爸爸……”

苏月爬了起来,没跑几步就被苏眉踹倒在地上了,重重地摔一跤。

“就是爸爸说的,你个鸠占鹊巢的丑八怪,占了我的身份十八年,哼,山鸡就是山鸡,就算穿上凤冠也不会是凤凰,你就是夏艳秋和二流子生出来的*种杂**,比臭水沟的耗子还低贱,张海那种男人才是你的归宿,嫁过去后就和张海好好过哦,对了,你知道张海前面两个老婆是怎么死的吗?”

苏眉恶意地问着,脸上是幸灾乐祸的笑。

之前苏志勇和夏艳秋在屋子里说的话,她虽然没听太清,但能猜到一些,肯定和她的身世有关,她只是试探了一下,夏艳秋就露馅了,这神色惊惶的样子,明显是心虚。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夏艳秋哀声乞求,不想女儿再受刺激。

苏眉才懒得搭理她,顾自说道:“第一个老婆是喝药死的,死的前一天被打得遍体鳞伤,手都打折了,第二个老婆是上吊,被人发现时,舌头吐这么长,也是被张海打得受不了才寻死的,哎呀……你这粗胳膊大象腿的,应该挺能抗造的吧。”

“你放屁,爸爸不会把我嫁过去的,他那么疼我,他不会的……”

苏月不住摇头,试图说服自己,她还是苏志勇的掌上明珠,是苏家备受疼宠的小公主,苏志勇怎么可能把她嫁给一个喜欢打人的老男人呢?

她是要嫁给建明哥的。

苏眉冷哼了声,“嫁不嫁可由不得你,你一个野种,受了苏家十八年的养育之恩,却不知自爱,和男人在外面乱搞,丢尽了爸爸的颜面,你还指望爸爸疼你?呵……苏月你脑子里长的是蛆?”

“是你害的我……我是被害的……”

苏月哭得泪流满面,她还存着一点希望,苏志勇疼了她十八年,应该不会那么狠心的。

就算她不嫁给建明哥,也不能嫁给张海那个恶心男人啊,她真的会死的。

“给我干活去!”

苏眉又踢了脚,哭得这么丑,看着就烦人,苏月疼得直叫唤,但还是没动弹,苏眉从柜子上拿了鸡毛掸子,对着她就抽了下去。

“让你干活没听见?和男人乱搞就有力气?干活就没力气?你就是个天生当女支女的*货贱**,没男人一天都受不了的*货骚**!”

想到前世受的那些苦,苏眉眼睛都红了,劈头盖脸地抽了下去,苏月疼得抱住头,在地上直打滚,夏艳秋踉跄着冲过去,紧紧护着女儿,鸡毛掸子大部分都抽在了她身上。

“苏眉你住手,小月是你亲姐姐,你还有没有人性?你就不怕遭报应下地狱?”

夏艳秋没力气去夺鸡毛掸子,只得拿身体挡着,疼得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都没去地狱,我怕什么?干活去!”

苏眉一脚踢开夏艳秋,揪着苏月的头发往厨房拖,到了厨房后,用力一甩开,冷声道:“厨房搞干净后,就拖地擦桌子,必须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否则我揍死你!”

她扬了扬手里的鸡毛掸子,苏月哆嗦了下,老老实实地去干活了,委屈得直掉眼泪,她想给建明哥打电话,爸爸不爱她了,妈妈也靠不住,她只有建明哥了。

建明哥怎么还不回来啊,如果那天有建明哥在,她肯定不会被张海欺负的,现在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苏眉转过身,冷漠地看着地上瘫着的夏艳秋,嘲讽道:“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如何?”

“你什么意思?”

夏艳秋心里一凛,不敢和苏眉直视。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费尽心机想取代我妈,可山鸡永远都取代不了凤凰,你连我妈的脚趾头都比不上,你生的女儿也永远别想赢过我,清楚了么?”

苏眉弯下腰,俯视着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

前世的夏艳秋养尊处优,珠光宝气,苏月也是享尽富贵,十指不沾阳春水,这一世,她会让这对母女受尽折磨,吃遍这世间的所有苦,才能偿还她们犯下的罪孽。

“你根本不是庄玉兰的女儿,小月才是,苏志勇只是hu(古月)说的,你别白日做梦了!”

夏艳秋强压下惊惶,勉强平静下来,咬死了不松口。

她还是坚信当年的调包只有她才知道,苏志勇和苏眉都只是在试探罢了,她只要不承认就行。

这样小月才有机会再回苏家,只要小月还占着庄玉兰女儿的身份,日后才有翻牌的可能。

苏眉冷笑连连,一脚踢了过去,夏艳秋闷哼了声,脸色更加惨白了。

“你以为自己真做得天衣无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年你生下苏月,就偷偷摸摸调包了我,苏志勇他糊里糊涂不知道,但我妈怎么可能会认不出自己亲生的女儿?

我的屁股后面有一朵梅花胎记,我妈一早就知道了,夏艳秋,你机关算尽,现在这个结果就是你的报应!”

“不会的,庄玉兰不可能知道,她那个时候都病得稀里糊涂了,她不会知道的!”

夏艳秋惊惶大叫,庄玉兰怀孕的时候身体就不太好了,生苏眉耗尽了她的无气,生产后昏睡的时候居多,怎么会知道那个胎记?

肯定是这小*人贱**在诈她,她不能承认。

“我妈就算病得再重,她也比你聪明一万倍,夏艳秋,你给我听着,你对我妈和我做的那些事,日后我会百倍还在你和苏月身上,你千万要给我好好活着,别死太早了,记住了?”

苏眉直起身,高高在上地看着夏艳秋,她不会让这*人贱**死得太便宜的,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05

“谁告诉你的?你说……是谁和你说的……你不可能知道的……”

夏艳秋的神经一下子就崩了,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调包计,却已经被这小*人贱**早早知道了,难怪这小*人贱**从东北回城后,会跟变了个人一样,到底是谁告诉她的?

韩景川!

夏艳秋突然想到了这神经病,庄玉兰生病的那几年,经常会叫韩景川过来,这神经病和庄玉兰关系极好,肯定是这神经病和苏眉说的。

“是韩景川告诉你的?是不是他?”

夏艳秋尖声质问,脸色惨白,头发紧粘着额头,像鬼一样恐怖。

“找我?”

门口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韩景川推门进来了,看到屋子里夏艳秋凄惨的样子,唇角不由上扬,赞许地看向苏眉。

这傻姑娘还是有长进的,知道用*力武**解决了。

但还应该教训得更狠一些,罢了,以后他抽空教这女人一些拳脚工夫吧,谁让她是庄姨的女儿呢,还是他对象,自己人得多照应点儿。

“庄玉兰和你说了什么?你十五年前怎么不去死,你还活着干什么,你就应该和庄玉兰一样去死!”

夏艳秋看到他眼睛都出火了,想也不想扑了过去,她费尽心机筹谋了十八年,眼看就要成功了,却被这神经病害得功亏一篑,她好恨哪!

韩景川轻抬起一脚,也没见他用多少力气,夏艳秋就嗖地一下飞了起来,重重地落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你都没死,我当然得好好活着!”

韩景川鄙夷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夏艳秋,庄姨那么美那么优秀,却输给了这么个丑八怪,他都替庄姨不值,难怪庄姨去世前会郁郁寡欢,应该是在为自己瞎了眼伤心后悔吧?

厨房忙碌的苏月,听到外面的动静忍不住出来,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到现在她还是不相信苏眉的话,她怎么可能是夏艳秋和苏富贵那个下贱二流子的女儿?

