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土决疑论》第三讲第2部分文字篇

大安法师*法讲**
好请看下面:
以故自古迄今,所有禅教律丛林,无不朝暮持佛名号,求生西方也。汝历参丛林,何日日修习,而反生毁谤之若是也。儒书所谓习矣不察,日用不知者,莫汝为甚也。夫华严为诸经之王,王于三藏。华严不信,即一阐提。纵不生陷阿鼻,报终定堕无间。吾欲离苦而求生净土,汝欲得苦而毁谤华严。汝守汝志,吾行吾道。将军不下马,各自奔前程。道不同不相为谋,汝去,吾不语汝。
看这一段。这是根据丛林课诵来阐明净土是一切法门的总持。由于净土法门的殊胜,所以自古以来直到今日,所有的丛林寺院,这丛林寺院或者是禅宗的寺院,或者是天台、法相、华严的寺院,或者是律宗的寺院,每个寺院有它特有的宗旨。就好像东林寺是以念佛作为它的寺院的宗旨,当然在它流变的过程当中,也曾经做过禅宗的寺院,也曾经做过律宗的寺院,那就看这个方丈和尚的宗旨。宋代常总禅师在这里,东林寺就是参禅的。三昧律师在这个地方做方丈,可能它就以戒律为主。那总之从慧远大师开山以来,还是净土是主流。所以每个丛林寺院的宗旨虽然不一样,但有一个特点,它的早晚功课都要称念阿弥陀佛的名号,最终求生西方极乐世界。这说明念佛法门是一切宗门教下一切法门最终的归宿。那这样就警示这位上座师,你是多年来都参访丛林,那你参访丛林你得上早晚课,你为什么天天修习念佛法门,反而生起毁谤净土法门的语言呢?那这里就说他是习矣不察,日用不知。这两句判断,放在你身上是最合适不过了,而且有过之无不及。
这两句话是有出处。“习矣不察”出自《孟子》的《尽心篇》里面。说这个君子之道,这个道往往都体现在日常生活当中,但却有些人行持这个道,但却不明白这个道。每天都习惯了这样去做,但是他都察觉不到,终身来行这个道,他完全就不明白这个道。这就众生的常态,这叫习矣不察。
“日用不知”,这是出在《易传·系辞传》。也是谈君子之道,这个道无形无相,形而上者谓之道。那这个仁者见之谓之仁,有仁爱眼光的人他感知这个道,就以为这个道就是仁;那有智慧的人感知这个道,他说这个道就是智慧。所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老百姓日用,他也在伦常里面,父慈子孝,那百姓在日常生活当中也在行这个道,但是他不了解。所以这样君子之道就会黯淡,不彰显,就很难把它完全地发扬光大。但虽然如此,这君子之道还是没有离开我们,须臾不可离也,这就是日用不知。用这个话来说,对这上座师——你每天在丛林里面都在修习念佛法门,你却是“习矣不察,日用不知”了。这就好像我们每天都在呼吸空气,但是我们却不了解我们在呼吸。一旦等到没有空气了,没有氧气了,被窒息而死的时候,才知道,哦,原来每天都在呼吸空气,而空气对我们的生命可能比饮食还重要,这叫日用不知。
最后总结,来谈这个上座师的过错。《华严经》是众经之王,一切大小乘经典都是《华严》的眷属,所以叫王于三藏,经、律、论三藏的经典,《华严经》是最尊第一,没有超过《华严经》的。当年玄奘大师翻译《大般若经》六百卷,唐太宗就跟他说:你翻译这个卷数很庞大,是不是《大般若经》要摆在第一呢?那玄奘大师都不敢说这个话,还是《华严经》第一。般若只是华严的众多法门的一个法门。有的法师,他说有一个法师也诵《华严经》,也诵其他经典。他有一天诵完《华严经》,就没有放在顶格,放在第二格。等到第二天一看,这个《华严经》到了第一格去了。放在第二格那都是不行的,因为它是王于三藏。所以对于《华严经》如果不相信的话就是一阐提。层层剥笋,你上座师只是看到念佛法门愚夫愚妇都能念,你就蔑视净土法门,你殊不知善财童子、文殊、普贤都念佛求生净土。你对《华严经》的最后导归不相信,你就是一阐提。一阐提就是断善根的人。那一阐提纵然不现身陷到阿鼻地狱,那你这个业报身终结之后一定会堕到无间地狱。就是临命终时,由着你*谤诽**华严的这种业力要堕无间地狱。
最后就是很激发性地去说,我是希望离轮回之苦而求生西方净土,你想得下地狱的苦而*谤诽**《华严经》。那好,你守你的下地狱的志向,我行我到极乐世界的光明大道。“将军不下马,各自奔前程”,各有志向。“将军不下马,各自奔前程”,它是指在世间里面将军都要投主投明主,那两个将军碰到了,各投各的主,那都不下马,各自各投各的主,各自奔前程。这叫“道不同不相为谋”,这《论语》里面一句话。那论主说你离开吧,我也不想跟你讲了,意思就是对他的那个*谤诽**净土,又指出他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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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曰,道贵宏通,疑须剖决,师何见拒之甚也。尝闻毗卢遮那,遍一切处。其佛所住,名常寂光。则但证法身,当处即是寂光净土。又何必以生灭心,舍东取西,然后为得也。余曰,谈何容易。寂光净土,虽则当处即是。然非智断究竟,圆证毗卢法身者,不能彻底亲得受用。圆教住,行,向,地,等觉,四十一位,尚是分证。汝若圆证毗卢法身,则不妨说当处便是寂光。其或未然,则是说食数宝,不免饥寒而死也。
