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缢死亡犯法不 (自缢死亡的名人)

车窗外是越来越熟悉的环境,汽车跟骑车的行人行使在没有分离带的马路上,破旧的县城除了多了几栋高楼大柱不记得有过什么变化,连政府的小楼都没有变过,就像他自己的人生似的,光是老了许多,六层楼房斑驳的墙面跟他脸上的皱纹算是这个县城时间行走的见证了。从县城通往家乡的这一段路,更是坑坑洼洼,从往旅游区通了高速以后就没有修过。有的地方太难走了,政府就像缝补衣服似的打个补丁,于是这条路除了一个个的坑就是一块块的补丁,生动地印证着“缝缝补补又三年”这句话。大柱有晕车的毛病,这段路的一快一慢,颠颠簸簸,让他恶心的难受,几乎要吐了。等车开到了镇子上,路才总算平坦了起来,像对自己身体一样的熟悉感摆在了大柱的眼前。他想:无论是厌恶,还是可恨,家乡毕竟是家乡,有自己从小的记忆,有埋了家人的坟地,有伫立在小巷里的家,凭这个就够了——抛开苦难,剩下的不都是美好么?

下了车,时间是十点多钟,正是人们为了午饭进出商店的钟点。遇到人,大柱不知那里来了自信,全然没有了因为离家时的屈辱而怕人的紧张模样。别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大方自然的招呼别人。在家门口,邻居问了句“中午吃什么?”,他还拎起手里在城里带回来的肘子像是炫耀似的说了句“买了点肉吃”。总之在省城的愉悦心情仿佛被他带了回来。可当他开锁一进家门,又开锁进到了屋子里,一种难于描述的失落感又使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把肉往桌子上一扔,鞋也没脱就躺到了床上,似乎有意忘了家里已经一个月没住人了,爱清洁的习惯也丢掉了一边。

但他还来不及失落失落,可怜可怜自己,年轻相好的就来了。她进了屋门,见大柱躺在床上,嬉笑着说:

都中午了,还不做饭?又下馆子呀?

说着就坐在了沙发上,眼前的桌子上放着大柱刚刚带回来的肉。他翻开看了看,对着大柱说:

哟,大肘子。怪不得不着急做饭呢。——这桌子上怎么这么脏?多久没收拾了?这可不像你。

大柱坐了起来,说:

你可好久没来了?

年轻相好的说:

哪儿像你这么清闲。我不得做点事,挣俩钱么?好也给孩子们买个肘子改善改善伙食。

大柱白了她一眼,说:

想吃你就拿走一半,扯什么淡?

年轻相好的带着揶揄地口吻说:

哟,几天不见,脾气倒不小。晚上过来给你降降火?

大柱说:

老了,老喽。

年轻相好的站了起来,顺手拎起了桌子上的肉,说:

走了。不老了告诉我。

大柱看着她淫荡的表情,又看看她手里拎起的肉,心里从来没有过的厌恶起眼前的这个女人来。从前面对她的淫荡,大柱特别的喜欢,并且她表现的越淫荡,大柱就越兴奋,还常常用金钱来诱惑她。现在他忽然觉得,她真不如一个鸡;也庆幸她不是自己的媳妇了。他又觉得,她家里的男人真*妈的他**伟大!对。她男人,伟大。而转念他又觉得自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心想,要不是有这种男人存在,都像武大一样的看不开,我*妈的他**玩谁去?鳏夫,男人,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荡妇——这也是*妈的他**生活。但他变了,变的瞧不起生活,瞧不年轻的相好的了,同时也在瞧不起自己,头脑里乱糟糟的。

他又躺了下来,像从前许多个艰难的时候一样,死尸般的僵在床上,小心地呼吸着。周围是死一样的寂静,仿佛世界上没了别人,只有他自己的存在。这存在在从前,是靠都宝,钻石——紫色的,蓝色的,红色的,绿色的,有时候也会有金色的——啤酒,白酒,夏天夜晚的虫鸣,漫天的星宿,冬日夜晚呼啸的北风,清冷的月光度过的。现在他却懒得吸,懒得喝,不看看天,也不听听动静,就那么僵着。忽然他猛地坐了起来——我走了这些天,仿佛没走一样。碰到乡亲们,他们没人问我“好多天不见了”;就是邻居,也不觉得我好多天不在家了;年轻相好的呢,就好像她每天都见我似的,还问我“怎么还不做饭”?原来我的存在是空气一样的的,是不管谁都在忽略的。我可能本来就是多余的。

“啊——”他喊了一嗓子。空气并不在意他的呐喊,声音即刻就消失了,周围依然是死一样的寂静。屋里到处都落了一层尘土,看起来整个屋子都显得灰蒙蒙的,并且有股潮湿的气味。他起身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又把屋门打开,门帘撩了起来,阳光瞬间几乎充满了整个屋子,但进来的光也灰蒙蒙,一点不清亮。能怎样?收拾吧。虽然没有了往日的利索,但他还是细心地擦拭着掉了漆的旧家具,一边想着自己还有什么要做的没有?见见弟弟?没必要了。见了又说什么呢?总不能说“我可能要死了,来告个别”吧。而除此又有什么值得说的呢?这辈子那两个相好的,刚刚才见了一个。可真不如不见。不见可能还能记得她点好。王寡妇?以现在的心性,恐怕见了也是破坏自己对她的印象。所以人就不需要见了,更不用对谁有什么交代。不对。有个人还是要看看的:就是侄女的孩子,自己的孙女,这个大家庭的后代。想到可爱的孙女,大柱的老脸不由得笑了一下——皱纹这玩意,也就在笑起来的时候才不那么讨厌——阴暗的心情也明朗了起来,做事也有劲儿了。

把屋子收拾干净后,大柱又清扫了院子,整个家才在他眼里新了起来。他在屋里点起了蝇香,熏着因为撩起门帘而飞进来的苍蝇。烟雾缓缓往上飘着,在阳光里打着转,一股淡淡的香味分散在了周围。他走到桌子前,打开抽屉,拿出上次买的那把刀。当他转动刀柄时,阳光刺了他的眼。随后他用拇指在刀刃上蹭了蹭。这一蹭就是一道血口子,深红色的血顺着拇指流了一手。他“哎呀”了一声,疼痛感竟然随着这声“哎呀”瞬间就减轻了。他想:切西瓜是它,要人命也是它。因为我掌握着它。尊严,仇恨,都靠它了。

自缢死亡的名人,自缢死亡案例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