她妈是庄玉兰,是有英雄称号的庄玉兰,她外公外婆是和韩爷爷一起参加过革命的烈士,烈士陵园那儿还有她外公外婆的墓碑呢。

原本她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只凭着外公外婆和妈妈留下的荣誉,她这辈子就能顺风顺水地过上幸福生活,现在却一下子从云端跌落到了泥泞里,苏月不愿意相信,她还存着一丝侥幸之心。

等爸爸回来,她要亲口问爸爸,苏眉和韩景川的话她都不信,这小*人贱**和神经病狼狈为奸,肯定串通好了骗她的。

苏眉欣赏着夏艳秋的狼狈,眼角瞄到了探头探脑的苏月,走过去就是一鸡毛掸子,喝道:“干活去!”

苏月痛呼出声,眼泪汪汪,怨恨地瞪着苏眉,心里越发思念她的建明哥了。

如果建明哥在,一定不会让苏眉欺负她的。

从小就是这样,只要她和苏眉发生争吵,建明哥从来不会问谁对谁错,都会教训苏眉的,建明哥对她比爸爸还好,她现在只能依靠建明哥了。

“不对。”

韩景川不住摇头,眼神极不赞同。

苏眉愣了下,什么不对?

韩景川走过来,从她手里拿过鸡毛掸子,指着泪水迷蒙的苏月说道:“你握鸡毛掸子的姿势不对,这样打容易手疼,而且对敌人造不成太大的痛感,是做无用功。”

“那要怎么打才是有用功?”

苏眉虚心请教,刚才抽了几掸子,手确实有点疼呢。

“饿了。”

韩景川突然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句,眼巴巴地看着苏眉,刚才的面被不要脸的老头子抢了不少,他还饿着。

“啊?”

苏眉眨了眨眼,看着面前这一脸「委屈」还眨着卡姿兰的无辜大眼睛的男人,有点风中凌乱,她怎么感觉这家伙在撒娇?

是她感觉有误吗?

可这家伙如果躺下来露出肚皮,就是只活生生的求抱抱的二啥啊。

“饿。”

韩景川又强调了句,对苏眉的反应能力很不满,反应太迟钝,智商也堪忧,唉,没办法,已经是他对象了,他不能嫌弃,以后多照应点吧。

“你先教我,再给你做吃的。”

苏眉提了条件,韩景川欣然答应了,比划了下鸡毛掸子,苏月害怕得后退,她感觉到了不妙,可韩景川只是看了她一眼,那森冷的眼神吓得她腿软,动也不敢动了。

“得挑穴位打,这儿,还有这儿,这几处都是穴位,痛感会敏锐三倍以上,用腕部使力,别用手掌……”

韩景川很耐心地教着,拿鸡毛掸子在苏月身上不住比划,当成实验小白鼠一样,苏月吓得瑟瑟发抖,还有一种难言的屈辱感。

被她平时瞧不起的苏眉如此羞辱,她好恨啊!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建明哥不在,没人会帮她的。

自怜自艾的苏月,忍不住又泪眼婆娑了,轻轻抽泣着,夏艳秋想过来护着她,可之前韩景川那一脚太生猛,她到现在都还动弹不了,瘫在地上全身冰凉,眼睁睁地看着宝贝女儿被小*人贱**和神经病一块儿欺辱。

“你试试看!”

韩景川将鸡毛掸子递给了苏眉,让她抽几下试试。

苏眉接过掸子,按照他教的几处穴位,刷刷地抽了过去。

“啊……好痛……”

苏月疼得大叫,想逃回厨房,可才一转身,头发就被苏眉拽住了,头皮扯得生疼,韩景川的声音也像从地狱里钻出来一样,“乖乖的,否则更痛!”

“不要……我去干活,我会听话的,别打我了……求你们别打了……”

苏月哭着哀求,真的好痛啊,痛彻骨髓撕心裂肺的痛,她不想受这种罪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明明一个月前,她还是苏家受尽宠爱的公主,爸爸疼她,妈妈宠她,韩爷爷护着她,机床厂的人谁见了她不是一脸巴结?

可现在……

她好想回到一个月前啊!

“穴位不准,再来!”

韩景川眼神厌恶,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真丑。

苏眉听话地又抽了几掸子,苏月张大嘴就要叫,下巴上剧痛,声音就发不出来了,韩景川卸掉了她的下巴,叫得好烦人。

06

“再来!”

韩景川冷冷地说着,看着面前痛不欲生的苏月,毫无情绪波动,仿佛面对的是死人一般。

他的共情能力很弱,医生是这样说的,还有人说他是没心没肝的人。

韩景川也觉得自己无情无义,因为他的感情在十五年前,已经随着大哥和媚儿一块走了,从此以后他就是靠着复仇信念而支撑活着的行尸走肉。

不过现在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人味了,遇到苏眉的事他会生气,还会高兴,前两天他打电话给了医生,询问这种情况是否正常,医生很高兴,说他的病情在好转,让他一定要盯紧了那个让他生气高兴的姑娘。

“姑娘是单身对吧?你听我说,不管用什么方法,当然不能用强,你必须拿下那姑娘,这辈子都要和她过,她就是你的救赎!”

医生就是这样和他说的,让他必须和苏眉结婚,韩景川觉得这提议也挺不错,苏眉香喷喷的,还会做一手好饭菜,长得也漂亮,和她过日子肯定不烦。

“这样对不对?”

苏眉又抽了几下,苏月疼得全身颤抖,一点声音都叫不出来,下巴支愣着,口水滴答了下来,看着像傻子一样。

“差不多,以后多练习。”

韩景川终于松口,其实他还是不太满意,但想到这姑娘的智商和体力,他觉得不能太高要求,毕竟不是人人都像他这么天赋异禀,还英明神武的。

“饿了。”

韩景川摸了摸肚子,咕咕叫了几声,眼巴巴地看着苏眉。

“蛋炒饭?”苏眉问。

锅里还有些剩饭,她懒得再煮饭了。

“油辣子。”

韩景川强调,又恢复了惜字如金的样子,一个字都舍不得多说,好在苏眉已经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基本上能听懂。

“好,等下。”

苏眉答应了,昨天她正好买了不少辣椒面,辣味特别地道,做油辣子肯定很香。

厨房的炉灶都擦干净了,碗也洗好了,在*力武**压迫下,苏月干活还算细致。

苏眉洗了些小青菜,还切了hu(古月)萝卜丁,几次吃饭下来,她发现韩景川极不爱吃蔬菜,爱吃辣和肉,蔬菜能不吃就不吃,习惯一点都不好。

先做辣椒面,烧油加花椒等调料,捞出后下辣椒面,红通通的油辣子就做好了,锅里剩下的油正好可以炒蛋炒饭。

打了三个鸡蛋,再把hu(古月)萝卜丁放进去煸,hu(古月)萝卜里的维生素A对眼睛好,但需要用油煸过才有维生素A,生吃和炖煮是不会含维生素A的,这是她前世学到的知识。

厨房里不时传出一阵阵的香味,韩景川肚子更饿了,眼巴巴地瞅着厨房,不多时,苏眉捧出了一大盘黄澄澄香喷喷的蛋炒饭,包裹着蛋液的米粒金灿灿的,hu(古月)萝卜丁黄澄澄,青菜碧绿绿,还掺杂着点点红,是辣子。

“咕咕……”

韩景川的肚子又开始叫唤了,之前那一盆面都不知吃到哪去了,他还是嫌这一大盘子蛋炒饭太少。

“吃吧。”

苏眉将饭放在桌上,又去捧出了一盆油辣子,韩景川眼睛一亮,接连舀了三大勺放在蛋炒饭里,可看到炒饭里的hu(古月)萝卜和青菜,他就皱眉了,不高兴道:“以后别放。”

最讨厌炒饭里放hu(古月)萝卜和青菜了,以前那个女人也爱放,煮面也放青菜,炒饭也放,明明面是面,饭是饭,干嘛要添这些乱七八糟的,太糟蹋饭和面了。

在他看来,只有高贵的肉才配得上主食。

“那你别吃了。”

苏眉说着就要去拿炒饭,爱吃不吃,她可不惯着这家伙的臭毛病。

盘子被韩景川紧紧压着,还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就吃了一大口,虽然没肉,还放了讨厌的蔬菜,但还是很香,一口饭一口油辣子,无上的美味啊。

苏眉得意地轻哼了声,小样儿!

