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志坚公示 (曹志坚寻乌)

续桐溪和弓富魁的政治活动见闻(下)

曹志坚

曹志坚:续桐溪和弓富魁的政治活动见闻(下)

曹志坚:续桐溪和弓富魁的政治活动见闻(下)

曹志坚:续桐溪和弓富魁的政治活动见闻(下)

1920年在陕西“*国靖**军”解体时,弓富魁和卢占魁分了家,卢随叶荃南下,弓跟了胡景翼。胡部被吴佩孚编为“陕军”第一师,弓担任骑兵团长。

1924年冬,冯玉祥、胡景翼和孙岳在北京推倒曹锟,胡景翼任“国民二军”司令,并督办河南军务。弓部扩编为“国民二军”第六旅,驻防河南彰德。

这时先有一个跟过吴佩孚的人给他担任参谋长,以后由黄忠汉给他担任参谋长。黄的来历我不清楚。“国民二军”第六旅辖两个步兵团和一个骑兵团。

第一团(步兵)最初没有团长,隔了一个时期才发表了陕西兰田人王雪斋任团长。以后给傅作义担任三十五军军长,解放时自杀于新保安的郭景云,那时正在王雪斋团担任连长,郭也是陕西奖中人。

第二团(步兵)团长高云亭是山东人,曾给孔庚的“山西陆军”第一师当过骑兵团长。

第三团(骑兵)团长宋岐山是山西大同人,乳名叫金拴子。曾经跟过卢占魁、弓富魁,担任“陆军”第一师骑兵团长,他是弓的连长。不久弓富魁的第六旅又扩充成第六混成旅,弓派人到口外招兵买马,除宋岐山的第三团改为骑兵团,另外又成立了一个步兵第三团,由弓任“陆军”团长时的连长五台人郭树桐(保定军校出身)担任团长。

1927年来绥远给刘会文的“警备第一师”担任参谋处长的崞县人杜子英(沦陷时曾任崞县伪县长),那时在郭树桐团担任营长。弓富魁除这些由“陕军”扩充起的嫡系部队,另外还成立了三个补充团和四十多个补充营。

补充一团团长是包头的李栋臣(字士源,参加过辛亥革命包头起义),补充第二团团长是五台的王奋飞(参加过辛亥革命,光复大同时参加由弓、续领导的“忻、代、宁公团”),补充三团团长是忻县的邓本源(弓富魁的儿女亲家,参加过辛亥革命丰镇起义)。

因为队伍扩充,王雪斋部的郭景云由连长升为营长。由于这一原因,郭后来到了“晋军”里边。补充营的营长以口外察绥人最多,我记得跟上何全孝在丰镇、兴和领导“国民自治军”失败的王子刚(即王金虎,后来被傅作义枪毙),那时也是一个补充营的营长。弓富魁当时的实力,将近两万人的样子。

黄埔一期毕业的*向前徐**将军、孔昭龄、赵云中(以上均五台人),王国相(右玉人,解放前任蒋介石的师长,“伊宁事变”时死于*疆新**)等山西学生,也一度参加过弓寓魁的部队。晋察绥三省的文人,去河南投奔弓富魁的亦很多。

现在内蒙政府参事苗国华,曾放下“归绥中学”的教鞭,到河南给弓富魁担任过军械处处长。据他对笔者谈,弓的补充营营长中,还有跟过卢占魁的。“开花炮”(姓孙)和“金钱豹”。

听说弓宫魁任陆军第一师骑兵团长时,忻州“十大野鬼”里的“仁义白花”赵贵根的四儿子赵四虎,曾给他当过连长,参加辛亥革命丰镇起义的“山陕梆子”艺人白菊花(姓侯,陕西渭南人)的儿子,也在那里当过军官。弓富魁的杂牌军,就是由这些复杂的成员拼凑而成的。

我起初在弓富魁的第一团王雪斋部担任连长,因为弓的军有枪没炮,便送我到“西北边防督办公署教导团”炮科受训。后来又把我调到集宁孙连仲的炮兵团见习。

1925年弓富魁部开到石家庄,我又回到了原部队。这时续桐溪还未病逝,“弓续派”在国民军的集团里边,有弓富魁在二军任第六旅长,三军孙岳部下有徐永昌任第一旅旅长,续范亭任第六旅旅长,武勉之任补充第一旅旅长,胡德辅任补充第二旅旅长。

当在樊钟秀的“建国豫军”单独进攻辽县以前,“国民军”已对山西三面大包围。续桐溪、弓富魁和邓宝珊均力主趁机解决阎锡山。时冯玉祥驻在集宁,由于对付“奉军”,不教他们分散力量,并说“阎伯川”的村政办的很好,有模范省之称,不可破坏此一民国以来未遭战乱的干净土地,樊醒民如果进攻,可按客卿协助。致“建国豫军”孤军深入,被阎锡山派商震击退。

