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老人和儿子 (民间故事老故事)

梦中的额吉云飞和儿子,民间故事老人和儿子

梦中的额吉云飞和儿子,民间故事老人和儿子

传说在光绪年间,木兰围场东部红界桩外的松树梁根儿,住着孤独一家,家 中只有母子二人。儿子叫阿贵。阿贵三岁上就死了父亲,只能靠老额吉以绣花 为生。

俗话说:“儿少成娇子”。这话不假,老额吉膝下就这么一根独苗,指望着他养 老送终呢。哪能不对他娇生惯养呢?那是放嘴里怕化了,放头上怕吓着,要星星不 敢给月亮。

随着年龄的增长,儿子被额吉惯下了一身的坏毛病,什么吃、喝、嫖、赌、 抽、坑、蒙、拐、骗、偷……他都干。但人已大,秉性已定,额吉想管教,已经太晚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阿贵到了二十二岁这年,也该娶个媳妇了。额吉托 了个媒人,媒人一看这娘俩的庄稼日子还能凑合,小伙子要个头儿有个头儿,论容 貌挺好看,满戳得住个儿。可是, 一经和别人打听,人们都说:“有姑娘宁可老到 家里,也别嫁给阿贵那小子。”可也有人说:“唉,这事儿呀,都坏在他额吉身上。” 意思是说,都怨他娘把孩子从小惯坏了。

就这么一耽搁,阿贵到二十七八岁了,眼看着就要往三十岁奔了,人过三十 天过午,还光棍儿一个。阿贵听人背后说这事坏在额吉身上,但也不明白是什么意 思。他想:我这光棍儿就得当一辈子了。自打几次提亲不成,他就更不给额吉好气 了。于是,没过几天,他就把额吉赶走了。

说来也巧,撵走额吉不久,果真在百里之外说成一个名叫文英的媳妇。自打 文英一进门,就发现丈夫有很多的坏习气。她常常劝丈夫改邪归正,好好过日子。 阿贵倒是听了媳妇的话。

一年以后,文英生了一个白胖的男孩。可是文英没有奶水,两口子一商量,买 了一只奶山羊,让孩子吃羊奶。当孩子长到两岁的这年秋天,忽然在一个夜里刮起 了大风。阿贵怕一年快要到嘴的粮食被大风刮走,两口子把睡熟的孩子锁在屋里, 便在月光下抢割庄稼去了。等阿贵两口子割完庄稼回到家中一看,孩子已经掉在地 上,把前额摔了个大青包,早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这可把爹妈的心疼坏了。

文英早就听阿贵说父母早年病故,于是文英抚摸着孩子的头说:“唉,我好命 苦哇,人家都有个公公、婆婆,可我……哪怕是二老有一个在世的……唉,如果有 个婆母也不至于把孩子摔成这样呀!"

阿贵听妻子这么一说,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额吉来了。他想把这件事告诉妻子, 但又一想,过去已和文英撒了谎说没有母亲了,怎么再好说出真情呢?于是对妻子 说:“咱们现在的日子虽说不太富裕,但要花几个钱,雇个保姆还是满可以的。 一 来孩子有人照顾,二来咱们也清闲些,明天,我去找个人哄孩子吧。”文英一听有 道理,就满口答应了。

第二天,阿贵就牵着毛驴儿出去找“保姆”,心想:我那额吉被我撵走,三年 了,到哪儿去找呢?他一边走一边打听,终于在很远的一个村街头找到了。原来, 老额吉自从被阿贵赶出来后,老人家举目无亲,只好沿街乞讨。今天,见儿子来找 她回家,满以为儿子已经学好了呢,她格外高兴。阿贵说:“额吉呀,这几年让你 受苦了,现在你不但有了儿媳妇,而且连小孙子都两岁了,快跟我回去吧。"

额吉骑上毛驴,阿贵牵着往回走。当他们来到一条河边时,阿贵突然把脸一 沉说:“你给我下来!”额吉吃了一惊:“怎么,这冰凉的河水,你想让我趟过去吗?” 阿贵把眼珠子一瞪,说:“让你下来,你就下来得啦!”

额吉拗不过他,只好从驴背上下来。阿贵又说:“你用河水把头洗洗!”

"你嫌我脏呀,那也得回家用热水洗呀!"

还没等额吉说完,阿贵早把她的头按在水里洗了起来。冰凉的河水激得她直 打冷战!洗完了,阿贵从兜中掏出一把剃头刀来,把额吉的头发和眉毛刮得溜干 净。阿贵见额吉变了模样,便大吼一声:“听着!你回家后,不许对任何人说你是 我的额吉,就说是庵里的尼姑。给你取个名字叫‘老秋莲'。"

额吉这才知道儿子没安好心,但她只好跟着阿贵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文英一见,不禁惊问道:“阿贵,你怎么找来一个秃老头子呢?”

阿贵笑笑说:“她是尼姑庵里的老尼姑,法号叫‘老秋莲’,她已开戒规给咱们 当保姆了。”

文英信以为真,对老保姆十分尊敬。时间一长,文英见老保姆心眼儿好,又 勤快。老秋莲见文英贤惠善良,俩人相处像娘俩一般,互敬互爱。

一天早饭后,阿贵下地干活去了,文英在院里洗衣服,“老秋莲”在门外大柳 树下哄孩子。这时,那只奶山羊也领着它的羔儿来到“老秋莲”的身旁,只见那 只小羊羔前腿跪着,吃起奶来。那母羊一会儿舔舔羊羔屁股, 一会儿又闻闻它的 尾巴,就像亲娘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老保姆见到这种情景,更是苦在心上,不 禁掉下泪来。

文英见老保姆默默落泪,心中好个纳闷儿,心想,这个老人家一定有什么难 言苦楚。

“秋妈,你若有什么难处,请您说给我听,兴许我能帮你的忙呢。”文英上前问。

“老秋莲”见媳妇尊敬地问她,止不住的泪水刷刷地往下流,最后终于说出了 实情。

文英抱住婆婆痛哭一阵后,连连叫苦说:“我怎么嫁给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呢? 他对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这么狠,将来我这小儿子长大,要跟阿贵一样,还有我们这 些做母亲的好吗?娘啊,你……受了多少苦啊…… ”

婆媳俩一商量, 一起到县衙里告了阿贵一状。

阿贵从地里干活回来,刚一进院,就被县衙里来的两个班头按倒在地,绳捆索绑了。

临行时,妻子文英和额吉送出院门外。文英说:“孩儿他爹,你犯了不孝之罪, 是我把你告了,你到官府后,要好好服法,啥时候改造好了,再回来见我们。”

额吉也上前说:“阿贵呀,你小时候都怪我把你惯坏了,实指望你长大后,孝 敬老人,没承想你不把我当人看待,真是罪孽呀罪孽。”

两个班头把阿贵推推操操地带走了。

婆媳俩看着阿贵远去的背影,悲喜交加,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儿媳文英扶 着婆婆走进自己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