地上的夏艳秋,和还张着下巴的苏月,都只能被迫欣赏韩景川的吃播表演,屋子里充斥着诱人的香味,可她们身上却好痛,心里也充满着怨恨,觉得苏眉和韩景川肯定是成心的,故意晾着她们,想看她们的笑话。

等韩景川吃完了一大盘子炒饭,苏眉才大发慈悲地指着苏月说道:“把她下巴弄好吧,还得洗碗干活呢。”

“行!”

吃饱了的韩景川心情还不错,虽然嫌恶苏月的丑,但还是给她合上下巴了,不过他立刻去洗手了,碰过了丑女人太脏,必须拿香皂洗三遍以上。

“干活去!”

苏眉冷喝了声,厨房又乱了,得擦干净。

“我刚刚擦干净了,你又弄脏,你是成心的!”苏月不想干活,她下巴好痛,全身都痛,还很伤心,只想上床躺着。

只是话音刚落,身上就挨了记鸡毛掸子,剧痛难耐。

“对啊,我就是故意的,你有意见?干活去!”

苏眉嘲讽地看着她,苏志勇都放弃这*人贱**了,她又不是圣母白莲,自然要可着劲地痛踩落水狗,出出恶气。

“妈……”

苏月看向夏艳秋求助,可看到地上夏艳秋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顿时就凉了,认命地进了厨房,打算干了活就给建明哥打电话,让建明哥快点回来救她。

苏眉去厨房找了个玻璃瓶,将凉了的油辣子倒进瓶子里,满满一瓶子,够韩景川吃一段时间了。

“少吃点,吃多了对肠胃不好。”苏眉忍不住劝。

这家伙吃辣椒跟喝水一样,看着吓人,这样的吃法对肠胃肯定有副作用,还是要吃得清淡些。

“不会。”

韩景川宝贝一样看着辣椒瓶子,决定这回他要藏个隐密的地方,不能再让老头子找到了。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不多时,苏志勇一瘸一拐地进来了,看到韩景川不由愣了下,忙挤上笑脸殷勤道:“景川来了啊,咦……屋子里啥味道?”

苏志勇闻到了香喷喷的辣椒味,没忍住吸了好几口,越吸越馋,再看到桌上红通通的一瓶子油辣子,立刻就明白了。

“韩大哥饿了,我给他炒的蛋炒饭,还做了些油辣子。”苏眉解释道。

07

“蛋炒饭太简单了,应该炒几个菜的嘛。”

苏志勇心花怒放,韩景川和小女儿感情越好,他越高兴,一点吃的算什么,只要小眉嫁进韩家,他就能官运亨通,别说是蛋炒饭,就算是天天卤牛肉都吃得起。

这叫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眼光必须放得长远。

“够了。”

韩景川冷冷地说了句,就起了身,看到这王八蛋就烦,他指着夏艳秋说道:“我教训了这女人,她调了包,死一百次都不够!”

苏志勇冷漠地看向夏艳秋,对她的狼狈毫不动容,还谄媚说道:“教训得好,这*人贱**就是欠收拾。”

本还存了点希冀的夏艳秋,听到这冷漠无情的话,顿时如同坠入冰窖一般,冷得她话都说不出来,全身冰寒,骨头都冻僵了。

这男人怎么可以如此无情无义?

当初和她好的时候,那些甜言蜜语也是这男人说的啊,一个人怎么可以有两副截然不同的面孔?

“小眉的身世。”

韩景川冷声提醒,这王八蛋自以为聪明,想拿苏眉瞒混过关,却不知是误打误撞,正巧撞上了真相。

苏志勇很快回过神,转而慈祥地看着苏眉,眼眶通红,泪花打着转,哽咽道:“小眉,爸爸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这一番表演,差点没把苏眉昨晚的饭给膈应得吐出来,苏志勇果然不愧是渣男中的渣男,表演功底比影帝还厉害,如果她不是重生回来的,或许还真的会被哄过去,把这渣男当成慈父呢。

“爸爸,我的身世怎么了?”苏眉假装不知道,表情懵懵的。

“小眉,你妈是庄玉兰,是我和庄玉兰的女儿,十八年了,爸爸被这*人贱**瞒得好苦啊,错把苏月这野种当成掌上明珠疼爱,却眼看着你受苦,爸爸对不起你啊,也对不起你妈妈……爸爸是千古罪人啊……”

苏志勇咬牙切齿地指着夏艳秋,恨之入骨的眼神都能杀人了,还捶胸顿足,一脸愧疚,眼泪不要钱一样流了出来。

韩景川皱紧了眉,有点恶心,他要去吃口辣子压压。

苏眉一脸震惊,不敢相信地瞪着苏志勇,结巴道:“我……我妈是庄玉兰?怎么可能?”

“是的,是夏艳秋调包了你,孩子,这些年受苦了,爸爸以后会加倍疼爱你的。”

苏志勇慈爱地看着她,还伸手想抚摸苏眉的脑袋,表达他的慈父之心。

苏眉低下头哭泣,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这渣男的爪子,她嫌恶心。

“难怪夏艳秋从小就打我骂我,难怪她对苏月那么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妈她该多伤心啊,她还病得那么重,夏艳秋是想逼死我妈啊!”

苏眉半真半假地哭诉着,到了后面基本上是真情流露了,她是真的心疼妈妈,知道了真相,可却无能为力去找女儿,直到死都不能瞑目吧?

“她就是想逼死庄姨。”韩景川冷声道。

“不是……我没有……”

夏艳秋虚弱地叫着,想为自己辩解,她绝对不能承认调包,她还要翻盘的。

“你还死不知悔改,*人贱**!”

苏志勇冲过去就是一脚,眼里只剩下了厌恨,蠢女人差点毁了他的大事,幸好他反应快,想到了这么好的调包计,不过这*人贱**肯定不能再留了,顶多一年半载就让她病故吧。

厨房里的苏月神情越来越惊恐,她全听见了,原来她真的不是庄玉兰的女儿,甚至连爸爸的女儿都不是,她是夏艳秋和二流子生的,那个叫苏富贵的二流子,她见过两次,猥琐恶心,她连话都不想说,现在却成了她的亲爹。

瞬间就觉得她的世界变得黑暗了,苏月无力地靠着墙,哭都哭不出来,她该怎么办?

苏志勇又说了不少要对苏眉好的话,慈父之心溢于言表,苏眉也装作十分感动的样子,还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儿,让苏志勇十分欣慰,也长松了口气。

不过他也发觉了不对,今天是周三,苏眉怎么没去上班?

“今天不用上班吗?”

“纺织厂的工位换成百货公司的了,我请了别人替我上,想在家安心复习。”苏眉回答道。

苏志勇十分意外,百货公司的工作可是金饭碗啊,谁会舍得去换纺织厂的铁饭碗?

