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亲我 在救你
男人赤露着年轻劲瘦的性感上身,呼吸有点沉,有点急。
刚才的一切努力都白费……
看着身下躺着的湿漉漉的姑娘,莫译瑾犹疑一瞬,还是对着她的粉嫩软唇深深埋下头去。
身影起起伏伏,反反复复……
几经折腾,唇上温软湿糯的触感逐渐清晰,温亦苒在莫译瑾身下,突然剧烈地呛咳起来。
他遂起身,停下动作。
待温亦苒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睛时,跌入眼帘的是一个裸着胸膛的男人。
点点滴滴的水珠儿挂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摇摇欲坠。
温亦苒的意识一时混沌,含糊着略哑的嗓音问:“你亲我?”
见人醒了,莫译瑾终于松了口气,抬手摘掉泳镜,甩了甩滴水的湿发,从她身上撤离,嗓音冷欲,“在救你。”
男人抬臂的瞬间,右上臂的暗黑色纹身显得格外夺目且激勇,黑海黑浪,黑船黑帆。
救我?
温亦苒坠入黑暗,即将万劫不复的记忆,逐渐追溯到溺水前……
暑期的京都一片燥热,如火如荼。
下午,温亦苒正窝在沙发里吹空调,昏昏欲睡。
一只白色毛,蓝眼睛的布偶猫懒散地趴在她的小腹上睡着。
妈妈沈曼的高跟鞋声音由远及近,随之而来的清脆且甜熟声音,“宝贝,别睡了,起来收拾收拾东西。”
闻声,布偶猫蓦地抬起头,蓝眼睛霎时瞪得溜圆。
温亦苒从浅草色的沙发上稍微坐正,朦胧着眼睛问:“收拾东西干嘛呀妈妈?”
“我们的房子卖了,最近会所资金周转困难。”沈曼说得云淡风轻。
“那我们住哪?”温亦苒彻底从困顿中清醒。
沈曼不慌不忙地从限量款的皮包里掏出一串钥匙,扔给温亦苒,“先住我男朋友家。”
……
司机开着车,在热风中渐渐驶向沿海区域,落日余晖慵懒地洒在法式风的别墅区。
沈曼出差了,一箱行李,一只猫,是温亦苒的全部家当。
她拿着陌生钥匙将别墅正门打开,入目,满是令人咂舌的浪漫与奢华。
还来不及感叹,小布偶猫好像上了发条,突然“腾”地从温亦苒怀里窜到地上。
它极度兴奋,甩开腿开始乱跑乱窜!
“小耳朵,停下!你没见过豪宅怎么着?至于这样丢人现眼吗?”温亦苒扔下行李箱跟在它后面追。
追逐下,小耳朵一路窜到别墅后面的泳池区,并且跑上了泳池边沿。
温亦苒紧随其后,“小耳朵,别跑了!你以为你是狗吗?掉下去淹死你!”
话音刚落,便应到了自己身上,“啊!”温亦苒在池边脚下一滑,跌入泳池……
此时,她依然湿着身躺在泳池边,眼前的男人剑眉星目,冷峻如画。
赤露的上身无端引*欲人**念,腹上的肌肉线络如刀刻般清晰,再向下是有着神秘弧度的泳裤……
就,性张力完全被拉满。
温亦苒霎时脸色薄红,一双灵动的眼睛仿佛蓄了一池春水,视线无处安放。
莫译瑾见人潮红的脸,忽然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冷沉着嗓音说:“别乱看。”
满口警告的意味。
而另一只手,利落地扯过旁侧躺椅上的黑色浴袍,顺势甩在肩上,接而背过身去,快速将腰间系带系好。
“你为什么在这?怎么进来的?”莫译瑾系好浴袍后回过身发问。
“啊?”
沈曼说这是她男朋友家,平时没人住,但是,这个看着比自己大了几岁的男人是谁?
温亦苒从地上坐起来,继续呛咳几声,眼睑泛红,“我妈妈让我来借宿,所以……你是我妈的男朋友???”
沈曼真有你的,仗着出众的姿色居然找了一个这么年轻帅气的男朋友。
“叔叔好,”温亦苒愣了一瞬,年龄不符啊,又随即改了口,“哥哥好。”
呸!!!
辈分错了,温亦苒你清醒一点!
听人这样的说辞与问好,莫译瑾眉梢一挑,惜字如金似的,嗓音依然冷沉,“我不是。”
他不是沈曼的男朋友。
才溺过水,温亦苒冷得很,她微颤着发白的唇站起身,瞬时,池水顺着光滑纤白的大腿缓缓向下流,“那你是?”
莫译瑾这才注意到,这姑娘的吊带裙正湿湿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一袭初熟的曲线,甚至内衣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男人立即别开视线,转过身背对着她,将浴袍利落地从身上扯下,向后面递,“穿上!”