“弓续派”失此良机,故没有打回老家。据说续桐溪于1926年3月间病故天津,就是因此而气愤致死。以后弓富魁到德州攻打张宗昌失利,又把队伍撤回冀西。

据鹿钟麟的参谋长(名字忘记)和我们谈,1926年北京“三·一八”*案惨**发生后,冯玉祥计划把“国民军”一、二、三、四军(四军系收编“奉军”郭松龄部下魏益三的人),一齐往西北撤退,不在南口和雁北作战,怕察绥一带被张作霖收买抄了后路。张之江和鹿钟麟未听,后冯到了苏联,由张、鹿指挥*队军**,在南口和雁北跟“奉军”和“晋军”两面作战。

原先的“国民军”于此时改为“西北军”,四月间弓富魁部编为西北军第四师,由给代理丰镇“察西镇守使”王镇淮当过骑兵团团长的安徽人胡德隆充任参谋长。

弓部先是打的蔚县,因“晋军”张万顺(即辛亥革命时在包头参加“晋军”的萨县人“胖挠子”)师坚守未下,后来又进攻平型关,也呈胶着状态。

后来“奉军”从涞源发动进攻,由于“三军”续宝峰(续桐溪侄儿)失掉驿马岭,致使整个防线动摇。弓部遂唱着“三军战将勇,首推续宝峰,驿马岭前装孬种……”的歌儿,由灵邱经雁北绥包退到后套。

弓魁富在后套又大肆扩充队伍,将大辫四子,黑脸王(王连魁)和神木张等这些绥西的土匪也收编到里边。冯玉祥秋天从苏联回来,于九月十七日在五原誓师,就任“国*联民**军”总司令职。徐永昌部编为第三军,弓富魁都编为第六军。

“国*联民**军”向陕甘大撤退时,因为续桐溪病故,三军六军均非冯的嫡系,晋察绥的官兵不愿冒若风雪前往西北荒凉地区,所以存在了二十多年的“弓续派”,在后套发生了分裂。

徐永昌投奔山西时,还把弓富魁的王奋飞师带走。续范亭和弓富魁不肯归附阎锡山,续把队伍交给徐永昌后,担任了西北军官学校校长,并没有到职任事,便去陕西华山养病。

徐永昌部经伊盟陕北从军渡过河,胡德辅也没随着他回山西,在绥德分手单干,把一族人带到了关中。因为晋察绥的人都不愿跟直鲁豫人同进退。武勉之的兵也四散走开,武遂和鹿钟麟去了苏联。

当时后套秩序非常混乱,弓富魁收编的土匪,更是毛手毛脚,趁机摸捞“一军”的枪枝。先是弓富魁的军部,在三盛公被石友三的*队军**包围,由于拒不缴械,遭到石友三的*杀屠**,大约死了二百多人,官佐兵夫都未幸免。

“黄埔”一期的赵云仲任团长时,因保护军部也死在里边。后来石友三赶到石咀山,又把弓的全军缴械,弓的参谋长胡德隆,亦被石友三枪毙。至此弓富魁成了光杆高级参议,跟冯玉祥经过西安到了郑州。我因“弓续派”解散,随续范亭入了“国民军”集团的训练机关,后又调到兵站中服务。

北伐时我在河南归德兵站服务,方振武带着鲍刚、张人杰和阮玄武三个军足够十几万人,从安徽亳州向北挺进,开封给拨出十万袋面粉,路过兰封全叫石友三给截留,后来又拨了十万袋,才把方振武的二百多辆汽车打发走。

石友三部在兰封并不缺粮,而他不顾整体就如此蛮干,可见石友三在那一阶段,飞扬跋扈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冯玉祥对弓富魁的评价很高,说他不失为“心直口快”的英雄本色。冯由苏联回到五原,在军事检讨会议上,众人都把“国民军”失败的责任,推到张之江和鹿钟麟身上,唯有弓富魁说是由于冯的战略错误所致。

1927年北伐以后,阎、冯两家合作,山西对“弓续派”的*禁党**解除,我由山西周围转了一个大圈,备尝流离艰苦,幸从死里逃生,对参加军事政治心灰意懒,便回崞县老家务农。

抗日战争发生以后,才又出来跟随了续范亭和张砺生。听说弓富魁受一军将领排挤,在郑州离冯投蒋。蒋介石知道他在晋察绥三省有很大的号召力量,给了他一个月薪八百元的军事参议院的中将参议。

1930年中原大战时,他不是因为反冯而是为了反阎,和由“晋军”投冯又拥蒋的赵守钰,出任过绥远和山西的宣慰使。

“九·一八”事变以后,弓富魁住在北平静久思动,为了组织抗日义勇军,指使“东北军”的几个军官,去西城梁上栋(山西崞县闻人梁善继之子,曾任包头市长)公馆中寻找枪械,结果梁宅被抢,损失了好多衣服财物。

弓因此被张学良扣捕,后经宋哲元出面保释。冯玉祥在张家口成立“察哈尔抗日同盟军”时,他没有前去参加。抗战开始后,仍以蒋介石的“中将军事参议”在西安住家,不久他得了痔疮医治无效逝世,年约六十多岁。

弓富魁于1913年扛起反阎旗帜,在外奔走革命二十多年,最后客死异乡,只是在1928年北伐成功,阎、冯最初合作的时候,回过一次崞县原平镇,并到岢岚山上看了他的林场。

(刘映元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