“韩大哥帮我换的。”苏眉又说了句。

苏志勇立刻打消了疑虑,难怪能金换铁,韩景川肯定是找了韩老爷子的关系,别说金换铁了,就算是金换泥也不是不可能。

韩景川挑了下眉,并没吭声。

“你请谁帮忙上班?发多少工资?”苏志勇又关心起了百货公司的工作。

其实他不是太赞同苏眉在家复习,百货公司的工作就很好啊,比老师还吃香呢,他还觉得苏眉没必要去考大学,像机床厂分配来的大学生,其实还不如百货公司的工作好。

苏眉要是考上大学了,就要舍弃百货公司的金饭碗,以后毕业了,还不知道会分配到什么单位,未必能比百货公司更好,苏志勇觉得稳妥起见,还是留在百货公司的好。

“韩大哥帮忙找的,工资我没要,全给那人领了。”苏眉笑眯眯地说。

韩景川又挑了下眉,心里默默记着帐,两回了,他要吃两顿。

苏志勇有点心疼,百货公司的工资不低啊,有三十七八块呢,这么多工资就霍霍掉了,太可惜了。

可这是韩景川出的面,他也不能说啥,才刚从韩老爷子的戒尺下捡回半条命呢。

苏志勇吸了口气,身上疼的厉害,脸上倒没啥伤痕,可身上全是伤,动一下都疼的很,那老头子打人净挑疼处,他这伤怕是没大半月好不了。

“小眉这是要一心复习考大学了?爸爸支持你。”苏志勇挤出和蔼可亲的笑,说着违心的话,其实他希望苏眉考不上大学。

这样他才便于拿捏,女子无才便是德,学太多知识心就野了,像庄玉兰,就是鲜明的例子,但凡这女人稍微软一些,他也不至于……

苏志勇甩了下头,不去回想以前的事了,他从来不会为做过的事后悔,做了就是做了,他要朝前看,他的未来必然是金光灿烂的!

“谢谢爸爸,我一定会考上大学的。”

苏眉表示了决心,屋子里乌烟瘴气的,她不想再待了,便说道:“韩大哥刚才说要我陪他去买东西。”

“去吧,不着急回来,多玩会儿。”苏志勇笑得特别可亲,巴不得苏眉夜不归宿,要是生米能煮成熟饭就更好了。

韩景川再挑眉,在心里多加了笔帐。

三顿饭!

08

出了楼道,韩景川便说道:“三顿饭。”

苏眉愣住了,饶是她习惯了这家伙言简意赅的说话方式,也没听明白这三顿饭是啥意思?

“换工位,请人上班,出门。”

韩景川很耐心地解释了,三回都用了他的名义,他是不介意的,不过干活总得收点工钱,他要求不高——

“三瓶油辣子就行。”

韩景川摸了摸口袋里的玻璃瓶,朝苏眉龇了下大白牙,表示他真的很好说话,没要三十瓶呢。

苏眉总算听明白了,不由哭笑不得,这么点事都要斤斤计较,这人的心眼可真「大」啊!

“辣子和油你买。”

做油辣子没问题,也就顺手的事儿,可成本有点高,太费油了,她现在好穷的。

“行。”

韩景川欣然答应,还得买些牛肉,他记得上回这姑娘说过,加点牛肉粒会更好吃,他得尝尝有多好吃。

“我要去看店面。”

苏眉推出车,准备去找店面,她和郑春燕商量好了,找好店面就开业,而且也要给苏志勇留点时间和空间,好教训那对白莲母女。

“我也去。”

韩景川想吸香,不由自主就跟着了,他还有话和苏眉说。

两人推着车慢慢走着,韩景川说起了苏志勇的打算,“他自以为聪明,其实是误打误撞了,老头子信了,他让你多回家坐坐,还有我……妈……”

后面的两个字,韩景川说得很艰涩,像是吞了黄连一样苦,苏眉讶异地看着他,林曼茹居然开口说话了?

“你妈病好了?”

“没有……”

韩景川自嘲地笑了,还是不肯理他啊。

或许她确实好了,只是纯粹地不想理他吧?

苏眉能感受到身边男人浓浓的悲伤,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纱,看不清他的相貌了,完全被灰暗笼罩了,她都担心这家伙会不会再爬不出来,和灰暗融为一体了。

“喂……你还好吧?”

苏眉忍不住拍了下这男人的胳膊,想叫醒他。

韩景川眼里的血红退散,渐渐恢复清明,定定地看着苏眉,良久才说道:“不好。”

他很难受,他想大哥和媚儿,也想那个温柔可亲的妈妈,可这些都不会再回来了,他真的很不好,活着太累了。

他想去找大哥和媚儿,可他还没*仇报**,他不敢去,没脸见大哥和媚儿。

苏眉有些无措,她能感觉到韩景川是真的很不好,很像前世听人说过的抑郁症,而且很严重了,她听人说抑郁症严重的人,很可能会结束自己的生命。

不由心里一紧,她想到了前世的传说,韩景川有好几年都没出现在公众面前,都说他已经死了,难道他前世真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韩景川,你要好好活着,懦夫才会做自寻短见的蠢事,你想想勾践,他可是一国之君,沦为奴隶,天天做苦力,还要吃夫差的屎,这么大的羞辱他都忍下了,最后把夫差给灭了,复兴了越国,成为一方霸主,你得像他学习,晓得不?”

苏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韩景川的痛苦旁人无法体会,不知他人痛,就莫劝他人,她只能劝这家伙好好活着,生命那么宝贵,死了太可惜了。

“你想想啊,你不是能挣很多钱吗?那么多钱你要是不花完,等你死了,你的老婆会被别的男人睡,你的孩子会叫别人爹,你的钱还会被别人花,你想想你亏不亏?”

苏眉想到了前世牢房里常听到的一套话,是红姐和一个当老板娘的女囚犯说的,她犯了非法融资罪,判了五年,家里还有不少钱,还有两个孩子。

才进来没多久,老板娘的男人就递交了离婚诉讼,两个孩子也跟了男人,老板娘就一时间想不开了,晚上寻短见,被红姐救了。

“你缺心眼哪,你那么多钱还没花,死了就便宜那狗男人了,他花你的钱睡漂亮女人,再给你俩孩子找个狠心后妈,睡你的房,花你的钱,还虐待你娃,你能安心死?”

这番话一说,老板娘立刻就振作了,再不寻死了,干活特别积极,五年就减到了三年,出狱后她就东山再起了,利用以前的人脉,还有存下的钱,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两个孩子争取过来了,那男人还想破镜重圆,被这老板娘给一脚踢了,重新找了个小白脸,也不结婚,就这么住着,不高兴了就再换一个,过得潇洒的很。

苏眉不知道该怎么劝,就想到了红姐说的这些话,稍微改一改就行,只不过她一时间忘记了,现在她是韩景川的契约对象。

韩景川其实已经恢复正常了,最近他想死的念头越来越少了,刚才也就是冒出来一会儿,一闻到苏眉身上的香,他就正常了。

不过听这姑娘说话怪有意思的,连勾践和夫差都扯出来了,还用吃屎这么恶心的比方,真亏她说得出口。

还有野男人是谁?

“你想红杏出墙?”

韩景川不高兴地质问。

“你才红杏出墙呢,我说你将来的老婆,你要是死了,她不得改嫁?你孩子不得叫别人爹?你挣的钱不得别的男人花?”苏眉没好气道。

“我老婆是你。”

韩景川提醒,再次觉得苏眉的智商堪忧。

苏眉一下子愣住了,卧槽,好像是这么回事,她答应明年高考结束后,就和这家伙结婚的,还保证了至少婚期三年。

“那你可得好好活着,你要是死在我前面,我肯定要再找男人的。”

苏眉哼了声,提醒这家伙。

韩景川紧抿着唇,神情很严肃,他在想苏眉和另一个男人生活的场景,只是想一想就感觉很不舒服,比看见苏月那丑八怪还闹心。

“你肯定死在我前面,我长命百岁!”

韩景川郑重其事地说,他不能给这女人红杏出墙的机会,他必须长命百岁才行。

“那你可得努把力了,我可不止一百岁,少说得一百五。”

苏眉更没好气地白了眼,好不容易才重生回来,不活到一百五多亏。

“那我一百五十一。”韩景川紧跟其上。

他是绝对不会给这女人机会去勾搭野男人的。

绿帽子是男人最大的耻辱,老头子说过的。

苏眉翻了个白眼,憨货一个,哪有人类能活到一百五的,她懒得和这家伙再争,便随口道:“行,你要努力,争取超过一百六!”

“行!”