一副命令的语气,好凶。
温亦苒低头看着自己的窘迫,接过浴袍,低声说了句,“谢谢。”
他没再回话,单单穿着泳裤,手里拎着泳镜,迈着大长腿离开了泳池区。
浴袍上还沾着他的体温,低热,氤氲着潮湿。
与皮肤接触的那一刻,温亦苒忽然回想起,他给她做人工呼吸时唇部温润湿腻的触感……
他,应该是这豪门大户的少爷吧?
见主人跌进泳池后,小耳朵老实下来,此时正乖顺地趴在地上等候主人发落。
“小耳朵!你造什么反?知不知道刚才差点要了你苒姐的命!”温亦苒一手捏着心口前的浴巾,一手指着布偶猫斥责。
转念,她微微弯下腰,将指猫的手指变了方向,变为莫译瑾离开的方位。
“小耳朵,我问你,刚才那个男人帅不帅?”
话落,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这落个水,末梢神经还错乱了?
小耳朵朝温亦苒的身后看了眼,小脑瓜儿扭向颈后,不去看她。
温亦苒将指尖继续向前探了探,“说话呀,小耳朵,他帅不帅?”
看着小腹上得寸进尺的细白手指,“把手拿开!”一道冷然的声音在温亦苒耳后赫然响起。
她吓得身体剧烈一抖,赶快直起身,后面是站了已经换了宽松家居服的救命恩人。
莫译瑾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支冒着青色雾气的烟。
他刚刚给父亲打了电话,确认了来者的身份。
“走,去你的房间。”他照旧言简意赅,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温亦苒抱着小耳朵,吃力地拽着行李箱跟在莫译瑾身后,穿过别墅正厅后,向二楼走去。
男人指尖的香烟莫名散发出一种玫瑰与薰衣草的淡香,让厌烟的人有种反向沉迷。
视线里,莫译瑾的背影肩宽腰窄,身高腿长。
上楼梯时的小腿,在宽松短裤下无意凸起撩人的线条~
温亦苒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弯笑,这身材不去跳国标可惜了,就是身高超标了。
“你住这间。”男人忽然回头对她说。
温亦苒当即收回扯笑的嘴角,整理好表情,“麻烦帮我看一会儿小耳朵,我怕它在你家*反造**。”
一瞬,人轻快地钻进套卧中,空气里漾着一句“谢谢。”
莫译瑾低头,怀里多了一只猫,外加一部手机。
第2章 是洱洱 长大了
莫译瑾盯着紧闭的房门微微皱眉,姑娘洗澡,他敲门,冒昧!
男人无奈地将烟咬在齿间,单手抱着小耳朵和手机,等她自己发觉手机没在身上。
同时,他拨了一通电话,“张管家,麻烦把西郊的房子收拾出来,我晚上回去。”
几分钟后,见人没有出来取电话的意思,他开始向楼下走。
不料,怀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直到他已经坐到正厅的沙发里时,依然没有安静。
莫译瑾略带烦躁地瞥了眼屏幕——谢寒屿。
他果断点了拒接。
然而电话继续一次次响起,聒噪!
莫译瑾按下接听,对面在懒散地训诫,“温亦苒,你还练不练舞?比赛还有十天,你不想要冠军了吗?”
“她在洗澡,请你安静。”莫译瑾的语气显然没什么耐性。
听到电话里的男声,对方语气也不善,“她在哪洗澡?你谁啊,接她电话!”
莫译瑾微微倾身,将香烟熄灭在水晶烟灰缸中,“我——莫译瑾。”
然后,“啪”得挂断了电话!
莫译瑾?谢寒屿是个实打实的富二代,他知道接听电话的男人。
京都莫三爷的独子,高材生,刚刚留学归来,庞大的家族企业等着他接手。
温亦苒怎么跑他家去了?
少顷,莫译瑾突然后知后觉,刚才那个聒噪的男人在电话里喊谁?温亦苒?
那个6岁时,独自在大树下跳舞的小女孩?还问他愿不愿意做她的观众,给她鼓掌。
那个13岁时,全家上下都在忙碌姐姐的成人礼,被忽略的,发烧烧得意识模糊的小姑娘?
——
此时,实木扶梯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莫译瑾带着疑惑抬首,看着正在下楼的人。
温亦苒随意地绑了个吊高的半扎发,下半部分头发自然垂下,到及腰的位置。
蓬蓬松松,姿意盎然。
上身紧身短T,下身宽松阔腿裤,盈盈一握的细腰露出一截耀眼的白皙。
甜辣的装扮下,长相亦是甜甜酷酷,肤色瓷白,双眼灵动勾人,嘴角自然上翘。
如一只刚成年就下山,未谙世事的小狐狸。
人欢脱地下了楼,大大方方地从莫译瑾怀里接过小耳朵,“谢谢你,我叫温亦苒,苒苒齐芳草的‘苒’,你呢?”
