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爱里是幸福的#
"病理结果出来了,没事。”"没事就好,吓死我了。"然后,妻便哭得说不出话来。
在医院微笑了十多天的妻终于哭了。哭的那么淋漓,哭那么释然。哭吧,哭吧,哭去连日的焦躁和恐惧,卸去久压在心头的沉重。
2016年那个秋天,于我来说,也许注定是个多事之秋。
7月19日至8月1日在县中医院肛周脓肿手术住院。出院一周后的8月9日,又预约市二院专家诊看糜烂数月的扁桃体,当场便被告知需住院治疗。
"不住院不行吗?”"必须住院,先进行活检,然后根据活检结果进一步治疗。"专家坚定地告诉我。
网查,"活检"就是从活体组织中取一块组织做病理检查,来确定是否发生癌变。想到这些,我有点发蒙,满脑子都是最坏的结果,拿着住院单,不知道怎么走出的门诊室。看着就诊的人流,忽然觉得自己好无助,就像等待死刑判决的人犯,想哭,又急忙深吸一口气,咽了回去。

为不让妻担心,轻描淡写的电话告诉在家的她,我需要住院化验治疗。她连声问为什么还需要住院,语气里充满不安和怀疑,我搪塞着挂了电话。
第二日,经专家会诊,临时改变手术方案,改为切除右侧糜烂扁桃体及其他溃烂组织,并进行病理分析。
"病理分析"!更加重了我对不好结果的怀疑。但依然电话告诉妻,需要动个小手术,儿子在就可以了,她就不要过来了。可手术当天,妻还是和女儿一并赶了过来。说,在家放心不下。
来后,妻一直笑着和我、和同室病友聊这聊那,装得很轻松,我也陪着笑,但都心事重重。
要进手术室了,妻突然紧紧抓住我的手,不愿松开,她手心里全是汗水,小声说:"别怕,我在外面等你"。她声音颤颤的,透着恐惧和不舍。我点点头,笑了下,鼻子却酸酸的,其实她比我更害怕。

本来说是简单的手术,谁知道手术从12点40一直持续到下午4点10分才结束。因为手术是全麻,期间发生了什么我无从知晓,但我想,等待在手术室门外妻一定煎熬万分,她一定担心受怕了。
术后数天,只能吃些简单的冷流食。因为疼痛,每次吞咽都异常艰难,妻老是盯着,唠叨着让我慢点吃,多咀嚼,多吃点。有时,我会因烦躁而发火,妻总是小心翼翼地陪着笑。
一次,妻问我想吃点什么,我说,我现在看什么都想吃,但就是不能吃。她没说话,偷偷背过身。后来妻告诉我,她哭了。

同时手术的病友相继出院了,可我的病理分析报告却一次又一次的推迟。去问医生,开始说,也许送检的多,我的靠后吧;再后来,我追问紧了,医生解释说病理结果存疑,再等等。再后来,又说需重新切片做病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后来妻告诉我,其间,住院医生背着我告诉她,尽量别让我去查询病理结果,以便查出不好来,不好应对我。那时妻已经知道医生的话意味着什么,可她依然故作轻松,当面堆着笑。我想,妻在我背后一定流下许多无助和恐慌的泪吧。

此后,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我,对妻都是煎熬。妻会在我不注意时,一次又一次偷偷跑去查询病理结果;会在我执拗的要求出院后,偷偷安排她的侄子守在医院,以便第一时间知道或好或坏的结果,来如何应对我。
那段时间,除了等待,就是胡思乱想,别无他法。自己在煎熬,亲人们也在一并煎熬着。
妻的娘家嫂子来安慰她,陪着她抹着眼泪说着我的好,说我还这么年轻,可惜了!想必她们心里已经有了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一天、二天。。。。。。八天。这关乎幸与不幸,关乎生与死,关乎一个家的平安和幸福,关乎所有关心你的人的悲和喜的八天等待,是如此的漫长难捱,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仿佛过了千年。
还好,最后病理结果是虚惊一场,终于没事了。

也许,人要走过许多的路,才能看透尘世,才能轻握一份懂得。经历了这场生死波折才更懂得健康的珍贵、亲情的厚重、友情的久长。妻子,儿子,女儿,哥哥,姐姐,嫂子,同事,朋友。。。。。。所有关心着,牵挂着我的亲朋,一并谢过!
往后余生,愿时光明媚,岁月静好,你,我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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