韩景川很干脆地应了,还补充道:“那你一百五十九。”

反正他要多活一年。

09

苏眉他们走了后,苏志勇就瘫软在沙发上,全身都疼的厉害,话也不想说了,不过他心情很不错,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着,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老苏……我真的没骗你,小月是你和庄玉兰的女儿,苏眉才是我生的,我没调包……”

夏艳秋艰难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不死心地乞求着。

她的小月不能就这样当成弃子。

苏月也冲了出来,哀声哭泣,“爸爸……苏眉说的都是骗我的,对吧?我妈是庄玉兰,怎么可能是她?”

她愤怒地指着夏艳秋,都是这个蠢女人害的,调包也不晓得做得聪明些,让人给抓住把柄了,害得她从高高在上的苏家公主,变成了低贱的二流子女儿。

还有竹林的张海……

苏月心跳了跳,哭着叫道:“爸爸,夏艳秋肯定不是我亲妈,她心肠歹毒,故意叫了老男人在竹林欺负我,她嫉妒我妈,才会故意和苏眉一起陷害我的,爸爸,你把这女人赶出去,送她去公安局坐牢!”

“小月……”

夏艳秋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宠在手心的女儿,只觉得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要不然小月怎么会想送她去公安局?

明明小月知道张海是为苏眉布置的,明明是小月自己犯蠢,才会被苏眉反将一军,小月怎么可以把所有罪过都推到她头上?

“你别叫我,你个老*人贱**,你害了我妈,现在还来害我,你去死!”

苏月像疯了一样,用力推了把夏艳秋,她现在最恨的就是夏艳秋了,本来说好了要让张海害苏眉的,结果却是她成了受害者,调包也不做得干脆利落些,现在被人揭穿了,搞得她被苏眉欺负,爸爸也不要她了。

夏艳秋身上疼的厉害,站不住,一推就倒在了地上,摔得全身都疼,可也及不上心上的疼。

“小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这些年我对你还不够好?”

夏艳秋伤心至极,她如珠如宝一样疼爱的女儿,现在却让她去死,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只是我爸娶回来照顾我的保姆,叫你一声妈,还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呸……我妈是英雄庄玉兰,你连我妈的脚趾头都比不上,别痴心妄想了!”

苏月尖酸刻薄的嘴脸,看得苏志勇心烦意乱,他突然又想到了一事,如果调包是真的,那这苏月就极有可能不是他的种,很可能是苏富贵那二流子的。

只有那种二流子才能生出这种泼妇一般的女儿,他苏志勇可是有文化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农村泼妇一般的女儿?

苏志勇心情更烦躁了,他也懒得再想调包是真是假了,反正就算是假的,他也得弄成真的,一切都木已成舟,苏眉是真千金,苏月是假货,就这么定了。

夏艳秋被刺激得伤心欲绝,她真的没想到,在苏月心里,她竟只是个保姆而已。

而且连她的亲生女儿,都觉得她比不上庄玉兰,呵……可真是她的好女儿呢。

“别叫了!”

苏志勇喝了声,厌恶地看着苏月,“小眉没说错,你就是夏艳秋和苏富贵的女儿,这些年我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了,等张海来提亲,你就嫁过去好好过日子吧!”

“老苏不要……小月真是你女儿啊!”

夏艳秋虽然心灰意冷,可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替苏月求情,嫁给张海就是死路一条,她不忍心啊。

“爸……我不嫁……我不想嫁,我死也不嫁……”

苏月尖声叫着,她宁死都不会嫁的,嫁给张海她宁可去死,反正嫁过去也是个死。

“那你就去死!”

苏志勇冷冷地回了句,死了倒是好,至少以死明志了,他的颜面能捡回来些。

“爸……”

苏月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也不愿相信这么冷漠绝情的话,是往日疼爱她的爸爸说出来的,她哭着往外冲,“我去找韩爷爷!”

韩爷爷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去跳火坑的。

“还去韩家丢人现眼?韩家说了,以后你别再踏进韩家大门半步,他们只欢迎小眉去!”

苏志勇一把拽了回来,看着伤心得呆愣愣的苏月,倒是有点不忍心了,到底是他疼了十八年的女儿,就算是条狗,养了十八年都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呢。

“不会的,韩爷爷不会这样说的,我不信……”

苏月尖声叫着,她要去找韩爷爷问清楚,为什么不让她去,明明韩爷爷以前那么疼她的。

“啪”

苏志勇气得抽了一巴掌,刚才的那点不忍心,很快就烟消云散了,比起他的前途来,其他皆可抛,他是绝对不会让苏月这废物去韩家碍眼的。

“爸……”

苏月捂着火辣辣的脸,伤心地看着他,眼神带着怨愤,看得苏志勇心里直冒火,又抽了一巴掌,白眼狼一只,他疼了十八年,一点都不知道感恩,哪像小眉,前十八年过的可不是好日子,照样对他孝敬有加。

“不嫁也可以,你滚回你亲爹那儿去,别丢我的脸,你爱嫁谁都行!”

苏志勇毫不留情面,他还巴不得苏月主动提出回苏富贵那儿,这样他的颜面就保住了。

“小月,和你爸认错,快点儿!”

夏艳秋着急地说,绝不可以回苏富贵那儿,那二流子连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饱,小月回去哪吃得消,留在这儿才有机会翻盘,总归有办法的。

“我没错……我爸不是苏富贵,我干嘛要走……哇……”

委屈万分的苏月,捂住脸大哭着回房间,趴在床上痛哭,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苏富贵绝不可能是她爹的。

“在我这待着就老实听话,否则就滚蛋!”

苏志勇还没消气,又骂了句,苏月哭得更伤心了,苏志勇烦不胜烦,出差回来都累死了,不仅没休息好,还挨了顿打,真是晦气。

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恶狠狠地瞪了眼夏艳秋,都是这女人惹出来的事,以后再慢慢对付这*人贱**。

“屋子收拾干净!”

苏志勇冷冷地说了句,便回房间休息了,夏艳秋哆嗦了下,遍体生寒,她感觉到了不妙,苏志勇刚才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当年看庄玉兰的一样。

这无情无义的男人,难道要像对付庄玉兰那样对付她吗?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得想办法保命。

10

苏眉和韩景川说了店面要求,“不用太热闹的地方,做衣服讲的是口碑,屋子得大,得有住的地方,房东最好别住一块儿。”

她其实是想搬出来住,所以屋子租大一些,晚上就可以借口店里生意忙,住在店里了,夏艳秋和苏月母女都遭了苏志勇的嫌弃,在家里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她可以缓下来专心挣钱和复习了。

“不用在街上?”韩景川问。

苏眉摇头,“用不着,只要衣服做的好,哪怕在弄堂里都行,客人们肯定会慕名过来的。”

顿了顿,苏眉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去南方?”

她这还等着这家伙的布呢,昨天她和郑春燕去了一家售卖布匹的小贩那儿打听行情,布匹品种少,花样和颜色也单一,价钱还比百货公司贵,只是不要布票。

但这样高的成本是没多少赚头的,苏眉直接打消了从这家进货的念头,还是韩景川那儿靠谱些,这家伙肯定也不好意思卖她太贵吧?

要是敢卖她很贵,哼,以后她就在油辣子里下泻药,拉不死这黑心肝的。

“过了元旦。”韩景川回答。

其实他本来是想这几天就出发的,但马上要过元旦了,老头子向来注重这些,他要是不在家过,老头子肯定能念叨一年。

而且百货公司工位的买家,楚枫那儿还没着落,他得再等等,把这事办好了再去南方。

“咱们说好了啊,你进了布,优惠卖给我啊。”苏眉提醒这家伙,可别忘了他们先前做的约定。

成本价控制好了,能多挣不少钱呢。

韩景川挑了挑眉,手摸到了袋里的玻璃瓶,便说道:“油辣子。”

只要油辣子管够,价钱好商量,这女人一个小小的服装店,吃不下多少布,他也不指望这一家小店挣钱,一分钱不赚都没问题。

“只要布管够,油辣子好说。”苏眉一口应承。

做油辣子简单的很,举手之劳,换以后便宜的布,太划算了。

韩景川:一点布能换到吃不完的油辣子,买卖很划算。

两人不知不觉就到了韩景川的屋子附近,苏眉打听了几家出租屋子的,不是地方太小,就是周围邻居太乱,或者房东太刻薄,苏眉都不太满意。

“租房子怎么那么难啊。”

苏眉沮丧地叹了口气,这店还没开起来呢,事情就不顺了,感觉她好像把做生意想得太简单了,钞票哪有那么好挣的啊!

