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惊澜在千盼万盼之后,终于盼来了儿子要出生了。
稳婆是提前就找好了的,奶娘也准备好了,媳妇儿说她要是自己有奶就自己喂,那也准备着,万一没有奶呢?
头一天跟往常一样,吃饱了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会儿,回到床上又捏又锤的,伺候完了媳妇儿君惊澜就睡着了。
可能是这些天伺候媳妇儿也累了,竟然连晚上杨玉寰方便也没听见,平时都是听见动静就起来帮忙的,杨玉寰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肚子不舒服根本躺不住,看了看君惊澜的黑眼圈选择了没吵醒他。
她虽然胖但是没停止锻炼,从怀孕以来天天都在锻炼身体,她就怕古代医术落后万一难产可就完犊子了。
天傍亮时肚子开始痛,不大一会儿羊水就破了,不能再等了,推开门喊了梅香。
“通知稳婆,我要生了。”
稳婆是君惊澜花高价聘请的,师从什么来着杨玉寰不记得,据说接生没出过意外。
杨玉寰开门君惊澜就听见了,动作麻利的穿衣下床,把杨玉寰抱到床上。
“寰寰怎么不叫我?”
“这不是还没生吗?”
稳婆进了内室让君惊澜出去,她要给王妃检查身体。
“本王不出去,赶紧看看王妃怎么样了?”
“我没事儿,羊水破了很快就生了,不用紧张。”她看出君惊澜的惊慌安慰他道。
稳婆用热水洗了手,把剪子针线消了毒,等着她发作催生。
“阿婆师从何人?”古代会用针线逢伤口?
“回王妃娘娘,家师独孤氏。”
“健在吗?”
“已经仙去多年。”
她怀疑这是个穿越的妇科大夫。
“遇到孕妇难产,阿婆可会剖腹取子?”
“家师曾经尝试过,孩子没事,只是后来那母亲伤口感染了没能活命,家师很自责,再也没做过剖腹。”
“以现在的医疗条件确实做到万无一失很难。”
“王妃娘娘说的话家师也曾经说过。”
杨玉寰又是一阵疼痛,闭上眼睛没说话。君惊澜握着她的手能感觉到她的隐忍。听着二人的对话心里已是惊涛骇浪,他一直怀疑她的来历,这丫头不说他也没逼她,看来那个曾经风靡一时的接生婆和她来自同一个世界。
“寰寰若是痛就喊出来。”
“喊出来就不痛了吗?”阵痛过去了,又能安稳一会儿。
君惊澜知道杨玉寰不是个矫情人,他虽然没亲眼见过别人生孩子,但是也知道女人生产时的痛苦和危险,如今孩子马上出生还能云淡风轻的谈天说地,恐怕也是旷古第一人。
“王妃一切正常,王爷不用担心。”稳婆怕君惊澜担心出口安慰。
杨玉寰握了一下君惊澜的手咧嘴笑了笑,示意他不要担心。
又一阵疼痛袭来,她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在动,她也配合着使劲。
“能看到孩子的头了,王妃加油。”
稳婆一边推着她的肚子一边说。
“哎呀不行了,再来一次吧!”杨玉寰瞬间就满头大汗。
君惊澜伸袖子擦拭,心疼的一抽一抽的。
“老身接生数十年,第一次见到王妃这么坚强风趣的。”能忍住分娩的阵痛而不出声还能幽默的开玩笑,这个清平王妃果然不是凡人。
“还好吧,好像跟关羽刮骨疗毒相比还差了点。”明明很累还是在开玩笑。
他们不知道关羽是谁,但是刮骨疗毒听清楚了,这人得多么能忍,刮骨也能不吭声?
“尽量不要动剪刀,让我自己慢慢生。”
“好。”
两次阵痛之后,孩子呱呱落地,整个过程杨玉寰除了说话没吭一声,最后孩子生出来了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完成任务了。
眼睛闭上就要睡过去,吓得君惊澜一顿惊呼。
“寰寰,你没事儿吧,你怎么了?”
*靠我**至于这么大声吗?