她说话很轻快,身上如落满阳光,欢脱耀眼。
刚刚的疑惑有了答案。
“你小名叫洱洱?”莫译瑾的淡漠的眸子添了些许柔和。
温亦苒简单化过妆,眼线轻扬,瞬时眸色闪亮,“你怎么知道?”
气质冷然的人打破冰霜,“莫译瑾,你记不记得?”他微微偏头看着她试问。
温亦苒抱着小耳朵坐到沙发上,短暂的思忖后,他是莫译瑾?
难怪那么帅。
“记得,你是姐姐的同学,来过我们家。”
“嗯,”莫译瑾脸上漾起淡笑,“记性还不错,你现在在哪里上学?”
温亦苒笑得明媚,脸上沾着小小的自豪,“京都舞蹈学院——体育系,国标舞专业。”
她更近一步解释,“我跳拉丁舞,马上开学就大三了。”
莫译瑾看着她难以掩住喜悦的样子,偏头看着她说:“很优秀,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跳舞。”
“嗯嗯嗯!”温亦苒笑着看他,连连点头。
说到这,莫译瑾忽然响起什么,“刚刚应该是你同学打过电话,我接听了,抱歉。”
“没关系,应该是我的舞伴。”说话间,温亦苒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完了,今天太慌乱,她忘了下午练舞的事情,这哥肯定又激头掰脸的了。
果然,微信里有他的未读消息。
谢寒屿:温亦苒,开学拿不了冠军,你就死定了!/暴怒
谢寒屿:我劝你离莫译瑾远点,他爹黑白通吃,没准还*毒涉**,小心把你自己扔进去!
谢寒屿:真有那天,别哭着来求我给你兜底!
又和女朋友分手了?火气这么大!
温亦苒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跳动:你再胡说八道,明天练舞我就扎低马尾,抽死你!
近十年的舞伴关系,谢寒屿彻底服了长发抽人带来的刺痛,尤其是甩到脸上。
谢寒屿:位置发我,去接你,明天早点起来,别做我夺冠路上的绊脚石!
温亦苒本想自己打车,转念一想这里是沿海,距离舞蹈室很远,当即给他弹了个位置。
谢寒屿:太远,费油,接不了!
……
温亦苒没再回复,抬头时,莫译瑾正靠在沙发里吸烟,玫瑰与薰衣草的淡香萦绕到她的鼻息。
她不知道,终有一天,这种特殊的*草烟**味,也会绕于她的指尖。
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只留绯红的云霞,最后血色光晖彻底被浓黑吞噬,夜来了。
温亦苒在房间内轻手轻脚地练舞,小耳朵趴在床脚懒懒地睡着。
然而后半夜,室外天气骤变,海风狂啸,吹得窗边的纱帘飘忽不定。
少顷便开始电闪雷鸣。
“咔嚓!”一声巨雷,温亦苒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紧紧捂着耳朵。
她最怕雷雨交加的夜晚,妈妈沈曼和爸爸温教授离婚那年,她6岁。
沈曼蹲在地上对她说:“洱洱,要乖,不要调皮,等妈妈奋斗几年回来接你好不好?”
“不好!我不要……”呜呜呜……
“洱洱乖,妈妈一定会回来接你,我会说话算数的,拉勾勾,不许骗人……”
呜呜呜……
那晚,雷电交加,有人捂着温亦苒的眼睛和嘴巴,把她拖到了一间没有灯的屋子。
一夜都没有出来。
也是那晚,她丢了人生中的第一只猫,找到时,已经溺死在庭院中的景观水系中。
幼年洱洱抱着湿漉漉的猫哭了很久,也没捂热它的身体。
——
“小耳朵,你怕不怕?上来睡吧。”温亦苒坐在床上低声喊,“小耳朵?”
但是她没有得到小耳朵的任何回应。
温亦苒的额间瞬时急出一层细汗,她克制着恐惧,摸索到墙壁灯,光着脚丫就下了床。
然而找遍了整间屋子,都没有小耳朵的身影。
“小耳朵,你在哪里啊?别*猫猫躲**,快回来啊。”温亦苒出了房间,声音明显带了哭腔。
如果小耳朵丢了,她不敢再想下去。
然而就在廊灯亮起的一刹,诺大的别墅里再度陷入黑暗,停电了!
转瞬,应急灯发出暗幽幽的光,室内显得更加幽深可怖。
“莫译瑾,你住哪间房,出来帮帮我好吗?”温亦苒扶着墙壁,开始发声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