“我那儿。”

韩景川突兀地说了句,苏眉没听清,他又说了句,苏眉这才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他,“你那儿怎么了?”

“租我那儿。”

韩景川眼神嫌弃,人话都听不懂,智商真欠。

“你肯租?”

苏眉心都快跳出来了,强压下狂喜,韩景川那可是别墅,位置也很好,虽然是弄堂里,可离街上很近,周围的邻居素质都很高,她其实一开始也想过租这家伙的房子,但不好意思开口,她以为韩景川肯定不会同意的。

没想到他主动提出来了,这天大的好事,她当然肯啊!

“嗯。”

韩景川话都懒得多说,他从来不会一句话重复说,今天都破例了,实在是这女人智商不行,耳朵也不太好使,他只能照顾着点儿。

“你可不能反悔啊,我要租的。”苏眉开心地叫了起来,生怕他反悔,被某人嫌弃地白了眼,苏眉也不介意,毕竟得便宜的是她嘛,就让这家伙使点小性子也没啥。

苏眉在心里算了下,便说道:“刚才有幢带院子的宅子,地方没你家大,环境也没你家好,房东要四块钱租金,要不我给你六块钱?”

“不用。”

韩景川才看不上这五块六块的租金,他租给这女人的目的,也不是为了钞票,他只想吃油辣子,还有其他的好吃的。

“亲兄弟也得明算帐呢,咱们还是算清楚的好,免得……”

苏眉想游说这家伙同意,她不好意思占人家便宜,话就被某人打断了,“我们是两口子,不是亲兄弟。”

韩景川很义正辞严地说,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苏眉是他对象,将来要结婚的,那不就是两口子嘛。

苏眉一下子愣住了,回过神后,血全朝头顶涌,脸臊得红通通的,比晚霞还艳,这家伙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只是契约对象而已,在他嘴里一下子就变成两口子了?

太不要脸了!

“还没结婚……”

苏眉想提醒这家伙,但又被某人打断了,“还有六个半月。”

“那也不能说两口子……”

苏眉弱弱地说着,其实她没那么反感两口子的称呼,因为她并没感觉到韩景川的情意,和他在一起感觉就像是很好的朋友一样,这家伙完全都没开窍,那天看她的腰都无动于衷,居然去摸她的耳朵。

她的腰明明那么好看,那么魅惑,这家伙愣是能做到柳下惠,太不解风情了。

所以,就算真结婚了,她和这家伙睡在一张床上,她都不会担心出事,只是个憨憨罢了。

韩景川有些不耐烦,打断她道:“房子要不要?”

女人就是磨叽,要就是要,不要就不要,哪有那么多废话?

真麻烦!

“要!”

苏眉毫不犹豫答应了,不要钱就不要,她还省钱了,大不了以后多给这家伙做点好吃的呗。

韩景川满意地扯了下嘴角,心里挺得意,以后他可以正大光明地去蹭饭了。

他更得意的是,苏眉这傻子压根没想到自己还有两幢房子,而且老头子已经知道她的身世了,房契上的名字随时都可以改过来,但显然苏眉忘记这茬了。

他不禁觉得,其实傻点也挺好的。

“我要和你先说明啊,晚上我可能要在那边过夜的,不会影响你吧?”苏眉问道。

她知道韩景川并不住在那边,但还是要事先说一声。

“不会。”

韩景川当然不介意,他只想吃好吃的,苏眉住在那儿,他更方便去蹭饭了,挺好。

“那我回去和燕子姐说这好消息,争取明天就搬过来。”

苏眉十分开心,恨不得今天就搬出来,她是真的不想再住在苏家了,每天面对苏志勇那张伪善的脸,还得装出懂事乖巧的样子,她真的恶心透了。

“给!”

韩景川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黄澄澄的铜钥匙,是那屋子的大门钥匙。

11

“谢谢啦,等我搬进去了,给你做好吃的。”

苏眉接过钥匙,许下了下顿饭,租金不肯收,她就只能在吃食上答谢人家了。

“好。”

韩景川眼睛亮了下,非常满意,心情也极好。

“我回家了,再见啊。”

苏眉准备回家,挥了挥手,她迫不及待要和燕子姐去说好消息了。

韩景川也下意识地挥了挥手,嘴角还扯了下,等苏眉骑远了,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好傻,跟二憨子一样,不由嫌弃地瞪了眼自个的爪子,赶紧塞回口袋里,摸到硬梆梆的玻璃瓶,他心情又飞扬了。

就打算去趟研究所,刚才他注意到,苏家柜子上的山茶花蔫巴了,算算时间也是时候凋零了,他得补上才行。

他要做个好对象。

不管做啥他都是最好的,这是他的原则。

骑着车,揣着油辣子,韩景川把二八大杠骑出了山地车的速度,一个小时的车程,他只骑了大半个小时,门卫都是认识他的,和他打了声招呼就放行了。

韩景川直接去了所长办公室后窗,但山茶花不见了,只得懊恼地离开了,但才一转身,就被进屋的所长抓了个现行,从窗子里伸出手,逮住了他。

“好啊,你还敢来偷花,我好不容易才养出来的花,让你个兔崽子给摘了,你还有脸回来?”

所长看到他就气不打一片来,那三朵花他现在还记着仇呢。

韩景川却无动于衷,打小就是在老师们冬天一般凛冽的批评教育下成长起来的,所长这么点程度的批评,对他来说就跟挠痒痒一样。

“花去哪了?”

韩景川厚着脸皮问,他这还得给对象送花呢,所长也太耽误事了。

所长气得笑了,指着他骂道:“你给我进来!”

韩景川乖乖地从窗户里跳了进来,在办公室里打量了圈,没看到花,更失望了,也不打算待,转身就要走,他记得研究所有个老头特别喜欢种花,自个开了个小园子,种了不少奇花异草的,应该会有山茶花,他去摘点儿。

“我让你走了?我问你,和对象怎么样了?送了那么珍贵的三朵花,总得有点回报吧?我这可是十八学士,稀罕宝贝。”

所长八卦地打听,要是这小子有点收获,他这十八学士的牺牲也是值得的。

韩景川愣住了,讶然反问,“回报?”

送对象礼物还得要回报?

“你没说。”韩景川控诉,还从口袋里掏出了小本本,翻到了之前记下的那页,指给所长看,白纸黑字写着,只让他送礼物,可没提要回报。

所长哭笑不得,这二傻子可真是缺心眼,这种事不是本能吗,是个男人都会的啊,哪还用他提醒?

但想到韩景川的病,所长便理解了,对这小子也多了些怜惜,医生说了,这臭小子的共情能力太差,普通人的喜怒哀乐,对韩景川来说很难。

所以,他可能不懂得如何爱人,更不懂得谈情说爱。

“坐下,我问你,你和那个小苏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所长亲切地招了招手,示意韩景川坐下,他得好好给这二傻子上上爱情课,顺便也普及一下生理卫生知识。

谁让他是一所之长呢,不仅要关心职工的工作,也要适当地关心职工的私生活嘛。

韩景川摇了摇头,他没听懂,不过他突然福至心灵,从口袋里掏出红彤彤的玻璃瓶,得意洋洋道:“她做的。”

所长瞄了眼,心跳了跳,隔着玻璃瓶都能闻到这辣子香,嘴里口水不由流了出来,他和钟教授是老乡,都不是泸城本地人,家乡是吃辣子的,好多年都没看到这么地道的油辣子了,所长现在好想去弄个白面馒头,就着油辣子吃上一个。

将馋欲按下了,所长不动声色地问道:“小苏做的?”