君惊澜以为她要晕过去才喊她的。
“恭喜王爷是个小世子。”稳婆把孩子交给打下手的徐嬷嬷,自己帮杨玉寰清理身体。
君惊澜已经顾不上世子不世子了,他就怕媳妇儿出事。
“别吵,让我睡会儿,我一晚上没睡觉。”说完就睡着了。
“王爷不要担心,王妃是又累又困而已,可以吩咐厨房做点吃的,一会儿王妃醒来会饿。”
没事儿就好,自己昨天睡得太沉了,竟然不知道寰寰痛了一晚上,真是该死。
君惊澜一直坐在床边看着她睡,直到她醒来也没离开。
“寰寰醒了?饿了吧?梅香,送吃的来。”
“你没去休息呀?”
“寰寰为我生儿子受苦,谢谢你宝贝!”
“切,能不能不矫情啊!”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肚子饿瘪了,需要吃东西填充。”
“好,寰寰现在可以可劲的吃。”
梅香端来了一盆鸡汤,整只鸡都在这里,她知道小姐的饭量,这回王爷应该不会控制她吃饭了吧?
君惊澜小心翼翼的把她扶起来,开始伺候她吃肉喝汤,梅香在旁边看着,一只鸡被她吃的只剩了骨头,汤都所剩无几。
吃完了打了个饱嗝,又摸了摸肚皮,嗯,现在好像不瘪了。
“寰寰可是吃饱了?”
“应该是饱了吧!嘿嘿。”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一顿一盆,这要是穷人家都养不起呢!
梅香把鸡骨头和空盆端走,君惊澜看了看她油乎乎的小嘴,低头就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君惊澜还咂吧了咂吧嘴。
“真香。”
“你想吃就直说,我给你留点,真是的。”
“为夫想吃宝贝儿。”
“真无耻,人家坐月子呢!”
“对呀,寰寰我们生了个儿子。”
这俩夫妻世间少有,吃饱喝足恩爱缠绵了半天才想起来他们生了个儿子。
其实梅香走到时候就想问问小姐要不要看看小世子,还没问就发现王爷开始亲亲了,赶忙走人关门,别妨碍人家夫妻恩爱。
梅香不紧不慢的去了厨房,把盆放下然后不紧不慢的回到院子,估计王爷这个吻应该结束了。
时间还真是刚刚好,梅香刚走到外屋就听见王爷吩咐把孩子抱过来让王妃看看。
徐嬷嬷高高兴兴的把孩子抱过来放到了床头,夫妻俩齐齐看向儿子,看了半晌都没说话,一齐抬头看向对方。
“怎么会这么丑?”夫妻异口同声的说。
“哎呀小姐,小孩子刚生出来都这个样子,会越长越好看的。”
“丑点也好,省的惹烂桃花。”杨玉寰嘟囔了一句。
君惊澜没说话,他怎么觉得媳妇儿说的是自己呢?
杨玉寰坚持自己给儿子喂奶,把君惊澜嫉妒的眼红,还规定让他吃三个月就行了。哪有仨月就断奶的孩子,后爹也没这么狠。
后来还是杨玉寰做了让步,自己除了喂奶,孩子都是徐嬷嬷和梅香伺候,晚上睡在隔壁。
“你身体虚弱还要坐月子,干嘛非要自己喂奶受这个累。”
“孩子吃奶不容易得乳腺癌。”
“什么矮?”君惊澜听不懂。
“就是胸部,需要孩子吃奶来保护,明白吗?”
“非要孩子吃吗?夫君吃行不?”
“还要脸不?”
“不要,只想吃奶。”换来的是杨玉寰的大白眼。
看着儿子吃奶他就嫉妒的要命,这明明是她媳妇儿,凭什么让这个丑小子又抓又啃的,他也想吃。可是每次儿子总能把两边的奶都吃瘪,才能呼呼睡去。
“儿子喝你的奶的时候疼不疼?”
“不疼。”
“真不疼?”
“你要干嘛?”
“想尝一口。”
“抢儿子的饭害臊不?”
“他吃我媳妇儿的奶也没觉的害臊。”
“……”杨玉寰已经无语,这是吃儿子的醋了,他根本就不是想喝奶,分明就是看到儿子吃他心里不舒服。
“寰寰,为夫想……”
“你是在提醒我你后院里有个小妾?”
“天地良心,寰寰可不能冤枉我,你不提我都把她忘了。”
“洛依依最近怎么样了?”
