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在北大未名湖滑冰,不慎摔裂了骶骨,就印证了那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从此我再也不敢在冰上走,甚至连自行车也不敢骑了。提起自行车,我时时想念那些有自行车相伴的日子。
在我们老家拥有一辆凤凰牌自行车,就像开上了宝马一样。七几年我还在上小学的时候,父亲因为经常下乡蹲点,单位给配备了一辆凤凰牌28自行车,到我上大学的时候已经有十几年光景了。84年我去北京上了大学,寒假回家用父亲的自行车学车,但28的自行车太高,够不着,怕摔跤,一直没有学会。在大学上课,没有固定的教室,大多数时间都是大班上课,几个系的同学在一个大教室里上课,课间还要换教室,大家都想早点到教室占个靠前的座位,如果有辆自行车就比步行的同学快多了。大学2年级,班里的女生开始买自行车,我也想买一辆。约了一个会骑自行车的男生,一起坐公交车到自行车二手市场去买车,我们看中了一辆绿色的26燕牌车,要价97元,我们砍了一会价,最终95元成交,在当时95元差不多是我半学期的生活费,我们那时的生活费是每月14元。同学帮我把自行车骑回了学校,然后教我练了一下。我不会上车,也不会下车,骑上去后不会拐弯。后来我自己在操场上一个人练习上车,骑行,下车,上车时将车蹬得很快,然后把腿向后一甩骑上去,下车直接把把手一扔摔下来。第2天我就骑车去上课了,我们去教学楼要路过一排学生宿舍,早上有学生从食堂打饭出来,正好有个男生端着刚打的粥从我跟前走过,我当时不知道捏刹车,也不知道拐弯,直接就冲向那个男生,那个同学饭盆摔了1米多远,人趴在了地上,我还不会下车,滑行了将近10米远才从车上摔了下来,我起来准备向同学道歉,发现那个同学捡起饭盆,一句抱怨的话也没有又去食堂打饭去了,我都没看清那个同学长啥样。我当时心里很内疚,也很感激同学不跟我计较,我们的同学太善良了。要是放在现在碰上碰瓷的,估计我的自行车要赔出去,甚至连生活费都要赔光吧。
有了自行车,我的活动范围也扩大了,我们几个女生一起骑车去逛街,骑车去圆明园赏月,十一去*安门天**看夜景。那时候的长安街汽车不多,但骑自行车的人不少,我骑自行车的水平还不行,但是跟着同学也平安无事地去了*安门天**。
有一次,武汉的同学到北京来玩,我们一起骑自行车出去,我的自行车性能很好,让同学骑我的,我向宿舍的同学借了一辆自行车,当我们骑到一个红绿灯路口时,绿灯亮了,我们通过路口,发现有闯红灯的自行车过来了,我捏闸自行车也停不下来,我的自行车直直地撞上了别人的后轮,那辆车安然无恙地走了,我被摔得人车分离,胳膊肘戳掉一块皮,血肉模糊。我问同学,我们刚才走的是绿灯啊。扶起自行车试了试刹车,发现刹车失灵了,找个修车的修了一下,花了5元钱,我半个月的生活费报销了。那天我们上哪玩了不记得了,只有这一幕还清晰可见。
后来骑自行车渐渐熟练了,我经常带同学去上课。有需要学自行车的,也借我的自行车去学。我的自行车还很皮实,教会了两个同学居然一点损伤都没有。
自行车在大学陪伴了我3年,它不仅给我提供了方便,也让我的生活更广阔,更快乐。
大学毕业我留在了北京,去北京的郊区上班,我将自行车也带了过去。
88年我到单位上班,我们单位毗邻密云水库,在当时全国都是6天工作制,只有我们单位是5天工作制,周六、周日不上班,周五下午3点半就下班。自由时间虽多,但单位地理位置偏僻,去北京市只有坐单位的班车才能去,要早出晚归,很不方便。在郊区的好处就是安静,山清水秀,有了一辆自行车就可以在外面疯玩一天。在北京市内工作的同学到密云来玩,我们一起上山采蘑菇,我们也不懂蘑菇需要晒干才能吃,将新鲜的蘑菇直接就炖的吃了,还挺幸运,我们都没有中毒,那个蘑菇那个鲜啊,每次谈起这段往事还想念那个蘑菇的味道。
这里最好玩的是夏天,那时候密云水库没有封闭,大坝是我们游乐的天堂,每天一下班,我们带上几根玉米棒子,带上一些瓜果,带上游泳的漂,三五成群地上水库游泳去了。水库的水清澈深邃,夏天游泳格外清凉,胆子大、水性好的就游到小岛上去,不会游泳的就漂在水中玩耍,男女老少开心热闹。
晚上回家,我骑上自行车,驮着同事,从大坝的山坡上一路冲下去,山风吹拂着我们的头发,裙子飘舞着,欢声笑语洒了一路。
我们在这里成长,也在这里安家了。孩子会走路了,老公骑着自行车带着孩子和我出去逛,逛县城,逛游乐场,逛水库大坝,逛云佛山庄,逛遍了周围的山山水水。
老公边骑着车边唱着歌,老公唱“我低头,向山沟,追逐流逝的岁”,儿子唱“月”就这样,老公唱一句,儿子接一句,父子俩一唱一和真是开心惬意。
在密云的生活很悠闲,从家出来跨过马路就到了办公室,不用挤公交,不用早起,中午回家做饭休息,晚上六点半就吃过了晚饭,大家出门,孩子们在一起玩耍,大人们在一起聊天,周四有露天电影,周六单位还组织舞会。日子一天天过的飞快,转眼孩子已经5岁了,马上就要上小学了。孩子的教育是我们的头等大事,97年我开始在北京市内找工作,那时候家里连固话都没有,安装一部电话要2600元初装费,差不多是我半年的工资,而且要排队不是交钱就能装的。为了找工作方便,咬牙装了一部电话。那时候学计算机的人不多,只要跟计算机沾点边的找工作都不太难,我在单位是做CAD的,一直与计算机打交道,因此找工作不太难,最初找工作就是去劳动人民文化宫的人才市场,在墙上贴的招聘启事上找了3个对口的单位,然后给别人打电话。终于找到一个单位,就去上班了。周末从北京回密云赶不上单位的班车,只能从东直门坐长途车到密云县城,从密云县城到单位有15公里,没有公交车,只能打车,那时候打面的也要20元,太贵了,为了省钱,老公骑车到县城车站去接我,那时候手机还没有出生,没有任何联络方式,只能相互等,然后见面后老公骑车驮着我回家,回家的路有点上坡,老公摇头晃脑地使劲蹬,实在累的不行了,老公数落着我要我减肥,这样的日子苦又快乐着。
儿子在北京上学了,我们在北京租房、工作,北京有公交、地铁交通方便多了,在北京骑车也不像在密云方便、自在,我们也没有足够的地方来安放它。我们去北京后,把这辆陪伴我13年的自行车送给了在密云的同事。这辆自行车陪着我一路走来,见证了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无数次的摸爬滚打对它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它仍然是那么欢快地在路上驰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