“嗯。”

韩景川眯着眼点了点头,然后开心地补充,“她做的菜特别好吃,麻婆豆腐,水煮鱼,辣子鸡丁,剁椒鱼头,都好吃。”

每报一样,所长嘴里的口水就汪汪地往外冒,阿弥陀佛,他也好想吃啊。

他夫人哪哪都好,可以说是完美的女神,但女神也有不足之处,他夫人不擅长做中餐,很小夫人就去了国外,饮食习惯都西方化了,夫人西餐做得很地道,中餐却一言难尽,能煮熟就很不错了。

像麻婆豆腐,辣子鸡丁,剁椒鱼头这些高难度的辣菜,他都好多年没吃到了,怪想念的哟。

“小苏这姑娘真不错,小韩你要好好待人家。”

所长和颜悦色地看着某人口袋里的玻璃瓶子,心里打着小九九,韩景川并未察觉,他在所长面前很放松。

“嗯。”

韩景川点了点头,这个不用所长交待,他的对象就是自己人,肯定要好好对人家的。

“那个,你和小苏牵了小手没?”所长好奇打听,他怎么感觉这小子没开窍呢?

韩景川想了想,摇了摇头,回道:“摸了脚丫子。”

手没牵,但脚丫子摸过,怪好看的,他眼前出现一只白嫩嫩的小脚丫子,心里不由一荡,脸上有点热。

看在眼里的所长暗自好笑,还以为这是小两口的独有情趣,看来这小子也没那么木讷,调起情来挺拿手的嘛。

“那亲过了没?”

所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眼里的八卦之光熠熠生辉。

“啃过,没亲。”

韩景川老实回答,他啃过苏眉,怪香的。

所长愣住了,啃和亲难道不是一个意思?

书面说法是接吻,普通话叫做亲嘴,有些方言里就直接说啃,这小子啥意思?

“你们亲过嘴了没?”

所长决定问得更细致些,老脸有点热,真是操碎他心了。

韩景川摇头,指了指脖子,老实回答,“啃的脖子。”

嘴还没亲过,也不知道啥味道,韩景川不禁有些期待了。

所长抽了抽嘴角,嘴不啃,却去啃脖子,这小子人怪,谈恋爱也古怪的很,他又问道:“啃了后小苏没不高兴吧?”

“没。”

韩景川很肯定,完全把苏眉被啃了后的怒火给忘了。

所长欣慰地笑了,姑娘家没生气,就说明那个小苏不反对小韩的亲热嘛,看来马上能吃到这对小两口的喜糖了。

“光啃脖子不行,你得亲嘴,还得给对象写情书,多写些火辣缠绵的情书,小苏看了后高兴,就会让你亲了。”

所长传授了他的泡妞之术,真心希望韩景川能找到真爱,早点恢复正常。

12

“情书怎么写?”

韩景川又从口袋里掏出笔,摊开了小本本,他对亲嘴还是很有兴趣的,那样效果应该会更好吧。

“多看书学习,发自内心地去赞美对象,情感要真诚,语言要适当地虚伪,明白了?”所长很真诚地传授着。

韩景川皱紧了眉,情感要真诚,语言要虚伪,这自相矛盾是什么意思?

“打个比方?”

他想听听所长要如何既真诚又虚伪地赞美对象。

这当然难不倒所长,想当年他可是能把女神追到手的成功典范,当初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神,如今心甘情愿为他洗手作羹汤呢。

这靠的是什么?

还不是他那迷死人的男性魅力。

“比如说我家那口子,你是见过的,我夫人美是肯定的,但再美的人都是有缺点的,像我夫人的缺点就是眼睛一大一小,嘴略大了些,鼻子略有点塌,脸也略方了些,当然这不影响她的优雅和美丽,我天天都要赞美夫人一遍,夸她眼如秋水,眉如远山,瑶鼻樱唇,鹅蛋美人脸,夫人听了就特别高兴,对我就特别温柔体贴。”

所长得意极了,还有些得瑟,论驭妻之术,研究所他论第二,绝对没人敢当第一。

“当然也不能虚伪得太夸张了,比如说钟教授夫人个子矮,体态偏丰,就不能夸她杨柳细腰,这样会适得其反。”所长又拿好兄弟的媳妇打了个比方。

韩景川手里的笔刷刷刷地写着,全都记下了,闻言便虚心请教,“那要怎么夸?”

“钟夫人不是胖嘛,脸也有点大,就得夸她面若银盆,眼如水杏,人长得胖就别夸杨柳细腰了,得夸人家是珠圆玉润,富贵之相,明白了?”

韩景川全都记下了,但他因为时间仓促,记那个面若银盆时,一不小心给写成了面如脸盆,他都没察觉到。

“好了。”

韩景川满意地看着洋洋洒洒的一页纸,上面全都是所长的恋爱之术,他回去后得抓紧时间给苏眉写封情书,或许苏眉就会让他亲嘴了呢。

肯定很香,效果也肯定更好,晚上又能多睡一个小时了。

所长也很满意,孺子可教啊,这小子虽然共情能力差了些,但学习态度很好啊,学习能力也挺强,应该能学以致用。

“山茶花去哪了?”韩景川问起了正经事。

他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摘花的,不能空手而返。

所长刚要说送给钟教授了,门就被人推开了,是钟教授,后面还跟了两个中年妇女,走在前面的身量修长,气质优雅,面容美丽,哪怕眼角有了鱼尾纹,也不影响她的美丽。

另一个女人个子矮一些,皮肤白皙,体态微丰,但面容可亲,温婉典雅,满腹书卷气,两个女人虽然穿着普通,但衣服整整齐齐,头发也梳得一丝不乱,气质和普通的大婶们截然不同。

“老方,我就知道你在这儿,嫂子来给你送下午茶了,我顺便沾点光。”钟教授笑着说,见到韩景川愣了下,笑着打招呼,“小韩来了啊。”

韩景川扯了扯嘴角,和三位长辈算打过招呼了。

钟夫人和他更熟一些,从东北回来多亏他护送,钟夫人特别感激他,温柔地问道:“小韩你和苏姑娘最近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

“高考结束。”

韩景川很肯定地回答。

“恭喜你了,到时候我和老钟一定要去喝杯喜酒的。”钟夫人笑道。

“我和老方也要去的。”所长夫人也笑着说。

她不愧是当年迷倒巴黎的女神,就算年纪不小了,可骨子里的优雅和骨相的美丽,随着岁月的流逝,反而越来越美了,这份来自丰富知识底蕴的自信和魅力,不是肤浅的外表能给予的。

“好久没吃面包了,谢谢夫人。”

所长掰了块面包尝,其实是很普通的白面包,现在国内艰苦,很多材料都买不到,所长夫人就算手艺精湛,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个白面包味道也就和白面馒头差不多。

“多吃些,你中饭都没吃。”所长夫人嗔了眼,眼神很心疼。

“我炖了鱼汤,老方,你和老钟就着面包吃吧。”

钟夫人送的是鱼汤,这段时间研究所都很忙,连所长都忙得好几天没回家了,钟教授就更别说了,恨不得一头扎进研究里,二位夫人只得做了吃的送过来,怕这两个老家伙身体垮了。

“鱼汤好,谢谢弟妹啊。”

所长倒了碗汤,喝了一大口,又鲜又美,就是这白面包少了点滋味,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就瞄向了韩景川的口袋,那里有宝贝啊。

“小韩,你的油辣子拿来我吃点儿,我告诉你哪有山茶花。”

韩景川警觉地捂紧了口袋,他就这一瓶,舍不得,可他也想要山茶花。

“真的,知道罗教授的园子吧,那里有好几株山茶花,还有梅花,开了不少,你随便采。”

为了吃油辣子,所长不惜出卖好友。

韩景川眼睛立时亮了,好多花花……苏眉就开心,开心了就会让他亲嘴,他就能多睡一个小时。

理清了逻辑关系后,他便大方地拿出了玻璃瓶,所长宝贝一样拿了过去,一打开瓶盖,喷香的辣子味就冒了出来,钟教授的眼睛亮得直冒光,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这么好的辣子太馋人了。

二位夫人都是泸城本地人,连辣椒味都受不了,被呛得咳了几声。

“小韩对象做的,还会做麻婆豆腐,辣子鸡丁,剁椒鱼头呢,这个得夹白面馒头吃,我至少能吃三个,不过白面包也行,肯定够劲。”

所长嘴上说着,手里也没停,掰开了一点白面包,舀了一勺红彤彤的油辣子塞了进去,然后咬了一大口,所长满足地叹了口气,“美啊!”