“不知道,为夫伺候月子没空打听她的事儿。”
“她真能忍啊,能在后院待这么久。”
不是洛依依能忍,她也闹腾过没人理会她,即便她寻死觅活君惊澜也不会来看她,她总不能真死了吧!
她后悔进王府了,她若是选个世家公子哪会过得这么悲惨。
君惊澜全心全意的伺候着杨玉寰,现在是催着她吃东西,但她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来。
“寰寰为何瘦的这么快?”
“因为儿子吃奶呀,我身体的营养都被儿子吃掉了,所以我就瘦了呗!”
“咱不让他吃了吧。”
“他太小了,过几个月添点饭吃就好了。”
“那岂不是把几个月长的肉都瘦没了?”
“就要的身材苗条呀!”
“不要不要,还是胖点好,搂着舒服。”
“胖了难看。”
“为夫不嫌弃。”
“你该去上朝了。”
“不去,我请假了。”
“你已经一年没上朝了。”
“朝中又没什么事儿,有事儿皇兄会传信的。”
“这一年有俸禄吗?”
“寰寰怎么才问?”
“一孕傻三年,没想起来。”
杨玉寰一边享受着君惊澜的服务,一边闲嘎达牙。
儿子满月君惊澜终于上朝去了,第二日圣旨送到了王府,册封清平王长子君天睿为清平王世子,合着这家伙上朝去给儿子请旨去了。
世子满月清平王大摆宴席,所有朝臣都来贺喜,自然都不是空手来,如玉有雷冥帮忙,又是收获满满。
“礼物都记下来,人家有事儿要去还礼的。”
“属下办事儿王妃就放心吧。”
“王婆卖瓜。”
“王妃要露面见一见客人吗?”
“出于礼貌要露个面的,梅香帮我梳妆。”
当杨玉寰出现在客人面前时,众人都掉了一地眼珠子,这是那个曾经胖成球的孕妇吗?特别是君天墨这心里要多拧巴有多拧巴,原本以为她已经变成丑胖圆了,哪知道几个月没见竟然又变回来了,好像比以前更好看了,浑身散发着幸福的气息。
梅香抱着小世子和她一起出现在了宴会上,除了君天墨还有一个尴尬的存在,丞相杨严,他不来显得他对清平王不友好,来见了杨玉寰真是别扭,好在人家王妃根本注意不到他,说了几句场面的客套话,就离开了。
君惊澜已经不是那个不喜交际的高冷王爷了,领着所有宾客开怀畅饮,大有不醉不归的气势。
前院里一片喜气洋洋,欢歌笑语声一片,洛依依待在偏远的后院里,一点动静也没有,隐隐约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丝竹之声。她现在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爹爹留给她的人也联系不上,君惊澜的侍卫看的太严。难道自己要在这后院里孤独终老,她希望爹爹能早点来看看她,救她出苦海。
杨玉寰恢复了正常人的日子,喂饱了儿子还上街溜达一圈,逛逛酒楼逛逛茶社,重新开启了潇洒人生。
君惊澜也正常上朝了,下了朝就逗弄儿子宠爱媳妇儿,日子过得逍遥又滋润。
美好的日子转瞬即逝,三个月后轩辕皇帝收到了西凉国皇后的求助信,西凉国二皇子发动了宫廷*变政**,软禁了皇帝,逼他下旨废掉太子,扶他上位,皇后利用了当年轩辕先皇陪嫁她的人脉把求救信送出来,说明情况极其危急,轩辕皇收到信就召了君惊澜进宫商量对策。
“皇兄,可是发生了什么急事?”要不然不会大晚上把人叫来,耽误他和媳妇亲热。
“西凉出事了,姑姑被软禁,修文太子之位难保。”
“这不正好,修文表哥本来也不喜朝政,谁愿意当皇帝就给谁就是了。”
“西凉二皇子暴戾残忍,若是让他得逞,天下百姓遭殃啊!”
“皇兄是什么意思?”
“要不惊澜走一趟?”他也不敢确定君惊澜高不高兴,人家夫妻如胶似漆,把人家分开好像挺不人道的。
君惊澜半天没说话,他在盘算回家和媳妇儿怎么说,他走一趟西凉需要多长时间,要忍受多久的相思之苦,自己再回来儿子是不是就会说话了,越想越远越想越多,皇上以为他不愿意去,刚要出口劝说,君惊澜站起来就往外走。