先看这一段。这开始就是“决理疑以起愿”。这里分析这位上座师四点在理上的错误。谈理,就是谈心法,谈理体,谈玄妙。那这些宗门下的人,常常就是中了理上的毒——豁达空,执理废事,空腹高心,有这个毛病。当这个论主驱赶他离开的时候,这位上座师他还是觉得还有点道心,所以他就稍微有点放下架子,就说,这个大道贵在宏通,有什么疑问还希望您来剖析解决,法师您为什么就这样拒绝我呢?那意思就说他还是愿意接受这位论主的这个分析,只要你讲得有道理。那说明这上座师还是不是无药可救了。
这里上座师就开始举出他的日常的一个见解。这个见解也是这些宗门下常有的一种见解。他就说,我常常听闻到一个见解,说毗卢遮那遍一切处。毗卢遮那是法身佛,是遍一切处。“其佛所在,名常寂光。”毗卢遮那是无形无相的法身,那显现的报身和应化身,就是这些所住的地方,叫常寂光。常寂光就是涅槃的三德。常表法身德,寂表解脱德,光表般若德。这个话都没有错。所以他说只要证到毗卢遮那法身,当处即是常寂光净土,又何必以生灭心,来舍东边的娑婆世界,取西方的极乐世界,然后为得到呢?这就是宗门下的扫荡。“心净则佛土净”,当下就是常寂光土,还要求什么十万亿佛刹的西面呢?
论主就开始斥责他是执理废修的过失。首先就针对他观点说,“谈何容易”。你口头上说得很玄妙,但你实际上是做不到这一点的。从理上说,常寂光净土虽然当下即是,当处即是,这是从理上说是这样的,但是这不是你的境界,一定要通过智断。智就是你从这个本觉生起的始觉,断就是要对治烦恼,谈六即佛。你刚才讲理即佛是这个样子。但一定要生起名字即佛、观行即佛、相似即佛、分证即佛。你通过这样的修行,戒定慧、六度万行,把见惑、思惑、尘沙惑、无明惑全都断尽,这时候才能说你圆满证得了毗卢遮那的法身。如果你烦恼还在这个地方,那这个毗卢遮那的法身,你是不能当下得到受用的。你说当下就是常寂光净土,我们现在是常寂光净土吗?娑婆世界就是秽恶充满,沙砾满地,高山峻岭,这里有七宝地吗?
所以讲圆教,十住、十行、十向、十地、等觉这四十一位,还只是分证即佛。你这个理即佛,通过名字即佛,就是你开悟了,信解行证,开悟了。你开始通过观行、相似来修行,修到十信满心,破无明,得十住。进一步断四十一品无明,所以这样的四十一位属于分证即佛。最后到了等觉菩萨,最后一分生相无明,微细的生相无明,用最后的金刚智断,最后断除之后,才说是究竟即佛。所以你如果圆证毗卢法身,圆证毗卢法身就是六即佛的究竟即佛的这样的一个水平,所有的无明包括习气都没有了。你证到了究竟即佛,你才有资格说当处就是常寂光。如果你现在一品烦恼都没有断,你在这里还说当下就是净土,当下就是常寂光,这就是“说食数宝”。这个饮食你说得天花乱坠,但是不能管你的饱,你数这个宝是别人的东西,跟你不相干。你仅仅是说这个饮食,还是饥寒而死,因为这个你口头上说的东西,包括你数的钱不是你的钱,都不是你能受用的。这就是空腹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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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曰,唯心净土,自性弥陀,宗门常谈,不应有错。余曰,宗门所说,专指理性,非论事修。所以然者,欲人先识不涉因果修证凡圣生佛之理,然后依此理以起修因证果,超凡入圣,即众生而成佛道之事。汝何事理笼统,知见颠倒之若是也。又汝以舍东取西,为生灭者,不知执东废西,乃断灭也。夫未证妙觉,谁离取舍。三祇炼行,百劫修因,上求下化,断惑证真,何一非取舍之事乎。须知如来欲令一切众生速证法身,及与寂光,所以特劝持佛名号,求生西方也。