钟教授也照样画葫芦,弄了个白面包夹油辣子,他弄的辣子更多一些,嘴上都沾了不少辣子,可他却吃得津津有味,神情极满足。

“真香!”

钟教授和所长两个文质彬彬的国际知名的专家,此刻就像是饿了好几天一样,大口大口地嚼着面包,再喝口鱼汤,痛快得额头都冒出了汗。

“少吃点儿,苏眉给我做的。”

韩景川有点心疼,防住了家里的老头子,却没防住这两只老头子,这吃相不比老头子好看多少。

第194章 睚眦必报的韩景川

“你让小苏再做些,你们小两口还客气啥,小韩,这瓶子辣椒就放在所里了,我和你保证,罗教授园子里的花,你想摘多少就摘多少,女孩子喜欢花,多送些啊,让小苏高兴。”

所长吃得脸上都是汗,但痛快极了,满身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这些天研究遇上了瓶颈,实验数据计算了二十几遍,每一遍的答案都不一样,所长好些天都没心情吃饭了,今天可算吃得痛快了。

韩景川没好气地哼了声,罗教授的园子他想采就采,还用得着所长同意?

不过看到所长和钟教授眼里的血丝,还有脑袋上又多了不少的白发,他便没吭声了,就让这俩老家伙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做研究,他这样做,大哥肯定会夸他的。

可他这心里还是不得劲儿,所长这老狐狸肯定老早就没安好心了。

“我走了。”

韩景川起身告辞,他要去*花采**了。

看到二位美丽优雅的夫人,韩景川眯了眯眼,心里有了主意。

“所长,谢谢你的教导,我知道该怎么真诚又虚伪地夸人了。”韩景川大声说,吸引了二位夫人的注意,方夫人觉得有趣,问道:“夸人怎么还能真诚又虚伪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嘛。”

“所长打了比方……”

“小韩你快去*花采**,再迟些要蔫了。”所长着急阻止,可不能让老婆听见这些话,这臭小子肯定是成心的,不就吃了瓶油辣子嘛,年轻人心眼咋这么小?

韩景川才不搭理他,继续说道:“所长说,他夫人眼睛一大一小,嘴巴太大,脸太方,鼻子塌,但他天天夸夫人眼如秋水,眉如远山,瑶鼻樱唇,还是鹅蛋美人脸,他还说钟教授夫人长得矮还胖,不能夸杨柳细腰,得夸面若脸盆,眼如水杏,珠圆玉润。”

二位美丽优雅的夫人早已经沉了脸,温柔的眼神变成利刃一般,直直地射向所长大人,一旁的钟教授同情地看了眼好兄弟,默默低头啃面包。

老方这是自寻死路,活该!

韩景川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办公室,还听到后面所长夫人的骂声,“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丑八怪?你这几十年都是这么虚伪地夸赞我的?那些情书上的溢美之词,敢情都是你的违心之语啊,姓方的,你个无耻之徒,卑鄙小人……”

“老方,我一直以为你是翩翩君子,品性高洁,没想到你背后竟是如此嘴脸,我个子矮怎么了?长得胖吃你家米了?我家老钟都没嫌弃我!”

钟夫人脾气温柔,就算生气也是轻声细语的,钟教授还讨好地说:“在我心里,夫人比维纳斯还美,完美无缺。”

所长夫人更气了,都说老钟性格木讷,笨嘴笨舌,可越是这样,赞美的话才更打动人呢,哪像她家这老头子,油腔滑调,贼眉鼠眼,不是个好东西。

“以后你就算饿死了,我都不会再管你了!”

所长夫人气冲冲地离开了,钟夫人也冲所长瞪了眼,跟着一道走了,钟教授还朝灰着脸的所长不赞同地摇头,“老方,你这次太过了。”

说完继续闷头啃面包,半晌所长才回过神,抢过玻璃瓶,泄愤一样塞了两大勺辣子,咬了一大口,边嚼边骂,“这没良心的臭小子,老子好心教他追对象,他还阴老子,不过小苏这辣子做得真地道,要是放些花生米和牛肉就更香了,下回和小韩说一声。”

“你不去和嫂夫人赔礼道歉?”钟教授关心地问,刚才所长夫人可气得不轻。

“没事,回头我去老罗园子里采些花,晚上哄一哄就过去了,我家这位闹得越凶越没事,她要是真生气了,肯定不声不响就走了。”

所长满不在乎,几十年了,他早摸清了女神的脾气,驭妻之术早炉火纯青了。

——

苏眉回了机床厂后,就和郑春燕说了店面的事,郑春燕高兴地比划着,“这些天都有人找我做衣服,五块钱一件工钱,咱们一人一半。”

自打苏眉穿着新衣服打了广告,机床厂有不少人都找上门让郑春燕做一模一样的衣服,毕竟快过年了,但凡有点条件的人家,都得做身像样的新衣服,正月出门做客才不会寒酸。

郑春燕手脚很快,基本上一天能做一件,而且这些天苏眉帮忙熨烫,剪线头,动作更快了些,两天能做三件,一时间机床厂好多人都穿上了同样款式的大衣,隔壁的几个厂子看了也眼红,打听到郑春燕的名头,也都找了过来,订单都排到半个月后了。

“成,到时候咱们再设计些款式,趁过年前好好挣一笔。”

苏眉没拒绝,郑春燕是个老实人,她一个人拿钱不安心,都提好多回了,郑书记和马老师也提过,以前没开店她自然不会拿这钱,现在店开起来了,她拿钱也是理所当然的。

“燕子姐,你辛苦些,我就负责联系业务,也打些下手,占你的便宜了。”苏眉笑着说。

郑春燕着急摆手,“小眉你别这样说,是你不嫌弃我才肯带我,是我占你的便宜。”

她不怕吃苦,只怕没人愿意带她,只有苏眉才愿意带她干活,说句不好听的,会做衣服的人那么多,她也不是做得最好的,苏眉随便找谁搭伙都能赚钱,能找她就是看得起她,她不能不识好歹。

“咱们都别客气了,反正以后挣的钱都对半分,好不好?”

郑春燕使劲点头,她肯定没意见的,想到马上就能开店挣钱,不再是废物点心了,她开心得咧嘴笑,脸上都放着光。

“你家今天下午是不是吵架了?”郑春燕关心地问。

苏家的动静不小,她家就在对面,肯定听见了,而且她还看见——

“我看见苏月去打电话了,像是哭过,眼睛肿了。”

郑春燕担心好朋友又受欺负了,可看着也不像,苏月哭得那么伤心,苏眉反而没事,夏艳秋下午去上班时,也无精打采的,走路都没力气的样子。

苏眉点了点头,“燕子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不是夏艳秋的女儿,我妈是庄玉兰,苏月才是夏艳秋亲生的,十八年前夏艳秋把我们调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