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1日,多云转晴
参观乐山大佛还有“磨难”。必先验证核酸阴性报告,天府通绿码及行程码,通过后发一通行纸环,才能购票入乐山。我找出昨日出遵义的核酸阴性报告,查验的女生说,必须是四川做的48小时核酸阴性报告才行。
“我从乐山经过,那时没钱没进去。”我到景区时给大学学历的朋友拨了电话,朋友知道我不太喜拍照叮嘱道,“多拍几张照片发给我。”
“你没能去看大佛,不知道是你的损失,还是大佛的损失。”我笑侃,此刻只得再次给朋友去电话:“我也进不去了。”
“这疫情闹的,哪都去不了。”朋友因疫情在拉萨封了好多天了,计划回家探亲也泡汤了。“进不去那也没招了。”
那句笑侃原来是说给自己听的,忽然想到那老太太说的话,天热地旱,老天怕又要降灾难了。新冠疫情世间死了好几百万人,也许就老天降得灾难吧!这又是谁之过呢?
我想着在景区广场晃一晃,坐一坐再走,说实话也没觉得特别遗憾,对“佛”我向来无解。见一树下围了十几个游客,看来也是近乐山而无门得入。我走过听见游客报怨到乐山见不到大佛太遗憾了,查验的男生很诚恳细致地解答,并不是简单拒绝了事。
“我有昨天遵义的核酸阴性报告也不行吗?”我想试一试运气。
“那还要看你有没有经过疫情地区。”男生查看我的行程,“不行,你有经过岳阳。”
“我经过岳阳时,岳阳市还没有疫情,还只是华容县有疫情。”
“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岳阳?有机票或车票吗?”
“没有,我是自驾的,微信上宾馆的付款记录行吗?”
男生看了我的微信记录,又翻看了桌上各地疫情报告资料后,告诉我可以,发了我一个通行纸环。心中很感激这位耐心服务的“佛性”男生,此时去购票的心情又不一样,柳暗花明了。
入山有一穹形门洞,洞顶刻着朱笔描的两个字,是篆书隶书我也分不清,只觉得一个象繁复的“龙”字,另个象一团火焰,是“门”字或“火”字乃至别的字不得而知,拍照发给朋友,他也不识。中国的文字真是变化多端,估计不输于佛的“三十二相”。
门洞外石壁上凿有一佛龛,坐一菩萨,左腿自然下垂,脚踩莲花,右腿弯曲,脚搭在左腿上,右手抚于腿弯处,左手抚于脚踝处,身披露右肩衣裳,束髻簪冠,圆脸坠耳,眼眉低垂,直鼻小口,神态自如。虽朱粉斑驳,仍不失修长匀称的仕女之美。让我着迷的是嘴角微微上翘的笑意,用我的词汇无法描画,越看越觉得透着神秘。因新冠疫情只有三三二二的游客,没有摩肩接踵的人参观当随性方便,然而在我着迷间却没有一位游客驻步一观,跷脚菩萨的笑是笑自己的寂寞还是笑营营众生心无所依呢。
我是冲着大佛来的,况且我也参不透这神秘的笑。拾级而上,山壁上多篆刻有字,字体繁而不简,也认不全。过上书乐山大佛的殿堂即见凹入山体的大佛,映入眼帘的是硕大的佛首,眉如弯月,眼睑低垂,直鼻中正,口不露齿,各人看到的佛相自只不同,给我的感觉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显得稳重庄严。我转至大佛脑后,后脑勺突出山体,不是栅栏围着那黑色肉髻就触手可及。以我凡眼观之,这肉髻象极大便。据传苏东坡被贬眉州常与佛印和尚闲谈,佛印说:居士像佛。苏东坡笑侃:我看大师似粪。佛印笑而不语。东坡居士洋洋自得,以为占了便宜。回家说于苏小妹,苏小妹道,哥哥上当了,佛说境由生心,你看见什么自己就是什么。看来我确实于“佛”无缘了。
开凿大佛时的九曲栈道关闭了,走近代沿泯江修的凌云栈道至佛脚观光平台。从上往下看,与从下往上看,真正感觉到得就是大佛的“大”,约二、三十层楼高,须仰视才能观全貌,工程之浩大可见一斑。大佛四平八稳地坐着,因各人观佛心境不一样,所见自不相同,这里我就不再描述大佛形象。大佛观光平台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30人左右,部分人要与大佛合影留念。有女生衣着前卫(这里说性感似乎不大合适),摆出优美体态于大佛同框,以我凡人的眼光来看这似乎不大合适。泯江水曾给大佛濯脚,今日以跌落平台几米以下了,大佛不能濯脚了,不知会不会生脚气?或许因为我就有脚气,才有此想,忍不住笑了。我对方位感不强,使手机罗盘测了一下,大佛面朝正西,西方是佛的故乡,可惜印度人早已不信“佛”了,大佛再也回不去了。
我没有智慧给大佛解思乡之忧,苏轼曾载酒游乐山,对佛法颇有修为,借用东坡居士《临江仙·常羡人间琢玉郎》里的一句话:此心安处是吾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