第二个这也是一些宗门下的人常说的“唯心净土,自性弥陀”,来分析这样的疑问。首先上座师就陈问,陈述这个问题。唯心净土,自性弥陀,这是宗门下很多祖师大德常常谈的,不应该有错。这句话在宗门下口里它会变成什么?既然是唯心净土,就不要去求心外的极乐世界了;既然是自性弥陀,就不要去念心外的佛了。但这里他是有一个概念上的误区的。这个“唯心”不是生灭心,不是缘影心,不是那个妄心,这个“心”是指妙真如心的。那自性弥陀也是我们的父母未生前的本来面目,那种妙真如性。当你这个清净心没有,当你的那个真如妙心没有显现出来,你谈唯心净土自性弥陀还是谈口头上的,也不是你现在的境界了。
所以这里论主就在剖析他的疑问。这个宗门所说的唯心净土自性弥陀,他专门是指理上来谈,从性体上来谈,理具这样的西方极乐世界的净土;自性,显现就是自性的无量光寿。专指理性,这就是谈玄妙了,不是谈事相上的修行。那宗门下首先是注重于开悟,这个开悟就是对那个理要明白,开佛知见,向上一著,父母未生前的本来面目。那这个向上一著的理,它是清净本然的,是没有因果、修证、凡圣、生佛的区别的。所以为什么宗门下要扫荡呢?你在这个心性本然的这个层面上,不能建立一种对待的。所以佛来佛斩,魔来魔斩,一切指归向上本分。这个你首先开悟,先识,就是先开悟到这个理,这就叫“见道”。见了这个道,那你这个心性之理,就是你事修上的这种原动力。因为你虽然开悟了,但还有你无始劫以来的烦恼习气,那这个对烦恼习气,这就要开始对治,这就叫“修道”。所以你见到这个理,然后依这个“不涉因果凡圣生佛”的理,来起修因证果,那开始要因地上修行了。修因证果,超凡入圣,即众生而成佛道之事。所以宗门下常常有句话,理要顿悟,事要渐修。那你对治烦恼,事相上修行,那是一个渐进的过程,是一个断一分惑证一分真的过程。
有些禅和子不了解这个理和事的辩证关系,就常常把它笼统去谈,认为一见到这个理就万事大吉了,就天下太平了。那没有这个事的。你见到这个理开悟了,正好你知道了目标,知道怎么走,要开步走,要修行。如果只执著唯心净土自性弥陀,不谈事相上的修行,就是知见上的颠倒,于是他就拨弃事修上的一些方便。比如他就指责你这个“舍娑婆求西方”是一个取舍,是生灭心。那宗门下对这个取和舍他是要否定的,他要无取无舍,因为在这个自性理体是离开取舍的生灭之相的。但是在事相上的修行当中,你不能否定这样的取舍。
论主就指责,如果你认为舍东取西是生灭,是要否定的话,那你不知道你执东废西那也是断灭见,那也是外道,那危害更大呀。所以一个修行人,如果没有证到妙觉位,就是没有把无明烦恼全都断尽,那谁都离不开取舍,也就是说唯佛一人无取无舍。在藏教来说,是从初发心,到圆成佛果,要经过三大阿僧祇劫的修行。修行之后还得——断烦恼、断无明之后还得用一百小劫来修相好,这叫“三祇炼行,百劫修因”。
比如释迦牟尼佛过去生,曾经作为一个砖瓦陶器的陶师,遇到古释迦,就发菩提心求佛道,就经过三大阿僧祇劫了。
三大阿僧祇劫它都有数量,从古释迦到罽那尸弃佛,他经过七万五千尊佛,就是最初的阿僧祇劫。这一阿僧祇劫之后就离开女人身了,但是还不能决定能不能作佛,心里好像有这种感觉,但是口里说不出来。再由尸弃佛到燃灯佛,这就又值遇七万六千佛,这就第二阿僧祇劫。在燃灯佛才开始被授记作佛,这时候心里相信能作佛,口里也能够坚定地说出来。那从燃灯佛再到毗婆尸佛,又值遇七万七千尊佛,这就第三阿僧祇劫。这时候就断尽一切烦恼。断尽之后还要用一百小劫修相好,就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那相好就是修一百个福,就能成就一个相好。那就是,这个修一个福都不容易,你就是把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的盲人,都治疗成一个正常能看见东西的水平,才是修到一福。你一定是一百个福成就一相,那三十二相那就要三千二百个福来庄严的。这个过程都是上求佛道下化众生,断种种惑,证真的过程。那这个过程都是取舍的过程。
比如说你取初果你就舍了凡夫位,取二果你就舍掉初果位。就好像一个种子,它开始是一个种子状态,等它发芽了,成了芽状它就舍了种子之相。这个芽长出了那个树干,它那个芽状也没有了。所以在成佛之前修行的过程都是一个取舍的过程,那这个取舍你就不能去否定它了。净土法门的取西方舍东方,这是十方如来转凡成圣的通行之法。如果你没有厌离娑婆心,你就没有办法去转凡,如果你离开了欣求极乐的这种事相,你就没有办法成圣,就是你往生就无分,你就成不了佛菩萨。所以一定是这个厌离、取舍,作为事相上的修行,是不可废弃的。所以建立这样的取舍、厌离这样的善巧方便,就知道两土世尊欲令我等众生速证无量光寿的法身,以及安立在常寂光土,所以就特别劝勉我们执持“南无阿弥陀佛”的名号,求生西方。等到我们以取舍心生到了西方,到了极乐世界,才会证到无取无舍的这种境界。

印光法师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